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沉思一下,很快的想到答案,“當然是Cxz。”
她的想法很簡單,如果能讓他一個人換公司的安寧,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她一點一點的看著公司成立,經歷了許多的苦難,每一次都讓她更加在意這個公司。
所以,真的在自己和公司之間不得不選擇出的話。
她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公司。
梁溪音聽到答案,沒有任何意外,跟她設想的一樣。蘇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公司。
“怎麼了?”蘇和突然開竅,警惕的問了句,“你該不會是面臨這種的選擇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一定不會同意。她寧願用她來換公司,但並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的好友去換公司的。
“沒,就是隨便問問。”梁溪音淡淡的回道,神色寧靜去平常,看不出異樣。
蘇和看了好一會兒,實在沒有發現甚麼破綻只好狐疑的收回視線。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依舊的小聲嘀咕,“如果是真的,你可不要衝動,甚麼時候都是可以商量,你……”
喋喋不休的話語,沒有一絲感到煩躁,甚至有種被關心的溫暖。
不知不覺中,精神竟然得到放鬆,迷迷糊糊之間,梁溪音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和還在不知疲倦的說著,大半天沒有聽見梁溪音回話,好奇的跑到前面一看,才發現梁溪音已經歪著腦袋睡得舒服。
她輕輕嘆氣,眼中掠過幾分心疼和無奈。
梁溪音眼下的烏黑就連再多的粉底都遮不住,疲憊直接圍繞在她的周身,但她每天還要高強度的工作,甚至有的時候還要留下來熬夜。
才短短的幾天時間,那個容顏精緻充滿朝氣的人,竟然憔悴成這個模樣。
她看到怎麼會不心疼?
實在是不想打擾梁溪音難得的睡眠,蘇和找了個毯子,動作輕柔小心的為她披上,輕手輕腳的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變得安靜,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微微的呼吸聲和安詳睡去的人,溫暖了整個空間。
……
在蘇和的提點下,梁溪音終於想明白了。
公司和個人之間,她也會如同蘇和一樣,選擇公司,選擇大家。
至於顧雲軒的是否會發現她的身份的這件事,她只能打賭,賭顧雲軒是否真的也將她當做了朋友,是否會幫助她保守秘密。
梁溪音不知道,所以她只能賭。在心中安慰自己,反正早晚都會被發現,倒不如來的早一些,也省的以後的麻煩。
第一次如此忐忑的打電話給一個人,她的手心都被撰出了汗水,不斷的深呼吸,來平靜之下心情。
“是柳總嗎?”梁溪音試探性的開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不是很確定柳總是否會看在顧雲軒的面子讓幫助她,但現在他也只能暗暗的藉助顧雲軒的幫助了。
對面的人很快開口,帶著一絲疑問,“你是?”
看來對方並沒有將她記住。
梁溪音心中更加忐忑的幾分,揣揣不安,“我是梁溪音,上次在小叔的山莊見過的。”
只能祈禱對方還記得,並且看在那天他們聊的如此盡興的分上,幫助她。
“梁溪音?”對方很快反應過來,“我記得你,顧總的侄媳婦。”
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她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還記得她,就證明還有一絲絲的希望。
“你是有甚麼事嗎?”柳總開口。
梁溪音頓了頓,想著如何開口表達她想要說的話。
“是這樣的,我最近需要一些貨源……”她有些不好意思,“聽小叔說,柳總有辦法?”
其實她沒有聽顧雲軒說過這些,當時他也不過是簡單的為她介紹了一下柳總,並沒有過多的在對方的職業上介紹過多。
她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情,也都是昨天下定決心以後,她連夜查出了這個柳總的所有資料,連同喜好。
只希望能讓這件事的可能性變得更大一些,讓她的公司能趕緊好起來。
“是的。”柳總說,“需要我的幫助嗎?”
他直接的開口詢問,沒有客套沒有拐彎抹角,直接的讓梁溪音甚至覺得有幾分尷尬。
但只是一瞬間,梁溪音就想通了,她查的資料中顯示,柳總就是一個很直爽的人,有甚麼就說甚麼。
要是真的想的話,她就有幾分可以明白和理解,為甚麼柳總為甚麼會這麼直白的問她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她也就不打算在拐彎抹角的了,“是這樣的柳總,我的公司出了一些問題,確實需要你的幫忙。”
她毫不避諱的開口。既然柳總這麼直爽了,她再扭扭捏捏的,倒是顯得她有些小家子氣了。
誰知道柳總更加的乾脆,甚至沒有一點猶豫,直接開口。
“怎麼幫你?”
梁溪音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會這麼瞬間,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以後,柳總就願意幫助她了嗎?
這個過程快的她來不及想象,就已經到了最後的話題。
她揣懷著幾分激動,按耐著開口,“柳總,我需要大量的珍珠珠寶的貨源,越多越好,最好質量也是上乘。”
這並不是獅子大開口。而且她莫名的相信,柳總是有這樣的實力的。
並不是因為本身對柳總的莫名的相信,而且她相信顧雲軒,能讓顧雲軒看中的人,是沒有幾個平庸之輩的。
雖然幾個老總在顧雲軒面前,隱隱有被碾壓的意味。但是放在其他人群中,那周身的氣質絕對是最凸出的幾位。
所以,她並不是相信一些沒有緣由的直覺,而是她相信顧雲軒的眼光。
“這……”柳總卻突然猶豫了一下。
這一下猶豫了把梁溪音嚇得夠嗆,平靜的小心臟砰砰的不安分的跳動著,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手中的電話上。
“怎麼了?”難道是不行嗎?
她緊張的吞嚥了下口水。
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無論結果回事怎樣,顧雲軒遲早都會透過柳總知道她的身份。
要是柳總同意了那還好,要是柳總不願意幫她,那真的是損兵折將了。
所以她緊張,心中忐忑,暗自祈禱柳總最終會同意幫助她。
“梁小姐,你要的數量太大,我暫時做不了主。”
一句話猶如驚雷,把梁溪音忐忑不安的心炸的七零八落。心臟猛地緊了下,而後是鋪天蓋地的失落。
她還是沒有辦法嗎?
沮喪之情只是一瞬間就將她淹沒,毫不留情的侵蝕著她的情緒。
“不過……”柳總又說了,拉長了尾調。
不過?
就像是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剛才跌到了低谷,現在卻因為簡單的兩個字莫名又開始期待。
“不過甚麼?”梁溪音期待的等著回答,希望能聽到如願的回答。
不過結果卻讓她失望了,只聽見柳總的聲音傳來。
“不過也不是不行,我需要問一下我的上司,如果他同意的話,那我很快就可以幫你找到。”柳總如實說著。
這件事並不是他能決定的。以往他自己就可以處理了,只不過這件事不太一樣,或者可以說,求助的人不太一樣。
“好的。”梁溪音說。
掛了電話之後,她摸了摸額頭,竟然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的汗,心也快速的跳動。
一切現象都在表明,梁溪音現在極度的緊張和焦灼。
不過是剛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多久,她就已經覺得彷彿過了很久很久。
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掏出手機看一看時間,時間沒過一點,都會在她心中增添幾分焦慮。
她甚至擔憂的想,會不會請示上司只是柳總知道敷衍她的藉口。說不定現在柳總已經忘了這件事情,或者根本沒有幫她問一問。
各種想法充斥在梁溪音的大腦中,讓她片刻都不得安寧,焦灼的猜測這各種的可能。
她甚至想在柳總回話之前,再打過去一個電話,再央求柳總幾句。
還好理智死死地剋制住她的衝動,才沒有讓她作出這種傻事。
時間剛過十分,電話響起的第一聲就被梁溪音接了起來。
並不是她的動作有多迅速,而是她一直都守著電話,但凡有一點動靜,都會被她第一時間注意到。
“柳總,怎麼樣了。”她太過著急,甚至忘了平時十分注意的禮儀。
高度集中的精神,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電話上,卻反倒聽得不是多麼真切。
柳總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從電話那端傳過來,只聽見他說,“可以,過幾天就會把貨物運到她的公司。”
以後梁溪音也不知道她到底說了甚麼,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柳總說的那句話。
過幾天就會把貨物運到她的公司。
就這麼一句話一個承諾,就這麼輕易地解決了公司的難題。
掛了電話後,她甚至不敢相信,這件事就這麼談成了。她還想象著柳總會提出甚麼刁鑽刻薄的條件出來,誰知道就這麼……就這麼同意了。
現在彷彿還在做夢一般,讓她迷迷糊糊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她狠下心,使勁的扭了一下胳膊上的嫩肉。
刺痛的痛覺讓她痛撥出聲。
這痛覺沒讓她皺起眉頭,反而傻傻的笑了起來。
真好,公司的難題終於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