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在一個黑漆漆的箱子裡,身體蜷縮得難受。
他試著伸展四肢,結果碰到了甚麼軟軟的東西。
不管是甚麼, 反正肯定和壞人有關,路澤一腳踢過去。
“啊!”小女孩的痛呼聲響起。
路澤趕緊收回腳, 試探著問:“魚魚,是你嗎?”
“大哥,是不是你踢我的臉?好疼。”肖魚哭著問。
路澤毫不心虛的扯謊,“才不是我, 我怎麼會踢你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小弟。”
“大哥,這裡是哪, 好黑、好窄、我害怕。”肖魚可憐兮兮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可是我的小弟,怎麼能怕。”路澤嚴肅的說:“我們被壞人抓了, 要保持鎮定。一會聽我的, 我帶著你一起反擊。”
“嗯,有大哥在,魚魚不怕。”肖魚堅定的說。
“好了, 我們不能讓人販子知道我們已經醒了。趕緊閉上眼睛,等我叫你, 你再動。”畢竟是做過臥底的崽崽,應對突發狀況,路澤很有經驗。
“好。”肖魚心理素質同樣不差。
一輛車子在人跡罕至的江邊停下,一箇中年男人從車子裡出來,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提出一個超大的行李箱。
提行李箱的時候, 男人非常惡劣的左右晃盪。
箱子裡頓時傳來孩子“哎喲、哎呦”的痛呼聲。說好不能被人販子知道已經醒來的兩個孩子都沒忍住。
“醒了呀。”男人更加用力的晃行李箱。
“叔叔, 別晃了, 要吐了。”路澤的聲音又軟又綿,甜度嚴重超標。
“這兩小孩居然不哭。”男人感嘆,“經過老子手的孩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是第一次遇到不哭的,真他孃的稀奇。這貨色,肯定能賣不少錢。”
如果不是知道那兩對夫妻找孩子的本事,男人都想倒手把孩子賣掉了。
沒錯,男人就是一個人販子。
找娃公司家小業卻大,得罪了不少人,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盯著找娃公司的兩個孩子許久了,但奈何兩個孩子身邊一直有大人,連讀的幼兒園都管理嚴格、校車接送,他根本無從下手。
突如其來的婚禮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男人盯了很久。
本來,看到婚禮上有那麼多警察,男人還有些打退堂鼓,沒想到一個同樣盯上兩孩子的女人找上他,還提出合作。
女人提議假裝成婚慶公司的人,男人覺得可行性很高,又改變了主意。
就在男人使勁晃盪行李箱的時候,一個女人從車子上下來,催促道:“好了,別磨蹭了,趕緊把行李箱丟河裡,淹死這兩個娃娃。”
男人猥瑣的笑著,“著甚麼急,他們的爹媽肯定在享受洞房花燭夜,給他們生妹妹,哪還想得起他們。”
“現在膽子大,不怕警察了?”女人不客氣的嘲諷,“當時的賓客中,有一半都是警察。就算我們中途換了車和衣服,想要找到我們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行行行。”男人提著行李箱朝著寬廣的河面走去。
一開始路澤以為是人販子,可聽到又丟河裡的時候,路澤真相了。
他,海妖小王子,暴露了!
妹妹很快就出來了,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
路澤大叫,“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男人聞言,重新把行李箱放下。
“你做甚麼?”女人冷聲問。
“就這麼把這兩個小東西丟河裡,太便宜那兩對夫妻了,我們應該拍點他們孩子痛哭哀求的影片給他們。”男人“桀桀桀”冷笑,“在大婚之夜,洞房花燭之時。一定很有趣。”
女人似乎被說動了,只道:“速度要快。”
“放心。”男人的目光流連在女人凹凸有致的身軀上,爽朗的一笑,“如果警察真找過來,你就驅車離開,我留下來給你拖延時間。”
“呵!”女人冷笑,“說話之前,先把你那令人作嘔的眼神收起來。”
“你……”男人似乎想要發怒,但考慮到現實情況,最終壓下了脾氣,將行李箱放倒,輸入密碼,緩慢的拉開拉鍊。
就在男人拉拉鍊的時候,站在旁邊的女人偷偷往後退,身體緊繃,呈一種防禦姿態。
男人完全沒注意到女人警惕的動作,拉開拉鍊後,他直接掀起行李箱的蓋子。
早就做好準備的路澤在蓋子開啟的一瞬間,使用異能,“我命令你們,保持姿勢待在原地不許動。”
路夭夭和路陣有專門訓練過小傢伙在各種情況下,精準快速的使用異能。路澤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了兩人。
男人一隻手扶著行李箱,一隻手拉開蓋子,以蹲著的姿勢僵硬在原地。
女人雙手捂著眼睛,上半身向後扭,雙腿還沒轉過去,一副要轉身逃跑的架勢。
“原地轉一圈。”路澤道。
男人以蹲著的姿勢轉一圈,女人更奇葩。就維持著扭曲的姿勢在原地轉了一圈。
“搞定。”路澤滿意的點點頭。
“哇,大哥好厲害,像魔法師一樣。”肖魚捧場的鼓掌。
路澤得意的表情僵住。
讚歎完,肖魚利落的從行李箱裡爬出去,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男人走去。
別看肖魚又軟又萌,一副很好欺負的傻樣,但她可是有一個深知世界黑暗的爸爸。
疼愛的女兒的老父親,從小就教女兒武功,告訴女兒面對危險時要往哪裡打。
六歲的肖餘,直接把男人當成沙包,小拳頭將人打成熊貓眼。
男人痛呼哀嚎,肖魚卻不為所動,小短腿高高抬起,一腳踹在男人臉上,將男人踹翻。
見男人倒在地上,直接一腳踩上去,乾脆利落的將人鼻樑骨踩斷。
鼻血濺在小皮鞋上,肖魚嫌棄的在男人身上搓乾淨。
搓完,她還轉頭對路澤說:“大哥,他是人販子、大壞蛋。如果媽媽罰我和爸爸不準吃零食,不準吃蛋糕,你一定要幫我們說話。”
“為甚麼要讓你媽媽知道?”路澤認真的問:“我和爸爸做了會惹媽媽生氣的事,從來不讓媽媽知道。”
“可是……”肖魚懵了一下,“不用說媽媽也知道啊!”
路澤緊繃著小臉,認真點頭,“也對。你媽媽看起來就比你爸爸聰明,所以你們瞞不住。我爸爸就比媽媽聰明,只要爸爸想瞞,媽媽一準發現不了。”
“爸爸好厲害。”肖魚叫路陣爸爸,叫得無比順口。
“有眼光。”路澤豎起大拇指。
肖魚問:“那大哥,我要怎麼才能不被媽媽知道?”
“當然是毀滅證據。”路澤盤腿坐在行李箱裡,雙手撐著下巴想了一會,指著旁邊的河說:“把他們弄到水裡泡成球。”
“大哥真厲害。”肖魚頓時笑得像朵燦爛的太陽花,朝著小太陽路澤綻放。
男人,“……”
嗚嗚,太可怕,到底誰才是大壞蛋。
路澤繃著小臉,驕傲又矜持,“我可是你大哥。”
“大哥,等我去把剩下那個打扁,一起丟河裡。”肖魚捏著小拳頭,朝著女人走去。
“去吧。”路澤點點頭,對賣力幹活的小弟表示滿意。
肖魚走到女人身邊,小皮鞋對著女人的小腿肚就是一腳。
踹完,她覺得不太滿意,轉頭對路澤道:“大哥,讓她蹲下來,我夠不到她的臉。”
女人,“……”
路澤開口對女人下令,“蹲下來,讓魚魚能踹到你的臉。”
女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蹲下來。
肖魚在原地蹦躂兩下,抬腳就朝著女人的臉踹去。
“等一下。”女人突然大喊。
肖魚驟然停止,一個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四腳朝天。
女人看著嘟起嘴,轉臉要朝著另一個小屁孩哭的小胖妞,趕緊表明身份,“我是你們爸爸的同事,在一家公司工作過。”
路澤毫不留情的拆穿女人的謊言,“胡說,我們找娃公司才沒有你。魚魚,把她打成豬頭。”
“等一下。”不等肖魚爬起來,女人又道:“路澤,我是你媽媽路夭夭的朋友。”
“哦!”路澤半月眼無視之。
“是真的。”女人趕緊表面身份,“我叫貝爾摩德,是你媽媽的好朋友。”
路澤歪著小腦袋努力思索,他總覺得“貝爾摩德”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肖魚捏著小拳頭欲欲躍試,“大哥,爸爸想不起來的都不重要,還是打吧。打完再說想。”
“我想起來了。我在媽媽藏起來的照片上看到過,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阿姨。”路澤眯起眼睛看貝爾摩德,“比你漂亮一萬倍。”
貝爾摩德嫵媚一笑,“那我因為我易容了。我現在你這張臉是假的,不信你從我耳朵後面那揭開,那才是我的真實樣子。”
路澤來了興致,利落的從行李箱裡出來,來到貝爾摩德身邊,扒拉著她的耳朵看。
在貝爾摩德的指引下,路澤成功找到易.容.面.具的邊緣,小手拉著一撕,還真從女人臉上撕下一張□□來。
面具背後,是一張明豔嫵媚的美麗面龐,淡金色的長髮如夢似幻。
“大美人。”肖魚眼睛都看直了。
貝爾摩德問:“你現在相信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了吧。”
路澤點頭,“相信。”
貝爾摩德趕緊說:“快把你對我下的奇怪命令收回去,我腿麻,腰也快扭斷了。”
貝爾摩德蹲著,還是一種上半身往一邊扭的奇怪姿勢,一看就傷腰。
路澤沒有給她解開,而是抓住肖魚的手,警惕的看著貝爾摩德,“你是從天上來的,還是從海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