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號角聲一陣陣傳來。
大群的飛鳥不知從哪裡鑽出, 驚慌失措的撲向天空,朝著遠方飛去。
各種尖銳的鳥鳴慢慢消失,但是卻沒有安靜下來, 反而變得更加嘈雜。
集結聲, 馬蹄聲, 號令聲一陣陣傳來。
從關外席捲而來的如刀鋒般銳利的風,掠過人聲沸鼎的涼州大營,不但沒有帶來一絲清涼,反而助長了這份喧囂, 雄渾的戰意破天而出。
一隊隊騎兵整齊列隊向外策馬而去, 帶起滾滾煙塵,沙土漫天。
踏踏踏的馬蹄聲中,夾雜著剛勁勇猛的軍令傳呼和長戟刀槍的碰撞激鳴。
騎兵滾滾而出,隨之而去的就是整齊劃一的步兵。
沉悶的腳步聲、身上盔甲的碰撞聲, 轟轟的震動著, 像是憑空落下的悶雷狠狠的震動著這一片土地。
數不清的兵將從營房中出來,化為一個個整齊的隊伍,從涼州大營離開,在一望無際的野外勢如破竹地向前滾動。
被掀起的塵土與風沙,在秋風的裹挾下肆意翻飛, 洶湧的戰意從鐵甲中奔瀉而出。
震懾人心的驚天戰意, 像是點燃了肆意秋風的戰意, 吹動著旌旗在風中呼呼作響。
城靜楓在城牆上,感受著裹挾著沙塵的秋風不斷吹過臉頰,將身後戰袍吹得呼啦作響, 高高揚起。
這秋風帶來沙塵劃過臉頰的刺痛, 更是帶來前方軍陣的傳令聲。
號角聲接連響起, 聲如洪鐘的通傳滔滔而來:“報,突騎營騎兵人馬齊備,已入左路待命。”
“玄武營、狼賁營、弓騎營,三營人馬皆已到齊。”
“輜重清點完畢,無誤。”
“……”
城靜楓聽見這一聲聲傳令,也再次檢查了一遍連弩戰車的位置,確定他們都到達了預設的指定製高點。
誰也沒有想到,匈奴會在這個時候大軍壓境,但是顯然這涼州軍一點也沒有慌亂的跡象,反而有著必勝的無邊戰意。
她望了望天空,豔陽高照,和她測算的一模一樣。
左手邊放著不同顏色的旗幟,右手中則是拿著兩面一大一小的鏡子。
城靜楓目光注視著遠方,等待著即將出現在視野範圍內的匈奴兵馬。
她在看遠處,城內的人也在看她。
涼州城百姓早就對這些很是熟悉。
聽見連綿不絕的呼號,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隱隱震動,看見載滿輜重,在城內呼嘯而過的三輪車。
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匈奴要打過來了。
有的人,甚至直接結伴登上了涼州城內最高的茶樓,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況。
還有的人聚集在城門附近,看看自己有沒有甚麼能出上力的地方。
這一到,就有眼睛尖的發現不對了。
“你們看,那是不是軍師!”
“這衣服我記得,是真的,軍師怎麼上去這麼危險的地方?有沒有派人保護啊。”
“是上去觀戰嗎?”
還沒等大家猜出個一二三來,就聽見城外傳來沉悶厚重的軍號,很快他們就都看見城牆上的軍師好像有甚麼動作。
可惜城牆太過高大,他們這個方向也只能看見背影,只能睜大眼睛努力看得更清楚一些。
城靜楓聽見魏定那邊吹響的軍號之後,將手中的兩面圓鏡拿在手中,交疊傳射,一束耀眼的光從城牆上射出,在幾個連弩戰車前劃過一道圓弧。
站在城內最高的建築裡,甚至不惜借用工具,繼續往上搭建臨時棚架也想要看看戰局的百姓們看見這一幕,驚呼道:
“軍師竟能引動天之烈陽!”
“匈奴騎兵快要來了!”
和百姓的震驚不同,早就已經將光引爛熟於心兵將,看到這個之後,頓時高呼:“準備!”“注意位置!”“再次檢查箭的數量。”
城靜楓拿著望遠鏡,隱隱已經能看見滾滾而來的煙塵,果斷地打出下一道光引。
“轉!”
“瞄準定位!”
訓練有素的大力士們飛速的轉動著,一圈、兩圈,短短几息之間,就將十五圈轉滿,最後定格在十五圈的地方。
負責瞄準計程車兵,也按照前方光引的提示,巡視著自己負責的那一片區域,目光冷冽而沉靜。
匈奴騎兵滾滾而來,眼看著不一會兒就要進入千步射程之內。
城靜楓將對方陣列盡數收入眼中,飛快的分析對方的進攻策略,領軍將士所在,還有那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呼延拓。
眼看著對方馬上要進入千步射程。
光引瞬息而至,瞄準之人根據光引迅速定位。
一顆顆嘴裡閃爍著寒光的獸頭,像是活了過來一樣,搖頭晃腦的對準自己的獵物。
耀眼的粗壯光芒急速劃過,就像是從天空劈下一道利箭。
“放!”
天空中閃過無數寒光,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這就是前兩日傳下來的,讓他們遇到不要驚慌的連□□陣?
距離還遠的時候,自然是連續攻擊的最好時機。
城靜楓眼神避開箭陣可能會落下的那些地方,繼續尋找下一個有利攻擊點,也繼續尋找消滅呼延拓的時機。
每每在上一批箭剛剛射出,下一道光引指令就來了。
“轉!”“瞄準!”“放!”
一陣接一陣的寒光飛速向敵軍射去。
正帶著磅礴的氣勢,朝著涼州城奔騰而來的匈奴騎兵,眼看著還有好長一段距離,還覺得自己安全得很。
正放心的向前快速奔襲,就看見遠處一道道寒光急速向自己這邊飛來。
駭然驚呼道:“看!那是甚麼!小心!”
但是那箭來得太快,衝刺在最前方的騎兵,一個個被寒光穿身而過,頓時血液飛濺,人仰馬翻。
向前奔襲的節奏驟然被打亂。
“千長被這箭射死了!”
“涼州軍怎麼可能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將箭射得這麼遠!”
“又來了!”
正在慌亂和驚訝中的匈奴騎兵紛紛抬頭,就見又是數支利箭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金屬的光芒,攝人心魂。
“小心,這箭威力不小,注意躲閃!”
有老兵鎮定提醒道:“這寒光雖然快,但是從遠處而來,盯著就能看到落點。”
話音剛落,就見那寒光似排山倒海一般密集落下,一落下就是一大片。
身周都是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一下子空出那麼大的範圍!
躲無可躲!
當這一批批寒光落入人群中的時候,前方的匈奴騎兵開始亂了。
呼延拓身周,一個個身強力壯的兵,高舉盾牌,將他護衛在中間。
不斷有盾牌被打碎,或是被巨大的力道震激得脫離後退,立刻就有後面的人拿著盾牌上前頂上。
呼延拓聽著身周不斷傳來的,箭鏃和盾牌砰砰砰的撞擊聲,眼裡泛起殷紅。
這肯定是那涼州軍軍師所為!
當時他就不該覺得她是個弱女子,直接派出所有細作,將其斬殺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眼中透著森冷,冷冷下令:“舉盾上前護衛。”
涼州軍將士們,看著遠方那滾滾煙塵,還有隱隱慘叫聲傳來,再看向天空中那些寒光和從城牆上射出烈陽光芒的軍師,心中翻湧出無邊的敬畏。
城靜楓透過望遠鏡,看見最前方結成的一排盾。
光引垂下,引導著其中幾個連弩戰車,瞄準前面那一排盾的薄弱點。
其餘幾個地理位置更高的連弩戰車,則是繼續攻擊她尋找的那些明顯的領軍者。
“轉!”
“放!”
彷彿是當空烈焰降下的指引,一束束寒光落入匈奴騎兵佇列中。
即使因為距離太遠,做不到近距離那種轟塌石牆那種威力,但是和血肉之軀相比,這依舊算是強悍的一股力量。
前方守衛的盾牌不少直接被射得練練後退,甚至盾牌直接脫手而出。
剩餘的長箭落入人群中的時候,衝在最前方的匈奴騎兵,真的開始慌亂了。
他們連敵人的面都還沒有見到,就已經死了這麼多的人!
“就算用兵器阻擋,也根本沒法直接斬落,更多的是打偏,然後就會傷到周圍的人,這箭也太可怕了。”
“太快了,有時候才剛剛看到那箭,下一秒就取走了身邊的人的性命。”
“這真的是人能射出來的箭嗎?世間怎會有如此神力,還全都在涼州軍中!”
在這樣的慌亂中,寒光在先頭佇列中不斷穿梭,在無數人群中轟然炸開,即使沒有直接命中要害部位,也有不少人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從馬上滾落。
從未見識過這種神異箭羽的匈奴騎兵被嚇得魂飛魄散,陣列中一片驚恐的嚎叫。
眼看著還氣勢如虹計程車兵,被這樣一擾亂,不僅僅是氣勢大減,還死傷不少。
呼延拓當機立斷:“快馬衝刺,等兩軍相接,他們這箭就不敢亂射了!”
這言論被一層層的傳開,穩定了不少軍心,在匈奴衝刺的號角中,大軍像是不怕死一樣,開始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而來。
轟隆隆的馬蹄聲再次響起。
城靜楓手中的鏡面不斷翻動,劃出一個個特定的軌跡,給出一個個方向和目標。
在連弩戰車上計程車兵們,大多都汗流浹背,但是他們都知道,這會兒是最好的時機。
齊心喊著號子:“快!瞄準!轉!放!”
每每寒光落下之處,都能留下不少向前衝刺的匈奴騎兵。
這翻落或是受傷的人和馬,多多少少阻礙了匈奴大軍前行的速度。
就在這往日不到一刻鐘的路程中,城靜楓控制著連弩戰車,削弱了匈奴軍大量兵力,還都是最精銳的衝刺騎兵。
更是在這樣一波波箭雨中,將匈奴的氣勢一挫再挫!
看著踏著屍山血海而來的匈奴騎兵,魏定一揮手,鳴金擊鼓。
隨著一陣接一陣的響天徹地的鼓聲,涼州軍士兵都氣勢大漲。
眼看著情況危急,呼延拓拔刀高呼:“勇士們,我們是驍勇善戰的呼延波普博後代,攻入涼州城,羔羊美酒享之不盡,一舉拿下魏定人頭者,賞金萬兩,加封都尉。”
原本有些氣勢衰弱的匈奴騎兵,眼看著馬上就要衝進“安全區”,再聽到呼延拓這一聲,精神一震,紛紛齊聲喝應。
兩軍相接。
城靜楓還能隱隱聽到屠虎那大嗓門傳來的聲音:“上!上!兄弟們衝啊!”
不過她的目光還是集中在戰局上。
為了避免疏漏,她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多次嘗試,終於進入了廣域視角。
整個戰場彷彿都在她的籠罩之下,就像是曾經整個城市都在主腦的控制之下一樣。
魏定果真如傳言中那般,凡是有戰,則身先士卒,每戰必先,跟在他身邊的幾營,也都是最精銳的騎兵。
氣勢如虹的向前衝刺,連帶著後面的步兵也氣勢大漲,拿著武器跟著百戶千戶的指揮一往無前。
城靜楓發現魏定一旦到了戰場上,真的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即使穿著同樣的精鐵盔甲,同樣一副面容,但是卻給人一種他定不會輸的強烈信念。
策馬,扭身,揮出長戟!
陽光下長戟頂端尖刺和利刃都發出森森的刀光!
刀尖刺入前方騎兵,一下將人挑開,狠狠一向右一劈,刀刃滑入皮肉,將側邊攻擊來的匈奴兵斬落馬下。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每一個想要來攻擊魏定,想要取他項上人頭的匈奴,都一一落馬,在死前只留下怒吼與哀嚎。
身披精甲的魏定,一手長戟銳不可當。
冷漠的眼神和麵色,生風的寒刃,沾滿了血的盔甲,都讓所遇匈奴騎兵嚇得魂飛魄散。
長戟所向,無一生還。
所過之處,皆聞風喪膽。
怪不得屠虎那麼怕和他上演武場,魏定居然這般厲害,一點也不愧於他在外的威名。
城靜楓從這天空視角俯瞰戰場,只見在魏定剛剛的那一番衝刺廝殺的時候,戰局已經慢慢交融。
魏定在殺出一片真空區之後,也開始時刻注意戰場上的局勢。
不過城靜楓快一步發現了這稍微穩定了一些的戰局中,出現了不少可以攻擊的點。
被季關帶人包圍住的一圈人,被千騎率領,正齊齊想要劈開左路的一大群騎兵。
那一束耀眼的太陽光,重新降臨。
在連弩戰車上,稍微歇了一會兒,正在放鬆渾身肌肉計程車兵,看見這一束光,立刻進入狀態。
“準備!”“轉!”“放!”
一套已經刻進骨子裡的流程,一次次的在光引的指引下,不斷重複展開。
剛剛那令人膽寒的寒光也重新降臨。
看見天空再次出現的寒光,涼州軍心中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自家百戶千戶說的話
“到時候看見了別怕,不會落在我們自己人身上的。”
“誰要是慌了給老子惹出了亂子,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這玩意軍師親自指導,選上去的那些個人也都是我們自家兄弟,有甚麼好怕的。”
涼州軍的隊伍是鎮定了,但是匈奴兵可沒有那麼鎮定。
剛剛衝刺過來的時候,踏過的屍山血海還歷歷在目,這寒光的威力然人完全不敢小覷。
不少匈奴兵也要集中精力,才能應對訓練有素的涼州軍,注意力全在對方身上,卻不料背後一痛,眼前刀光和鮮血噴濺,就失去了意識。
本就被包圍,包圍圈內圈的人實力無法發揮,那箭雨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恰恰好就落在了包圍圈中。
本來正氣勢如虹,想要直接劈開對方佇列的匈奴騎兵,看見那寒光落下,千長頓時喊道:“穩住!穩住隊形!”
可是內心早已紮根了恐懼,根本顧不得保持隊形,也顧不得聽命令,下意識想要逃竄,一慌了神,頓時就被四周虎視眈眈的涼州軍撕裂了口子。
涼州軍將士只感覺這仗比之前打過的每一場仗都舒服。
包圍了敵人,還不用怎麼打,對方的兵力就直接被消滅不少。
正認真的打著打著,對面看見空中落下的寒光就慌了神,打起來輕鬆了百倍。
而且他們發現,那寒光像是真的長了眼睛一樣。
只要他們創造出來一點點優勢,那箭雨就馬上接過來,而且只要他們不慌亂,認真執行上頭傳下來的命令,那寒光完全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甚至到了最後,天上只要有寒光閃過,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根本不是朝他們這個方向來的,結果對面正和他們對打的匈奴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們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很快就能解決面對的敵人。
城靜楓縱觀全域性,發現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涼州軍就已經穩穩地佔據了上風,對手匈奴已經顯出了頹勢。
看著已經被打得支離破碎,沒有可以再下手地方的戰場,城靜楓將鏡面翻轉向下,繼續觀戰。
掃了一眼魏定,雖然他雖然也在不斷的往呼延拓的方向靠近,眼中不時閃過凌冽的寒意,但是更多的還是冷靜。
縱觀戰場,透過旗語和大嗓門的傳令兵,排程著整個戰場的兵力。
很快,城靜楓就發現,匈奴那邊已經派人向連弩戰車的方向突襲而去,顯然是想要從根源上解決這個禍患。
不過想要靠人力突襲佔據制高點的連弩戰車,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這都不需要城靜楓多指示甚麼,光往那個方向一掃,很快,獸頭從高高揚起到慢慢垂頭。
一雙向外凸出的凶神惡煞的雙眼,直直的對著準備摸上來的敵人,像是野獸盯上了獵物一樣。
獸頭中吐出幾十道寒光,急速飛射向想要靠近威脅它安全的敵人。
這距離可是近多了,箭的威力也大增,集合了十幾個壯漢全身力量,還用機關加以放大之後,這箭俯衝而下,一支箭甚至能穿過好幾個敵軍。
幾十道寒光閃過,來人無一生還。
城靜楓看著想要偷襲上來的人沒有成功,將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戰場上。
只見屠虎率領至少幾千人的驍勇善戰的騎兵,和另外一路騎兵,兵分兩路,在魏定的指揮下,從撕裂開的口子中長驅直入,直接斬斷了所有增援呼延拓的所有後路。
城靜楓看見魏定朝她的方向揮舞軍旗,示意配合。
她也將飛快左手邊的軍旗拿起,打著收到的旗語。
隨即專心的盯著那一片區域,眼看著包抄的大好局勢形成,她一道光引指揮發出,而且直接給出了定點瞄準線。
寒光落下,那箭陣與盾牌的碰撞聲,像是噴發的火山一樣激烈,眼看著有個盾被擊碎,緊隨其後的那支箭朝著呼延拓射去。
卻不料那呼延拓運氣還不錯,即使沒有反應過來,箭也只是狠狠的穿過了他的手臂。
兩路兵將猛然向前,壓著匈奴的騎兵打。
有不少人因著手舉盾牌,被震得手臂發麻,對戰更是發揮不出威力,一個照面,就有不少人落敗。
呼延拓從未想過,他手下驍勇善戰的騎兵,今日居然會敗得這樣慘。
手上有溫熱的血液不斷湧出,他用手捂著傷口,看著眼前這戰場,仰天長笑。
沙啞破碎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裡傳出:“好個涼州軍!好個魏定!好個城靜楓!好個通天的本事!”
隨著呼延拓的手上旗語一打,匈奴那邊也傳來戰鼓聲,傳令聲。
一時間,戰場上鼓號齊鳴,殺聲震天。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拼殺的號角,正準備一鼓作氣迎敵的時候,卻不料匈奴兵突然後撤。
呼延拓更是留下一隊人馬拖延時間,帶著剩下的人朝著草原的方向飛速駛去。
剛剛那鼓聲居然是撤退的鼓聲!
這才打了不到兩個時辰,呼延拓居然撤退了。
匈奴馬匹本就更多,機動性更強。這樣措手不及中,還真的讓他們找到一絲機會。
不過大家也很快反應過來,不能這麼讓烤熟的鴨子飛了,連忙上前追擊。
魏定迅速做出反應,調兵攔截追擊。
這人一旦有了逃跑的念頭,戰鬥力就更弱了,這一下子,又狠狠的咬掉了匈奴大軍的一塊肉。
等撤退的匈奴,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候,兵力幾乎損傷過半。
勝利的號角吹響,涼州城的百姓都不敢相信。
“這才兩個時辰不到吧。”
“這麼快就勝利了嗎?”
“匈奴退兵啦!”
那層層疊疊站到高處的百姓,更是睜目結舌。
“你們剛剛看到了嗎?感覺我們涼州軍好厲害,打敵人就像是切豆腐一樣,怎麼兩年沒有大型戰事,軍中士兵都變得這麼強了嗎?”
“軍師才叫神,你們注意到沒,軍師手上那光往下一打,比劃兩下,然後就會有好多箭射出去,敵軍一下就死傷一大片!”
“對,匈奴看起來變弱,好像就是被這從天而降的利箭晃了神。”
“我也看到了,那些箭雨一開始就讓匈奴退了一層皮,後來更是指哪打哪,神了!”
有那激動的小年輕著急追問:“怎麼不派兵去追啊!這麼好的機會,難道還真的聽那甚麼窮寇莫追的歪理?”
他旁邊一個黝黑的壯漢巴掌一下落到他的肩膀上:“嘿,小子,你是不是傻,將軍還能沒你懂打仗?派去追擊的人少了,有可能被對方反過來打滅,派去的人多了,要是涼州城遇到意外,我們怎麼辦?”
那小年輕感受到肩膀上的巨大力道,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連忙討饒:“大哥,我錯了,我就是隨口一說,別和我計較。”
一旁白髮蒼蒼的老人家撫須感嘆:“魏家一向如此,從不冒進貪功勞,這才保涼州百姓數年安穩啊。”
“現在有軍師在,更是如虎添翼,我還第一次見不到兩個時辰就結束的大仗呢!看起來傷亡一點也不重!”
“我涼州之幸啊!”
“收兵回城啦,我們趕緊過去吧!”
城靜楓從城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巧魏定也騎馬進來。
他們一起往大營的方向前去,道路兩邊全是百姓。
整個城中,氣氛比過節還要喜慶,各種呼喊傳來,有誇獎戰鬥力的,有表達勝利喜悅的。
其中聲音最大的,就是呼喊他們兩人。
“將軍,軍師!”“將軍,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