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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6章 第1462章 李小龍電影拍得還是保守了

2026-01-08 作者:水晶咕咾肉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秦浩和趙亞靜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傾注在了香港市場。他們像兩臺不知疲倦的引擎,在香港島和九龍半島之間穿梭,選址、談判、裝修、培訓、開業、運營……每一個環節都嚴格把關。一個月裡,大概只有月底結賬和補充調撥廣州資源時,才會抽出一兩天時間,匆匆飛回廣州一趟。

這種“重港輕廣”的策略,在某種程度上,也得益於1981年內地的商業環境尚不發達。改革開放的春風雖然已經吹拂,但堅冰的融化需要過程。

私人經營的門檻依然很高,各種物資的採購、流通受到計劃體制和票證制度的嚴格限制。即便有人眼紅“漢堡王”在廣州的火爆生意,想要模仿跟風,光是穩定、足量地採購到雞肉、麵粉、食用油、包裝紙等原材料這一關,就足以把絕大多數潛在的競爭對手擋在門外。

而那些真正有關係、有能力搞到緊俏物資的人,眼光往往又更高。他們更傾向於利用手中的權力或關係,去倒賣批文、指標,或者從事利潤更高、來錢更快的貿易,比如電器、服裝、甚至鋼材、水泥等生產資料。

在他們看來,開餐館?哪怕是生意不錯的快餐店,也是一門辛苦活,利潤雖穩定但增長有限,還要面對繁瑣的管理和競爭,遠不如“賣批條”或者“對縫”來得輕鬆暴利。因此,“漢堡王”在廣州雖然一枝獨秀,卻暫時沒有遇到太強勁的直接模仿者,市場地位相對穩固。

留守廣州的謝志強的日子,過得也是相當愜意。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輪流去八家門店轉一圈,收齊當天的營業款,核對一下收銀記錄和物料消耗單,然後把現金彙總,存入指定的銀行賬戶。

月底,他再把八家店的賬目整理清楚,做成簡單的報表,等秦浩和趙亞靜回來時,一併交上,接受“審計”。門店的具體經營管理,不歸他管,全權交給各個店長,只偶爾幫忙協調一下各家店之間的人員調配或者緊急補貨。

這份工作既不繁重,又手握一定的財權,還能享受到“秦老闆親信”的待遇,被各店員工恭敬地叫著“謝經理”或“謝哥”,謝志強簡直不能再滿意。這比在街道小工廠裡混日子,或者回北京在衚衕裡晃盪,要有意思得多。

月底,秦浩和趙亞靜風塵僕僕地從香港飛回廣州。在“漢堡王”總店的辦公室裡,謝志強早已準備好了賬本和銀行存單,規規矩矩地等著。

趙亞靜拿著賬本,對照著銀行回單和採購單據,一項項仔細核對。她算盤打得噼啪響,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的出入。秦浩則坐在一旁,翻看著謝志強記錄的日常巡查筆記和各家店長的簡要彙報。

一個多小時後,趙亞靜放下最後一頁賬目,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對謝志強點點頭:“嗯,賬目清楚,銀行款項也對得上。這幾個月,廣州這邊沒出甚麼大岔子,各店經營也還平穩。行,算你小子……沒有動甚麼歪心思,還算老實。”

謝志強一聽,頓時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些許被“小瞧”了的不忿,嚷嚷道:“瞧你這話說的,我謝志強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雖然是窮了點,但咱做人是有底線的!偷雞摸狗、貪汙公款這種我老謝再沒出息,也不至於幹那檔子事!”

秦浩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笑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行了老謝,亞靜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看你激動的。我們知道你是甚麼人。這幾個月辛苦你了,廣州這一攤子,離了你還真不行。有你把著關,我們在香港才能放心折騰。”

他這話倒是真心實意。香港那邊競爭激烈,情況複雜,他和趙亞靜必須全身心投入。廣州這邊雖然相對穩定,但八家店的現金流和日常監督,也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坐鎮。謝志強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在“義氣”和“對朋友託付的事上心”這方面,還是值得信賴的。

謝志強被秦浩這麼一說,氣順了不少,嘟囔道:“就是嘛,還是老秦瞭解我。”

秦浩笑道:“為了犒勞我們辛苦的謝經理,也為了慶祝咱們香港業務進展順利……今晚,趙老闆請客!咱們去廣州酒家,狠狠點一頓大餐,讓她好好放放血!怎麼樣?”

“好哇!這個我贊成!”謝志強立刻眉開眼笑,搓著手看向趙亞靜。

趙亞靜卻眼睛一瞪,不滿地道:“憑甚麼我請客啊?明明你才是大老闆,賺得最多!要請也該是你請!憑甚麼總讓我當冤大頭?”

秦浩聳聳肩,一臉“你看著辦”的表情:“行行行,我請就我請。瞧你那點小氣勁兒。老轉,走,今晚吃大戶,秦老闆請客,隨便點!”

“這就對了嘛!”趙亞靜立刻轉怒為喜,挽住秦浩的胳膊,笑嘻嘻地說:“誰讓你是大老闆呢?能者多勞,錢多者請客,天經地義!”

……

相比廣州的“安穩”,香港這邊的情況就要複雜、激烈得多了。

一方面,隨著“漢堡王”生意持續火爆,口碑傳開,巨大的商機像一塊肥肉,吸引了不少嗅覺靈敏的跟風者。有些人看到了快餐模式的潛力和“漢堡王”的成功示範,也開始嘗試模仿。

有的直接照搬“漢堡王”的選單和裝修風格,起個類似的名字,比如“漢堡皇”、“炸雞大王”、“美味漢堡”……有的則稍作改良,加入一些本地元素。更有些膽大或者有背景的,乾脆直接把店開到了“漢堡王”的對面或者隔壁,意圖正面競爭,分流客源。

一時間,香港的街頭,主打漢堡炸雞的“洋快餐”店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市場競爭陡然加劇。

另一方面,在香港這個魚龍混雜的國際都市做生意,黑白兩道的“關係”都需要打點。白道自然是指政府監管部門,如工商登記、衛生署、消防處、稅務局等。好在香港經過廉政公署多年的整肅,公務員系統的廉潔程度相對較高,明目張膽的索賄比較少見。

但逢年過節,送上一些不算太貴重的禮品、購物卡,或者請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維護良好的溝通渠道,還是必要的“潛規則”。這些支出被秦浩和趙亞靜計入“公共關係維護費”。

而黑道,則是更令人頭疼的問題。香港幫派勢力盤根錯節,雖然不像六七十年代那樣公然橫行,但在一些行業和地區,依然有著不小的影響力。餐飲、娛樂、運輸等行業,往往是他們滲透和收取“保護費”的重災區。

就在“漢堡王”第三家分店開業還不到一個禮拜,麻煩就找上門了。幾個穿著花襯衫、牛仔褲,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流裡流氣的古惑仔,晃進了九龍塘的那家店。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嘴裡叼著牙籤。

“老闆,新店開張,生意興隆啊!”矮壯漢子操著夾雜著粗口的粵語,大喇喇地往收銀臺前一靠,目光掃視著店裡用餐的顧客,帶著明顯的威懾意味。

店長是個從廣州調來的女孩阿芳,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強作鎮定,用不太流利的粵語回答:“多謝,幾位……想吃甚麼?”

“吃?我們不吃東西。”矮壯漢子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我們是來收‘衛生費’的。這條街,歸我們‘和義興’罩的。你們開店,就要講規矩。一個月,三千蚊,保你平平安安,沒人敢來搗亂。不然……嘿嘿,你這店恐怕就開不安穩咯。”

阿芳臉色一白,她知道這是遇上收保護費的了。她看向旁邊的店長,店長也是臉色發白,悄悄對她搖了搖頭,示意這些人不好惹。

阿芳想起秦浩交代過,遇到這種事先穩住,不要硬頂,及時彙報。她勉強擠出笑容:“這個……我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一下老闆。幾位稍等……”

“請示?可以啊。”矮壯漢子倒也不急,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們就在這裡等。不過別讓我們等太久,兄弟們時間寶貴。”

阿芳趕緊跑到後面辦公室,給秦浩打了電話。秦浩當時正在中環新店檢視裝修進度,接到電話,沉吟片刻,吩咐道:“先穩住他們。別起衝突。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秦浩臉色有些陰沉。他知道在香港做生意遲早會遇到這種事,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本著“初來乍到,和氣生財”的原則,他決定先破財消災,看看情況。

秦浩抵達後從備用金裡取了三千港幣現金,用信封裝好,拿了出去。矮壯漢子接過信封,掂了掂,滿意地笑了,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寫了金額和日期,丟給秦浩。

“懂事!以後每個月這個時間,我們會準時來收。好好做生意,沒人敢動你們!”矮壯漢子一揮手,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

秦浩清楚在香港做生意免不了跟古惑仔打交道,就像陳浩南所說的,就算在街邊賣報紙都得有人罩才行,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僅僅過了一個禮拜,又有一夥古惑仔來到了同一家店。這次來的不是上次那批人,而是另一夥,穿著打扮更張揚,態度也更囂張。領頭的是個瘦高個,眼神兇狠。

“喂!大陸仔!聽說你們生意不錯啊!”瘦高個直接用普通話喊道:“從今天開始,這條街,歸我們‘東星’管了!‘和義興’那幫廢柴已經被我們打跑了!以後,你們的‘保護費’,要交給我們‘東星’!每個月,一萬蚊!少一分錢都不行!”

阿芳又驚又怒,試圖解釋已經交過“衛生費”給“和義興”了。瘦高個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收銀臺上,震得顯示器都晃了晃:“我管你交給誰!現在是‘東星’話事!‘和義興’的賬,你們自己去找他們要!跟我們無關!今天,要麼交錢,要麼……我們就幫你‘裝修’一下店面!”

店裡吃飯的顧客見勢不妙,紛紛起身離開。店員們也嚇得縮在一邊。

秦浩再次接到電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讓阿芳先穩住對方,說自己馬上帶錢過來。同時,他透過一些渠道打聽了一下,確認“和義興”和“東星”這兩個社團最近確實因為地盤問題發生了火併,“東星”暫時佔了上風,搶了“和義興”不少地盤,九龍塘這邊正是爭奪的區域之一。

看來,單純的交錢並不能解決問題。今天給了“東星”,明天說不定“和義興”又打回來,或者再有第三個、第四個社團冒出來。這就是個無底洞。

秦浩原本的打算,是花點錢,請道上一些資格老、輩分高的“叔父輩”出來調解,定個規矩,一家收就一家收,別再換來換去。他託人聯絡上了一位據說在“和”字頭裡有些聲望的老先生,奉上了不菲的“茶水費”。老先生倒是答應出面“講講數”。

然而,結果令人失望。那位老先生約了“東星”在九龍塘一帶新上位的“揸fit人”喝茶,結果對方根本不買賬,態度極其強硬,直言“老傢伙已經過時了,現在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說甚麼“地盤是打下來的,不是談下來的”,直接把老先生氣得拂袖而去。調解失敗。

看來,指望這幫唯利是圖、只認拳頭的古惑仔講規矩,是不太現實了。軟的不行,調解也不行,那就只剩下硬碰硬了。但秦浩很清楚,自己不能明著跟這些地頭蛇硬拼,一來對方人多勢眾,二來鬧大了影響生意,還可能惹上官非。

他需要一種更有效、更直接的威懾方式。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秦浩獨自一人,拎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手提包,走進了九龍城寨附近一家頗為隱蔽的地下賭場。賭場裡烏煙瘴氣,人聲鼎沸,各色人等混雜其中。秦浩換了一些籌碼,開始在幾張賭桌前轉悠。

他並沒有急著下注,而是仔細觀察著荷官的手法、賭徒的狀態、賭場的運作模式。憑藉前世的一些記憶和超乎常人的觀察力與計算能力,他很快找到了幾張漏洞相對明顯的賭桌。

然後,他開始下注。起初只是小贏小輸,不引人注目。但隨著時間推移,他下注的金額越來越大,贏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他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冷靜地計算著機率,利用荷官微小的習慣性動作和發牌規律,結合一些心理戰術,不斷累積著籌碼。

周圍的賭徒漸漸注意到了這個穿著普通、面容沉靜卻手風極順的年輕人。贏錢的歡呼和輸錢的咒罵聲中,秦浩面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賭場的“監場”也注意到了他,眼神變得警惕。

當秦浩面前堆起的籌碼價值超過五十萬港幣,幾乎把賭場當晚大部分流動資金都贏走時,賭場的“瀟灑哥”終於坐不住了。這是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猙獰刺青的男人,在幾個身材魁梧、目露兇光的馬仔簇擁下,走到了秦浩所在的賭桌旁。

“朋友,手氣不錯嘛。”瀟灑哥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浩:“不過,在我們這裡玩,講究的是運氣和技術。出千……可是要剁手的。”

賭場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浩身上。氣氛驟然緊張。

秦浩抬起頭,平靜地看著瀟灑哥,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我憑本事贏錢,何來出千之說?你們賭場開門做生意,難道只准輸,不準贏?”

“本事?”瀟灑哥冷笑一聲,眼神變得兇狠:“我看你是找死!在我的地盤出千,還這麼囂張?給我把他按住!搜身!把手給我剁下來!”

隨著瀟灑哥一聲令下,早已圍在周圍的數十個古惑仔,立刻從懷裡、腰間抽出明晃晃的西瓜刀、水管、鐵鏈等傢伙,面目猙獰地朝秦浩撲了過來!賭場裡其他賭客嚇得驚叫四散,躲到角落。

秦浩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在第一個古惑仔的西瓜刀劈下的瞬間,他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側移,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一擰一拉,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和慘嚎,西瓜刀已經易主。緊接著,他順手奪過的西瓜刀並未劈砍,而是用刀背狠狠砸在另一個衝上來的古惑仔肩膀上,將其砸得踉蹌倒地。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步伐詭異靈動,在狹窄擁擠的賭場空間裡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簡潔有效,或卸關節,或擊要害,或借力打力。看似兇險,但他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致命的劈砍,反而利用對方的力量和破綻,將其放倒。

奪來的西瓜刀在他手中更像是一根棍子或盾牌,格擋、拍擊,很少用刀刃傷人,但力道奇大,凡是被他擊中或掃到的古惑仔,無不痛呼倒地,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

這不是電影裡那種華麗的功夫表演,而是更接近於實戰的格鬥技巧,結合了摔跤的擒拿、散打的發力、以及某種軍中格鬥術的狠辣,效率高得嚇人。

短短五分鐘不到,賭場中央已經躺倒了一片痛苦呻吟的古惑仔,西瓜刀、水管散落一地。還能站著的幾個,也是滿臉驚恐,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不敢再上前。那位瀟灑哥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見了鬼一樣。他混跡江湖幾十年,打打殺殺見得多了,但一個人赤手空拳在幾分鐘內放倒他三十多個手持利器的精銳手下……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秦浩隨手將已經有些變形的西瓜刀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步走向那位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的瀟灑哥。

瀟灑哥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腿卻有些發軟。他身邊的兩個貼身保鏢(看起來比普通古惑仔能打些)硬著頭皮想上前阻攔,被秦浩冰冷的目光一掃,竟然僵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這十萬,是我今晚帶來的本金,我拿走。”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靜的賭場裡清晰可聞:“桌上剩下的這些籌碼,大概有……五十萬左右吧?就當是我交的保護費,或者……是你手下這幫兄弟的醫藥費。具體怎麼分,你看著辦。”

他微微俯身,盯著瀟灑哥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總之,從今往後,‘漢堡王’所有店鋪,方圓十米之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或者你手下的任何人出現。明白嗎?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尤其不喜歡被人反覆打擾做生意。”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從大陸來的‘大圈仔’,很多都是苦出身,沒甚麼好失去的。我們不怕辛苦,也不怕……拼命。所以,千萬別嘗試觸碰我的底線。否則,下次我來,可能就不會這麼客氣了。聽懂了嗎?”

瀟灑哥被他眼神裡的寒意和剛才那恐怖的武力震懾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喉嚨發乾,連連點頭,用盡力氣擠出諂媚而顫抖的聲音:“O……OK啊!兄弟!我明白!我完全明白!其實……其實都是我手底下那幫撲街自作主張!我……我這個人,最喜歡跟大陸……的同胞做朋友的啦!誤會!都是誤會!以後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我保證!”

以前,他一直覺得電影裡李小龍一個打好幾個完全是藝術誇張,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亂拳打死老師傅,十幾個手持西瓜刀的古惑仔一擁而上,神仙也難擋。

可今天親眼所見,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三十多個手持利器的精銳,被一個人赤手空拳打得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

這他媽還是人嗎?

李小龍電影拍得還是太保守了啊!

這幫“大圈仔”……太可怕了!

看著秦浩拿起裝著十萬港幣的信封,從容不迫地轉身離開賭場的背影,瀟灑哥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心有餘悸地對身邊還能站著的馬仔吼道:“還愣著幹甚麼?快……快送兄弟們去醫院!還有,傳我的話下去!以後,‘漢堡王’的店,誰都不準去碰!看到他們的招牌,繞著走!聽到沒有?!誰他媽敢再去招惹那個煞星,我第一個廢了他!”

從此以後,“東星”以及後來聽聞此事的其他社團,果然再無人敢去“漢堡王”收保護費。甚至以前那些喜歡在餐飲店吃“霸王餐”、順手牽羊的小混混,也都繞著“漢堡王”走。

一時間,“漢堡王”的店鋪成了黑道勢力眼中的“禁區”,治安好得出奇。

趙亞靜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變化。她記得秦浩那天晚上拎著十萬港幣出去,沒多久又原封不動地拎了回來,起初還以為是事情沒辦成,對方不肯收錢或者條件沒談攏。

可隨後她就發現,再也沒有古惑仔上門騷擾,連那些討厭的小混混都不見了。她好奇地問秦浩是怎麼做到的。

面對趙亞靜探究和好奇的目光,秦浩只是淡淡一笑,吐出兩個字:“你猜。”

趙亞靜歪著頭想了半天:“總不能是……他們突然良心發現,或者被警察抓了吧?”

秦浩聳聳肩,一本正經地反問:“那總不能是我一個人,單槍匹馬,把他們整個字頭的人都打趴下了吧?”

趙亞靜抓了抓頭髮,覺得這個想法更荒謬:“倒也是……就算你跟傻茂一樣能打,甚至比他能打,也不至於一個人打得過幾十個拿刀的古惑仔吧?那不成超人了?”

“那不就是了。”秦浩順勢說道:“反正,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你就安心管好生意。”

趙亞靜雖然覺得秦浩的回答有點敷衍,但看到確實太平無事了,也就沒再深究,只是不放心地叮囑:“行吧,反正你小心點。能忍則忍,和氣生財最重要。”

秦浩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放心,我一向是以理服人。”

趙亞靜看著他平靜的臉,總覺得那句“以理服人”聽起來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六月份。香港的初夏已經有些悶熱。

“漢堡王”在香港的發展速度,堪稱驚人。從最初小心翼翼的一家試水店,到三家、五家、十家……憑藉良好的口碑、精準的定位、快速的出餐和相對親民的價格,加上秦浩有效的管理和趙亞靜強悍的執行力,“漢堡王”迅速在香港的年輕人和上班族中開啟了市場。分店數量如同滾雪球一般增長。

到了六月中旬,“漢堡王”在香港的分店數量,已經從最初的三家,擴張到了十八家!幾乎覆蓋了香港島和九龍的主要商業區、學校區以及大型屋邨附近。這樣的擴張速度,如果放在內地,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不說別的,光是保證十八家店穩定運營所需的巨量食材和耗材供應,就能把供應鏈拖垮。但在香港,這反而不是最大的問題。成熟的商業環境、發達的海陸空物流、以及相對自由的市場,只要有錢,就能找到可靠的供應商,確保物資的及時配送。

而且,隨著門店數量增多,採購規模擴大,他們在與供應商談判時也獲得了更大的議價權,各項成本都得到了進一步的壓縮,形成了規模效應。

當然,如此快速的擴張,也帶來了巨大的資金壓力。這十八家店的前期投入(租金、轉讓費、裝修、裝置、首批物料等),有超過60%的資金來自於銀行貸款。

秦浩和趙亞靜將早期盈利的店鋪作為優質資產進行抵押,憑藉良好的營業資料和穩定的現金流,成功從多家銀行獲得了貸款支援。所以,從賬面上看,儘管“漢堡王”生意紅火,日進斗金,但刨去高昂的租金、人力成本、貸款利息和擴張投入後,真正落入秦浩和趙亞靜口袋的淨利潤,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誇張。他們更像是用銀行的錢,快速跑馬圈地,搶佔市場,擴大品牌影響力。

不過,“漢堡王”極其健康的現金流和良好的還款記錄,讓他們成了銀行眼中的“香餑餑”,大把銀行搶著要給他們提供更多的貸款額度。之所以沒有把攤子鋪得更大,主要的制約因素不是資金,而是——人。

普通的服務員、收銀員、後廚助手,在香港並不難招聘。但符合秦浩要求的店長、經理級別的管理人員,卻非常難培養。

這類人需要具備一定的管理能力、責任心、應變能力,還要熟悉“漢堡王”的標準和流程,能夠獨當一面。

為此,秦浩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每個月定期組織所有門店的儲備幹部和表現優秀的員工進行集中培訓,親自授課,從服務理念、產品標準、成本控制、人員管理、危機處理等多個方面進行系統培訓,從中發掘和培養有潛力的店長人選。

這天,在香港大學附近最新開業的第十八家“漢堡王”分店,史小娜和傅荷銘前來捧場。

“老秦,你可真行啊!”史小娜看著嶄新明亮、客流不斷的店鋪,語氣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驚訝,更多的是習慣和佩服:“還真把‘漢堡王’開到我們學校門口了!這下我們想不吃都不行了。”

秦浩笑道:“這不是為了方便你們這些未來的社會棟樑嘛。讀書辛苦,吃點好的補充能量。”

傅荷銘也玩笑道:“我現在都快數不清這是‘漢堡王’第多少家店了。感覺每隔幾天就能看到一家新店開業的訊息。老秦,你們這開店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趙亞靜正好從後面辦公室出來,聽到史小娜的聲音,立刻像是啟動了某種“專屬雷達”,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接話道:“第十八家!怎麼樣,我們這效率,還可以吧?”

史小娜笑著點頭:“何止是可以,簡直太可以了!我現在連花籃都不敢送了,不然我那點零花錢,全得貢獻給花店了!”

傅荷銘在一旁掩嘴輕笑。

四人閒聊了一陣,氣氛融洽。聊著聊著,史小娜忽然語氣變得有些鄭重,說道:“對了,我打算……下個月放暑假的時候,回一趟北京。”

趙亞靜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帶著點幸災樂禍和八卦的神情,搶在秦浩前面問道:“回北京?你爸媽不是都搬來香港了嗎?哦——我知道了!”她故意拉長了聲音,瞟了秦浩一眼:“是回去看……楊樹茂吧?怎麼,想他了?”

秦浩神色不變,心裡卻很清楚。史小娜這次回北京,多半是為了楊樹茂考大學的事。算算時間年的高考就在七月。以他對楊家父母那極度現實和摳門的性格瞭解,他們絕不可能同意楊樹茂脫產四年去上大學。

楊樹茂偷偷複習的事,恐怕也瞞不了多久。史小娜這次回去,很可能會面對楊樹茂的困境,甚至可能因為現實的壓力,導致兩人的關係出現裂痕,甚至……徹底斷了。畢竟,史小娜是嚮往大學和更廣闊天地的,而楊樹茂如果被家庭死死捆住,他們的未來之路,將截然不同。

果然,史小娜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複雜,點點頭:“嗯,是想回去看看。也……也看看大茂複習得怎麼樣了。高考快到了。”

秦浩平靜地說:“我們恐怕是回不去了。香港這邊,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新店開業、人員培訓、供應鏈整合……一堆事情,實在走不開。祝你一路順風,回去替我們給大茂帶個好。”

聽秦浩這麼幹脆地表示不回去,趙亞靜反倒有些詫異了。等史小娜和傅荷銘因為下午有課離開後,她湊到秦浩身邊,帶著調侃和試探的語氣問:“喲?真不回去啊?這可是跟史小娜單獨相處、培養感情的大好機會啊!從香港到北京,一路上得多少個小時呢?就這麼放棄了?”

秦浩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趙亞靜,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問題是甚麼嗎?”

“甚麼?”趙亞靜被他問得一愣。

“格局。”秦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格局太小了。整天就盯著這些情情愛愛、爭風吃醋的小事。我是那種為了為了泡妞,就置正事於不顧的人嗎?我們現在在香港的根基還不算特別穩,競爭對手虎視眈眈,內部管理也還在完善,正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時候。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趙亞靜被他說得有些訕訕,但嘴上還不服軟,撇了撇嘴,嘟囔道:“那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你這人,也挺無情的。”

秦浩被她的邏輯噎了一下,咳嗽兩聲,反問道:“那你還整天賴著我幹嘛?”

趙亞靜聞言,不但不惱,反而眉頭一挑,上前半步,仰著臉看著秦浩,眼神亮得驚人,語氣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坦率和執著:“就賴!我還告訴你了秦浩,這輩子,你都休想擺脫我!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我就賴定你了!怎麼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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