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房間,黑澤夭夭就迫不及待的抓著琴酒問:“哎哎哎,到底甚麼情況,殺死米倉真由的到底是誰?”
“想知道?”琴酒挑眉,回房翻行李箱。
“想知道。”黑澤夭夭追進房間,蹲在行李箱旁邊,期待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和剛才江戶川柯南那眼巴巴的目光如出一轍。
琴酒的反應和當時一樣無情,“求我啊!”
黑澤夭夭毫無偶像包袱的開始求人,“求你,求求你,真心的求你。”
琴酒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薄外套丟給她,“穿上。”
黑澤夭夭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穿上。
房間裡有一個大大的落地窗,開啟窗戶就能到外面的陽臺,欣賞美麗的海景。
琴酒將人帶到陽臺,單手撐著陽臺扶手,悄無聲息的跳到下面的甲板上,然後朝著上面的黑澤夭夭伸手,“下來。”
黑澤夭夭滿臉的迷茫。
到底發生了甚麼?
“快點。”琴酒壓低聲音催促。
“那你可得接住我了。”黑澤夭夭翻過欄杆,張開雙臂,像只撲火的飛蛾,朝著琴酒撲去。
遊艇不比普通住宅,層與層之間的間隔並不高,琴酒很輕易就抱住她的腰,將人接住。
黑澤夭夭開心的抱著琴酒的脖子,向歌劇演員一樣,說著誇張的詠歎調,“哦,我親愛的羅密歐,只有你才能讓我奔赴這愛情的深淵。請用你的吻,來撫慰我不安的心。”
說著,她就撅著嘴,朝著琴酒的臉親去。
琴酒的仰著頭往後躲,明顯不想被親道。
黑澤夭夭瞬間變臉,“你躲甚麼?給姐姐親一下怎麼了?”
“有人。”琴酒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哪有人?哪有……”黑澤夭夭叫到一半,停住了。
“黑澤姐姐,晚安。”江戶川柯南抬著小爪子,尷尬的打招呼。
安室透仰著頭努力憋笑,眼角餘光卻一直看著琴酒。
黑澤夭夭羞紅了臉,趕緊從琴酒身上下來,憤怒的瞪著兩人,“你們居然偷看。”
“我們一開始就在下面。”江戶川柯南轉頭對著安室透炫耀,明顯在轉移話題,“我就說吧,黑澤哥哥肯定會來的,我們都說好了。安室哥哥還不相信。”
“呵呵,我沒想到黑澤先生居然是這樣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安室透的表情極其扭曲。
“笑得難看死了。”琴酒冷嗤,拉著黑澤夭夭就走。
江戶川柯南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卻也沒多想,說起了正事,“走,我們先去約定好的地點。”
黑澤夭夭一臉懵的跟著他們走。
從側面的樓梯來到一樓,安室透熟練的帶著人躲到連線餐廳的廚房裡。
透過小廚房的窗戶,就能看到外面的甲板。
江戶川柯南拉上窗簾,看了眼手錶,說道:“距離和小松姐妹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我們來商量一下待會的計劃。”
“你們到底約定了甚麼?”黑澤夭夭懷疑的目光落在琴酒身上,“這兩天,除了上廁所,你就沒和我分開過。你是怎麼和她們勾搭上的?”
“就是剛才啊!”江戶川柯南主動坦白,“你們走的時候,我拉了黑澤哥哥的手,當時我就是用眼神給黑澤哥哥傳遞的訊號。”
黑澤夭夭,“……眉目傳情?”
“噗!”安室透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噴了。
“很好笑?”琴酒陰惻惻的問。
“確實很好笑。”安室透一點不慫。
琴酒感覺手非常癢,尤其是食指,很想按點甚麼。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說正事。”黑澤夭夭拉拉琴酒,踮著腳尖在他耳邊說:“回去我就幫你報仇。”
回去就讓諸伏景光把整個家大掃除一遍,找出一粒灰塵,就扣光所有工資。
江戶川柯南沉重的說:“為了抓住兇手,米倉小姐付出了生命,我們絕不能失敗。接下來……”
“等等。甚麼叫米倉真由為抓住兇手付出了生命?”黑澤夭夭聽得糊塗,拽著琴酒的手問:“你又和他們用眼神交流了甚麼?”
“你也不算笨,怎麼就不知道動動腦子呢?”琴酒戳戳黑澤夭夭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米倉真由是自殺,現場非常明顯。”
“有嗎?”黑澤夭夭很想說,大家都沒看出來啊!
安室透點頭道:“雖然米倉小姐很努力的做出他殺的假象,但由於經驗的關係,現場非常明顯。”
“黑澤先生。”黑澤夭夭求助的看向琴酒,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求解”。
琴酒做了一個雙手握刀,捅向自己心口的姿勢,“看出來了嗎?”
黑澤夭夭仔細打量著他的動作,聯絡案發現場的情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米倉真由手上的血跡主要分佈在小臂內側和右手手背上,是因為她用左手握著刀柄,右手包著自己的左手自殺,所以才血跡的分佈才會這樣。刀柄沒有血跡,也是因為被她的手握住了。”
黑澤夭夭繼續推理道:“房間裡沒有掙扎的痕跡還能說是熟人作案,但床單上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破綻就很明顯了。米倉真由只是被堵住嘴,又不是被綁住手腳。”
“還不止是這樣。”琴酒給她查缺補漏,“殺魚刀很鋒利,但插得並不深,這也是米倉真由自殺的佐證,因為疼痛和恐懼讓她產生了遲疑。嘴巴里的床單想來也是她為了防止自己因為疼痛叫出聲才塞的。”
黑澤夭夭問出心中的疑惑,“那死不瞑目的滲人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那表情很違和,你沒感覺出來嗎?”琴酒耐心的看著她。
黑澤夭夭點點頭,“確實很違和,總覺得怪怪的。”
“那並不是恐懼,而她故意做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的表情,加上疼痛,所以才給人一種違和感。”琴酒一點點給黑澤夭夭解惑,“得知她是自殺這個關鍵點後,再去看她的表情,就很容易看出來。”
“哦!”黑澤夭夭恍然大悟。
這大概就是大佬和普通人的區別,如果不是琴酒做了那個握刀刺自己的動作,她就算知道是自殺的,也不明白為甚麼。
琴酒給老婆科普的時候,安室透一臉的扭曲,他壓低聲音問江戶川柯南,“黑澤先生一直都這麼……溫柔?”
雖然被問的時候一臉嫌棄,解釋的時候也不見其他男人那種柔情蜜意,卻細心又耐心,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足以稱得上“溫柔”了。
“我說過了,黑澤先生是個很好的人。”江戶川柯南讚歎道:“其實黑澤先生可以選擇成為一名偵探,這樣既不用經常出差,還能一展所能。”
安室透,“……”
不,琴酒在黑衣組織已經將一身才華展示得差不多了,不用再來禍害普通人的世界了。
“我想,米倉真由會點咖哩做夜宵,應該也是故意為之。”琴酒猜測道。
黑澤夭夭一點就通,“她是算好了時間,咖哩熟的時候,她也死了。”
“不止是這樣。”江戶川柯南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得低落,“屍體必須儘快被人發現,才能趕上今晚的第二起失蹤案。”
“我們之前討論的時候有說,想要懲戒當年的兇手,唯一的辦法就是抓現行,但他們戒心太重,根本不可能在明知是陷阱的情況下還二度犯案。”
“米倉真由的死會讓六年前的兇手以為復仇者開始殺人了,在恐懼和不安中,他們的可能二度犯案。”
安室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兩人,解釋道:“當時米倉真由要我做咖哩的時候特意交代,如果看她睡著了,就把咖哩放床頭櫃上。這張紙條就是床頭櫃上發現的。”
黑澤夭夭接過紙條,和琴酒分享上面的內容。
【從接到帶著星海號照片的船票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人生要結束了。
六年前的海上之旅,我認識了胞胎姐妹,她們長得一樣,性格一樣,但也有各自的小愛好。
美緒做的烤肉非常好吃,得到了船上游客的一致誇讚,整天夢想著開一家店;
春櫻很喜歡亮閃閃的寶石,為了將來能成為優秀的珠寶設計師,一直很努力學習珠寶知識;
優香和姐姐們都不一樣,她就想快快樂樂的,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吃不完的美味食物,為此還將夢想定成有很多錢。
她們出事後,我一直很後悔那天晚上幫她們拖著香月阿姨,一直很努力的幫忙尋找。
或許是出於愧疚,哪怕發生了海難,人人都在掙扎求生,我依舊跟著香月阿姨找她們,逢人就問。
我想,我可以一直找下去……但我無法接受香月阿姨帶走一半食物。
我們已經在海上待了七天了,食物所剩無幾,水只剩下小半瓶,我不知道救援甚麼時候會來,我無法看著食物在我面前消失。
我……我把她推了下去,我拼命的按住她的頭……
我知道她只是不想我繼續跟著她找人,繼續跟著她受苦,我知道她都是好意,可我……有邪魔控制了我,讓我犯下過錯。
為甚麼救援要在第八天來呢?
為甚麼?
……
她就像夢魘一樣時刻折磨著我。
現在好了,我把命還給她,幫她找到當年的兇手,以後就不用再害怕了。】
黑澤夭夭看得心情沉重。
當年,黑澤先生高燒昏迷,傷口潰爛,奄奄一息的時候,她也曾問過,救援為甚麼還不來。
在最後兩天,裡卡爾死了,船長帶著部分船員一起,教遊客們求生知識,傳授獲取淡水的方法。
但人就是這樣一種自私自利的奇怪生物,他們的選擇不是手拉手一起脫離困境,等待救援。
而是強者掠奪弱者,試圖獨佔更多資源。
琴酒抽走黑澤夭夭手裡的信紙,毫不客氣的丟還給安室透,將人按在懷裡,冷聲問:“你們的計劃是甚麼?”
黑澤夭夭緊緊抱著他的腰,努力不去想當年的一切,集中精神聽他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