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來了, 還帶著好幾輛車的東西。”
城靜楓聽著下人的來報,道:“請將軍進來吧。”
看了看快到午時了,又吩咐門口候著的人道:“讓膳房的人今兒中午多安排幾個菜, 上次做的羔羊白肉鍋子味道挺不錯的,還有最近做的幾道紅燒菜, 等會兒都上一份。”
“是。”, 下人躬身退出,往膳房的方向去了。
自從魏定將幾個廚子連人帶賣身契一起送過來之後, 城靜楓就感覺自己的膳食水平被拔高了不少。
和人一起送來的醬油罈子, 更是重新勾起了她初來時對美食的渴望。
甚至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罈醬油看看情況, 畢竟也過去好幾個月了,初步的發酵肯定已經完成了。
用細布將殘渣濾去, 濾出來的醬油在鍋內加熱消毒煮15分鐘,撇除泡沫。
城靜楓看著在自己的指揮下成型的醬油,色澤偏紅,很是透亮,還有光澤, 一看便知道是成功了一大半。
剩餘的醬油可以繼續釀製,等到來年春天再開啟的時候, 那香氣一定更是悠長。
有了醬油, 好多燒製的菜品都在她的指導下一一被還原。
尤其是豬肉和雞, 和不同的配菜放在一起被紅燒, 簡直是她從來沒有嘗過,也想象不到的滋味。
濃油赤醬, 讓人慾罷不能。
正好魏定來了, 也讓他嚐嚐這種獨特的美味。
這麼想著, 魏定就從外面走進來, 身上還透著寒意,一進到滿是溫暖氣息的房子裡,身上有的地方都開始冒白氣。
看見整個人氣色很好,像是一朵正在盛開的嬌花一般的城姑娘,魏定想起自己燒掉的那封信,魏定感覺心中有些酸澀。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道:“我此次前來,是為了給軍師帶來諸城的年禮。”
城靜楓疑惑道:“年禮?”
魏定坐到椅子上,很自然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解釋道:“之前若是秋收的事情沒有處理好,幾人恐怕都要摘掉烏紗帽了,而且軍師你還保下了他們城中百姓,他們自然是要好好謝謝你。”
魏定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桌前:“這是年禮單子。”
城靜楓拿過來開啟看了看,有一些是值錢的東西,還有一些是人情特色,甚至還有不少像是小泥人一樣的特色玩意。
確實都是認真備下的禮品。
“東西我就收下了,快到午時了,將軍留下一起吃個飯再走吧。”
魏定嘴角微微揚起道:“那就多謝城姑娘了。”
膳房人多,一桌飯菜很快備齊。
許青竹和小溪也恰巧過來,一進來就聞到熟悉的香氣,悠長濃郁,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了起來。
“師父,我和小溪是不是運氣特別好,每次一來就能碰見好吃的。”許青竹眼睛亮亮的,掛著燦爛的笑容說道。
城靜楓點點她的眉心:“你啊,那次好吃的少了你的。”
許青竹假裝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撒嬌道:“師父對我們最好了,你說是不是,小溪。”
站在他旁邊的小溪突然被叫道,毫不猶豫道:“對,師父最好了!”
他嘴角掛著笑容,眼裡透著幸福,小鼻子悄悄聳了聳。
等一桌菜全部上上來,之前早已見過的一些菜式已經沒那麼誘人,反而是其中的一道濃油赤醬,表面泛著一層瑩潤的光的肉塊更吸引幾人的眼球。
蓮花形狀的白色瓷盤中,一塊塊兩指寬的肉塊,錯落有致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上面還飄著絲絲熱氣,隨著熱氣飄散開來的,還有那股像是帶著勾子一樣的香氣,勾著饞蟲不斷的叫囂著,讓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飯桌確實很能拉近人之間的距離。
一開始兩小孩見到魏定時的緊張和崇拜很是明顯,但是吃到最後,已經能語氣輕鬆的和魏定交流了。
飯桌上的氣氛,像是周圍的溫度一樣,慢慢的往上升。
城靜楓看著眼前一桌熱騰騰冒著白氣的飯菜,還有身邊的歡聲笑語,也覺得很是開心。
等飯後,他們到正廳說話。
城靜楓就看見許青竹和小溪一起,走到她身前。
許青竹先從自己的揹包中,拿出一個仔細包裝好的東西,雙手遞過來,臉上笑得眉眼彎彎,紅潤的臉上露出可愛的酒窩。
“師父,這是我送您的年禮。”
城靜楓接過開啟,只見裡面是毛茸茸的一團,她將東西拿出來,才發現是一條圍巾,一頂帽子,一個耳罩,一副手套。
全都是用毛線編成的,摸起來的手感,似乎像是羊絨做的,比羊毛製成的毛線更為暖和。
城靜楓問道:“你怎麼會想到做這個?”
許青竹看她喜歡,也開心說道:“剛入冬的時候,您不是提過嗎?當時我問您,羊毛這麼短還有味道怎麼才能製衣,您當時講了點,後來上課又學了不少,我就將毛線做出來了,然後學著織了這幾樣東西。”
城靜楓回想起當初自己提起的那幾句話,其實真的很簡略,後續要考慮和補充的環節很多,甚至她說的那幾點,也沒有給出具體實現步驟。
她這個小徒弟,這麼快就能學以致用了,不愧是她教出來的徒弟。
城靜楓揉揉她的頭,笑道:“謝謝青竹,我很喜歡。”
許青竹聽到自己被誇獎了,整個人身周都洋溢著歡樂,頭上還翹起了一根呆毛。
讓大徒弟在那傻樂,城靜楓將視線轉向也抱著一個東西,但是一直沒有開口的小溪。
小溪見師父看過來,鼓起勇氣道:“師父,這個是我參加賽滑雪車比賽贏來的獎品,是一副玉鐲,希望您喜歡。”
城靜楓將錦盒接過,裡面確實躺著一隻好看的玉鐲。
原來前幾天小溪天天跑出去玩滑雪車,就是為了贏這個獎品,她還以為是男孩子的天性呢。
看著他期待的小眼神,也笑著直接將玉鐲戴在手上,在小溪眼前晃了晃:“挺好看的。”
白皙的手腕上,套著一個翠綠色的玉鐲,顯得手腕愈發纖細柔美。
小溪卻覺得不太滿意,他雖然都沒有見過更好的,但是卻隱隱覺得這隻玉鐲的質地,完全配不上他師父。
於是保證道:“以後我長大了,一定每年都送您更好的。”
城靜楓道:“小孩子就該開心點,別老想著長大。”
小溪見師父這麼說,有些忐忑的心慢慢恢復了,臉上也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直到大家都離開,城靜楓還沉浸在收到一堆禮物,還有這樣兩個貼心徒弟的喜悅中。
等清點東西的時候,更是發現魏定送來的東西中,不僅僅有各城知府的年禮,還有他自己的,屠虎他們一眾副將參將的,還有石海他們一群親兵的。
以魏定送來的東西最多,整整一車的東西,都是他一個人送了,有百年的人參這種救命藥材,也有各種華麗的布料,甚至還有各種不同顏色的礦石。
為甚麼之前在的時候不說,魏定真是奇怪。
不過這也阻擋不了她收到禮物的喜悅之情。
將所有的年禮清點入庫之後,城靜楓將自己之前秋收去過的城池過了一遍。
就連最遠的雲城都送來了,西邊的豐陽城卻不見表示。
雖然豐陽城也是西邊路程最遠的一個,但是雲城過來的路線,還是更遠一些。
城靜楓將自己寫好的書信中,給豐陽城知府的那一封暫時抽出來。
若是一個兩個送了,她還可能覺得這就是聊表心意,但是這麼多人都同時送了,肯定是有相關的風俗習慣。
若不是出了別的意外,估計就是真的沒將自己之前的幫忙放在心上了。
等到第二日,城靜楓也給每個人準備了一份薄禮,送還給每一個知府的禮物中,都放了一封親筆信。
雖然說自己在涼州城四周名氣很是響亮,也很有民心,但是修路這種事情,還是要取得當地官員的同意和配合才好。
一份份年禮被送出去,城靜楓正想著要給魏定和兩個小徒弟準備甚麼禮物的時候,兩個小徒弟就來了。
昨日還笑意盈盈的臉上,現在卻都繃得緊緊的。
城靜楓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溪飛快的跑過來,緊緊的扯住她的衣角,眼眶有些紅紅的:“師父,我不想跟他們走。”
城靜楓能感受得到他的不安,疑惑轉頭看向許青竹。
許青竹簡單解釋道:“有一婦人和一個少年過來,說是小溪的母親和哥哥,說是要帶小溪回家去,手裡還有公文。”
小溪的親生父母找到了?
小溪忐忑不安的聲音傳過來:“我不記得他們是誰,有點害怕,我說我想留在這裡跟師父學東西,那個自稱是我孃的婦人就哭出來了,我心裡有些不舒服。”
城靜楓將他拉到身前,問道:“那小溪看見她們有想起些甚麼嗎?”
小溪遲疑了一瞬間,然後搖搖頭:“沒有,我甚麼都沒有想起來。”
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好,很幸福了,他不想再冒險。
城靜楓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遲疑,剛想說甚麼,就聽見外面的通傳聲。
小溪緊張道:“別讓他們進來。”
許青竹臉上也有明顯的擔憂。
城靜楓安撫道:“不管怎麼樣,都要把事情說清楚,若是小溪你真的不願意走,師父不會讓你離開的。”
“帶他們進來。”城靜楓吩咐道。
門外,雲氏和烏溫茂有些著急。
雲氏扶著大兒子的手,難受道:“康兒他怎麼就失憶了,是不是頭上受了傷,也不知好徹底沒有,等回了京城,定要請大夫好好看看。”
烏溫茂安撫道:“娘,別太擔心,您看他剛剛不是還跑得挺快的嗎?”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自責,若不是當年他將弟弟弄丟了,那樣肆意飛揚,要拿戒尺才能嚇唬住的弟弟,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膽怯。
兩人跟著下人往裡走,起初還表現如常,甚至還在心裡打草稿,要怎麼感謝這位軍師的救命之恩。
但是漸漸的,就不這麼想了,尤其是進了屋子之後。
外面這樣冷,為何這屋子裡這麼暖?像是一下子回到了秋天一樣。
而且也不像是租住的客棧中的火炕那樣燥熱,而是全身都被溫暖包裹了起來。
還有那可以看見外面景色的窗戶紙,他們在京城怎麼從未見過?
還有門外停的那些腳踏車滑雪車,可比一路上見到的都精緻,甚至還有不一樣的好幾種。
京城難道不是最繁華的地方嗎?
為甚麼他們反而像是土包子進城了一樣?
烏溫茂作為工部侍郎的嫡子,平日裡除了學業,也接觸過工部的一些東西,從武器的鍛造,到河堤的修築。
來到涼州城附近看到的這些東西,都讓他歎為觀止。
聽說是救他弟弟的軍師所制,心裡的感激之情更盛了。
將軍那邊有他父親報恩,以後工部對涼州軍的事情,肯定會更加上心,也會有所偏向。
但是軍師這邊,他們可真要好好感謝一番才是,而且這樣的人才,留在涼州城真的太可惜了。
城靜楓看著兩人表情不斷的變換,輕咳兩聲,說道:“二位坐下說吧。”
“看茶。”
很快城靜楓就瞭解到了兩人的身份和來意,也頭一次知道了小溪的原本的名字,烏溫康。
其實聽他們說完,再看了他們的長相,其實城靜楓心裡已經信了一半。
不過她還是謹慎確認道:“不知你們可有旁證,小溪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你們說點甚麼,說不定也能幫助他想起點甚麼來。”
雲氏率先開口道:“康兒右肩頭上有道疤,是小時候玩鬧的時候弄傷留下的。”
小溪小小地後退了兩步,將自己儘量藏在城靜楓身後。
城靜楓看他這個反應,心裡的一半肯定,已經變成了全部肯定。
這樣的身份在古代可是權貴之家了,低頭看看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小溪,輕聲道:“小溪想要回去嗎?你家人看起來很疼愛你。”
她雖然能教知識,但是自認沒有那麼多關心分給小溪,更不可能給出,像是眼前的女子一樣熾熱的情感,也沒有辦法像是眼前的少年一樣滿懷關切。
小溪心頭也暖暖的,他原來不是被拋棄了,是有人在關心他的。
不過來回看了兩眼,還是堅定地說道:“我能留在這裡跟師父學東西嗎?”
雲氏急切道:“這怎麼能行,京城有最好的學堂,你原來很喜歡去學堂的,每次旬考都拿第一回來,涼州城肯定是比不過京城好的。”
原本半躲在城靜楓身後的小溪,聽見這話,心裡升起一股勇氣,上前兩步大聲道:“我師父就是最好的!”
雲氏看著他這樣倔強,似乎是找到了小時候的一點影子,微微紅了眼,不過還是堅持道:“城姑娘你說是吧,全大雍最好的老師,大多還是在京城的,康兒跟我們回京城,以後會有更好的發展。”
城靜楓看著這樣的母親,莫名的想起了一直穩穩的執行著,永遠給人無比安全感的主系統。
不過她可不想承認自己比京城那些老師差,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她可是有中華上下五千年積攢的底蘊,就在腦海深處的資料庫中,若是想用,絕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她正準備說話,就聽見許青竹也站到小溪身邊,氣鼓鼓道:“師父就是最好的。”
許青竹想了想自己目前學過的東西,論文化底蘊肯定拼不過這人,但是論算學可就不一定了。
她看過很多科考的算學題,若是用師父教的方法,很快就能算出來,這還是在那些考生口中很難的算學題。
許青竹身體站的筆直,認真道:“這位夫人,讓我跟你的大兒子比比算學吧,他都這麼大了,肯定是在您說的學堂學過很多年吧,若是我贏了他,希望您給我師父道歉,她不比任何人差。”
烏溫茂溫聲拒絕道:“我算學成績一向是優等,學過多年,怕是勝之不武。”
小溪卻眼前一亮,那些題他都是和師姐一起做的!師姐的實力她清清楚楚。
於是也有學有樣道:“來比比,如果你贏了我,我就跟你回去,若是我贏了你,你們就同意我留在涼州城,跟著師父學本事!”
原本不想欺負小孩,更不想和女孩比學問的烏溫茂,突然就被母親在身後拍了一巴掌。
這可是弟弟頭一次鬆口!
城靜楓看著這一幕,突然心裡有些期待。
覺得她比不上京城的那些學究?
若是這個看起來已經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被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孩給比下去了,還是隻跟著自己學了幾個月的小孩,不知會是甚麼表情。
果然將數學課作為每日必上的公共基礎課,是個明智的決定。
城靜楓也笑道:“烏公子不妨試試,看看我教的徒弟水平怎麼樣?”
說完拿起身邊的小果子,一口一個的吃了起來,酸酸甜甜的小果子刺激著味蕾,最終還是更多的甜意佔據了上風。
烏溫茂看著母親殷切又期待的眼神,終於還是放下糾結,準備用實力碾壓兩個小孩。
心裡想了想,出了一道不算太難的算學題。
他心裡其實覺得兩個小孩算不出來,畢竟當時他也是學了方法之後,才知道該怎麼算的,那時差不多也是這般大的年紀。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聽見那小女孩瞬間說出正確答案。
“茂兒,你認真些!”雲氏訓斥道。
許青竹也說道:“公子還是認真一些吧,若是隻有這樣的水平,那就還是將小溪弟弟留下來吧。”
烏溫茂面色正了些,不敢再小看眼前這兩個小孩。
若是真的不能將弟弟帶回去,不管是娘還是爹,怕是都不會放過他的吧。
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今有雞兔同籠,上游35個頭,下有94只腳,雞和兔子各有幾隻?”
城靜楓聽他醞釀了半天,最後一臉嚴肅的就問出這樣一個雞兔同籠的問題,剛剛喝下去的一口茶,差點沒有被嗆出來。
她教完加減法和乘除法之後,就教了設未知數列方程求解這個知識點,就是為了能讓他們自己在自己動手實驗的過程中,能快速算出自己想要的資料。
烏溫茂看了一眼上首的城姑娘,不知為甚麼心裡有些不安。
果然,下一秒,兩個聲音一起響起來:
“兔子有12只。”
“雞有23只。”
許青竹和小溪相視一笑,然後都看向烏溫茂。
烏溫茂看著自家弟弟和那女孩,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他之前可一點算學都還沒有開始學,從被救下來到現在,才過了多久,怎麼也能夠這樣快的就算出來。
這可是他升到甲班之後才學到的內容。
還沒有等烏溫茂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就聽見那個小女孩笑著說道:“這次該輪到我出題了吧,畢竟哥哥剛剛都出了兩道了。”
小溪也說:“那我和青竹姐姐就一人出一道好了,青竹姐姐你先來。”
小溪開始暗自在腦海中思索,他一定要找一個烏溫茂答不出來的問題!
許青竹思索了片刻,開始道:“如果每對大兔每月生一對小兔,而每對小兔生長一個月就成為大兔,並且所有的兔子全部存活,那麼有人養了初生的一對小兔,一年後共有多少對兔子?”
雲氏一聽,臉上的表情放開了一些,甚至帶上了點笑意。
雖然她不太懂算學,但是這個題目一聽就很簡單啊,一對兔子再多能生多少?要是給她時間,她說不定都能一個個數出來,這樣的問題,茂兒一定能算出來的!
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家大兒子,甚至慈愛的眼神也投向自己的小兒子。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兒要怎麼感謝這位城姑娘的教導才好。
烏溫茂心裡還是很謹慎的,畢竟自己出的問題一下子就被答出來了。
結果越聽越是覺得有問題,這可要怎麼算,若是真的一個個算,時間要不少,他可丟不起這人。
到底要怎麼算呢?!
尤其是看見母親看向自己期待的眼神,烏溫茂心裡壓力更大了,額頭上都開始冒汗。
時間一點點過去,雲氏看向自己大兒子的目光開始有些懷疑。
自家丈夫不是說兒子很有天賦嗎?甚至還跟她說,說不定能進戶部任職。
還不是一胎多個的兔子,全部一胎只生兩個,這點兔子生孩子的問題都算不清楚,她不會是被合起夥來騙了吧!
終於,烏溫茂低頭垂眸喪氣道:“我自愧不如,還請姑娘不吝賜教。”
小溪看自己準備的問題都用不上了,有點小失落,他也想為師父正名。
城靜楓注意到他的小失落,說道:“小溪,你給他講講怎麼算的。”
他聽到師父的話眼前一亮,轉頭看向許青竹,發現師姐也投過來鼓勵的目光,於是信心大增。
背起手開始講道:“第一個月初,有一對……,這樣算下來,從第三個月起,每月兔子的對數都等於前兩個月對數的和,所以一共是233對。”
小溪心裡暗暗開心,雖然自己在一開始聽到這個題目的時候也沒有做出來,但是聽了師姐的講解之後,他記住了還想明白了!
烏溫茂如遭雷擊。
他不僅比不過這個女孩,連小自己這麼多的弟弟也比不過!
他弟弟雖說聰明,但也沒有這麼聰明,他在京城學堂中,算學一向都是優秀的啊。
難道這城姑娘真的這樣強?能將他十多年才學會的東西,幾個月就教會她的學生?
雲氏也略帶嫌棄的看向他,連一對兔子生多少崽都算不清楚,自己肯定是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