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秦浩坐在椅子上,看著關上的門,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知道唐晶的性格,一旦決定了要幫羅子君,就一定會全力以赴。而羅子君那邊,現在情緒極不穩定,極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這場離婚官司,恐怕不會那麼容易結束。
想了想,秦浩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陳俊生的電話。
“剛才唐晶來找我了。”
“唐晶?”陳俊生的聲音緊張起來:“她說甚麼了?”
“她給羅子君請了個律師。”秦浩簡單地說:“她要幫羅子君爭到平兒的撫養權。”
電話那頭,陳俊生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苦澀地說:“唐晶找過我了,就在今天下午。她衝到我的辦公室,指著我鼻子罵,說我要逼死羅子君……其他的我倒是不怕,主要是擔心影響工作。你也知道,辰星和比安提現在合作這麼緊密……”
“這點你不用擔心。”秦浩打斷了他的話:“唐晶下個月就要去香港輪職了,到時候薇薇安會接替她,跟辰星對接。就算你們之間有私人恩怨,也不會影響到工作。”
聽到這個訊息,陳俊生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但秦浩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語氣嚴肅:“不過,你跟羅子君離婚之後,誰來照顧平兒?這是你目前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也是羅子君唯一有可能跟你爭奪撫養權的關鍵。法院判決撫養權歸屬時,除了考慮經濟條件,也會考慮誰能更好地照顧孩子的日常生活。”
陳俊生連忙說:“這個我已經跟我爸媽聊過了。他們都退休了,身體也還好,很願意替我照顧平兒。”
秦浩點點頭:“你有準備就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浩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景。
他之所以幫助陳俊生,除了朋友情誼和業務往來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他看不慣羅子君。
在原劇中,羅子君離婚後,靠著賀涵和唐晶的幫助,一路逆襲成為職場精英。但那畢竟有主角光環的加持,有賀涵這個頂級導師的手把手教導,有唐晶這個閨蜜的無私支援。
秦浩倒想看看,沒有了賀涵這個“金手指”,羅子君這個十多年沒工作過的全職太太,能不能靠自己在上海這個競爭激烈的城市裡生存下去,能不能真的逆襲成為職場精英。
……
轉眼已經到了月底。
由於羅子君始終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陳俊生也只能讓張律師走訴訟程式。張律師開始收集羅子君一家的各種資訊——經濟狀況、家庭成員、生活環境等等,準備在法庭上證明羅子君沒有能力獨立撫養孩子。
而在另外一邊,唐晶請來的王律師在詳細瞭解了羅子君一家的情況後,也是一陣撓頭。
這天下午,王律師再次來到羅子君家,與唐晶、羅子君、薛甄珠等人開會。白光也在,不過他一直坐在角落裡玩手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羅女士,恕我直言。”王律師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按照您和您孃家這邊的家庭情況,要想爭奪撫養權,恐怕很難。”
他開啟資料夾,拿出一份分析報告:“首先,您目前沒有工作,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雖然陳先生承諾離婚後會提供幫助,但法庭在判決撫養權時,首先考慮的是您自身的經濟能力。”
“其次,您的母親已經退休,退休金有限。您的妹妹羅子群女士,在一家超市做營業員,收入不高,而且她自己的家庭也不富裕,還有丈夫和孩子要養,很難給您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王律師頓了頓,看了看羅子君蒼白的臉,繼續說道:“除非您能立刻找到一個有經濟實力的結婚物件,並且對方願意跟您一同撫養孩子,否則上了法庭,我們的勝算極低。”
“你胡說!”羅子君一聽就怒了,拍案而起:“你到底是哪邊的律師?我要平兒,平兒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沒有他!”
說著說著,她又淚眼婆娑,聲音哽咽:“平兒是我從小一天天帶大的,從餵奶、換尿布,到教他走路、說話……他成長的每一步,都有我的參與。難道就因為陳俊生有錢,就要剝奪我的撫養權嗎?這公平嗎?”
王律師看著情緒激動的羅子君,又看了看旁邊的唐晶,語氣裡透著無奈:“羅女士,對於您的遭遇,我十分同情。我也理解您作為母親的心情。但是法庭最終決定撫養權歸屬的時候,不是看過去誰付出得多,而是看將來誰能為孩子提供一個安穩的成長環境。這其中包括經濟條件、家庭和睦、教育資源等各個方面。”
他嘆了口氣:“恕我直言,就您目前孃家的這個情況——母親退休金有限,妹妹收入不高,妹夫沒有穩定工作,甚至還有賭博的惡習——這有可能會成為對方律師全力攻擊的重點。對方會以此證明,平兒跟著您,無法獲得穩定的生活環境。”
“你這個律師胡說八道些甚麼呀?”薛甄珠不樂意了,站起來指著王律師:“我們怎麼了?雖然我們沒有賺很多錢,但也沒有作奸犯科啊!怎麼就成攻擊重點了?我們雖然窮,但我們堂堂正正做人,有甚麼好攻擊的?”
王律師皺了皺眉,沒理會薛甄珠,繼續對羅子君說:“羅女士,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您,而是讓您認清現實。如果我們真的要走法律程式,就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應對對方可能提出的所有攻擊點。”
“這還不明白?”一直沒說話的白光忽然插話,語氣裡帶著嘲諷:“人家律師講得那麼清楚,人家是嫌咱們窮,是拖累。怕平兒跟著咱們,將來也變成咱們這樣的窮光蛋。”
薛甄珠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把矛頭對準白光:“你還好意思說!子群要不是嫁給你,稍微嫁個有點經濟實力的老公,也不至於現在一點忙都幫不上!你看看你,要錢沒錢,要工作沒工作,整天遊手好閒,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白光見薛甄珠又把矛頭對準自己,譏諷道:“是,嫁個有錢人,然後又被她甩了,一家三口全是離異單親。”
“就算是被甩了也比你強,陳俊生至少給房給車給存款,你呢?你有甚麼,窮得叮噹響還在這說風涼話,你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薛甄珠氣得不行。
眼見二人再度陷入無休止的爭吵,唐晶趕緊站起來叫停:“夠了!都別吵了!”
薛甄珠和白光都閉上了嘴,但依然互相瞪著對方,誰也不服誰。
唐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伯母,白光,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替子君把平兒的撫養權爭到手。你們在這裡吵,能解決問題嗎?”
薛甄珠雖然不再跟白光爭吵,但她也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抱著羅子君抽泣:“子君,都怪媽沒用,幫不到你……媽要是有點本事,也不至於讓你受這種委屈……”
羅子君紅著眼眶,反過來安慰母親:“不,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這些年花了那麼多錢,一點都不知道節約……要是存下來,哪怕只有一半,也有好幾百萬了,足夠撫養平兒的了……”
說到這裡,她哽咽了。如果她沒有那樣揮霍無度,如果她懂得為未來打算,如果她懂得體諒陳俊生的辛苦……也許,陳俊生也不會跟她離婚吧?也許,她現在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吧?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唐晶看著羅子君痛苦的樣子,心裡一酸。她輕輕拍了拍羅子君的肩膀,安慰道:“子君,你也別這麼悲觀。你還有我呢。不管多難,我都會幫你的。”
她頓了頓,看向王律師:“王律師,據我所知,陳俊生長期加班,工作非常忙。平兒從小到大,實際上主要是子君在照顧。如果能夠證明陳俊生因為工作原因,無法參與到孩子的成長中,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是不是就能幫子君爭取到撫養權?”
這個問題讓羅子君和薛甄珠都重新燃起了希望,齊齊看向王律師。
王律師沉吟片刻,謹慎地說:“是有這樣的機會。如果能夠證明父親長期缺席孩子的成長,對孩子的照顧和陪伴嚴重不足,那麼法庭在判決時,確實會考慮這一點。”
但他很快又補充道:“但是,據我所知,陳俊生的父母已經退休,他們要是願意承擔起照顧孫子的責任。這種情況下,法庭可能會認為,雖然陳俊生本人工作忙,但他的父母可以彌補這個空缺,為孩子提供穩定的家庭照顧。”
他看著羅子君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但還是實話實說:“我只能說,我們會盡量從這個角度去打,但是勝率……我不敢保證。畢竟,經濟條件這個硬指標,實在太重要了。”
羅子君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失望的表情。唐晶緊緊握住她的手,然後對王律師說:“那就麻煩你了,王律師。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盡力。回頭我會把陳俊生的打卡記錄交給你,證明他長期加班,很少有時間陪伴孩子。”
“好的。”王律師點點頭:“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回去準備材料,有進展再聯絡。”
送走王律師後,屋裡又陷入了沉默。羅子君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甚麼。薛甄珠在一旁抹眼淚。白光早就溜走了。
唐晶看著這一幕,心裡很難受。她知道,這場官司,羅子君的勝算真的很小。但她不能說出來,不能打擊羅子君最後的希望。
她能做的,只有盡全力去幫。
……
翌日上午,唐晶打著哈欠來到比安提。
她昨晚幾乎一夜未眠,腦子裡全是羅子君的事。她想了各種辦法,諮詢了各種可能性,但得到的結論都不太樂觀。
剛在辦公室坐下,唐晶就把助理小劉叫了進來。
“小劉,你幫我把陳俊生最近三年的打卡記錄弄來。”唐晶直截了當地說:“越詳細越好。”
助理小劉苦著臉,表情為難:“姐,上次幫你調查陳俊生是不是有外遇,我那個在辰星的朋友差點就被開除了……這次又要打卡記錄,這……”
唐晶看著小劉,語氣認真:“小劉,我知道這很為難你。但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去,可以嗎?”
小劉猶豫了一下,看著唐晶疲憊而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心軟了:“那……好吧。不過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
“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唐晶鄭重地說。
“那我先去忙了。”小劉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小劉走後,唐晶開啟膝上型電腦,登入郵箱,準備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但剛登入成功,就彈出了一封新郵件,是香港那邊催促她趕緊交接工作去香港輪職的。
唐晶咬著大拇指,陷入了沉思。
去香港輪職一年,回來就是高階合夥人。這是她職業生涯的重要一步,是她多年努力的目標。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而且,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如果她無正當理由拒絕輪職,不僅會影響晉升,甚至可能影響她在公司的前途。
可是,羅子君現在的情況……
如果她這個時候離開上海去香港,羅子君怎麼辦?誰能幫她打官司?誰能在她情緒崩潰的時候安慰她?誰能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唐晶知道,薛甄珠幫不上甚麼忙,羅子群自身難保,白光更是靠不住。如果她走了,羅子君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想到這裡,唐晶做出了決定。
她回覆了一封郵件,語氣委婉但堅定,表示因為個人原因,暫時無法按時前往香港輪職,請求公司給予理解,並詢問是否有其他解決方案。
郵件傳送出去後,唐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決定可能會讓她付出很大的代價。但她不後悔。
半個小時後,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唐晶還以為是助理小劉已經拿到了陳俊生的打卡記錄,結果一抬頭,卻發現進來的是秦浩。
秦浩的臉色不太好,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唐晶,語氣嚴肅:“香港那邊剛才打電話給我,詢問你不能按時去香港的具體原因。唐晶,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唐晶抿了抿嘴唇,迎上秦浩的目光:“我知道。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上海。羅子君現在跟陳俊生在打官司,沒有平兒她會瘋的。我必須留下來幫她。”
“這個理由香港那邊可不會認可。”秦浩說:“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輪職是晉升的必要條件。如果你沒有正當理由——比如重大疾病、家庭變故——公司是不會批准你延期或取消輪職的。”
他頓了頓,看著唐晶:“你確定要為了羅子君,放棄晉升高階合夥人的機會?你知不知道,這個機會多少人搶破頭都得不到?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錯過這次,下一次可能要到三年後,甚至更久?”
唐晶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眼神堅定:“如果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我也只能放棄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羅子君失去孩子,失去一切。她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w★ ttκan★ C〇
秦浩看著她,眼神複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說:“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唐晶感到一陣疲憊。她知道秦浩說得對,這個機會很難得,放棄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但她不後悔。朋友,不就是應該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嗎?
……
很快,唐晶放棄去香港輪職的訊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比安提公司。甚至連樓下的辰星,也得到了訊息。
各個部門的群聊裡,都在熱烈討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唐晶放棄去香港輪職了!那可是晉升高階合夥人的機會啊!”
“真的假的?為甚麼啊?腦子進水了?”
“不知道啊,聽說是因為私人原因。但甚麼私人原因,能比晉升高階合夥人還重要?”
“該不會是捨不得秦總吧?想留在上海,近水樓臺先得月?”
“你說的那都是老黃曆了。他們倆早就掰了,你沒看到最近都是薇薇安跟在秦總身邊嗎?”
“是嗎?我說怎麼好久沒看到秦總跟唐晶單獨外出了。原來是分手了啊。”
“那唐晶為甚麼不去香港?難道真的是因為私人原因?家裡出事了?”
“不知道。不過這下薇薇安的希望可就破滅嘍。唐晶不走,總監的位置就空不出來,薇薇安就上不去。”
“噓,小聲點,薇薇安來了……”
辦公區裡,薇薇安正怒氣衝衝地朝著唐晶的辦公室走去。她的臉色很難看,腳步很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怒火。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偷偷看著她,心裡都在想:這下有好戲看了。
“砰”的一聲,薇薇安直接推開了唐晶辦公室的門,連門都沒敲。
唐晶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薇薇安,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薇薇安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唐晶,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唐晶,你一定要跟我過不去,是吧?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針對我?”
唐晶放下檔案,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你說是就是吧。”
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更加激怒了薇薇安。她直起身,指著唐晶:“你瘋了!那可是晉升高階合夥人的機會!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你就這樣放棄了?就為了跟我作對?”
唐晶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著薇薇安,慢條斯理地說:“無所謂。反正以後我還有的是機會。倒是讓你失望了——我不走,這個辦公室,你就永遠坐不進來。”
薇薇安的臉氣得通紅,但很快,她冷靜下來。她意識到,唐晶是在故意激怒她,想讓她失態。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從手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唐晶的辦公桌上。
“知道這是甚麼嗎?”薇薇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得意:“秦浩的副卡。我昨天剛拿到的。”
她看著唐晶,眼神裡充滿了炫耀:“你這輩子,恐怕永遠都無法擁有了吧?”
唐晶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咖啡杯,指節發白。她看著桌上那張銀行卡,感覺心裡有甚麼東西碎掉了。
“你……無恥!”唐晶難得的紅了眼眶,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薇薇安看到唐晶的反應,更加得意了。她俯下身,湊近唐晶,壓低聲音說:“男歡女愛,有甚麼無恥的?你有你的優勢,我有我的優勢,大家各憑本事。你也可以試試,跟我搶啊。”
她直起身,拿起那張卡,在手裡把玩:“不過,我勸你還是算了吧。秦浩現在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很開心。你就算想搶,也搶不走了。”
唐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薇薇安得意的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諷刺:“哼,一張副卡而已,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跟他結婚嗎?”
薇薇安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結不結婚的,我無所謂啊。我很開明的,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開心就好。不像某些人,明明心裡放不下,卻還要裝清高,最後甚麼都得不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杯咖啡就朝她臉上潑了過來。
溫熱的咖啡潑了薇薇安一臉,順著她的頭髮、臉頰往下流,弄髒了她精心搭配的衣服。她愣在那裡,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啊——唐晶!你瘋了!”
辦公室外,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尖叫。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但都猜到,肯定出事了。
很快,辦公室門被拉開,薇薇安狼狽地捂著臉衝了出來。她的頭髮溼漉漉的,臉上、衣服上都是咖啡漬,妝容也花了,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頭也不回地衝向了洗手間,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
辦公室裡,唐晶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空了的咖啡杯。她的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顯然情緒還沒有平復。
她看著薇薇安離去的方向,心裡卻沒有勝利的喜悅。
那張副卡,已經徹底斷絕了她的希望。她和秦浩之間,真的再也沒有可能了。
……
與此同時,秦浩的辦公室裡,薇薇安正坐在沙發上,哭得雨打梨花。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重新化了妝,但眼睛還是紅紅的,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她一邊哭,一邊向秦浩訴苦。
“……明明是她欺負我,你還幫她說話!”薇薇安抽泣著說。
秦浩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哭得楚楚可憐的薇薇安,又好氣又好笑:“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她。你不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嗎?”
“我怎麼知道她會這麼暴躁!”薇薇安委屈地說:“我就是想問問她為甚麼不去香港,又沒有惡意。她倒好,直接拿咖啡潑我!秦浩,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她這是職場霸凌!”
秦浩兩手一攤,表情無奈:“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再怎樣,她都是你上司。你主動去她辦公室挑釁她,讓我怎麼幫你?”
“哼,反正你就是向著她。”薇薇安撅起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們倆是不是還有舊情?所以你才這麼護著她?”
秦浩看著她,忽然笑了:“我要是向著她,還有你甚麼事?”
這句話讓薇薇安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秦浩身邊,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至少在你身上,我贏了她。”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滿足:“這就夠了。”
秦浩沒有推開她,但也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投向窗外。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薇薇安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秦浩才輕輕拍了拍薇薇安的手:“行了,別哭了。晚上帶你去買新衣服,算是補償。”
“真的?”薇薇安抬起頭,眼睛亮了。
“真的。”秦浩說:“現在,先回去工作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好。”薇薇安開心地鬆開手,在秦浩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