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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合一

2022-06-06 作者:渝躍鳶飛

 滿城的百姓都忍不住討論起這一次的戰事。

 尤其是那些在邊關生活多年的人, 一個個都感覺還像是在夢中一樣。

 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也從來沒有見過,有哪一場仗是這樣迅速結束的。

 一打一整天都是很常見的, 甚至一直打到夜裡的都有不少,情況最危險的那一次,正是魏小將軍來的第二年, 死守城門三天三夜, 才終於讓那匈奴退去。

 也只能輪換著休息,吃的都是後方趁著空隙時間送上來的乾糧。

 尤其這匈奴修整了兩年,這一次顯然是來勢洶洶,光是剛剛聽城門外傳來的廝殺聲,就能感受到戰場上的激烈。

 那些個家裡兒郎入了涼州軍的, 一個個心都揪著呢, 生怕在戰場上出點甚麼意外。

 喜悅過後這些疑惑就慢慢都升起來。

 隨著那一小撮在高處觀戰的人下來,將看到的與其他人一說。

 “原來又是軍師!”

 “我就說嘛, 軍師站在城牆上, 怎麼可能只是為了看熱鬧, 肯定是縱觀全域性了。”

 “也不知軍師是怎麼做到的,她一道光打下去, 就有那麼快的利箭飛出去。”

 “是啊, 那箭的威力太大了,以前從沒有見過能射那麼遠,這得要多大的力氣啊,估計又是軍師想了甚麼法子。”

 城中百姓一個個都歡呼雀躍。

 平日裡再怎麼心大, 但是在大軍壓境的時候, 心裡的緊張是難免的, 壓抑了好幾天, 這一下突然釋放,抑制不住地和周圍的人分享這股喜悅。

 收束回營後。

 涼州大營中依舊沒能恢復以往的平靜。

 前往議事大帳的路上,城靜楓明顯感覺到許多人在偷偷地看她。

 不管是在軍中行走一列列小兵,還是剛剛從戰場下來,身上還帶著血漬的將士們,在路過的時候都會齊齊側目。

 眼神中的敬重更濃烈了些,幾乎就像是要噴湧而出了一般。

 城靜楓率先來到了這議事大帳中,沒多久,洗去滿身血腥的大家也都到了。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著溫熱的茶水,感覺之前站在城牆上吹的涼風被一絲絲帶走。

 連帶著那一絲絲心悸也被撫平了些。

 雙手捧著還泛著熱氣的茶杯,城靜楓回憶起剛剛戰場上的畫面,輕輕吹了一口氣,將眼前的熱氣吹散開來,好像將那些慘烈的畫面也吹散開了。

 她突然感覺身上一重,回頭一看。

 魏定就站在她身後,帶著點擔憂說道:“天氣漸漸轉涼,軍師平日裡要多穿些衣裳,有些事情不必多想。”

 城靜楓看著剛剛還在戰場上勢如破竹,無人可敵的魏定,現在就站在她身邊,像個沒事人一樣說話。

 剛剛看見戰場上那些畫面升起的不適,神奇地一下子完全退散開了。

 神情一鬆,突然就感覺身上好像有些熱。

 將肩頭上的那一小截料子扯過來看了看。

 這披風好眼熟啊!

 這不就是上次魏定給她蓋上,把她給熱醒的那個超厚的披風嗎?

 她在魏定眼裡,到底是有多怕冷??

 魏定看她神色輕鬆了一些,便也安了心,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還來得及解釋的城靜楓:“……”

 “好了,我們一起來說說剛剛那一仗。”

 魏定的目光看向肖胡立。

 肖胡立隨即起身,說道:“我已派手下幾位千戶,前去清掃戰場,回城前我大致看了看,戰馬、盾牌、盔甲、兵器等應該數量不少。”

 魏定點點頭:“務必清掃乾淨,戰馬單獨馴養,還能用的兵器收歸庫房,殘缺的全部送去回爐重造。”

 季關也起身道:“這一仗我們損失不大,我這邊會做好統計,傷病也會安頓好,最後的撫卹金和歸鄉費名單,大約三日可以做好。”

 魏定交代道:“這傷病一定要全力救治,並且通知所有受傷的人,不論傷口大小,都要仔細對待。”

 “明白。”

 ……

 “輜重方面的話,糧草等還是和前幾日彙報的一樣,不必擔憂。主要消耗在於武器,草藥,戰馬等,我這邊差不多兩日左右就能統計出來了。”

 重要的事情一一彙報安排完畢,這帳內的氣氛也慢慢緩和了起來。

 屠虎見正事都說完了,率先出聲感嘆道:“今日這仗打得真是爽!之前軍師說的時候,我還沒怎麼聽懂,結果今天才知道,原來這般厲害!”

 屠虎的話,一下子改變了帳內的氣氛。

 像是說中了很多人的心聲,紛紛也有感而發。

 “我也是,明明正和敵人打得焦灼,結果打著打著對面就沒人了。”

 “匈奴自小在馬背上長大,我們這騎兵每每遇見他們,很少能有優勢的,今天簡直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輕鬆。”

 城靜楓解釋道:“匈奴大軍來襲的時候,騎兵基本上是衝在最前面的,經歷了連弩戰車打出的第一波攻擊,是距離最近的一批人,影響自然是最大的。”

 “我猜也是這樣,這打仗沒了氣勢可不行。”

 “我一想起他們今日那個樣子就痛快,打到最後,一見到天空中的寒光,或者是周圍有明顯的破空聲,被嚇得驚慌失措的那個樣子,哈哈哈,讓他們不老實,年年覬覦我們涼州。”

 “是啊,你說匈奴安安心心放馬牧羊多好,要是覺得我們好,就直接歸順我們不就好了。”

 看著大家熱烈的討論,魏定掩下眼中那一絲不甘的神色,面上也帶上笑容:“這匈奴一開始也是氣勢高漲,後來經過軍師四連挫,也就自然氣竭了。”

 屠虎面色好奇地問道:“怎麼就有四次了?軍師你給我們講講唄。”

 城靜楓看大家的目光都投射過來,帳內的氣氛也輕鬆,於是也不吝惜地講道:

 “這第一次,自然就是強弩第一次落下的時候,匈奴根本沒有料到這樣遠的距離會有箭射過來,威力還如此大。這第二次,就是他們舉盾阻擋,卻發現根本擋不住,死傷不小。第三次就是聽令向前衝,本以為可以很快衝過來,很快又發現前面倒下的人太多,根本衝不快。”

 城靜楓喝了口茶,繼續道:“這第四次,就是終於衝過來了,以為就此安全了,甚至在呼延拓的鼓舞下,振奮了一點,結果沒有想到,那箭還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落下,根本逃不開。”

 聽到城靜楓這般輕描淡寫的描述,眾人忍不住想想這若是自己,很快就能理解今日匈奴的戰鬥力為何如此低下了。

 這簡直是揮之不去的絕望。

 剛剛打了勝仗,還是這樣的大勝仗,大家心情都不錯,不過也沒有聊太久,大家也都紛紛去處理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城靜楓這次是真的給大家放了一天的假,讓大家好好休息了一天。

 不過這些兵們,卻都自己激動得不想閒著了。

 他們之前也是在不同的營中計程車兵,也曾經和匈奴面對面地拼殺過,自然是知道這仗有多難打,雖然早就有了一些心理準備,知道這連弩戰車厲害,但是直到昨日真的在戰場上見了真章,才深切地感受到這威力到底是有多大。

 不僅僅是遠距離的攻擊,在軍師手中簡直被玩出花來了!

 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圍上來,口口聲聲的“哥”叫著,想要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都想聽聽他們講講。

 儘管昨日用力過猛,手臂、大腿,甚至是全身好多地方都痠痛,但是都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哎,有點渴了。”――“我這有水,王哥你喝水。”

 “昨天太用力了,手有點酸。”――“我來幫大哥你捏捏。”

 “我這肩膀好像也有點僵硬了。”――“我來錘,昨天真是辛苦了。”

 看著平日裡的兄弟都圍上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還配合他作妖,心裡那叫一個美。於是不再賣關子地開始講起:“我跟你們說啊,昨天我們一聽到那號角聲……”

 心裡美了一天之後,再到這訓練場來,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氣。

 都雄心壯志道:“軍師,我們今日練甚麼?我們甚麼都受得住!您有甚麼想法我們都全力配合。”

 “對,要是匈奴再來,我們還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城靜楓看著休息了一天的大家這樣鬥志昂揚,心裡滿意,這後面的訓練好開展了。

 她根據昨天在戰場上收穫的資訊,將原本的策略進行了一些調整,然後將些連弩戰車分組,給每一組制定了不同的訓練計劃。

 有將發射速度提升到極致的,到時候可以應對更復雜的情況;有練習更小的靶子的瞄準準頭的,說不定能斬獲關鍵人物;還有以更大的傾斜角度往天空射,憑藉感覺瞄準出落點的,應對敵方的一些阻擋策略。

 本以為自己已經將這連弩戰車玩出花來的一眾士兵,頓時傻眼了。

 速度還能提高?手都要抽筋啦!

 更小的靶子?眼睛都瞎了也沒辦法將其中幾支箭射中紅心啊!

 更斜著一點往天空上射?瞄準著天,我咋知道這箭最後會落在哪裡啊!

 一天下來,一顆顆雄心變成了熊心。

 就像是被戳了洞的氣球,不管周遭的人怎麼吹捧,不管看見多麼崇拜多麼期待的目光,那打進去的氣很快就漏光,癟癟的怎麼也鼓不起來了。

 太難了吧,只能含淚繼續練。

 練練練,再難也要練!

 ***

 城靜楓一邊調整著訓練計劃,一邊關注著匈奴那邊的動向。

 她聽魏定說過了,匈奴撤退的大軍沒有退回草原。

 其實她也猜到一些,這呼延拓好不容易捲土重來,費盡心思集結各部兵馬,怎麼可能輸一次就放棄。

 就光看那性格就不太像會是輕易放棄的人,執拗著呢。

 而且匈奴大軍這麼多人,糧草也是個問題,所以一定不會和涼州城打持久戰。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發起新一輪的攻勢。

 城靜楓這天正在訓練場上指導大家的訓練,就聽見最近一直保護她的一個親兵過來,說道:“軍師,上次您去看了火炕的那家人的小姑娘找來了,她說她娘不見兩天了。”

 城靜楓聞言一怔,腦海中很快浮現出那個笑臉上帶著酒窩的小女孩――“軍師姐姐,我叫許青竹。”

 那個賣菜大嬸出事了?

 一邊走過去,城靜楓問道:“怎麼回事?”

 親衛跑著跟上她滑板的速度,氣息平穩地回答道:“我今日有事情回府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剛到大營門口,就聽見有人在喊我,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就停下來看了看。”

 等城靜楓到的時候,完全不敢認這是之前那個開朗機靈的小姑娘。

 還是上次見到的時候穿的那一身衣服,但是卻不復之前乾淨整潔的模樣,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泥土,甚至還破了兩個大口子。

 一雙眼睛紅腫無比,顯然是哭了很久,裡面還佈滿了紅絲,頭髮也稍顯凌亂,臉上的酒窩也消失不見了。

 親衛在她一邊低聲說道:“我剛剛問過守衛的人了,已經在這裡守了十多個時辰了,一刻也沒有閉眼,死死地盯著來往的人,若是趕她,她就跑到更遠一些的位置繼續蹲著。”

 許青竹看見城靜楓之後,佈滿血絲的眼中一下子閃出璀璨的光。

 小跑幾步過來,仰起頭望向城靜楓,乞求道:“軍師姐姐,我娘不見了!她是絕對不會扔下我不管的,一定是遇到危險了,你能幫幫我嗎?”

 城靜楓想起賣菜大嬸那個性子,熱心腸又爽朗,也覺得有些蹊蹺。

 她問道:“你娘最近有和甚麼人發生過爭執嗎?”

 其實她心裡有個不是很好的預感,只希望不要是真的。

 許青竹聽她這樣問,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往下滑。

 她一邊用手擦著落下來的淚水,聲音哽咽道:“沒有,大家都可喜歡我娘了,我擔心她是被匈奴掠去了。”

 許青竹一個小姑娘居然也這樣猜!

 城靜楓想起之前魏定跟她說的那些,這賣菜大嬸在鬧市起了頭,真的是很多人都知道。

 百姓都喜歡她,但是匈奴怕是恨透她了吧,尤其是那些匈奴細作。

 這萬一要是上次真的有人潛藏很深,或是運氣很好沒有被抓住,蓄意報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城靜楓冷靜下來詢問道:“你仔細說說,你最後一次見你娘是甚麼時候,又是甚麼時候發現她不見的。”

 許青竹聽到她仔細的詢問,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阻止眼淚繼續落下來。

 “打了勝仗的第二天,娘說要帶我去買肉慶祝,賣完菜大約是申時,我們去買肉,回到家裡我去把肉放到灶上,出來娘就不見了,院門大大的開著。”

 城靜楓又問道:“當時地上有別的東西,或者明顯不對的痕跡嗎?”

 許青竹水潤紅腫的眼睛一直看著她,用力搖搖頭:“沒有,甚麼都沒有,和往常一樣。”

 城靜楓心中稍稍放心了些,起碼沒有血漬。

 當場不傷人,人還不見了,不知是把人帶到別的地方虐待洩憤,還是有別的企圖。

 不過賣菜大嬸看起來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絕對不可能一點都不掙扎呼救,看來多半是被打暈帶走的。

 “周圍的鄰居有問過嗎?她們有沒有看見甚麼?”

 許青竹認真回答道:“我發現娘不見了之後,我就將附近鄰居都問了個遍,都說沒有看見。”

 側頭和剛剛通知他的那個親衛說道:“你帶幾個人去幫忙找找,重點問一下附近的人,還有那條街出口的攤販,這麼大一個人可不好帶,一定會有線索的。”

 見她這樣說,許青竹連忙道:“謝謝軍師姐姐。”

 然後還轉過去看著那名親衛,說道:“謝謝哥哥。”

 賣菜大嬸做出那樣的事情,抓到了不少潛藏的細作,女兒自然也是不會有問題,看這個許青竹整個人髒兮兮的。

 城靜楓帶她到自己的營帳中洗漱。

 本來還想要交代幾句不要亂跑,就見她乖巧地坐在帳子中的小馬紮上,也不說話鬧人,也不亂跑。

 若是看見她有甚麼需要,還老是積極當跑腿伸手的那個。

 這不剛剛給她燒了一壺熱水,就又回去坐著。

 大約一個時辰後,剛剛出去的親兵就回來了。

 面色不變,但是說出來的訊息卻不太好:

 “我們詢問了周遭很多人,雖然有眼生的人經過,但是大多孤身一人,不太可能。還有人說在申時看見過一輛馬車從那條巷子裡出去,具體時間也對得上,但是那輛馬車太普通了,追問了兩三條街之後,就沒了線索。”

 聽到這個回稟,許青竹臉上皺起來,連這樣能幹的大人都找不到,這匈奴細作到底是把她娘帶到哪裡去了?

 城靜楓追問道:“說說那馬車出了巷子之後,走了那幾條街?”

 出去排查的親衛,將查探到的馬車行駛路線,仔細地描述了一遍。

 城靜楓根據他說的這個路線,對照腦海中的涼州城佈局圖,開始一一排查。

 首先將涼州城佈局圖打點,點與點之間連線,每一條可以透過馬車的道路都成為這些線的一部分。

 然後很輕鬆的就能用計算機的思維,遍歷出所有可能的路線,找出無數種後續可能的走法,和所有可能的目的地。

 眼睛閉上,進入廣域視角中。

 熱鬧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涼州城又出現在她眼前,她將自己計算出來的可能目的地一個個比對。

 一家人在居住,排除。

 有朋友串門,排除。

 有固定的營生,排除。

 院子裡種了不少菜,還照顧得很好,排除。

 整個涼州城內不少地點,飛快地被剔除懷疑範圍。

 很快,腦海中的地圖上,只剩下寥寥幾個可疑點,還有那個通向城外無法排除的城門。

 親衛看見她閉上眼還在疑惑,不知軍師是在幹甚麼,但是突然睜開眼就給他報了幾個地址他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懵逼.jpg

 他這個出去尋找線索的人,都還沒有找到甚麼有用的關鍵線索。

 為甚麼軍師只是聽了自己說的那麼一點點東西,眼睛一閉一睜,就能給出這些個地點呢!!!

 這就是傳說中軍師的腦子嗎?

 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一向訓練有素,自認見多識廣,經驗豐富的親衛,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城靜楓看他這樣,說道:“快去吧。”

 早一分鐘就讓人少受一點罪,說不定就是這麼一點時間差,就能救人一條性命。

 聽到她的提醒,親衛緩過神來,面色一正說道:“我馬上出發去。”

 親衛面色板正地出去,剛剛被叫上的幾個兄弟,也還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就又要出去了,還是直奔幾個地點。

 隨著這一個個地點的排查,親衛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來解釋。

 軍師應該就是平日裡見過這些稍微可疑一點的位置,抱著讓他們來試試看的想法說給他聽的吧。

 幾人很快就一路查到了最後一個點――城門口。

 原本已經覺得沒甚麼希望了,所以只是和守城的兵例行詢問。

 卻不料真的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記得,那天申時,快要到酉時的時候,確實有一輛很普通的馬車想要出城。”

 他還在震驚中,就聽見那守城的人仔細交代道:

 “我還跟他說了,這次這麼快就把匈奴殺退了,一定不會有危險的,但是他還是很怕,硬是說要帶著媳婦出去躲一躲,等安定了再回來,慫包一個!”

 親兵聽到這個話,腦海中神經頓時緊繃,連忙問道:“你檢查時看仔細了嗎?那個媳婦長甚麼樣子,是不是昏睡著。”

 “我守城一向認真,怎麼可能不看仔細。那媳婦膀大腰圓的,看著就是個有力氣的,說不定這慫包怕媳婦,自己趕車讓媳婦睡覺,誒,不對,你怎麼說她是昏睡著?”

 親衛來不及跟他解釋,飛快的往涼州大營的方向回趕。

 這事情可不簡單,這匈奴居然還有潛藏的細作,那像是真的戶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種簡直是防不勝防。

 還有匈奴不直接殺人,而是將人綁出城是想要幹嘛?

 最讓他不敢相信的是,軍師到底是怎麼從他說的那麼一點路線和線索裡面,推測出這些的。

 帶著賣菜大嬸已經被掠走,馬車已經出了城門這個結果,往前回想。

 這一回想可真的了不得,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個老舊無人的院子有些可疑,不過當時裡面沒人,他也沒有細想。

 那個已經帶著人跑出城的匈奴,之前真的很有可能就在那個院子裡住過或者是待過!

 全城那麼多房子,那麼多可以住人的地方,直接給出十幾個地點,裡面有兩個都說對了,這會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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