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臥底一家,其實在外面和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的都是路先生。
路夭夭只要帶著兒子,住著最好的房子,穿著名牌衣服,吃著昂貴的食物,做一個努力榨乾丈夫,逼得深愛自己的丈夫不得不更加用力往上爬,賺取更多不義之財的壞女人就行。
真是完美又悠閒的劇本。
期間,路夭夭維持壞媽媽的人設,做出不少在外人看來苛責路澤的事。
可沒有人知道,為了預防兒子不會在臥底期間學壞,她付出了多少。
為了不把兒子養成大手大腳不知道賺錢不易的人,路夭夭還把絕大部分錢買成了金飾,做一個真正的拜金女。
金子重要,別的衣服首飾都是過眼雲煙。
不知不覺,路澤已經兩歲半了,他們一家也從公寓搬到了別墅,路先生已經從當初那個小頭目,變成了在販毒組織裡也說得上話的重量級人物。
路夭夭穿金戴銀走在前面,每路過一家店都要進去逛逛,那副不買點甚麼就不舒服樣子,像極了購物狂。
路澤揹著叮叮噹噹的小水壺,一隻手提著菜包子,一隻手牽著貓,邁著小短腿辛苦的跟在媽媽身後。
在小傢伙身後,還跟著兩個雙手拎滿購物袋的保鏢。
為了兒子的安全,路夭夭走到哪帶到哪。
路陣安排來的保鏢,她也進行了催眠,一但有事,他們會誓死保護路澤。
路夭夭熟門熟路的走進一家女裝店,導購員見到她,立馬熱情的湊上來,熟門熟路的叫“路太太”,給她介紹剛進的新款。
路澤小朋友看到媽媽走進滿是裙子的店,重重鬆了一口氣,牽著貓來店鋪對面的長椅邊。
商場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供人休息的長椅。
兩個保鏢在長椅兩邊坐下,把手裡滿滿的購物袋放地上。
路澤蹲在長椅前,取下揹著的小水壺,解開用繩子掛在水壺上的塑膠小碗,將小碗放在地上,倒了一些水在碗裡。
見莫里亞蒂舔水喝,他拍拍貓頭,這才在保鏢的幫助下,爬上長椅,坐在兩人中間,自己也抱著小水壺小口小口的喝,乖巧又懂事。
小小年紀,不但自己背水壺,還要背貓碗,就算是走上犯罪道路的兩個保鏢也看不下去了。
左邊年紀小一些的青年保鏢問:“累嗎?小酒。”
路澤點點頭。
右邊年紀大一些的中年保鏢心軟的說:“小酒,一會叔叔幫你背水壺好不好?”
路澤搖搖頭,“謝謝叔叔。叔叔要幫媽媽提東西,已經很累了。”
“叔叔不累。”中年保鏢道:“叔叔是大人了。”
路澤堅定搖頭,吧嗒著小嘴,認真的說:“媽媽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小酒要多吃苦。”
青年保鏢氣沖沖的說:“你別聽你媽媽的,她就是瞎忽悠你。你看她哪天吃苦了?”
“媽媽也很苦啊。”路澤認真的說:“媽媽每天逛街,腳都磨破了,見小酒走不動了,還要抱著小酒,好辛苦的。”
保鏢,“……”
還真是辛苦呢!
這麼辛苦,直接躺家裡不是更舒服。
見莫里亞蒂喝完水,路澤摸摸有些扁的小肚子,拉開裝著包子的塑膠袋,用小手掰開包子,分一塊給莫里亞蒂,轉頭問保鏢,“叔叔們要吃包子嗎?”
兩個保鏢表示不吃,他就自己也小口小口吃起來。
見孩子這麼乖巧,中年保鏢問:“小酒,好吃嗎?”
路澤搖搖頭,嘆息道:“我想吃肉包子。”
中年保鏢看了看他手裡的青菜包,忍不住道:“你下一次想吃肉包子,可以直接和你媽媽說,你非要的話,她應該會給你買的。”
那個女人,那麼愛面子,如果小孩在大庭廣眾之下鬧,應該會買的吧!
青年保鏢也跟著出主意,“她不給你買,你就哭,躺在地上撒潑耍賴。如果她敢打你,你就告訴了爸爸。”
“不可以哦!”路澤認真的說:“好孩子不可以讓媽媽為難。而且,告媽媽狀的話,會被爸爸嘲笑的。”
兩保鏢,“……”
忘了,小可憐的爸爸是一個舔狗、老婆奴。
路澤悶悶的說:“我也不喜歡吃包子,我想吃的是蛋糕。”
“你媽真過分,居然連蛋糕都沒給你買。”青年保鏢恨恨的說。
雖然他從小家境不好,現在還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但小的時候,他父母有好吃的,都是留給家裡的孩子。
家裡三兄弟,父母從不偏愛任何一個。
對比起路澤,青年保鏢覺得,他以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嗯,要不晚上下班回去,就打個電話回家,順便給父母打點錢。
“不准你這麼說我媽媽,我媽媽世界第一好。”路澤堅定的維護媽媽的光輝形象,“媽媽說我糖分超標,所以才不準我吃蛋糕的。媽媽今天都忍著沒吃蛋糕。”
“你媽媽是在減肥,所以才沒吃,和你沒關係。”青年保鏢撇撇嘴,他早上去換班的時候,還見到路太太站在電子秤上,說怎麼又長胖了。
“不,媽媽天天減肥,天天說長胖了一斤。”每次吃完零食就去稱重,路澤已經習慣了,並不認為和小蛋糕有關係。
昨晚他偷偷在媽媽的零食箱裡找到好多好多巧克力吃了,媽媽是在懲罰他,所以今天才沒買小蛋糕。
不過偷吃的事,還是不要說了,那有損他可愛懂事的形象。
想到巧克力,路澤都不想吃包子了。
他摸摸圓鼓鼓的小肚子,覺得已經飽了,就把包子裝好,將塑膠袋拴在水壺上,準備帶回去給媽媽吃。
哼,居然買小酒不愛吃的青菜包,剩下的全給媽媽吃。
至於在外面,寶寶就委屈一下,幫摳摳搜搜的媽媽維持富婆人設好了。
見莫里亞蒂的小碗裡,包子還沒吃完,路澤催促道:“莫里亞蒂,趕緊吃,不能剩下。”
媽媽可不會幫莫里亞蒂吃剩下的包子,她只會幫小酒吃。
莫里亞蒂不爽的“喵嗚”一聲,抬腳打翻小碗。
就一點包子皮,沒滋沒味,貓都不吃。
“莫里亞蒂!”路澤從凳子上跳下去,雙手叉著腰,兇巴巴的教育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爪子打翻的,不止是包子,還有農民伯伯辛勞的汗水,爸爸起早貪黑的拼搏,媽媽摳摳搜搜的錢。”兩保鏢,“……”
媽媽摳摳搜搜的錢才是重點吧!
路澤在莫里亞蒂面前蹲下,努力回憶他打翻粥時,媽媽是怎麼做的。
他心疼的捧著空碗,開始背誦浪費糧食時,媽媽要他站在牆角背的詩,“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莫里亞蒂,罰你背十遍。”
莫里亞蒂可不是一隻乖巧的貓咪,聽到小主人的教育,不屑的“嗷嗚”一聲,跳上長椅,悠哉的趴下去睡覺。
“不聽話的貓。”路澤老成的嘆息一聲,乖乖把包子皮撿起來,踮著腳丟垃圾桶裡,掏出小手帕擦擦小手,拿著小碗乖乖回去坐好。
摸摸莫里亞蒂光溜水滑的毛毛,把小碗拴在水壺上一起背好。
吃飽喝足,接下來就是好好學習。
路澤從保鏢幫忙提著的小書包裡翻出一副卡片,叫保鏢和他一起玩拼字遊戲。
保鏢說一個字,他從卡片堆裡找相應的卡片,拼出那個字。
保鏢說到陌生的字,他就會睜著亮晶晶的紅眼睛看著保鏢,要保鏢教他。
他這乖巧懂事又愛學習的樣子,簡直看得兩個保鏢心疼不已。
這大概就是沒媽愛的孩子早當家,這麼小已經懂得知識的重要性了。
等路夭夭從店裡出來,路澤已經學會了三個字。小傢伙立馬開心的朝著媽媽撲去,炫耀他學會的字。
路夭夭將手裡的購物袋遞給保鏢,考教兒子。
在智商方面,小傢伙更像他爸爸,不但以兩歲半的稚齡掌握簡單的加減法,還學會了好些字,和從小學習一般的媽媽完全不一樣。
聽著兒子對她的考教對答如流,路夭夭滿意的揉著小傢伙腦袋上的白毛毛,“我們小酒真厲害,長大了一定能成為像爸爸一樣厲害的人,讓媽媽吃香的喝辣的。”
小傢伙用一雙小手抓著路夭夭的兩根手指頭,仰著小腦袋對著媽媽甜甜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嗯,小酒會像爸爸一樣厲害,讓爸爸媽媽都吃香的喝辣的。”
“乖。”路夭夭親暱的抱起兒子。
這一幕落在兩個保鏢眼中,意思完全變了。
兒子被著小水壺哼哧哼哧跟不上,她也不等,更不抱。
現在兒子學會了字,她立馬上糖衣炮彈,還說兒子“會成為爸爸一樣厲害”。
她丈夫路陣是怎樣的一個人?
那就是一個為了供養她這隻吞金獸,無惡不作的罪人。為了錢,她居然想要兒子成為那樣的人,簡直不配為母親。
兩個壞蛋保鏢都看不下去了,青年保鏢更是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路夭夭可不知道身後兩人的想法,就算她知道也不在乎。
路澤小朋友被媽媽抱起來,開心的趴在他耳邊問:“媽媽,我學會了三個字,你問的問題我也都答對了。今晚可以在你的零食裡選三大包嗎?”
路夭夭小聲道:“只給你一大包。剩下的抵你偷吃巧克力的份。”
路澤癟癟嘴,自知理虧,乖巧答應,“好嘛。”
“小酒真乖。”路夭夭親親他的小臉。
“媽媽也乖。”路澤回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