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沒日沒夜的找人,差不多大家就散了。
江戶川柯南也問過小松春櫻和小松優香,兩人還是之前的話,姐姐小松美緒失蹤了。
402房間裡。
因為手機沒有訊號,黑澤夭夭只能膩歪在琴酒身邊,無聊的玩著他的頭髮。
琴酒倒是很有閒情逸致,拿著一本原文詩集看著。
“你說,我把兇手都催眠了,讓他們主動承認怎麼樣?”黑澤夭夭剛說完,又否決了這個提議,“不行,這招上次已經用過了,再用的話,一定會被江戶川柯南懷疑的。”
琴酒翻動書頁,頗為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黑澤太太,你現在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嘿嘿嘿。”黑澤夭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正主都懶得在你面前掩飾了,我一個外人,操的哪門子心啊!”
“那孩子到底甚麼情況?”
雖然琴酒發現了江戶川柯南不對勁,也發現了毛利小五郎圖徒有虛名,但他並沒有往組織藥物上去想,畢竟他不知道aptx-4869的特殊作用。
“想知道?”手握標準答案,黑澤夭夭得意得不行,“求我啊!”
琴酒緩緩合上詩集,墨綠的眼眸平靜的看向黑澤夭夭,看得她小心肝打顫。
嚇的!
黑澤夭夭縮著脖子,慫了,“咳!我就開個玩笑。”
“求你。”纖薄的唇瓣緩緩吐出兩個字。
黑澤夭夭瞪大眼睛,瞬間不慫了,雙手放在耳朵後面,十分得意,“你說甚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琴酒放下手中的書,不客氣的揪住黑澤夭夭軟乎乎的耳垂,陰惻惻的笑著,“我看不是風太大,是膽子大,打一頓就好了。”
“你之前還說我膽小如鼠呢。”黑澤夭夭不高興的反駁。
“對,你就是個只會窩裡橫的小老鼠,小海妖。”琴酒拽著她的耳朵說。
黑澤夭夭努力拍打他的手,“別扯我耳朵,疼。”
“不扯著,你能聽得清。”琴酒嘴上說著,手上倒是放開了她的耳朵。
黑澤夭夭不開心的抓著他的頭髮,使勁蹂躪,“我看你就是趁機報復。”
“我有沒有趁機報復不好說,但你在轉移話題。”琴酒無情的拆穿她。
黑澤夭夭,“……呵呵呵。”
琴酒也不是那種好奇心重的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繼續看書去了。
黑澤夭夭心虛的拉著他的頭髮編小辮子。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接著傳來毛利蘭的叫聲,“黑澤先生,黑澤太太。”
黑澤夭夭起身開門。
門一開啟,毛利蘭就焦急的說:“不好了,米倉小姐死了?”
“甚麼?”黑澤夭夭無比驚訝,他們分開還不到一個小時不到,人怎麼就死了。
琴酒也走了出來,站在黑澤夭夭身後問:“怎麼回事?”
“安室先生去給米倉小姐送宵夜的時候,發現人被殺了,爸爸就叫我上來叫大家。”毛利蘭臉色蒼白,顯然這個善良的女孩到了現在也沒習慣各種死亡。
“沒事。”黑澤夭夭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其他房間的人也聽到聲音出來詢問情況。
伏特加出來的時候,看到走廊上的琴酒,微不可察的瑟縮了一下,眼角餘光掃過黑澤夭夭。
裡卡爾高冷的倚靠在門框上,不耐煩的問:“吵甚麼呢?”
吉野明日香見毛利蘭臉色蒼白,擔憂的問:“發生甚麼事了嗎?”
毛利蘭簡單將米倉真由死的事又說了一遍。
“怎麼會?”吉野明日香捂住嘴巴,那震驚又悲傷的樣子,就算是專業演員也比不上。
福田誠提議道:“我們趕緊先去看看。”
二樓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米倉真由居住的207外面。
黑澤夭夭拉著琴酒,強行擠過人群,進入房間。
房間裡有四個人,一個死者,三個活人。
江戶川柯南站在一邊,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在檢查屍體。
白色的單人床被鮮血染紅,米倉真由靜靜的躺在上面,胸口還插著一把鋒利的殺魚刀,一雙染血的手垂落在身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里塞滿從床單上撕下來的白布,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怪異又令人膽寒。
比起更多關注死狀的黑澤夭夭,琴酒的目光則落在了那滿是鮮血的雙手,以及作為兇器的殺魚刀上。
手上的鮮血主要集中在小臂內側和小手指所在那邊,手臂外側和掌心幾乎沒有血跡。
值得一提的是,死者的兩隻手上,左手手背上也只有零星幾滴飛濺上的鮮血,右手手背上卻滿是鮮血。
至於兇器,雖然刺穿了死者的心臟,卻還有一截露在外面,上面也滿是鮮血,反倒是刀柄上乾乾淨淨,一滴血都沒有。
黑澤夭夭見江戶川柯南低著腦袋站在角落裡,像只霜打過的茄子,好奇的湊上前問:“怎麼了?被死人嚇到了”
江戶川柯南居然乖乖點點頭,這下子黑澤夭夭徹底不淡定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衛星撞地球都能用足球踢回去的大佬,到底是甚麼事把他打擊成這樣!
“米倉真由死了。”江戶川柯南低落的說。
安室透摘下白手套,看向眾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差不多一個小時前,米倉小姐來找我,希望能為她準備宵夜。我準備好宵夜後,就送到端著上樓。當時的房間門是關著的,我敲了好一會都沒有回應。”安室透嘆息道:“大家都知道,米倉小姐精神狀況不太好,我很擔心她,就將門撞開。然後就發現米倉小姐已經遭人殺害。”
黑澤夭夭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咖哩飯上,目露懷疑,“大晚上的,你還單獨給她做咖哩?”
就算只是煮點雞肉、土豆和洋蔥這些容易熟的,那也得半個小時以上;如果換成其他不容易煮爛的肉,要的時間只會更久。
安室透笑道:“是米倉小姐要求的。我本來的想法是將之前剩的飯菜熱一熱,將就一下。但米倉小姐說想吃咖哩,我只好單獨給她做。”
“你可真不容易。”黑澤夭夭同情的看著這位公安頭子。
“畢竟是工作。”安室透無奈的笑笑,像每一個被客人刁難的服務員。
毛利小五郎也結束了對屍體的檢查,說道:“死亡時間,應該在十一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段裡。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床單和被褥也都很整齊,兇手應該是在米倉小姐毫無防備的的情況下,一到插入心口,將其殺害。為了避免米倉小姐大叫,兇手還堵住了她的嘴。”
“怎麼能這麼殘忍?”吉野明日香悲傷的說:“米倉真由也才26歲,還那麼年輕。”
“毛利先生,知道兇手是誰嗎?”武井兼次沉著臉問。
安室透的聲音又沉又冷,給人一種壓抑感,“我想,應該是想要為小松母女報仇的真兇。”
“難道三胞胎的失蹤是米倉小姐乾的?”毛利蘭滿臉的震驚,“這怎麼可能。”
明明之前,米倉真由還把星海號上的失蹤案告訴了他們。
“或許,三胞胎的失蹤就是米倉真由乾的。”吉野明日香搖頭嘆息,“自從小松母女出現後,米倉真由就很不對勁,還總說有鬼。”
“並不是這樣。”安室透緩緩搖頭,“這裡說的小松母女是指四個人,不是三個人。被米倉真由殺害的,是小松香月。”
“甚麼?”這下子連黑澤夭夭都不淡定了。
“黑澤姐姐,你仔細想想。”遇上喜歡的推理,江戶川柯南總算恢復了一點精神,“第一天的時候,我們在甲板烤肉,米倉姐姐就躲在一邊偷看香月阿姨。按理來說,她應該和三胞胎很熟才對,但她明顯更在意香月阿姨。今天晚上,她和我們說起以前的事,每次提到香月阿姨都會不自然的停頓,表情十分複雜。”
經江戶川柯南這麼一提醒,黑澤夭夭覺得,好像還真是這樣。
“我想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安室透推測道:“米倉真由和三胞胎因為年紀相仿,剛好又住在對門,自然而然就相熟了,期間得到小松香月的照拂。沉船之後,痛失愛女的小松香月更加照顧這個和女兒年紀相仿的姑娘,而米倉真由為了活下去,反過來殺了小松香月。”
“原來委託毛利叔叔的人,不止想要尋找三胞胎失蹤的真相,還想找香月阿姨死亡的真相。”江戶川柯南感嘆道。
都快忘記還有委託這件事的毛利小五郎,“……”
“原來是這樣。”黑澤夭夭心情複雜。
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麼多事情。
“好了,大家都來說一下,案發時間的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們都在哪裡,在做甚麼。”毛利小五郎咳嗽一聲,決定挽回名偵探最後的尊嚴。
結果,所有人都在房間裡睡覺,誰都沒有明確可信的不在場證明。
毛利小五郎,“……”
這屆的嫌疑人怎麼都那麼不配合!
毛利小五郎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小松母女三人,還沒開口又被打斷了。
“我覺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大家一起去把船艙的底板撬開,想辦法解決炸彈的問題。”安室透嚴肅的說:“我們不能再任由幕後黑手擺佈了,他已經開始殺人了。”
“還有通訊問題。”江戶川柯南道:“我們必須想辦法聯絡外界才行。”
黑澤夭夭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既然這樣,我們先各自回去睡覺,案發現場先鎖起來。死人終究是死人,我們沒必要浪費時間,還是先解決自救的問題。”琴酒的手放在黑澤夭夭的腰上,強硬的攬著她往外走,“我們先去休息了,各位,告辭。”
伏特加盯著琴酒那溫柔的動作,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戶川柯南抓住琴酒的手,眼巴巴的看著他。
琴酒垂眸看了眼巴巴的小屁孩一眼,無情的抽回手,帶著老婆走了。
有琴酒帶頭,諸伏景光和伏特加一起,裡卡爾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其他人再不願意也只能乖乖回房。
如果這個時候站出來提反對意見,還不知道會被懷疑成殺害三胞胎的兇手,還是殺害米倉真由的兇手。
一場殺人案,居然就這麼輕拿輕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