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靚麗的女孩子,遠遠的看到廣末俊介,開心的朝著他搖手,跑了過去,清爽的齊耳短髮在清涼的海風中飄蕩。
廣末俊介看著這個衣著和常人無異的女孩子,心裡卻生出了絲絲恐懼,彷彿回到了六年前。
“廣末先生,沒有找到我姐姐?”女孩子問。
廣末俊介吞嚥了一口唾沫,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你是……”
“我是小松春櫻啊!”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真的這麼難分嗎?白天我們明明聊得很開心的。”
“原來是你啊!”廣末俊介鬆了一口氣,“你怎麼打扮成這樣,我都認不出來了。”
“找人不方便,我就回房把衣服換了,假髮也取了。”小松春櫻再次問起找人的事。
“還沒找到。”廣末俊介試探道:“你仔細想想,美緒小姐昨晚失蹤前,有沒有和你們說過甚麼。”
“沒有啊,和往常一樣,大家分開玩。”小松春櫻揮揮手,“我還要去找人,就不和廣末先生聊了。”
廣末俊介剛和小松春櫻分開沒多久,又遇上了一個她穿著洛麗塔裙子,頭上帶著淺粉色假髮的女孩子。
看到廣末俊介,女孩開心的招手,“廣末先生,找到我姐姐了嗎?”
廣末俊介看著那頭淺粉色的長卷發,有種見鬼的感覺,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是誰?”
“我,當然是小松春櫻啊。”自稱小松春櫻的女孩目光危險的盯著他,“白天聊得那麼開心,你這麼快就忘了?”
“你剛換的衣服?”口中這樣問著,廣末俊介卻很清楚,他和剛才的小松春櫻分開沒一會,那點時間根本不夠換衣服、戴假髮,還外帶化妝。
眼前的人,絕不是剛才的小松春櫻。
“你剛才見到我了?”小松春櫻剛問完,隨即又改口道:“就是覺得有點冷,就去換了一件衣服。”
廣末俊介心裡一咯噔,立馬想到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他剛才遇到的女孩並不是小松春櫻,而是失蹤的小松美緒。其實小松美緒並沒有失蹤,更沒有藏起來,而是一直在船上活動。
因為是三胞胎的關係,就算被碰到,她也可以隨意假冒另外兩人,矇混過關。
廣末俊介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立刻調轉方向,跑了回去。
“廣末先生。”小松春櫻大叫著,追了上去。
然而,等廣末俊介折回去的時候,哪裡還有甚麼人,更別說確認對方的身份了。
“廣末先生,你突然跑甚麼?”小松春櫻追得氣喘吁吁。
廣末俊介一改白天撩妹時的溫柔和風趣,抓住小松春櫻的頭髮,憤怒的質問:“說,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小松美緒?”
“給我放開,放開。”小松春櫻被他抓著頭髮,疼痛不已,只能儘量墊著腳尖配合,雙手用力抓緊他的手。
“你們到底還要裝神弄鬼到甚麼時候?既然你是小松春櫻,剛才那個人一定就是小松美緒,一定是。”廣末俊介的眼裡染上瘋狂。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開我。”疼痛和害怕讓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閉嘴。”廣末俊介抬手就要給她一巴掌,手卻被另一個人抓住了。
吉野明日香抓著他的手,目光森冷,“你要做甚麼?”
廣末俊介的怒火,熄滅在森冷的目光中,但他的情緒依舊有些激動,“我看到小松美緒了。”
吉野明日香溫柔的抱住小松春櫻,低聲安慰這個被嚇壞的女孩,直到小松春櫻不再哭了,她才問起廣末俊介,“不知道廣末先生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你找到小松美緒了?”
廣末俊介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吉野明日香都要被這個蠢貨氣笑了,“你就因為這種不確定的小事,如此欺負一個無辜女孩,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趕緊道歉。”
“他們分明就是一夥的,我憑甚麼要道歉。”廣末俊介不幹了。
“你該不會就是當初的兇手,所以才這麼急著找失蹤的小松美緒。”吉野明日香抱緊懷裡的女孩,警惕的話中卻是隻有彼此才能聽得出的威脅。
“你胡說八道甚麼?”廣末俊介憤怒的叫囂著,翻滾的心緒卻因為她的話冷靜了下來。
“道歉。”吉野明日香態度強硬,毫不留情。
廣末俊介咬牙,轉身就要走。
“寶石。”簡單的兩個字,讓廣末俊介瞬間停住腳步,他驚恐的看向淺粉色頭髮的女孩。
吉野明日香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僵硬的問小松春櫻,“你剛才說甚麼?”
小松春櫻指著被燈光照亮的一小片海面,燦爛的笑著,“像寶石一樣。”
“是嗎?”吉野明日香訕訕一笑,“我覺得白天的海面更像。”
“都像。只希望姐姐不要掉進海里。”小松春櫻拂開吉野明日香扶著她的手,落寞的走了。
“她甚麼意思?她甚麼意思?”廣末俊介徹底瘋了。
“閉嘴。”吉野明日香低聲警告,“你想被聽到嗎?”
廣末俊介反過來質問她,“小松美緒是的失蹤,是不是你乾的?”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嗎?又蠢又衝動。”吉野明日香警告道:“這就是一個陷阱,你最好乖乖的,甚麼都別做,離那小松母女遠點。”
“不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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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來,當年的事情,肯定是合謀。”黑澤夭夭靠在琴酒身上,嫌棄的哼哼,“一群垃圾。”
“垃圾。”淺粉色頭髮的小松春櫻同樣一臉嫌棄。
黑色短髮的小松優香揉著小松春櫻的頭皮,附和道:“對,垃圾。”
剛才的一切,都是江戶川柯南他們特意安排的。
他們找到小松姐妹,然後算準了吉野明日香和廣末俊介的位置,自導自演了剛才的戲。
為的,是確認當年的事,到底是某一個人單獨犯下的,還是合謀。
不過從剛才的情況看來,明顯就是合謀。
毛利蘭揉著江戶川柯南的腦袋,誇獎道:“柯南真厲害,居然透過一個眼神就知道吉野明日香和廣末俊介認識,藉此推斷出他們就是珠寶大盜。”
“哈哈哈,沒有啦,是我之前和安室哥哥說起這件事,安室哥哥推斷出來的。”江戶川柯南打著哈哈。
“咳咳!”黑澤夭夭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夭夭這是怎麼了?”琴酒溫柔的給她拍背,低啞的聲音寵溺又溫柔,“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咳咳咳!”這下子,黑澤夭夭咳得更劇烈了,根本不敢看琴酒的眼睛。
江戶川新一,工藤柯南,這個永遠追在琴酒車屁股後面的男主角,現在已經徹底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沒救了……
“沒想到,兇手居然是他們。”小松優香低落的嘆息著,“吉野女士明明是那樣優雅的一個人。”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黑澤夭夭勾住琴酒的脖子,趕緊藉著話題轉移琴酒的注意力,“阿陣長得這麼好看,可不能學壞了。”
本來就壞的琴酒,“……”
他就默默把這句話當成是誇獎吧。
江戶川柯南他們早就習慣了黑澤夭夭這個,世上所有的話題都能聊到老公身上的戀愛腦,直接將她忽視。
米倉真由問起最重要的問題,“那是不是就可以證明,當年的三胞胎根本不是失蹤,而是被殺,兇手就是當年的珠寶大盜?”
江戶川柯南搖頭,“他們的犯案證據都隨著當年的星海號沉沒了。想要給他們定罪,沒那麼簡單。”
“可以調查他們盜竊珠寶的事。”琴酒站在他的角度給出建議,“只要銷贓就會留下痕跡,當年偷竊的珠寶並不少,足以判他們幾十年。”
“那豈不是就把殺人的事揭過了。”這下子連黑澤夭夭都不幹了,她死命搖晃琴酒,“趕緊想辦法。”
“放開。”琴酒憑藉著強硬的武力值壓下黑澤夭夭。
米倉真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松姐妹,跟著出主意,“要不我們像剛才那樣,讓她們接著演。廣末俊介衝動易怒,說不定會忍不住出手,我們就能抓他個現行。”
“這個主意不錯。”毛利蘭欣喜道。
“啊?”小松春櫻捂著腦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咬著牙決定為了真相犧牲一把,不過前提是,“你們得保護好我。”
“事情沒那麼簡單。”江戶川柯南板著小臉,緩緩搖頭,“大家都知道小松三胞胎就是個陷阱,就算再衝動易怒,也不會拿生命去犯下和當年一樣的錯誤。”
“真是人渣。”黑澤夭夭氣急敗壞。
“柯南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琴酒摸著江戶川柯南的腦袋,誇獎道:“如果夭夭有你一半聰明我就放心了。”
黑澤夭夭,“……我也很聰明的好吧!”
“不是啦!”江戶川柯南僵硬的笑笑,“這些都是毛利叔叔告訴我的,我還只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黑澤夭夭捂臉,江戶川柯南這個小傻子,找藉口都如此敷衍了事,不知道要前後統一的嗎?
“毛利先生真厲害,居然未卜先知,不愧是名偵探。”琴酒誇獎道。
米倉真由說出當年的過往後,他們就馬不停蹄的去找小松姐妹幫忙試探,期間江戶川柯南一直在琴酒的眼皮子地底下,根本不可能將這件事告訴毛利小五郎。
江戶川柯南尷尬的笑笑,“……呵呵,是啊,毛利叔叔最厲害了。”
雖然他也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會相信他的藉口,不過江戶川柯南一點不在乎。
他非常相信黑澤先生。
在他眼中,黑澤陣就是個有著不俗推理能力的好人,唯一的缺點就是長了一張和大壞蛋琴酒一樣的臉。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麻煩。”米倉真由低著頭,情緒低落,“香月阿姨對我很好,船沉的時候,她也一直很照顧我,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早死了。”
“一定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毛利蘭安慰道:“我去拜託我爸爸,他一定有辦法。”
“嗯。”米倉真由看著滿天星子,露出一個釋懷的笑,“你們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