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全無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
……
梁溪音全然不知傅家人的舉動,她正為自己的設計感到興奮。
設計稿基本上已經完成了,還剩下一些小細節需要處理,等到完全設計完畢之後,她再讓蘇和拿到她以前製作首飾的地方,把設計稿上的作品給製作出來。
離大賽還剩下半個月之餘。
她完全擁有充足的時間去完成。
想到這裡,梁溪音就有一種興奮感。
叮鈴鈴。
門鈴聲突兀的響起。
梁溪音和蘇和嚇得一個激靈。
是誰?
她們這裡從來都沒來過客人。
梁溪音和蘇和互相對視一眼,分明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防備和警惕。
梁溪音墊著腳尖,放慢了腳步,輕手輕腳的往門口走。
門鈴沒有了,彷彿剛才的聲音只是她們的錯覺。
叮鈴鈴。
門鈴再一次響起。
梁溪音已經靠近了門口。
手搭上了貓眼,眯著右眼往外面看過去。
只見傅全無俊臉上滿是不耐,焦躁的看來看去,臉色難看的嚇人,見半天沒人開門,煩惱的按著門鈴。
一時間,門鈴叮鈴鈴的一直響,吵的人腦殼疼。
梁溪音再見到傅全無的面容時,先是怔愣了一下,而且快速的反應過來,恢復冷靜理智,在心裡已經想好了對策。
梁溪音轉過頭,跟蘇和手勢,對著口型。
“傅全無來了,你先去躲起來!”
蘇和和梁溪音相處時間很長,一下子就看懂了梁溪音的口型和暗示。
嚴肅的點了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輕了腳步往房間走去。
蘇和的身影徹底隱藏起來,還仔細的把她自己的東西一併帶回房間。
梁溪音確定周圍一切都沒有問題以後,才把門給開啟。
“你……你怎麼來了?”梁溪音小聲的問,帶著一絲瑟縮害怕。
傅全無在門外等得煩躁,看見梁溪音這個樣子也沒有甚麼好臉色。
他一把撥開梁溪音,邁開長腿往屋裡進。
梁溪音被一股力撥到一旁,身體軟弱無力,腳下差點摔倒。
但梁溪音敢怒不敢言,傅全無這個樣子她也不敢說甚麼,垂下頭把房門關好,柔順的坐在傅全無對面。
傅全無看到梁溪音這個樣子,嗤笑一聲。
他環顧整個客廳,風格乾脆利落,窗戶做了很好的通風和採光效果,整體看起來還不錯。
看來梁溪音出走這幾天,小日子過得倒是還是挺滋潤的啊?
傅全無在梁溪音身上來回打量,不出意外的看到梁溪音有些發抖的身體。
心裡明白梁溪音這是害怕他,頓時覺得無趣。
“看來你這小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啊?”傅全無微微笑。
傅全無極少對梁溪音笑過,往日裡笑也都是帶著目的性,如今這一笑,梁溪音看著有些冰冷。
“沒,沒有。”梁溪音聲線有些抖,像是害怕。
看來是那天把她嚇得不輕,看到他竟然如此害怕。
傅全無微微聳肩,在心中想到。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閒聊的,你懂嗎?”傅全無說。
梁溪音點頭。
她當然知道。
要不是有事找她,估計傅全無一輩子都不想見到她。
當然這些話她也只能在心裡說,臉上不能顯露毫分。
傅全無滿意的看著乖巧的梁溪音,只要她配合,這件事很快就能辦成了。
“既然你自己也明白,那我就直說了,等一會跟我回傅家,明天我再帶你回梁家!”傅全無也不告訴梁溪音緣由,只是吩咐到。
在他眼中根本就沒有把梁溪音放到對等的位置,就像是手下一般,凡事都是吩咐命令的語氣。
梁溪音順從的點頭。
她心中飛快的思索。
傅全無這麼要求到底是甚麼意思?
這麼著急的要求她回傅家,而且明白還要帶她回梁家,前幾天也沒有這麼著急的尋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怎麼今天主動找上門來?
這些問題讓梁溪音有些困惑。
她不在的這幾天裡,傅家發生了甚麼?
思及至此,梁溪音打算試探性的問問,說不定還能得到甚麼有用的訊息。
她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氣似的,帶著一絲好奇開口,“是出甚麼事了嗎?”
“你問這個做甚麼?”傅全無防備的看著她。
梁溪音的雙眸閃過一絲受傷,有些喪氣,“我,我只是想問問,看看……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你而已。”
也許是梁溪音這幅模樣太過可憐。
傅全無也難得覺得自己語氣稍微有些重過,臉上閃過不自在,咳了咳。
“就是傅家資金鍊出了一些小問題而已,很快就解決了。”傅全無只是透露一小部分。
這些事情就算他不說,只要梁溪音隨便在網上一搜就可以搜到。
梁溪音這些天都在忙著設計稿,沒有關注傅家的動向,沒想但傅家出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傅全無說著小事,但他的神情和表現看起來到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而且他竟然主動來接她回傅家。
要知道傅全無向來都是眼高於頂的。平日裡都是瞧不上她,不躲著就已經很好了,又怎麼會主動來接她?
這裡面一定有傅彥宏傅老爺子的指示,要不她不信傅全無能這麼乖乖聽話。
能讓傅彥宏主動出面開口的事情,就足以說明了所謂資金鍊有一些小問題的話是假的!
而且他們還如此著急讓她回傅家,還要帶她回梁家……
如果梁溪音沒有猜錯的話。那傅家是想借梁家的那兩塊好地皮,然後讓傅家企業恢復正常。
梁溪音在心裡已經分析了個大概,心裡有了初步的瞭解。
“我能先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再回去嗎?”梁溪音弱弱的提出自己的請求。
怎麼這麼麻煩?
傅全無不耐煩的蹙起眉頭。
“這些破東西還整理甚麼?到時候重新給你買不就好了?”傅全無嫌棄的看著這一屋子東西,輕蔑道。
“我,我知道……”梁溪音又恢復到害怕的樣子,但堅持說道,“但是我還是想整理好再回去……”
梁溪音這麼油鹽不進,把傅全無給激怒了。
“你……!”怒吼只在第一個字以後就消失了。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傅全無瞥見梁溪音害怕的小聲啜泣。
聲音小小的,雙手環抱著肩膀,身體微微發抖,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樣。
傅全無最煩就是柔弱無能的女人,和柔弱無能的女人的眼淚。
這下樑溪音一哭,彷彿他犯了甚麼不可饒恕的罪惡。
那一聲一聲的哽咽,像緊箍咒一般,聽的他腦袋生疼。
“好了!別哭了!”
傅全無實在忍不住了,一聲怒吼。
梁溪音身體猛的一震,哭泣聲漸漸變弱,只是還是不是的發出一兩個哭嗝。
傅全無滿眼嫌棄,實在是怕了梁溪音的哭聲,卻又對她無可奈何。
“那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明天你自己給我滾回來!”
留下這句怒氣十足的話,傅全無甩門而出。
在哐噹一聲巨響以後,只留下還沒緩過來的梁溪音和一扇被摔得咣噹咣噹來回擺動的門。
好一會兒功夫,梁溪音才緩過來。
剛才哭的太猛,讓她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行了,出來吧,他沒回來。”梁溪音擦了擦臉,說道。
這話是對蘇和說的。
聽到這話,蘇和才小心翼翼的從房間裡探出頭。
她一眼就看到那扇被摔得發出吱呀吱呀聲音的門,眼裡露出心疼。
“這甚麼人啊,把門摔的!我又得找人去修,就不能溫柔點嗎……”蘇和抱怨的嘟嘟囔囔,心疼的摸著自己的門。
梁溪音對蘇和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不理會蘇和的碎碎念,開口說道,“你應該也聽到了吧,傅全無讓我回去。”
說到了正事,蘇和也收起了心疼,關好門,坐到梁溪音對面,帶上嚴肅。
“我是聽到了,你準備回去嗎?”
“當然得回去了,我要是不回去的,傅全無還不得剝了我的皮?”梁溪音開起了玩笑。
“……”蘇和,“他們突然這麼急找你回去該不會是出了甚麼事吧?”
“這個……”梁溪音沉吟片刻,“我覺得不會是甚麼小事,如果是甚麼小事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著急了。”
蘇和點頭。
“不過,就算他們沒有出事。不來找我,我到時候參賽完,也還是要回去的”梁溪音說,“他們這次找我回去正中下懷,反正我的設計稿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今天晚上把細節給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好。如果到時候有甚麼情況不對勁,記得聯絡我。”蘇和囑咐道。
梁溪音知道蘇和這是擔心她,點點頭示意她安心。
一天的時間,說長也不長。
對梁溪音來說還是有些趕的,畢竟她有一整套珠寶的設計稿需要處理。
她只好熬到半夜把設計稿的細節給處理完。
走之前,梁溪音把設計稿給蘇和影印了一份,囑咐她把成品給製作出來,以便到時候用來參賽。
梁溪音剛下樓,就看到樓下站了幾個黑色西裝的人,帶著墨鏡,一身冷氣。
她拎著包,打算從他們身邊有過,沒曾想被人給攔了下來。
“梁小姐,傅公子讓我們來接你回去。”為首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梁溪音看著眼前這陣勢,心裡微微不悅。
這那裡是接她回去,感覺分明像押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