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路澤,一個如假包換的小王子。
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對我說:“知道美人魚的故事嗎?你媽媽就是比美人魚還漂亮,比巫婆還兇殘的海妖。你能控制人和動物, 讓他們聽你的話,就是繼承了你媽媽的能力。
別看你媽媽平時和肖魚的媽媽一樣普普通通, 其實她真正的身份是來自大海里的海妖公主。
小孩子在海里出生, 會被海水泡成球, 你媽媽為了不讓你變成一顆球,這才隱瞞身份來到陸地上, 生下了你。
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不到危險的時候,千萬不能使用神奇的能力,一旦被發現,你就會被抓回海里,泡成一顆球。”
媽媽是這樣說的,“不瞞你說,你媽媽我是天上的仙女。有一天,我站在南天門前往下看, 被你爸爸帥氣英俊的外表迷惑, 毅然決然選擇下凡。
伴隨著一場美麗的流星雨, 媽媽來到你爸爸面前。你爸爸驚為天人, 當場求婚, 非媽媽不娶,媽媽也就這樣成為了爸爸的妻子。
天上的神仙不許生小孩。你是媽媽偷偷瞞著你的外公外婆,也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生下來的。
因為是人仙混血, 你繼承了媽媽神仙的本事, 能控制世間萬物。
一旦這件事被天上的外公外婆發現, 媽媽就被壓在五指山下,你也會被抓到天上去繼承外公的皇位,爸爸則會因為失去老婆和寶寶變成一個酒鬼。
我們一家三口就此分別,永不相見。”
當然,這些事全都發生在我上幼兒園以前,我自然是不記得的。
這還是我媽媽要結婚的時候,感慨歲月流逝,拉著一家人看曾經的錄影被我看到的。
當時爸爸媽媽看著彼此的眼睛,相顧無言。
我已經六歲了,從幼兒園畢業,即將帶著幼兒園的小弟們征戰更廣闊的小學。
這樣的我是不該相信這些明顯騙小孩子的話的,但我和媽媽一樣的紅眼睛和神奇的本事讓我不能不相信。
雖然不知道爸爸媽媽誰說的才是真的,但我媽媽是公主,我是王子毋庸置疑。
作為王子,一旦暴露身份,我要麼被抓回海里泡成球,要麼獨自前往天庭做被齊天大聖打的玉皇大帝。
這太可怕了。
回憶過往歲月,我一直有乖乖聽話,沒有隨便使用媽媽傳給我的,不知道是來自大海還是來自天上的神奇能力。
當然,這並不代表我隱藏得很好,有一個人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那就是我的頭號小弟肖魚。
肖魚有時候就會用“王子殿下”來稱呼我。
以前我並不覺得有甚麼,只覺得她是個被伏特加慣壞的公主病。現在想來,她其實早早就發現了我的身份。
有一次,她還指著電視里長著尖牙齒,紅眼睛的人對我說:“大哥你看,和你一樣哦!吸血鬼王子。”
這一定是暗示。
萬萬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傻傻的肖魚,居然也有聰明的時候。
看來,我以後還是要多多聽取她的意見,多多讓她幫忙偷零食。
在變成球和變成被打的皇帝的雙重壓力下,我第一次求助我那看起來很傻的小弟。
“王子殿下真可憐,魚魚願意為王子殿下赴湯蹈火,兩肋插刀。”肖魚握緊小拳頭,一臉的認真。
看著肖魚那張胖乎乎軟綿綿的傻臉,我懂了。
她給我出了一個好主意。
我需要妹妹,兩個妹妹。
一個妹妹丟到海里泡成球,一個妹妹丟到天上當皇帝。
有妹妹們去赴湯、蹈火,媽媽就再也不用怕暴露身份了。
這些年來,爸爸媽媽經常躲起來生妹妹,但就是不見妹妹。看樣子妹妹沒那麼容易出生。
老師說過,爸爸媽媽結婚後就會有小寶寶。看樣子,結婚的時候妹妹出現的機率最大。
爸爸媽媽和肖魚的爸爸媽媽都要結婚了,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如果媽媽只生了一個妹妹,還可以把肖魚的妹妹借來用用,正好湊成兩個妹妹。
完美。
結婚大事,重中之重,誰敢破壞,通通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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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裡,路夭夭和肖燻冉身穿白色婚紗,坐在沙發上。
路夭夭的婚紗是如花朵般的蓬蓬裙,長髮盤在腦後,搭配上拖拽到地的頭紗,漂亮而優雅。
肖燻冉是的是魚尾款,一頭大波浪長披散著,頭上點綴著一頂鑲滿鑽石的王冠,性感又嫵媚。
兩個不同的美人,穿著雪白的婚紗坐在一起,猶如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門邊放著兩個小凳子,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六歲的孩子。
左邊的是男孩,他穿著黑色小西裝,打著白色領結,像個可愛的小王子。
右邊的是女孩,她穿著雪白的蓬蓬裙,頭髮用白色蕾絲紮成雙馬尾,像個可愛的小公主。
化完妝回頭,見兩個孩子還坐在門邊,路夭夭好笑的問:“坐在門邊做甚麼?”
路澤繃著小臉,認真的說:“我們在確保婚禮順利進行。”
這可是生妹妹的重要契機,不能有任何閃失。
肖魚記得老大說不能讓壞人打斷婚禮的話,認真的說:“我們在保護媽媽,不能讓媽媽被壞人抓走。”
無論是兩個媽媽還是婚慶公司的人,都被逗笑了。
化妝師小姐姐問:“為甚麼媽媽會被壞人抓走。”
肖魚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媽媽,大聲說:“因為媽媽今天超漂亮的,像公主一樣。”
一個年紀大些的婚慶公司工作人員讚歎道:“孩子真可愛,搞得我都想再結一次婚了。”
肖燻冉溫柔的笑了,“我們魚魚也很可愛,是小公主;小酒也很可愛,是個小王子。”
路夭夭緊跟著說:“我們這麼漂亮,你們兩個可得保護好。”
路澤認真的保證,“媽媽放心,哪怕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我也要像齊天大聖一樣,把你交到爸爸手裡,讓你們順利的生下妹妹。”
眾人哈哈大笑。
路夭夭老臉一紅,“小酒想要妹妹了嗎?”
“沒有沒有,媽媽你別多想。”路澤趕緊否認。
妹妹也是媽媽的寶寶,可不能讓她知道他的計劃。
路夭夭將小傢伙急著否認當成是害羞。在這美好的日子裡,突然有了再生一個的想法。
或許給小傢伙生個妹妹也不錯,平時他和魚魚玩得就很好。
肖燻冉問肖魚,“魚魚呢?想要妹妹嗎?”
肖魚搖頭,“我想要哥哥。”
還不等肖燻冉再說甚麼,路澤更大的聲音響起,“不,魚魚想要妹妹。”
肖魚懵懂的看向路澤。
路澤繃著小臉瞪她。
常年的相處經驗讓肖魚明白,這是大哥無聲的威脅,她立馬改口,“大哥說的對,魚魚想要妹妹。”
路夭夭嘖嘖感嘆,“路小酒,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霸道的竹馬哥哥。”
面對媽媽的揶揄,路澤能怎麼辦,只能嚥下這苦果。
為了團團圓圓的一家,他付出的太多了。
正巧工作人員來催,時間到了,這才結束這場充滿歡聲笑語的談話。
化妝師小姐姐拍手道:“好了,孩子們,來牽著媽媽的手,送到爸爸手中去。”
兩位新娘伸出手,兩個小傢伙繃著小臉上前,牽住媽媽的手。
嫩綠的草地上,站滿了呈兩極分化的賓客。
左邊的賓客大多身穿警察制服,像列隊一樣,站得筆直;右邊幾乎是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夾在在警察和老人之間的普通賓客,看起來居然有些像異類。
在雙方賓客中間,有一條白玫瑰花瓣組成的地毯,從草坪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兩位穿著漂亮婚紗的新娘出現在花瓣的盡頭,牽著孩子走向另一頭。
白玫瑰圍成的拱形門另一邊,兩位黑西裝男士一左一右站著。
左邊的男士高大英俊,一頭銀色長髮高高紮成馬尾;右邊的男士矮左邊男士一頭,氣勢卻一點不輸給左邊男士。
他們一起靜靜等待著,看著屬於自己的新娘一步一步走來。
賓客們看新娘,但更多的還是看新娘牽著的小孩,都覺得這場婚禮十分新奇。
被那麼多大人盯著,兩個膽大的孩子也感到緊張。
肖魚小聲喊路澤,“大哥,昨晚背的我忘記了,怎麼辦?”
“一會我說甚麼你就說甚麼。”路澤道。
肖魚頓時找到主心骨,用力點頭,繃著小臉繼續往前。
穿過玫瑰花拱門,孩子牽著媽媽的手來到爸爸面前。
路澤舉著路夭夭的手,用力舉過頭頂,遞給路陣,“爸爸,今天我把媽媽交給你了。”
肖魚有樣學樣,賣力的踮起腳尖上交媽媽的手,“爸爸,今天我把媽媽交給你了。”
路澤道:“你一定要好好對媽媽,不準欺負她,更不準惹她哭……真哭,否則就算我是你兒子,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話有點長,肖魚努力複製貼上,“你一定要好好對媽媽,不準惹她真哭,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我是你兒子。”
路澤小聲提醒,“是女兒。”
肖魚重複,“是女兒。”
所有人憋笑。
伏特加親親寶貝女兒的小臉,接過媳婦的手。
肖魚頓時露出開心的笑容。
路澤無語,催促親爹,“還愣著做甚麼,媽媽這樣的大美人,便宜你了。”
肖魚也衝著伏特加道:“你便宜佔大了。”
路陣鄭重的接過路太太的手,揉揉兒子軟乎乎的短髮,“好了,沒你的事了,趕緊到一邊等著。”
雖然爸爸為了生妹妹把他趕到兒童房去睡,但路澤覺得,還是得提醒一句,畢竟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他抓著路陣的手扯了扯,認真的說:“爸爸,你今晚一定要努力,把妹妹生出來。”
路夭夭低吼,“路澤!”
在這樣的日子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社死。
路澤完全不知道媽媽恨不得摳出一棟別墅的尷尬,轉頭對伏特加說:“叔叔,你也要加油哦!魚魚能不能有可愛的妹妹,就看今晚了。”
伏特加,“……”
肖燻冉,“……”
賓客們發出鬨堂大笑,都說路澤很懂事。
“你倆可以走了。”路陣壓低聲音威脅。
“爸爸放心,我懂。今晚我會帶著魚魚去找張爺爺學太極,不會打擾爸爸。”路澤拉著肖魚的手,乾脆利落的往賓客堆裡扎。
賓客們,“……哈哈哈哈哈哈!”
四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