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源的問題在柳總的幫助下很快解決了。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就把東西送到了她們的庫房。
時間雖然緊張了些,不過只要他們抓緊時間,也能趕製出來,然後在第一時間把產品給客戶。
公司自從和顧氏科技合作後,變得越來越強,資金鍊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這也是梁溪音這麼放心的原因之一。
這件事算是讓梁溪音落下了心中的大石頭,她也能放心下來,安心的去抓背後的搗鬼的人了。
她除了懷疑上次那個針對他們的公司之外,再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因為汪總的倉庫在海邊碼頭,距離市區比較遠,平時也沒有其他人會去到那裡。再加上這十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像這種情況的事情。他也就沒有裝監控,心想著沒有事情,也就粗心大意了。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由於之前的大意疏忽,現在就算想找到背後的人也變得艱難。
第一步找到可以的線索就變得尤為艱難,僅僅是第一步,他們就耗費了許多的時間。
梁溪音想了想,這件事情的突破口還是在汪總那裡。若是硬生生的查她們這邊,應該是查不出甚麼問題。
現在還是要看汪總那邊的進度,如果他要是進度快的話,這件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如此想著,她打過去電話。現在需要詢問一下進度。
汪總很快的接通,他的聲音傳過來,“梁總。”
梁溪音敏銳的聽出他的話語中的嚴肅,也不自覺的緊繃了幾分,“怎麼了?”
汪總看了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的員工,別開了眼。
他這幾天沒日沒夜的調查,終於透過一些細節發現了甚麼端倪,終於找到了一個做手腳的人。
這次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在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的情況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到這個人,屬實艱難。
“那個人,我找到了。”他語氣凝重,不含一絲感情。
事實上,他總覺得還有一些內鬼沒有被找到。
這麼多的貨物,單憑一個人的能力是沒有辦法在短期內進行更換的,除非是有同夥的幫助。而且根據貨物的數量來看,這同夥,恐怕還不在少數。
所以現在他的心情沒有放鬆,反而還有幾分凝重和擔憂。
“那我現在就去看看。”
梁溪音帶著幾分激動,急著掛了電話就帶著蘇和跟陳子昂去了H市。他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是非常的激動,幾乎是沒有猶豫,開著車就往H市趕。
可能是憑著這股勁,幾個人的輪流換著,卯足了勁往汪總公司趕。
僅僅是幾個小時的時間,三個人就已經趕到汪總的公司下。
汪總讓人接應他們,見到他們就領著他們去了汪總的辦公室。
辦公室在一個單獨的樓層,除了汪總的辦公室就是他的幾個秘書。
剛才帶著他們上來的那個人,就是汪總其中之一的秘書。在走到汪總門口的時候,他就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辦公室裡已經有了幾個人,梁溪音等三人一進去,諾大的房間明顯稍顯擁擠。
一進去,梁溪音就先環視了一週,視線在看到被三個保鏢圍在中間的員工時,視線明顯停頓一下。
她視線頓了頓,隨後恢復正常看著汪總,踩著高跟鞋幾步走到汪總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蘇和同陳子昂分別坐在她的兩側。
“汪總,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他?”梁溪音微微側頭,下巴揚起弧度,輕指那個男人。
“是的。”
汪總點頭。見到梁溪音他的神情不僅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更加的嚴肅,又帶著幾分擔憂。
他始終沒有從那個人的嘴裡問出甚麼有用的價值,他死死不開口,不肯說出同夥,一口咬定是他自己。
這個讓他十分沮喪,同時也十分的擔憂。
“沒問出來甚麼?”梁溪音看出來了,問道。
看到汪總的反應,讓她意識到這件事情並不是這麼容易的被解決,甚至十分的麻煩。
“沒有。”汪總搖搖頭。
蘇和同陳子昂相互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梁溪音也收起了笑容,同他們一樣的凝重,她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俯下腰身正視那個人的雙眼。
“你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那人身材精瘦,五官並不出眾極為普通,放在人群中也並不是那麼的凸出,很難讓人第一眼注意到。這也應該是他成為這次隱蔽的好的一個原因,因為別人很容易被他忽視。
而這次他露出破綻被汪總抓住,也都是因為他吹牛的時候,無意被路過的員工聽到,有人把他給舉報了。
汪總在知道線索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就讓人把那個人給帶了過來,生怕那個人反應過來就跑了。
果然,在他還沒有防備的時候,汪總就迅速讓人帶了過來。
不過只發現了他一個人,那些同夥看到他被抓起來,肯定心中慌張,言行更加的謹慎。
如此一來,再發現其他的人就變得更加的困難了。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個被抓住的男人,如果他願意開口說出來,那他們的麻煩會減少一半。
只不過……
“我不知道!”那男人直直扭過頭,冷漠的對待梁溪音的詢問。
梁溪音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也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現在看來確實是一塊硬骨頭,有些難啃,也怪不得汪總死活問不出來。
她輕笑一聲,挺直了腰身,整個人突然放鬆,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叫甚麼?”
“李斌。”汪總很快的回答。
他在得知李斌是內鬼的時候,早就將李斌的資料都調查出來了。
梁溪音點點頭,拿過汪總遞過來的資料,低頭翻看,一目十行的掃過。
她看的快速,幾乎就是幾十秒看完一張紙,面上看不出甚麼端倪,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李斌,H市本地人,初中學歷……
她沒想到汪總的速度這麼快還調查的這麼仔細,基本上的資料都在這裡,也能看出來李斌這個人的性格。
很重義氣,但也很缺錢。
怕是這次因為缺錢才出賣了公司吧,但是因為義氣不想背叛那些兄弟們。
若是以往。梁溪音是很佩服這種舍已為人的人的,但是現在……
“李斌?”梁溪音輕喚,視線落在他身上,“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犯法的?你不怕嗎?”
她淡淡的問,這些問題猶如重錘落在李斌的心上,所有人都是畏懼法律的,他們有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果然李斌臉上出現一些懊悔的神情,很快的閃過,有恢復到冷冷的模樣,“知道又怎麼樣?我怕,但是法律不能讓我生活。”
一切都是為了生活,如果他能很輕鬆的生活,又怎麼會不要命的去做這些。
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他是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但他也沒有辦法,都是走投無路了才不得已選擇的。
梁溪音聽懂了,聽出了他話語中濃濃的無力感,看到他一閃而過的懊悔之意。
她明白眼前這個滿臉黝黑的中年男人心中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讓他作出這種事情。
可是苦衷每個人都有,這並不是讓人變壞的理由。可能她還沒有經歷過這些生活上物質上的苦難,並不瞭解這種感覺有多麼的難熬。
她語氣軟了幾分,包含著幾分憐惜,“能看的出來你也是不想的,怎麼就誤入歧途了?”
關懷的話語卻換來一句不屑的冷哼。
李斌冷笑一聲,雙眸無光,慢慢的疲憊,“你們這些資本家知道甚麼?甚麼叫做生不如死你們知道嗎?你們只會無度的壓榨我們,而我們就連生了病,都不敢去看!”
他句句淒厲,一字一句刺進每個人的心中。
說的沒有錯,資本就是這樣。萬古不變的事實。他們也無法解釋他的問題。
“他的工資是多少?”梁溪音突然問汪總。
這個問題轉變的太快,讓汪總愣了愣,想了半天才想到,“應該是每個月六七千,這個是看個人的業績,具體金額也不好說。”
誰知道李斌突然開口,說出的話讓人驚訝不已,“你真以為到我們手裡面還剩的有錢嗎?”
十分平淡的一句話,甚至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卻讓眾人心中掀起滔天大浪。
這件事一查,似乎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本來以為只是內鬼的事情,現在看來,有些超出了眾人的掌控。
“你說甚麼?是甚麼意思?”汪總情緒稍微激動,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李斌抬頭,目光空洞無光,眼神一片灰暗,“我們工人辛辛苦苦一個月,到手的工資就被用各種理由剋扣了一半,根本不敢生病,一旦生病,連病都看不起。”
這話是實話無疑,他知道這件事是犯法的。但他實在沒有辦法了,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可以平靜的生活,誰又願意去做這種犯法的事情?
汪總臉色青了青,最後變得烏黑,周身氣壓變得低沉,讓人覺得壓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