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手拉手退到一旁, 給尷尬的四個大人留出發揮空間。
“開始吧!”路陣對司儀道。
司儀雙手艱難的捧著兩本用牛皮紙包起來的厚厚書籍,像教堂裡的牧師捧著《聖經》那樣,開始他的工作。
“請問新郎, 你願意娶你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士為妻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都相信她, 愛護她, 直到死亡把你們分開。”
路陣回答:“我願意。”
伏特加接著道:“我也願意。”
司儀又問新娘, “請問新娘,你願意嫁給你面前這位英俊的男士為妻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 都相信她, 尊重他,直到死亡把你們分開。”
“我願意。”路夭夭要和肖燻冉齊齊回答。
司儀道:“請新人交換結婚戒指。”
跑掉的兩個小孩按照工作人員的教導,各自捧著一個裝著戒指的盒子重新走到臺子上,將戒指舉過頭頂,遞給父母。
路夭夭率先從戒指盒裡取出戒指,給路先生戴上。
旁邊一組,伏特加見女兒舉得辛苦,也趕緊取出戒指, 給肖燻冉戴上。
雙方交換戒指。
路陣為路夭夭戴上戒指, 肖燻冉為伏特加戴上戒指。
對於肖燻冉來說, 結婚七年, 遲來的婚禮和婚戒也曾有過遺憾, 但也不算太過失望。
這些年裡,伏特加對她很好,比許多擁有豪華婚禮、昂貴鑽戒的夫妻還好, 這就已經夠了。
這場婚禮, 比起步入婚姻殿堂的儀式, 更像是對過去的沉澱,對未來生活的展望。
對於路夭夭來說,這場遲來十幾年的婚禮,讓婚姻從一段過往,走向另一個全新的開端。
意外促成的婚姻,在這一刻得到圓滿,得到祝福。而她也將告別過去,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積極生活。
“祝福爸爸媽媽新婚快樂,我們以後會好好聽話,不惹爸爸媽媽生氣。”兩小孩齊齊說著祝福,乖得不行。
伏特加感動的抱起女兒,“魚魚已經超乖了,調皮點也沒關係。”
或許是時光太過美好,路陣也將路澤小朋友抱了起來。
“不抱我也沒關係。”路澤彆扭的說。
小傢伙已經六歲了,知道甚麼叫矜持。
司儀看看四位新人,再看看被爸爸抱著的孩子,很明智的將“請新郎親吻新娘”改成,“請新郎新娘親吻愛情結晶。”
“來,媽媽親親。”路夭夭嘟起嘴,朝著路澤白嫩嫩的小臉親去。
路陣也親向懷裡小傢伙的另一邊臉蛋。
旁邊一家也是如此,一直深諳親一次少一次的伏特加,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和肖燻冉一左一右,親向女兒的小臉蛋。
路澤看著父母親來,在雙方的嘴唇即將落在他臉上的時候,腦袋向後仰,給父母留出更多發揮空間。
看著父母的唇碰到一起,他滿意的笑了。
生妹妹的儀式,一步也不能少。誰敢害得妹妹沒能出生,通通打死。
扭頭往小弟家看去,就看到傻傻的小弟被爸爸媽媽親著,笑眯了眼,一副要幸福死的樣子。
二傻子,這樣還怎麼有妹妹。
不過見她那麼幸福,被爸爸媽媽一起親。
路澤果斷扭頭,見爸爸媽媽已經完成重要儀式,立馬用手指頭戳著兩邊小臉蛋道:“爸爸媽媽,你們親錯地方了,在這裡。”
路夭夭,“……”
這孩子今天怎麼總幹這種讓人社死的事?
路陣,“……”
想打孩子。
夫妻倆能怎麼辦?在這美好的日子裡,就滿足一下小傢伙的要求唄。
親完孩子,路夭夭朝著司儀招手,“把那個東西拿來。”
司儀明白她說的是指他抱著的,用牛皮紙包著的書。
那就是路夭夭交給他的,要他在婚禮宣誓的時候像捧《聖經》一樣捧著。
路夭夭從司儀手裡接過其中一本,鄭重的交到路陣手裡,“婚姻生活中,或許會有七年之癢、十四年之癢、二十一年之癢……可無論有多癢,只要你按照書上寫的做,我就不會離開你。”
路陣放下孩子,疑惑的接過牛皮紙包著的書。
見他要開啟,路夭夭趕緊按住他的手,緩緩搖頭,“晚上,一個人,偷偷開啟。”
“咦!”賓客們一陣感嘆。
有路澤生妹妹的前提在,路夭夭的話不免讓人想歪。
送完路先生,路夭夭又示意司儀把另一本給伏特加。
伏特加抱著女兒後退,連連搖頭,“多謝大嫂的好意,我不需要。”
“不,你要。”路夭夭堅定的說。
肖燻冉替伏特加接過書,“謝謝大嫂,我會給他看的。”
肖燻冉瞭解路夭夭,清楚那不可能是甚麼奇奇怪怪的書。
同樣想歪的司儀,“……”
好彪悍的兩位新娘。
婚禮儀式結束,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
草坪自助婚宴一角,路澤和肖魚坐在椅子上,抬頭就能看到整個婚宴現場,其中包括正被祝福包圍的爸爸媽媽。
路澤吃著小蛋糕,同時還不忘教育肖魚,告訴她,剛才沒讓爸爸媽媽親上的事有多嚴重,這可能導致她失去一個妹妹。
如果他媽媽只生了一個妹妹,到時候該怎麼辦?
肖魚實在不明白大哥的煩惱,一雙大眼睛盯著大哥面前的蛋糕,口水直流。
見大哥越吃越少,她終於忍不住了,“大哥,你不給我吃的話,我就自己去拿了。”
“你敢不聽我的話。”路澤又開始教育,“你看你都胖成甚麼樣了。年紀比我小,體重卻比我重。”
肖魚嘟著嘴反駁,“爸爸說女孩子這樣才可愛。”
路澤傲嬌冷哼,“只要是你,放屁你爸爸都覺得香。”
“不准你說我爸爸。”再喜歡的小王子也不能說爸爸的不是。
肖魚氣呼呼跳下椅子,轉頭就走,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做大哥的小弟了。
“魚魚,爸爸媽媽說了,我們不能亂跑。”路澤叫,肖魚卻完全不理他,嘟著小嘴朝著蛋糕區走去。
“我錯了。”路澤立馬認錯,語氣和神態都像極了某個叫路夭夭的壞蛋。
肖魚腳步一頓,轉頭問:“哪裡錯了?”
路澤回,“哪裡都錯了。”
肖魚滿意的點點頭,“以後不準說我爸爸壞話,我爸爸最好了。”
“叔叔是個好人。”道完歉,路澤又舉著吃了一半的蛋糕說:“這個蛋糕超級好吃,剩下的都給你。”
肖魚可比路先生好哄多了,路澤拿出路夭夭哄人的好態度,瞬間將肖魚哄好。
肖魚屁顛屁顛的跑回來,爬到凳子上坐好,接過大哥吃剩下的蛋糕吃。
“魚魚,別光顧著吃,我們還得好好盯著婚禮,不能讓任何壞人破壞妹妹到來的儀式。”路澤道。
肖魚指著賓客中,被老頭老太圍起來問東問西的警察叔叔們,“有警察叔叔在,不會有壞人的。”
路澤對這個不知道任務艱鉅的小弟感到心累,“算了,你還是吃吧,我自己看著。”
他雙手撐著下巴,大眼睛來回掃視全場。
“看甚麼呢?”張老頭穿著他最寶貝的太極服,樂顛顛的過來。
“張爺爺。”路澤和肖魚乖乖叫人。
“走吧,我們到酒店裡去吃大餐。”人多眼雜,張老頭可是被好友託付了照看孩子的重任。現在要轉移陣地,自然要把孩子帶上。
因為考慮到有很多老年賓客,除了外面更偏西方化的香檳、甜點、牛排等的自助餐,酒店裡還有中式的酒席。
“不,我要保護爸爸媽媽。”路澤堅決不走。
張老頭笑道:“太陽都快下山了,他們肯定也要去酒店裡。”
路澤聞言,這才跳下凳子,拉著肖魚跟著張老頭走。
進入酒店,上樓的時候路澤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還沒喂莫里亞蒂。”
為了避免莫里亞蒂破壞婚禮,路澤狠心把小夥伴關在酒店房間裡,還拴了牽引繩。
“張爺爺,我們能先去喂莫里亞蒂嗎?他就在6015房。”路澤搖晃張老頭的手問。
“那我們得先去拿些貓能吃的食物。”張老頭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帶著他們去找貓飯。
三個人拿了食物,一起去喂貓。
被小夥伴遺忘一整天,莫里亞蒂氣得不行,兩個孩子哄了半天才哄好。
見莫里亞蒂乖乖吃貓飯,路澤歉疚的撫摸它柔軟的黑色毛毛,“莫里亞蒂,對不起,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為了父母婚禮順利進行,把從小玩到大的貓關起來。
完全不知道路澤險惡用心的張老頭只覺得路澤這個孩子貼心又懂事,和家裡那個臭小子完全不一樣。
聽到敲門聲,張老頭趕緊去敲門,不想這份美好的溫馨被打斷。
房門開啟,門外是兩個穿著婚慶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員,一男一女。
“有事嗎?”張老頭問。
女人道:“大爺,我們是來帶孩子過去的,新人那邊想要拍全家福。”
張老頭不疑有他,將人放進來。
女人朝著孩子們走去,笑眯眯的說:“小朋友,跟姐姐走,要去拍全家福咯。”
兩個小孩回頭,女人突然掏出一個小瓶子,衝著兩個孩子按壓,眨眼間兩個孩子就被迷暈在了地上。
“你們做甚麼?”張老頭大喊。
早就準備好的男人立馬捂住張老頭的嘴,女人用迷藥將他迷暈。
兩人一起將床單撕成布條,將張老頭結結實實的捆起來,堵住他的嘴,這才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離開。
因為今天的婚禮,酒店裡的人都知道兩個孩子是兩對新人的孩子,見被婚慶公司的人抱著,也沒多大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