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拉著肖魚, 重新回到堆頭貨架的後面,避開好奇的大人們。
赤井秀一來到兩個孩子身邊,直接問:“小本喬子真的是兇手嗎?”
“小本喬子是誰?”路澤反問。
赤井秀一道:“就是那個承認自己是兇手的阿姨。”
“當然, 我問出來的還能有假。”路澤轉頭對肖魚道:“魚魚,我們說好的, 你可不能反悔。”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鏡,一臉正派的說:“我倒是覺得, 她不是兇手。”
肖魚轉頭看向路澤, “大哥,他的答案和你的不一樣哎。”
被小弟懷疑, 路澤不爽的瞪著赤井秀一,“大人不像小孩子, 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大叔, 你這樣騙小孩子是會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我是有事實依據的。”赤井秀一給小傢伙擺事實講道理,“這起案子最大的難點。兇手是在一群人哄搶促銷商品時, 趁著人擠人的混亂情況殺人,殺人後又混在人群中四散逃跑, 兇器又沒找到, 所以警方無法確認是誰。”
接著, 赤井秀一指著路澤第一個問的嫌疑人道:“她叫石原麻衣, 當時就站在嫌疑人的後面,完全可以假借爭搶衣服, 將手繞到死者胸前,給她一刀。”
“握著刀子,手還環過身體。這麼明顯, 死者又不是傻子, 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路澤鄙視赤井秀一的異想天開。
赤井秀一道:“當時人擠人, 肢體碰撞很正常。只要把刀子用衣服包著,死者根本不會注意到。要知道,當時大家都在爭搶的商品就是小孩子的衣服,大小正好方便兇手遮住刀子。”
事實勝於雄辯,只知道兇手的路澤,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狡辯,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
“我可是知道兇器在哪裡哦!”赤井秀一神秘兮兮的問:“當時案發現場那麼多血腳印,知道為甚麼被留下的只有她們三個嗎?”
“不是因為腳印嗎?”路澤一直以為,嫌疑人是透過血腳印確定。
“這只是其一,只能篩選掉一部分沒有靠近過死者的人。當時死者站在人群中間,四周都是人,接觸過她的人很多。”赤井秀一搖頭,“真正篩選出嫌疑人的,是因為刀。”
這一次路澤不懂了。
赤井秀一道:“我們來的這一家,是貨品非常齊全的百貨商場,一樓就有刀具賣。而那三個嫌疑人,在上來之前都買了和死者傷口吻合的水果刀。”
“那刀子上有血嗎?”前面的肖魚不是很懂,但刀她聽懂了。
路澤的興趣也被勾了起來,早就忘了話題為甚麼而起,緊緊盯著赤井秀一,等待答案。
“這就是我懷疑石原麻衣的原因。”赤井秀一看著兩個孩子,賣了一會關子才說:“石原麻衣買的水果刀不見了,她目前也是警方最懷疑的人。”
“水果刀怎麼會不見了呢?”路澤好奇的問。
“當然是殺了人,沾染血跡,被丟掉了。”肖魚悠悠嘆氣,“她怎麼能殺人呢?媽媽說過,人的生命是很寶貝的,不能為了逞一時之快就去傷害別人。受了委屈可以報警,法律會制裁壞人的。”
赤井秀一頗為意外的看著肖魚,“你說得很對。法律會制裁壞人,自己動手是不對的。”
她媽媽把她教得很好。
“過獎。都是媽媽教育爸爸的時候學的。”肖魚甜甜的笑著,推銷道:“我媽媽是很厲害的律師哦,如果叔叔受了委屈,可以向我媽媽諮詢,可以給你打九折。”
赤井秀一這次是真的意外了。
先不說肖魚媽媽律師的身份,就單單“教育爸爸”這一點,就難以想象。
正義的律師,教育恐怖分子伏特加,受了委屈也不要傷害別人,乖乖使用法律武器,捍衛自己的權益。
怪恐怖的!
“魚魚。”路澤見肖魚得意忘形,把他的交代全忘腦後,趕緊把人扯到身後擋著,冷著臉盯著赤井秀一,“就算你說的再有道理,兇手也是小本喬子。警察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那你就錯了,顯然警方的想法和我的一樣。”赤井秀一指向嫌疑人那邊,笑道:“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小本喬子一口咬定是哄小孩,警方還真不能因為一句話就給她定罪。
石原麻衣一直說不出買的水果刀在哪裡去了,只是一個勁的說“丟了,或許是被小偷偷走了”這樣的理由,警方只能將她這個最大的嫌疑人暫時帶回警局偵訊。
“兇手不是大哥說的阿姨啊。”肖魚懵了。
在她的認知裡,只要是警方抓走的,一定都是壞人。就像每次她跟著爸爸去工作,被抓走的都是大壞蛋一樣。
在肖魚的心裡,路澤大哥是像爸爸一樣厲害的人。但這一刻,她發現大哥繼不會扎頭髮之後,還不會抓壞人。
現在有兩樣是爸爸會的,大哥卻不會。
當然,路澤大哥在肖魚心中的地位並沒有因此而降低,畢竟大哥像王子一樣好看。
肖魚微妙的眼神,路澤看懂了,也看氣了。
“我才不是衝矢昴這種靠臉吃飯的小白臉。等著,我一定會讓小本喬子承認她的罪行的。”路澤拽著靠臉吃飯的小白臉赤井秀一往嫌疑人那邊走。
江戶川柯南已經推理出了事情的真相,只是常用的工具人今天都不在,一時間有些頭疼。見赤井秀一過來,江戶川柯南立馬想讓他幫忙。
“昴先生。”江戶川柯南迎了上來,結果被路澤一把推開,“別擋路,小眼鏡。”
推開江戶川柯南,路澤直接把人拉到小本喬子面前,交代道:“記得翻譯。”
“好。”赤井秀一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路澤和小本喬子。
小本喬子看到路澤,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笑容僵硬,“小朋友,我不是兇手,之前都哄你玩的。”
路澤使用異能問:“你為甚麼要殺死那個阿姨。”
赤井秀一兢兢業業翻譯。
小本喬子不受控制的開口,“因為那個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
此話一出,別人還沒有反應,小本喬子就驚恐的捂住嘴巴,難以置信的對看著路澤,不明白為甚麼自己不受控制的說出這些話。
“繼續。”路澤道。
小本喬子僵硬的鬆開捂著嘴巴的手,將犯案動機娓娓道來。
那也是一件發生在商場裡的悲劇。
小本喬子懷孕期間,和丈夫一起來購置嬰兒用品。當時正巧遇上嬰兒的小衣服搞促銷活動,小本喬子就讓丈夫去買,她站在旁邊等著。
這本來沒甚麼,結果一群聽到訊息的女人焦急忙慌的跑來。
小本喬子看到那些人,很害怕衝撞到肚子,就往一邊掛著衣服的貨架躲。
結果,死者為了趕超捷徑,居然穿過貨架過來,還把小本喬子當成同樣搶衣服的人,推攘著她往人群裡擠。
說到最後,小本喬子哭了起來,“我那麼大的肚子,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可能把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往裡面擠。我的孩子,就那麼沒了。”
在小本喬子說殺人動機的時候,目暮警官他們已經放開了石原麻衣。
佐藤美和子遞上紙巾,“擦擦眼淚吧。”
到這,小本喬子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她接過紙巾擦乾眼淚,交代道:“兇器是我提前準備的一把伸縮刀,刀柄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玩具。我逃跑的時候順便藏到了玩具區那邊。”
這一整層樓都是兒童用品,其中就包括各種衣服和玩具。
“高木,去找。”目暮警官道。
高木涉立馬領命,去找兇器。
小本喬子在路澤面前蹲下,笑著問:“我可以抱抱你嗎?孩子?”
路澤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道:“她沒有惡意,只是想抱抱你。”
路澤甜甜一小笑,主動抱住小本喬子。
犯案動機路澤已經聽赤井秀一說了。雖然路澤也覺得殺人不對,但他還是很喜歡這個為孩子付出的媽媽。
一開始小本喬子確實很怕路澤,但她現在不怕了,反而非常喜歡。
她甚至覺得,是她未出生的孩子不想她成為罪人,才借懷中小孩的口讓她說出真相。
這是她的孩子,所以她才會覺得他非常可愛,像個小天使,才會想要回答她的所以問題。
小本喬子鬆開路澤,紅著眼眶,期待的問:“你能叫我一聲媽媽?”
經過赤井秀一的翻譯,路澤沒有任何猶豫。他拍著小本喬子的肩膀說:“媽媽,在牢裡要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出獄。”
“嗯。”小本喬子笑著,滿眼淚水,“你很可愛,非常非常可愛,媽媽很喜歡。”
看到這一幕的人,眾人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後來經過警方進一步調查才知道,小本喬子之所以走上極端,還因為她在那場意外中,徹底失去了作為一個母親的能力,無再孕育孩子。
小本喬子平靜的被警方帶走,路澤回頭拉住赤井秀一的手,甜甜的說:“叔叔,我想去洗手間。”
赤井秀一明白,這個聰明的孩子有話要和他說,笑著點頭。
一進廁所,路澤就一個坑一個坑的檢查,確定沒有其他人,立馬讓赤井秀一關門。
赤井秀一好笑,配合的關上大門,並不覺得一個小孩子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