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好門, 赤井秀一主動走到路澤面前,蹲下身,笑眯眯的問:“小澤有甚麼秘密想和我說嗎?”
“不要動。”路澤永遠記得, 媽媽說過,第一步就是讓敵人不能動, 沒法傷害他。
小孩的話一落,赤井秀一驚駭的發現, 他居然真的動不了。身體彷彿變成了雕塑、木偶, 再也不受大腦的控制。
路澤問:“你身上有錄音裝置和監聽裝置嗎?”
第二步,確定潛在危險。
赤井秀一顫抖著嘴唇, 不受控制的說:“沒、有。”
這一刻,赤井秀一徹底明白, 他輕敵了。
只是, 這個孩子到底是甚麼怪物?他居然無法控制自己,更不能不回答這個孩子的問題, 不去按照這個孩子說的做。
確定沒有潛在危險,路澤沉著臉摸著小下巴, 繞著赤井秀一走了一圈, 學著爸爸的樣子冷冰冰的說:“叔叔, 你發現了小酒的秘密。你說小酒是殺人滅口好呢?還是殺人滅口好呢?”
漂亮到有些過分的小孩, 用一雙如血的紅眼睛,陰沉沉的盯著人, 像極了許多驚悚影片中的惡魔小孩。
赤井秀一努力壓抑,不想回答路澤的問題,嘴巴卻不受控制的開口, 給出最標準答案, “洗手間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死了,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但我可以讓你自殺啊!”路澤緩緩一笑,又軟又綿,還很壞,“只要我說的話,大家都會聽的。”
赤井秀一很清楚,路澤說的話都是真的,他無法動彈就是最好的證據。
但他也清楚一點,那就是……
“你是一個好孩子,你不會那麼做。”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赤井秀一看得出來,兩個孩子的家教都很好,他們並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
“媽媽是告訴過我,不可以隨便傷害別人,更不能殺人,秘密被發現了就打電話給她,她會解決。”說到這,路澤故意停頓了一會才接著道:“但爸爸也說過,安全第一。為了自己的安全殺人,那叫自衛,可以不讓媽媽知道,他會幫忙毀屍滅跡的。”
有了上面幾次經歷,這一次赤井秀一冷靜了很多,深邃的墨綠色眸子平靜的望著路澤,平靜的任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被自己的嘴巴說出來,“你會聽你媽媽的。”
路澤驚訝的問:“你為甚麼會知道?你都不害怕的嗎?”
“你說了那麼多,證明你只是想嚇唬我,並不想殺了我。”赤井秀一接著回答第二個問題,“我當然很害怕。只是,我害怕的並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你的存在。”
“你聰明哦!”路澤拍著小巴掌誇獎。
赤井秀一眸光沉沉的看著路澤,主動開口問:“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能控制別人。”
路澤聞言,幽幽嘆息,“一切都是因為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是……”赤井秀一緊張的看著路澤,一顆心都糾了起來。
路澤深吸一口氣,對著眼前認識不久的壞蛋叔叔,說出了那個連小弟肖魚都不知道的,深埋心底的秘密,“我,路澤,一個如假包換的小王子。”
看著路澤用說出人生大秘密的認真語氣,說出他的“真實”身份,赤井秀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甚至無法確定,眼前的孩子到底有沒有說謊。
有可能是小孩子演技太好,把他騙了;也有可能是小孩子年紀太小,被父母騙了。
無論哪一種情況,都害得赤井秀一白緊張一場。
路澤用深沉的語氣說:“如今,你不但知道我的秘密,還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輕易放過你了。”
赤井秀一,“……哦!”
這下可以確定了,是大人騙了他。
以前爸爸媽媽教過路澤不少處理危機情況的方法,其中就包括秘密被人發現,媽媽又不在身邊怎麼辦。
路澤用異能對赤井秀一下限制。
“從現在開始,你不可以對小酒有任何壞心思;不能把小酒的秘密說出去,更不能透過寫字、暗示等各種方法讓別人發現小酒的秘密;當小酒有危險的時候,你要不顧生命危險保護小酒;如果發現有人對小酒有壞心思,你要第一時間告訴小酒;如果有人發現你的異常,你一定要找合理的理由讓對方的打消懷疑;”
路澤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數,確定媽媽當初教的都說話完了,才暫時停下。
接下來,就是私人時間。
“你也不能對魚魚有壞心思,還要保護魚魚,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帶她去吃好吃的。”說到這,路澤停頓了一會才接著道:“你得給小酒準備好多好多零食。要薯片、巧克力、小餅乾、泡麵,還有……辣、辣條。”
赤井秀一,“……”
後面絕對是私人要求。
路澤還很雞賊的防患於未然,“零食的事,你不可以告訴我爸爸媽媽,也不可以告訴魚魚的爸爸媽媽。”
赤井秀一,“……”
很好,現在連用告狀做威脅都不行了,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路澤想了一會,確定沒有要補充的了,這才滿意的解除對赤井秀一的控制,大爺似的揮著手說:“開門吧,洗手間臭死了。”
赤井秀一抬起手,狠著心想要打路澤一巴掌,結果驚訝的發現,他真的無法傷害眼前這個孩子,連一巴掌都做不到。
“你要打我?”路澤目光危險的盯著赤井秀一。
這一次路澤沒有控制赤井秀一,但他還是說出真實想法,“我就想試試,你之前說的有沒有效。”
路澤生氣的指著廁所隔間道:“居然敢打小酒,罰你刷一個小時的廁所。”
赤井秀一,“……草!”
這是甚麼魔鬼小孩!
江戶川柯南等在外面,看到路澤出來,赤井秀一卻遲遲不見人影,就找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到,FBI探員拿著馬桶刷,正在兢兢業業刷馬桶。
“昴先生,你為甚麼要在這裡刷馬桶?”江戶川柯南一頭霧水。
因為我被路澤控制了。
赤井秀一開口,結果話變成,“我、覺得懷疑一個小孩子不對,深感愧疚,以勞補過。”
江戶川柯南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個孩子沒有問題。”
赤井秀一緩緩扭頭,笑容和煦,手上工作不停,“小本喬子大概是把路澤當成了她的孩子,所以才會回答那些問題。”
江戶川柯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很有可能。小本喬子認罪之後,看著路澤的眼神充滿了慈愛,彷彿路澤的身體裡有他孩子的靈魂似的。”
赤井秀一提供佐證,“在很多民間故事裡,小孩子都是純潔的象徵,據說他們的眼睛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也更容易被鬼混上身,或許小本喬子也有類似的想法。”
沒有經歷過路澤小魔王洗禮的江戶川柯南,非常認同赤井秀一的觀點。
赤井秀一,“……”
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江戶川柯南見赤井秀一一心刷廁所,沒有要走的意思,雖然不覺得是因為愧疚,但也只當赤井秀一有甚麼特別的安排,也沒打擾。
為了避免灰原哀的圍觀和嘲笑,江戶川柯南還很仗義的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一個小時後,等赤井秀一身心俱疲的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的就是排排坐吃果果的四個孩子。
江戶川柯南給赤井秀一遞上紅彤彤的蘋果,“昴先生,來一個。”
赤井秀一搖頭,他現在一點胃口也沒有。
路澤甜甜的衝著赤井秀一笑,“叔叔,魚魚看中了兩條漂亮的小裙子,可以幫忙買下來嗎?”
“好。”赤井秀一去買單。
“叔叔,我們甚麼時候去買牙刷和毛巾?”以及零食。
赤井秀一,“……現在。”
進入超市的零食區,路澤簡直就像掉進米缸裡的老鼠,甚麼都想要。
沒一會,兩個購物車就被零食塞滿了。此時的路澤,哪裡還有一點暴露之前的矜持樣,整個一熊孩子,還是管不住那種。
一開始還有肖魚幫忙勸著,可小丫頭見大哥拿得豪爽,也很快加入戰局。
江戶川柯南幾次給兩個孩子講道理,赤井秀一都昧著良心說:“沒事,是我要買的。”
江戶川柯南,“……”
赤井先生,如果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睛。
灰原哀抱著胳膊在旁邊陰陽怪氣,“真是會收買人心。”
開著車從商場出來,赤井秀一狠狠鬆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
車子上,江戶川柯南翻看超市門口發的傳單,在裡面發現一張打折劵,“哎,是那家回轉壽司的打折劵,成人打九折,兒童居然打五折。”
“我記得那家店原本的生意很好,現在居然也要透過打折來吸引顧客了。”灰原哀笑道:“看來,被死神光顧過的店,即使案子解決了,生意也受到不小的影響。”
江戶川柯南半月眼道:“哎哎哎,說死神的時候,別盯著我啊。”
“你們在說甚麼?”肖魚好奇的湊過去看,“這是優惠券嗎?”
路澤拍駕駛座的靠背,“大叔,翻譯。”
赤井秀一無奈的對將打折劵的事解釋一遍。
聽到壽司,肖魚眼睛一亮,但還是乖巧的沒有多說甚麼。
寵小弟的路澤直接對赤井秀一道:“大叔,我們去吃壽司吧。”
“成人打九折,不划算。”赤井秀一現在只想回家,不想吃壽司。
“小孩子打五折,非常划算。”對付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路澤非常無情,“大叔可以在一邊看著我們吃。”
赤井秀一,“……還是一起吃吧!”
“好耶,吃壽司。”肖魚開心的晃著小腿,做一個一無所知,還有大哥寵著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