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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9章 第1505章 混社會靠甚麼起家

2026-02-19 作者:水晶咕咾肉

監獄門口,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鐵灰色的大牆高聳,牆頭拉著鐵絲網,壓迫感十足。崗亭裡,穿著制服的獄警站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崔國民在監獄門口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他時不時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小鐵門,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

“別轉了,再這麼轉下去,我頭都被你轉暈了。”秦浩伸手拉住崔國民的胳膊。

崔國民停下腳步,抓了抓頭髮,原本整齊的髮型被抓得亂糟糟的:“怎麼進去這麼久還不出來?都半個多小時了!”

秦浩看了一眼手錶。

“放心吧,探監時間是有嚴格標準的,二胖就是想多待,獄警也會送他出來的。”

崔國民嘆了口氣,看著監獄那扇高聳的鐵門,眼神複雜。

雖然名義上二胖是他的外甥,但實際上,二胖從出生到現在,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二胖的父親霍東風在二胖還沒滿月時,就因為嚴打被關了進去。母親崔曉紅也就是他的姐姐,很快也因為受不了外人的流言蜚語,一個人去了日本。

二胖從小跟著姥姥姥爺生活,但崔國民這個舅舅,承擔了大部分父親的責任。

“放心吧,二胖很聰明,知道該說甚麼。”秦浩安慰道:“再說了,那是他親爸,不會害他的。”

崔國民點點頭,但眼神裡的擔憂沒有減少。他又吸了一口煙,忽然問:“季強,你說郭大炮這事兒……真的有希望嗎?萬一找不到那個大師,或者……”

“事在人為。”秦浩打斷他:“現在想那麼多沒用。等二胖出來,看霍東風怎麼說。”

正說著,監獄的小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二胖從裡面走出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獄警在身後說了句甚麼,然後把門關上。

“二胖!”崔國民快步走過去。

秦浩也跟了過去。

二胖抬起頭,一張小臉哭得稀里嘩啦的,眼睛紅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看到崔國民,“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怎麼了二胖?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崔國民心疼地抱住外甥,拍著他的背:“別怕,跟舅舅說,誰欺負你了?舅舅找他算賬去!”

二胖一邊抹眼淚一邊搖頭,抽抽搭搭地說:“沒……沒人欺負我……”

“沒人欺負你哭甚麼呀?”崔國民鬆口氣,但還是不解。

二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爸……我爸說他再有半個月……就出來了……我可以……可以每天都見到他了……”

崔國民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二胖是喜極而泣。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媽,雖然有姥姥姥爺和舅舅疼愛,但心裡始終缺了一塊。

“好了好了,不哭了。”崔國民的眼眶也有些發紅,他揉著二胖的腦袋:“這是好事啊,哭甚麼。等你爸出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二胖用力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等二胖情緒平復一些後,秦浩拉著他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從兜裡掏出手帕遞給他:“擦擦臉。”

二胖接過手帕,擦了擦臉,又擦了擦鼻涕,手帕立馬變得溼漉漉的。

“我們讓你問的事情,跟你爸說了沒?”秦浩問。

二胖點點頭,聲音還帶著哭腔:“說了……我把郭叔叔的事情跟我爸說了一遍。”

“我爸說,讓你們直接去找二美,就說……就說是他兄弟。”二胖回憶著父親的話:“不過我爸也說了,他跟二美好多年沒見了,不知道二美還認不認他這個大哥。他說……當年他進去的時候,二美還只是個小混混,現在聽說混得不錯,當大哥了。人一發達,說不定心也變了,讓你們小心點,別抱太大希望。”

崔國民聞言,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二美可是道上混的大哥,雖然聽說講義氣,但畢竟身份特殊。崔國民從小接受的是正統教育,打心眼裡不想跟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秦浩看出了崔國民的猶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覺得為難,咱們現在就走。就當今天沒來過,郭大炮的事,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崔國民抬起頭,看著秦浩。又想起郭小雪那張哭花的臉,想起郭大炮家裡那個癱瘓在床的老爹,想起郭大炮平時憨厚實在的樣子。

一咬牙,崔國民說:“救!必須得救!走,找二美去!”

“急甚麼。”秦浩拉住他:“咱們先把二胖送回去。讓他一個人回家,你放心?”

崔國民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他趕緊反手把二胖拉上自己的腳踏車後座:“走,二胖,咱們先回家。”

二胖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崔國民的腰。秋風迎面吹來,有些冷,但他的心卻是暖的。爸爸要出來了,舅舅也在身邊,一切都好起來了。

把二胖送到崔老爺子家時,老爺子正在院子裡修剪葡萄藤。看到他們回來,放下剪刀,走了過來。

“怎麼樣?”老爺子問。

崔國民把情況說了一遍,包括要去找二美的事。

崔老爺子聽完,沉默了幾秒。他抬頭看著兒子,眼神複雜。老爺子這一輩子,清清白白做人,規規矩矩做事,最看不慣那些歪門邪道。但現在是為了救人,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小心著點兒。”老爺子最後只說了一句:“別把自己也搭進去。實在不行……就回來,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知道了,爸。”崔國民點頭。

出了院子,崔國民推著腳踏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轉頭問秦浩:“咱們上哪找二美去?”

秦浩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想了想:“走,跟我來!”

“去哪兒?”崔國民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半個小時後,崔國民捂著鼻子,眉頭緊皺:“咱們不是找二美嗎?怎麼上魚市來了?”

眼前是城西最大的水產品批發市場。雖然是下午,但市場裡依然熱鬧。一輛輛三輪車進進出出,魚販們吆喝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和血腥味。地上溼漉漉的,到處都是魚鱗和內臟,走起來黏糊糊的。

秦浩腳步不停,眼睛在市場中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甚麼。

“我問你,二美這些混社會的,一般都是靠甚麼起家的?”

崔國民想了想,不確定地說:“收保護費?放高利貸?或者……開賭場?”

秦浩搖搖頭:“你說的這些小打小鬧還行,到了一定規模要是還這麼幹,就等著進去吃牢飯吧。真正能在道上站穩腳跟,還能混得不錯的,肯定有正經生意做掩護。”

崔國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二美是靠魚市起家的?”

“不光魚市。”秦浩邊走邊說:“還有沙場、啤酒批發、建材這些交易量特別大的買賣。一旦壟斷市場,就是暴利。而且這些行業表面上看是正當生意,可以偽裝成正常的市場競爭,不容易被盯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我混社會,肯定會從這些行業入手。先靠暴力手段搶地盤,然後壟斷市場,再慢慢洗白,把生意做正經。這才是長久之道。”

崔國民咂咂嘴,小聲嘀咕:“要不說讀書人不能幹壞事呢。你這腦子,要真混社會,說不定比二美更窮兇極惡,還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秦浩笑了笑,沒接話。他的目光鎖定在市場深處幾個聚在一起抽菸的大漢身上。那幾個人穿著皮夾克或牛仔外套,身上紋著龍虎圖案,脖子上掛著金鍊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魚販子。

就是他們了。

秦浩邁步走過去,崔國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幾個大漢看到有人過來,都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惕和不善。為首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光頭,臉上有道疤,雙手抱臂,盯著秦浩和崔國民:“你瞅啥?”

秦浩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你們認識二美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為首的光頭漢子打量了秦浩幾眼,語氣不善:“認識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

“認識就幫我帶句話,不認識就當我們沒來過。”秦浩不緊不慢地說,語氣平靜,眼神卻直視著光頭,沒有絲毫退縮。

為首的光頭漢子聞言皺了皺眉。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眼前這兩個,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讀書人;另一個雖然看起來有些緊張,不過不像是來找茬的,也不像是來投靠的。

“兄弟,怎麼稱呼?”光頭問。

“季強。”秦浩說。

崔國民趕緊跟了一句:“崔國民。”

光頭轉頭問身邊的小弟:“聽說過這兩號人嗎?”

“不知道啊。”

“沒聽說過。”

“姓季的……沒印象。”

光頭狐疑地打量著秦浩:“你們找二美甚麼事?”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秦浩說。

這話一出,立馬就引起了幾個混混的不滿。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往前一步,指著秦浩:“小子,跟誰倆呢!會不會說話?”

另一個也附和道:“找死是吧?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秦浩直接無視了幾個混混,繼續對光頭說:“人命關天的事。兄弟你要是認識二美,就幫忙聯絡一下,給個電話也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光頭看著秦浩,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按理說,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不應該搭理。但對方說是“人命關天”,而且態度雖然直接,但不卑不亢,不像是在說謊。

他遲疑了一下,衝旁邊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小弟立馬從身後拿過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光頭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大哥大——黑色,磚頭大小,天線拉得老長。這是摩托羅拉俗稱“大磚頭”,一部要兩萬多,普通工人幾年的工資都買不起。能用得起這玩意兒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光頭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把大哥大貼在耳朵上。

“喂,二哥,有人找你,說是叫季強,你認識嗎?”光頭對著電話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季強?沒印象。”

光頭正要結束通話電話,秦浩立馬喊道:“霍東風讓我來找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後那個慵懶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把電話給他!”

光頭一聽二美的聲音變化,心裡一驚,不敢怠慢,趕緊把大哥大遞給秦浩。

秦浩接過電話,那頭立馬問:“你跟霍東風是甚麼關係?”

“我跟他沒甚麼關係,是他小舅子的事。”秦浩說。

“小舅子?就是崔曉紅的弟弟?”電話那頭,二美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對,就是他。”秦浩說。

“找我甚麼事兒?”二美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秦浩就把郭大炮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郭大炮上有老下有小,老爹癱瘓在床,女兒還在上小學。他要是進去了,一家子都得跟著遭罪。你要是救了他,就相當於救了三條人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能聽到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音,然後是吸菸的聲音。

“行。”二美終於開口,聲音很果斷:“這事交給我了。只要他還在咱們市範圍內,我一定把人給你找出來!一個算命瞎子,光頭大鼻子小眼睛……這特徵夠明顯,好找。”

“謝了。”秦浩鬆了口氣。

“嗨,打打殺殺半輩子了,總得乾點積德的事兒吧。”二美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找到人以後怎麼通知你?”

“鼎慶樓對門有個蛋糕店,是我的買賣。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兒。”秦浩說。

“蛋糕店?”二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行,我記住了。你把電話給大個,我跟他交代幾句。”

秦浩把大哥大還給光頭。光頭接過電話,連聲答應:“哎,二哥您說……是,是……明白,我這就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後,光頭看秦浩的眼神完全變了。他衝秦浩點點頭,然後立馬把身邊幾個混混叫到跟前。

“都給我聽好了!”光頭的聲音很嚴肅:“二哥說了,所有人現在放下手裡的活,去找一個算命瞎子!光頭,大鼻子,小眼睛,大概三十多歲。不管用甚麼方法,一定要找到!找到的人,二哥有重賞!”

幾個混混一聽,眼睛都亮了。

“哥您就瞧好吧!找個人而已,小意思!”

“好嘞,哥!找人這事我在行,火車站、汽車站、天橋底下,這些地方我最熟!”

“我認識幾個擺攤算命的,我去問問!”

一時間,幾個混混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崔國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二美一個電話,就讓這麼多人行動起來。這種能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秦浩衝光頭點點頭:“麻煩了。”

“應該的,二哥交代的事,我們必須辦好。”光頭客氣地說:“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去蛋糕店通知你。”

“好。”

秦浩轉身就走,崔國民連忙跟上。

離開魚市,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崔國民還處於震驚狀態:“這就……這就搞定了?”

秦浩搖搖頭:“你以為二美為甚麼願意幫忙?是因為霍東風的面子。霍東風當年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講義氣,對兄弟好。二美能混到今天,霍東風肯定幫過他。現在霍東風快出來了,二美這是在還人情,也是在為以後鋪路。”

崔國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等。”秦浩說。

“等?”崔國民眨眨眼:“不是,你就這麼相信那個二美?”

“那不然呢?”秦浩停下腳步,看著崔國民:“靠咱們幾個人去大海撈針?你知道全市有多少算命瞎子嗎?你知道他們會躲在哪裡嗎?二美手底下人多,關係網廣,黑白兩道都有人。他找人的效率,比咱們高十倍不止。”

他拍了拍崔國民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咱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郭大炮的命了。”

崔國民還是不甘心。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離開秦浩後,他一個人跑到街上,見人就問:“您知道哪有算命大師嗎?光頭,大鼻子,小眼睛的。”

從城南跑到城北,從城東跑到城西,腿都快跑斷了。問了幾十個人,回答五花八門:

“算命瞎子?天橋底下有幾個,但好像不是光頭。”

“大鼻子小眼睛?沒見過。”

“算命的多的是,但你要找這麼具體的,難。”

“前幾天好像在火車站附近見過一個,但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跑了一下午,一無所獲。崔國民又累又餓,腿像灌了鉛一樣。他看看天色,已經快黑了,只能無奈地往家走。

路過秦浩的蛋糕店時,他進去看了一眼。店裡只有看店的小姑娘小李在,正在整理貨架。

“小李,你們老闆呢?”崔國民問。

“老闆下午出去了,說晚上要去甚麼酒吧演出,讓我看店。”小李說:“國民叔,您找老闆有事嗎?要不我幫您傳個話?”

“不用了。”崔國民擺擺手。

……

而另外一邊,秦浩來到夜色酒吧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了。他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事,來晚了。”秦浩對等在門口的楊曉芸說。

楊曉芸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連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小西裝,頭髮挽成髮髻,看起來很乾練。她看到秦浩,明顯鬆了口氣:“沒事,時間還早,來得及。客人剛剛開始進場。”

“那我先去後臺準備一下。”秦浩說。

“我帶你去吧。”楊曉芸轉身,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夜色酒吧的裝修很豪華。進門是個大廳,擺著幾十張桌子,中間是個圓形舞臺,周圍有燈光裝置。舞臺對面是吧檯,後面擺滿了各種酒。二樓是包廂,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已經有人了。

後臺在舞臺側面,是個不大的房間,有化妝臺、衣架,還有一套音響裝置。秦浩把自己的伴奏帶交給音響師。

“楊小姐,都準備好了。”音響師除錯好後,衝楊曉芸比了個OK的手勢。

楊曉芸點點頭,對秦浩說:“季先生,那您先休息一下,八點準時開場。”

“好。”

秦浩在化妝臺前坐下,從鏡子裡打量著自己。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馬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乾淨利落。

七點五十五分,酒吧裡已經坐滿了人。楊曉芸果然宣傳到位,來了不少客人。有些是衝著“卡拉OK冠軍”的名頭來的,有些是楊曉芸邀請來捧場的朋友,還有些是酒吧的常客。

八點整,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秦浩走上臺,接過話筒。

“歡迎各位來到夜色酒吧,希望今天各位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酒吧,清晰而有磁性。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一首《隨緣》送給大家!”秦浩朝音響師點點頭。

前奏響起,是溫兆倫的《隨緣》。秦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原來愛得多深,笑得多真到最後,隨緣逝去沒一分可強留……”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感情,把這首歌裡的無奈和釋然演繹得淋漓盡致。燈光在他臉上變幻,忽明忽暗,讓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楊曉芸坐在吧檯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睛卻一直盯著舞臺上的秦浩。她見過很多歌手,專業的,業餘的,但像秦浩這樣的,很少見。他唱歌的時候,整個人都沉浸在音樂裡,那種專注和投入,很有感染力。

“茫然仰首蒼天,誰人躲藏在背後,夢中想的都遺漏……”

一曲終了,臺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起初楊曉芸還以為是這些顧客不懂欣賞,或者不喜歡這種風格的歌。

然而,過了大約十秒鐘,掌聲忽然雷動!

“好!”

“再來一首!”

“唱得太好了!”

還有兩個打扮時髦的大姐,激動地喊來服務員:“給我們送兩個花籃給臺上這大兄弟!”

服務員趕緊搬來兩個花籃——用彩色紙做成的籃子,裡面插著塑膠花,每個花籃一百塊。花籃被放在舞臺邊,很快,秦浩身邊就擺了一圈。

楊曉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看來她的判斷沒錯,秦浩確實有實力。

接下來,秦浩唱了《野狼disco》。當那魔性的前奏響起時,整個酒吧都沸騰了!

“心裡的花,我想要帶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臺下的客人全都站了起來,跟著節奏搖擺,拍手。那兩個大姐更是激動,差點撲到臺上去,還好被服務員攔住了。

花籃從個位數飆升到兩位數,舞臺周圍堆滿了。

“楊小姐,這個季強還真有兩把刷子!”酒吧經理湊到楊曉芸身邊,笑著說:“您這錢沒白花。您看今晚這氣氛,比平時好太多了。光是花籃,咱們就賺了不少。”

楊曉芸看著舞臺上光芒四射的秦浩,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彆扭。特別是看到那些大姐看秦浩的眼神——那種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是甚麼。是不希望自己的“招牌”被別人覬覦?還是別的甚麼?

……

凌晨一點,演出結束。秦浩回到後臺,額頭上全是汗。連續唱了兩個多小時,說不累是假的,但也很過癮。

楊曉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紅包。她衝秦浩豎起大拇指:“季先生,今天的演出實在是太棒了!我開酒吧這麼久,還沒見過氣氛這麼火爆的。”

秦浩笑了笑,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誇獎最好還是要落在實物上。”

楊曉芸掩嘴輕笑,把手裡的紅包遞過去:“早都給你準備好了。這裡是三百塊演出費,另外這八百是花籃的分成——今晚一共十六個花籃,咱們對半分,你拿八百。”

秦浩接過紅包,捏了捏,厚度很可觀。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把紅包收好,準備換衣服離開。

楊曉芸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演出這麼久累了吧?一起吃點宵夜吧,我請客。我知道附近有家餛飩攤,味道很不錯。”

秦浩看了看手錶,搖搖頭:“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做蛋糕呢。店裡就一個小姑娘看店,我不放心,得早點過去。”

楊曉芸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她笑著說:“那……就後天見?”

“對,後天晚上我準時到。”秦浩說。

“好,我等你。”楊曉芸說。

……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自從開了蛋糕店之後,他就從崔老爺子家裡搬了出來,在外面租了個民房住。房子不大,只有一間臥室加一個小廚房,一個月十塊錢,但住他一個人足夠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開啟門一看,是崔國民。

“這麼早不去上班,不怕被開除?”秦浩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屋,開始穿衣服。

“開除誰也不能開除我!”崔國民跟進屋,語氣急切:“就我們廠那些老古董機器,除了我,誰能玩得轉?”

他說著,又急切地問:“二美那裡有訊息了嗎?我一晚上沒睡好,一閉眼全都是郭大炮在監獄裡滿臉是血的畫面。你說他會不會在裡面被人欺負?”

秦浩一邊洗漱一邊說:“我哪知道,我還沒去蛋糕店呢。昨天演出到凌晨一點,回來都兩點了,這才睡了幾個小時。”

簡單洗漱後,秦浩跟崔國民一起來到蛋糕店。剛走到街口,就看到店門口有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在徘徊。那人二十出頭,穿著花襯衫,喇叭褲,頭髮燙得卷卷的,嘴裡叼著煙,東張西望。

秦浩心裡一動,快步走過去。

那人看到秦浩和崔國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秦浩身上:“你就是季強?”

“嗯,人找到了嗎?”秦浩問。

小混混吐掉嘴裡的菸頭,踩滅,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秦浩:“大個哥讓我來的。人找到了,這是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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