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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章 第1497章 1997

2026-02-11 作者:水晶咕咾肉

從楊樹茂的婚禮回來,車子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秦浩開車,趙亞靜坐在副駕駛,史小娜坐在後排。夜晚的北京街道上,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但車箱裡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婚禮上李玉香的那番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中激起了漣漪。雖然趙亞靜跟史小娜嘴上都不樂意,但實際上,經過這些年的磨合,她們早已預設了三人之間特殊的關係。

這種關係很微妙,也很複雜。在外人看來,秦浩似乎同時與兩位優秀的女性保持著親密關係,這在這個年代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但在她們自己的小圈子裡,這已經成了一種常態。

趙亞靜和史小娜之間,也早已從最初的針鋒相對,找到了比較舒服的相處方式。她們會一起逛街,一起做美容,一起討論工作上的事情。在“漢堡王”的事業上,她們一個是北方市場的負責人,一個是南方市場的負責人,工作上有分工也有合作,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車子停在趙亞靜家門口。趙亞靜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即下車。她轉過頭,忽然對後排的史小娜說道:“小娜,你說,他是不是故意把咱們拴在一塊兒的?”

史小娜愣了一下,隨即也回過味來。她看了看開車的秦浩,又看了看趙亞靜,若有所思地說:“很有可能。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咱們。你看,他讓咱們一起工作,一起投資,一起生活,不知不覺中,咱們就跟他的事業、他的生活深度繫結了,想分都分不開。”

秦浩從後視鏡裡看了兩人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沒說話。

趙亞靜和史小娜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她們對視一眼,同時轉向秦浩,準備“興師問罪”。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趙亞靜瞪著他。

“就是,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倆都離不開你了,所以故意拖著,讓我們自己妥協?”史小娜也追問。

秦浩把車熄火,轉過身,面對兩位女士,攤了攤手,滿臉無辜:“我需要用這樣的手段嗎?你們也太小看我了吧。”

這話說得誠懇,也說得在理。趙亞靜和史小娜都不吭聲了。

確實,這些年來,秦浩從未強迫她們做任何決定。在事業上,他給了她們足夠的空間和權力;在感情上,他從未要求她們必須如何;在生活中,他尊重她們的選擇。

而且,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在秦浩之後,她們時常會不自覺地把別的男人跟他做對比。比能力,比擔當,比格局,比心胸,比對待感情的態度……可是越對比就越覺得,那些男人沒法跟秦浩比。

這不是因為她們眼光太高,而是因為秦浩確實太優秀。三十出頭的年紀,已經建立起龐大的商業帝國;面對誘惑從不迷失;對待朋友重情重義;對待她們更是體貼入微。

“哼,反正我們倆算是被你給套牢了。”趙亞靜撇撇嘴,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認命和甜蜜。

“就是,花心大蘿蔔。”史小娜也小聲嘟囔,但眼裡帶著笑意。

兩人各自伸出手,在秦浩的胳膊上狠狠揪了一下,發洩心中的那點小不滿。秦浩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反抗,只能連連求饒。

“輕點輕點,我錯了還不行嗎?”

“錯哪了?”趙亞靜不依不饒。

“錯在……錯在太優秀了,讓你們都捨不得離開我。”秦浩嬉皮笑臉地說。

這話引來兩人更用力的“懲罰”。車廂裡響起秦浩的慘叫聲和兩位女士的笑聲。

好一陣安撫,秦浩才算是把二女的“醋意”給壓下去。他重新坐好,啟動車子,準備先送史小娜回家。

路上,秦浩再次提起了那個話題:“說真的,準備一下,過完年咱們去一趟泰國。”

這回,趙亞靜跟史小娜沒有再拒絕。她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幾乎同時點了點頭。

“嗯。”趙亞靜說。

“好。”史小娜也說。

……

接下來的幾天,秦浩三人開始為泰國之行做準備。這不僅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次重要的儀式——一場特殊的婚禮。

趙亞靜這邊比較簡單。她父親早逝,家裡就剩下母親和弟弟趙亞平。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平時就住在趙亞靜給她買的房子裡,由保姆照顧。

趙亞靜找了個時間回家,跟母親說了要去泰國舉辦婚禮的事情。她沒說得太直白,只是說秦浩要帶她和史小娜去泰國辦個儀式。

母親聽完,沉默了很久。她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不瞎,這些年早就看出女兒和秦浩、史小娜之間微妙的關係。一開始她也覺得不妥,勸過女兒幾次,但看到女兒過得開心,事業有成,也就慢慢接受了。

“你都考慮好了?”母親問,聲音有些沙啞。

“嗯,考慮好了。”趙亞靜點頭:“媽,我知道這不符合傳統,但這就是我的選擇。秦浩對我很好,小娜……我們在一起很開心。”

母親嘆了口氣,握住女兒的手:“只要你開心就好。媽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但只要你覺得幸福,媽就支援你。”

“媽……”趙亞靜眼眶紅了。

“去吧,好好過日子。他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告訴媽,媽雖然老了,但還能找他算賬。”

趙亞平也在旁邊說:“姐,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媽。浩哥那邊,我也會盯著的,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趙亞靜這邊順利解決了,史小娜那邊卻有些犯難。

香港,史家別墅。史小娜回到家,把要去泰國舉辦婚禮的事情一說,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史方仁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久久沒有說話。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慢慢地喝著茶,彷彿在消化這個資訊。

傅荷銘坐在旁邊,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她,輕輕握住史小娜的手,給她支援和鼓勵。

史小軍則是一臉複雜。一方面,他覺得妹妹這種“不倫不類”的婚姻很丟臉;另一方面,他又暗自竊喜——只要妹妹嫁出去,就沒有資格再跟他爭奪集團的控制權了。在他心裡,妹妹一直是他繼承家業的最大障礙,現在這個障礙就要“自我放逐”了,他怎能不高興?

良久,史方仁放下茶杯,看著女兒,只問了一句:“你都考慮好了?”

史小娜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頭:“爸,我考慮好了。這些年,秦浩對我怎麼樣,您是看到的。我們三個在一起,很和諧,也很幸福。雖然這種關係不被世俗接受,但這就是我選擇的生活。”

史方仁又沉默了。他想起這些年秦浩的成長,從一個插隊知青,到如今在內地商業界叱吒風雲的人物;想起秦浩對女兒的照顧,對史家的幫助;想起女兒跟秦浩在一起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最終,他嘆了口氣:“婚禮要分開辦,不能一起。到時候……我會去的。”

這話意味著他接受了,雖然不完全認同,但至少不反對。

“嗯。”史小娜眼眶紅了。

倒是母親哭得眼淚嘩啦。

史小娜也哭了,但她堅持說:“媽,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只在乎我過得開不開心,幸不幸福。”

“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母親擦著眼淚說。

傅荷銘給了史小娜一個無聲的擁抱。

……

兩個月後,秦浩、趙亞靜、史小娜一行人來到了泰國曼谷。同行的還有謝老轉、楊樹茂和葉菲,以及趙亞靜的母親和弟弟、史小娜的父母和傅荷銘。

婚禮分兩次舉行。第一次是秦浩和史小娜的婚禮,在曼谷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草坪上。婚禮辦得很低調,只請了一些親朋好友,沒有大操大辦。但該有的儀式一樣不少:白色的婚紗、黑色的西裝、交換戒指、宣誓、親吻……

史方仁和夫人坐在前排,看著女兒穿著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心裡百感交集。作為父親,他當然希望女兒能有一個“正常”的婚姻,但看到女兒這麼開心,他又不忍心反對。

“只要她開心就好。”史方仁對夫人說。

夫人擦著眼淚,點點頭。

婚禮結束後,是簡單的酒會。大家舉杯祝賀新人,氣氛溫馨而愉快。

三天後,在同一家酒店,舉行了秦浩和趙亞靜的婚禮。這次婚禮稍微熱鬧一些,因為趙亞靜性格開朗,朋友更多。但總體上依然保持低調。

趙亞靜的母親坐在輪椅上,由趙亞平推著,看著女兒穿著婚紗走向秦浩,老淚縱橫。但她臉上是笑著的,因為女兒笑得很開心。

“姐,一定要幸福啊。”趙亞平紅著眼眶說。

“我會的。”趙亞靜抱了抱弟弟。

兩場婚禮都結束後,大家一起吃了頓團圓飯。飯桌上,謝老轉舉起酒杯,感慨地說:“老秦,亞靜,小娜,我敬你們一杯。你們這段愛情長跑,總算是有了個圓滿的結尾。我們這些看著的人,都替你們提心吊膽的。現在好了,塵埃落定,以後好好過日子。”

秦浩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

時光如梭,轉眼已經來到1997年。

這一年,中國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是香港回歸,結束了百年殖民歷史;另一件是亞洲金融危機的爆發,席捲了整個東南亞。

7月1日,香港回歸儀式在會展中心舉行。秦浩、趙亞靜、史小娜都在現場觀禮,親眼見證了五星紅旗在香港升起的歷史時刻。

然而,喜悅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回歸之後,香港就迎來了一波疾風驟雨。

一方面是受亞洲金融危機影響。國際炒家開始狙擊港元,港股大跌。恆生指數從1997年10月3日的多點,一路傾瀉至10月28日的9060點,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跌去四成。無數投資者的財富在瞬間蒸發。

另一方面,由於回歸之後英國資本已經無法享受各種特權,不少英國資本早在回歸前就開始拋售香港的資產,其中最多的就是房產。特別是在股災來臨後,許多投資者為了不爆倉,只能拋售自己的房產套現。這樣一來,讓繁榮了十三年的香港樓市遭遇重創,房價在短短几個月內下跌了30%到50%。

史氏集團總部大樓,董事長辦公室裡,史小軍臉色慘白,雙目無神地望著窗外。樓下的街道上車流依舊,但在他眼裡,這一切都變得灰暗無光。

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股價走勢圖、財務報表、銀行催款通知、合作方解約函……每一份檔案都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拿起最新的股價報表看了一眼:史氏集團的股價已經從最高點的28港元跌到了現在的6.7港元,跌幅超過75%。公司的市值蒸發了上百億港元。

一股暈眩感襲來,史小軍差點站不穩。他扶住辦公桌,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臉色緊張:“史總,董事長請你去會議室。所有股東都到了,正在等您。”

史小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猛烈。

會議室裡,所有史氏集團的股東匯聚一堂。這些平日裡器宇軒昂的富豪,此刻一個個如喪考妣,有的面色鐵青,有的唉聲嘆氣,有的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整個會議室亂成一團,場面堪比菜市場。

“完了,全完了!我的股票現在連當初買的三分之一都不值了!”

“銀行剛才打電話,說如果股價再跌,就要強制平倉了!”

“公司到底在幹甚麼?為甚麼不做回購?為甚麼不救市?”

“史小軍呢?讓他出來!他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史小軍的到來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股東的目光。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有憤怒,有質疑,有絕望,有期待。

“小軍,你總算來了!公司的股價跌了這麼多,你快想想辦法啊!”一個年長的股東抓住他的胳膊。

“是啊,再這麼跌下去,我的股票就要被銀行拍賣了!”另一個股東喊道。

“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一定要把股價穩住啊!”第三個股東幾乎是在哀求。

然而,史小軍卻充耳不聞。他像一具行屍走肉,緩緩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軟趴趴地耷拉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了。

他這副樣子更加激怒了股東們。

“你說話啊!公司到底還有多少現金?”

“你不是說樓市會一直漲嗎?現在跌成這樣,你怎麼解釋?”

“史小軍,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史方仁在傅荷銘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雖然已經退居二線多年,但史方仁在集團內依然有極高的威望。他的到來讓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期待這位老董事長能拿出解決方案。

史方仁咳嗽了幾聲,在主席位坐下。他的臉色很不好,這段時間的危機讓他蒼老了許多。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股東,然後將目光投向兒子。

“小軍,你來說說吧。”史方仁的聲音有些沙啞:“公司還有多少現金?你有甚麼應對計劃?”

史小軍抬起頭,看著父親,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臉色煞白,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

“說話!”史方仁加重了語氣。

“爸……我……”史小軍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史方仁頓感不妙。他了解兒子,如果不是情況極其糟糕,兒子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公司的現金呢?”史方仁追問。

“我……我……”史小軍低下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在史方仁的逼問下,在股東們的注視下,史小軍終於崩潰了。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說:“錢……錢都在樓市裡……我……我用公司的錢買了樓……現在……現在樓價跌了……賣不掉……”

原來這些年,史小軍自從透過炒樓賺取暴利之後,就徹底沉迷其中,無心經營實業。特別是在史方仁退居二線,他徹底掌權之後,就多次利用公司的資金來炒樓。他相信香港樓市會一直漲下去,所以把公司的現金幾乎全部抽出來,投入了樓市。

現在樓市大跌,他買的那些樓不僅賣不出去,還要每個月支付高額的利息。而對史氏集團來說,現金枯竭、股價暴跌、債務高企,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甚麼……你……”史方仁捂住心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指著兒子,手在顫抖:“你……你居然……挪用公司的錢……炒樓……你……”

話沒說完,史方仁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爸!”

“董事長!”

“快叫救護車!”

會議室裡亂作一團。傅荷銘趕緊扶住公公,其他人手忙腳亂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史小軍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昏迷的父親,看著混亂的會議室,腦子裡一片空白。

……

香港瑪麗醫院,高階病房裡。史方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傅荷銘守在床邊,眼眶紅腫。她已經懷孕八個多月,本來應該在家靜養,但公公突然病倒,她不得不來醫院照顧。

病房外,史小軍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來走去。他想進去看父親,但又不敢。他知道,父親醒來看見他,只會更加生氣。

終於,醫生從病房裡出來,對史小軍說:“史先生已經醒了,但情況很不穩定,不能再受刺激了。”

史小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病房。

病床前,史方仁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兒子,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爸……”史小軍小聲叫道。

“滾……”史方仁虛弱地說,“我不想看見你……”

“爸,我……”

“滾出去!”史方仁提高聲音,隨即劇烈咳嗽起來。

傅荷銘趕緊扶住他,對史小軍說:“你先出去吧,讓爸好好休息。”

史小軍無奈,只能退出病房。

史方仁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他看著傅荷銘,艱難地說:“給小娜……打電話……讓她回來……”

“爸,小娜在北京,現在回來……”

“讓她回來……”史方仁堅持:“還有……讓小秦一起來……”

傅荷銘知道公公的意思。事到如今,能救史氏集團的,恐怕只有秦浩了。

她點點頭:“好,我馬上打電話。”

北京,“漢堡王”總部。史小娜接到傅荷銘的電話,一聽父親住院,趕緊就去找秦浩。

“秦浩,我爸住院了,情況很不好,我得馬上回香港。”史小娜紅著眼眶說。

“我跟你一起去。”秦浩毫不猶豫地說。

“可是公司這邊……”

“公司有亞靜在,沒問題的。”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當天就飛往香港。

醫院病床前,史方仁看到女兒和女婿,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拉住史小娜的手,聲音虛弱但堅定:“小娜,史氏集團……是你祖父留下來的家業……不能倒啊……”

史小娜已經從傅荷銘口中瞭解了集團目前的情況。她知道情況有多糟糕:股價暴跌,現金枯竭,債務高企,合作伙伴紛紛解約,銀行不斷催款……史氏集團已經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爸,我知道您想救集團,可是……”史小娜為難地說:“以集團現在的債務情況,不是我能救得過來的。就算把我所有的資產都投進去,恐怕也不夠填這個窟窿。”

史方仁緊緊握住女兒的手:“我知道……你很為難……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你們可以救史氏集團了……”

說著,他又看向秦浩,眼神裡帶著懇求:“女婿……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求你了……救救史氏集團……”

秦浩皺了皺眉。他確實有能力,但史氏集團這個爛攤子太大了。根據傅荷銘提供的資料,史氏集團目前的債務規模有幾十個億港幣,而資產大多是不動產,在樓市大跌的情況下,這些資產的價值嚴重縮水。

要想救史氏集團,至少需要五六個億的現金注入,而且這還不一定能救活,可能只是延緩死亡的時間。即便是秦浩,也沒有這麼多流動資金。他的錢大部分都投入了“漢堡王”的擴張和四方地產的開發中,手頭的現金也就兩三個億。

史方仁見狀,也知道,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秦浩是不可能接手這個爛攤子的。他一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只要……你能救史氏集團……我就把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都交給小娜……”

這話一出,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史小娜連忙說:“爸,不行,那是您的……”

史方仁打斷她,然後看向秦浩:“女婿……你覺得怎麼樣?”

秦浩沉默著。史方仁持有的史氏集團股份大約有35%,是集團最大的股東。如果能拿到這些股份,再加上小娜原本持有的10%,就能控股史氏集團。這確實是一個有誘惑力的條件。

但問題是,這些股份現在值多少錢?史氏集團的股價已經從28港元跌到了6.7港元,而且還在下跌。35%的股份,按照現在的市值,大概值七八個億。但如果集團破產,這些股份就是一堆廢紙。

秦浩在快速計算著利弊。接手史氏集團,風險極大,但如果操作得當,也許能起死回生。

就在他思考時,史小軍衝進了病房。他一直在門外偷聽,聽到父親要把股份都給妹妹,立馬跳了出來。

“爸,你不能這樣!我是您兒子,集團應該由我來繼承!”史小軍激動地說。

“你給我滾!”史方仁看到他,情緒更加激動:“要不是你……集團又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史方仁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漲紅,呼吸急促。

“爸!”史小娜趕緊扶住他。

“快叫醫生!”秦浩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把史方仁推進搶救室。史小軍還想跟進去,被秦浩一把推開。

“你還沒鬧夠嗎?非要看著你爸死在你面前才甘心?”秦浩冷冷地說。

史小軍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再說甚麼。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搶救,史方仁終於脫離了危險,但情況依然很不穩定。醫生說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則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史方仁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律師叫到病房。他要在自己還清醒的時候,把遺囑立好,把股份轉讓的事情定下來。

“爸,等您身體好了再辦這些事也不遲……”史小娜於心不忍。

史方仁擺了擺手,虛弱但堅定地說:“我的身體……自己清楚……趁著我還清醒……免得你二哥……又鬧出甚麼么蛾子……史氏集團……不能毀在他手裡……”

在律師的見證下,史方仁立下遺囑:將自己持有的史氏集團35%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史小娜;將自己名下的其他財產,一半給史小娜,一半給傅荷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至於史小軍,只留了一套房子。

遺囑公證完成後,史方仁再度陷入暈厥。這一次,他在重症監護室裡住了三天才醒過來。

史小娜一時陷入糾結。一面是隨時有可能離世的父親,她應該留在醫院陪伴;另一面是父親交代的事情,她必須去集團穩定局面,想辦法拯救這個瀕臨破產的企業。

秦浩看出了她的為難,握住她的手:“你就在醫院陪著爸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史小娜看著他,眼裡滿是感激和依賴:“可是……這太麻煩你了……”

“說甚麼麻煩。”秦浩輕輕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嗯。”史小娜點點頭,靠在他肩膀上。

……

翌日,史氏集團會議室裡,座無虛席。所有股東都來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不安。

史小軍坐在主席位上,雙目無神,精神恍惚。他知道自己完了,但還不甘心,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股東們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等待他拿出解決方案。但史小軍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史小軍,你倒是說話啊!公司到底怎麼辦?”

“是啊,銀行已經發最後通牒了,如果三天內還不上利息,就要申請凍結我們的資產了!”

“史小軍,你別裝死,趕緊想辦法!”

就在場面即將再次失控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秦浩帶著兩名助理,大步走了進來。

史小軍看到秦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秦浩,這是史氏集團的董事會,你沒資格參加!給我出去!”

秦浩沒有理會他的無能狂怒,徑直走到會議桌前。他的助理將一份檔案遞給在座的股東,開始傳閱。

“各位,想必你們也都清楚集團目前的情況,也應該明白是誰把集團弄成今天這個地步。”秦浩的聲音平靜但有力:“所以,你們還要繼續支援一個挪用公司資金、導致集團瀕臨破產的人擔任董事嗎?”

股東們看著手裡的檔案,那是史小軍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有銀行轉賬記錄,有購房合同,有財務報表……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

看完檔案,股東們的態度立刻變了。

“沒錯,史小軍壓根就不配坐在這裡!”

“挪用上市公司資金,這是犯罪!”

“滾出去,你才沒資格參加這個會!”

“罷免他!必須罷免他!”

史小軍臉色煞白,他怒目圓睜,指著股東們:“混蛋,一群忘恩負義的混蛋!我是集團總經理,我是史家的繼承人,你們沒有權利罷免我!”

秦浩冷冷地看著他,從助理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重重地拍在會議桌上。

“這上面是你挪用集團資金的證據,挪用上市公司資金,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嚴重,按照香港法律,最高可以判處十年監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不想坐牢,就給我滾出去。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些證據交給證監會。”

史小軍感覺大冬天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被澆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他知道,秦浩不是在嚇唬他,如果他真把這些證據交出去,他肯定要坐牢。

在股東們憤怒的目光中,在秦浩冷冷的注視下,史小軍最終低下了頭,灰溜溜地離開了會議室。

史小軍被驅逐後,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秦浩,等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秦浩也不廢話,直接宣佈:“我代表史小娜女士,也是史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宣佈向集團注資兩億港幣,用於償還部分緊急債務,穩定股價。”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沸騰了。

兩億港幣!雖然不能完全解決集團的問題,但至少能緩解燃眉之急,給集團爭取一些時間。

“秦總,您說的是真的?”

“兩億港幣,甚麼時候能到位?”

“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跟銀行談判,爭取延期還款了!”

股東們像是看救星一樣看著秦浩,再也沒人質疑他發號施令的權利。

秦浩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錢三天內就能到位。但我有幾個條件。”

他環視一週,緩緩說道:“第一,成立危機應對小組,我擔任組長,全面負責集團的拯救工作。第二,集團所有重大決策,必須經過我的批准。第三,全面審計集團的財務狀況,查清所有債務和資產。”

股東們紛紛點頭,沒有人反對。現在,只要能救集團,只要能保住他們的投資,甚麼條件他們都願意接受。

“秦總,我們聽您的!”

“對,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只要能把集團救活,我們都支援您!”

秦浩點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工作。首先,成立三個小組:財務組負責審計和債務談判;業務組負責評估各項業務的現狀和前景;法律組負責處理所有法律事務。每個組由一位股東代表和一位專業顧問組成……”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秦浩展現出強大的組織能力和決策能力,把一項項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股東們看著他,心裡漸漸有了信心。

也許,史氏集團真的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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