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害怕她回跑了嗎?
心裡雖然有些不高興,但臉上還是微微帶著怯意,點點頭,順從上了車。
梁溪音坐在後排中間,左右分別坐著一個保鏢,雖然已經保持了很遠的距離,但是對梁溪音產生了壓迫感。
她不敢亂動,只好一路上都繃緊了身子,一刻也不敢放鬆。
等到車緩緩開如傅家的時候,梁溪音微微鬆了一口氣。
車子停在下來,管家立刻跑了過來,把梁溪音扶了下來,順勢幫梁溪音拎過手中的包。
“梁小姐您回來了,老爺和少爺都在等著你。”管家帶著得體的微笑。
梁溪音點點頭,怯怯的道了聲謝謝。
等到走進屋子裡,梁溪音才發覺管家的話並沒有全說完。
屋裡並不是只有傅彥宏和傅全無,基本上一大家子都坐在那裡了,倒是沒有見著顧雲軒。
梁溪音收回視線,走到眾人面前,小聲的問了聲好。
傅彥宏不怒自威的臉上也帶了點笑意,“溪音回來了,快坐下吧。”
梁溪音乖巧的坐在傅全無旁邊,微微咂舌,要不是她早就知道傅彥宏是個甚麼樣的人估計就要被他這幅樣子給騙著了。
桌子上擺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已經沒有了熱氣,看來是他們等了她有一段時間了。
可惜的是,梁溪音在回來之前已經吃過了飯,現在也沒有多大的餓感。
飯桌上的人神色各異,傅彥宏面帶微笑,趙可兒恨恨的看著她,至於傅全無,從她進門的時候,就一直冷著臉。
梁溪音心裡明白,但就當做沒看見一樣,臉上只帶著微笑。
“好了,溪音回來了,快吃飯吧。”傅彥宏說道。
梁溪音雖然不餓,但也得裝裝樣子,要不然指不定有甚麼麻煩找上門。
傅家人對梁溪音的態度明顯有所轉變,這讓趙可兒暗地裡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還從來沒有被眾人等過,憑甚麼今天要等梁溪音這個女人回來才能吃飯?
趙可兒心裡嫉妒的抓狂。
這幾天梁溪音出走,最開心的就是趙可兒了。
沒有梁溪音整天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如今梁溪音一回來,她渾身都覺得難受。
如此,趙可兒看向梁溪音的目光越發的不善。
趙可兒看著梁溪音安靜吃飯的模樣,咬了咬唇。
“聽說梁伯伯說,你以前學過珠寶設計?”趙可兒狀似不經意間提起。
梁溪音抬頭,小弧度的點頭。
“學過一點點,不是很好。”
梁溪音藏拙,她並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
傅全無問言,不屑的笑了笑。
就梁溪音這樣,還學珠寶設計?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趙可兒聽到梁溪音的話,心裡大概有了底,臉上露出笑容。
“既然你學過珠寶設計,那不如讓我來問你幾個問題,也算是咱們之間的切磋?”
梁溪音頓時明白了。
這那裡是切磋啊,分明就是想為難她。
“這……這不好吧……我……”梁溪音吞吞吐吐,想要拒絕?
“沒甚麼不好的,只是切磋而已,沒甚麼的?”趙可兒繼續勸慰到,生怕梁溪音不敢。
“只是切磋而已,就當做是娛樂。”傅彥宏笑呵呵的說。
既然傅彥宏都說話了,梁溪音再推託就是她的不對了,既然如此梁溪音也只好答應下來。
“那,那好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問你了。”趙可兒說。
“20年代初歐洲最大拍賣行拍賣的最貴的項鍊是多少錢?”趙可兒丟擲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並不難,只要學過珠寶設計的人都知道,但這個問題比較偏冷門,並沒有人關注。
梁溪音心裡評估這個題的難度是不是她這個水平還回答出來的。
“怎麼?不知道?”趙可兒得意的笑。
“我……”梁溪音猶猶豫豫的說,“376萬美金?”
正確答案就是376萬美金。
趙可兒臉色微變,很快恢復笑意。
這個問題比較簡單,對於他們名門。回答出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那我再問你,如何處理珠寶上的裂紋和紋理?”
趙可兒再次丟擲一個問題。
她就不信,梁溪音這次還能答對。
這道題,要不是學習比較好的學生,估計是打不出來的。
瞧梁溪音那副為難模樣,就知道她只是花瓶一個。
“我……我……”
梁溪音說不出話來。
傅全無心裡的厭惡更勝。
“我不知道。”梁溪音說出,小臉害臊的發紅。
趙可兒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
梁溪音無一例外全部答錯了。
趙可兒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喜悅,不屑表露在面上,輕哼,“我還以為你又多厲害呢,沒想到呀,你甚麼都不知道,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梁溪音滿臉羞愧,害臊的低下頭,手指緊扣桌子。
傅全無見到梁溪音這幅沒有見識的模樣,厭惡的皺起眉頭。
虧得也算是個大家閨秀,竟然一問三不知,簡直就是隻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傅全無臉色難看,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梁溪音心底暗嘲,總有你們後悔的那一天。
局面竟變得如此難堪。
傅彥宏有些惱怒,說話也帶著幾分怒氣,“好了,可兒,你就不要再說了!”
被提到的趙可兒笑意僵在臉上。
為甚麼責怪她?
明明是梁溪音無用!
趙可兒怨氣沖天,眼睛幾分受傷幾分怨恨。
她就知道!
梁溪音回來就沒甚麼好事!
石蘭英也露出幾分不快,對趙可兒使眼色。
趙可兒明白,她還不敢頂撞石蘭英,只能恨恨的戳著碗裡的飯菜,把它當做梁溪音一樣洩憤。
梁溪音也算是無形中扳回一局。
等結束家宴以後,傅全無就急著帶梁溪音回梁家。
梁溪音明白他心裡打的甚麼主意,心裡還憋著一股氣沒有散去,就為難一下傅全無,藉此出出氣。
傅全無被梁溪音給磨得沒了脾氣,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
只要他一開始說重話,梁溪音就哼唧唧,讓他束手無策。
“你到底想怎麼樣?”傅全無有氣無力道。
梁溪音像是沒聽懂,眨眨眼,無辜的看著他,“你在說甚麼啊,我不想怎麼樣啊!”
表面無害懵懂,其實心裡笑開了花。
傅全無每次吼她,她都會在心裡默默記一筆賬,以後慢慢討回來。
她可不要平白受別人的氣,別人欺負她的,她更不會輕易忘了。
傅全無面無表情,盯著笑嘻嘻的梁溪音,“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怎麼會?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梁溪音微笑。
傅全無若有所思,摸著下巴,“好啊,如果你不願意自己走路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抱著你走。”說完,冷冷的笑了一下。
梁溪音眼睛骨碌轉,見傅全無帶著認真,心裡一顫。
她可不想讓這個臭男人抱她!
“我自己來吧……”梁溪音默默站起來。
傅全無一副瞭然模樣,漠然的瞧著她。
梁溪音不情不願的上了車,傅全無也跟著坐進副駕駛,兩個人之間空出一個人的距離,生生隔出了千米的感覺。
梁溪音上車就把頭扭到另一邊,看著車窗上倒映出傅全無的身影,微微垂眸,心裡若有所思。
梁家。
梁家沒有傅家那麼華麗,但也是不俗。
獨棟的別墅,周圍一圈綠化讓人眼前一亮,別墅的設計簡潔不失豪華,也是個富人區。
梁溪音在車上被晃的昏昏沉沉,睡意朦朧。
到達梁家,傅全無不客氣的把梁溪音給搖醒,見她清醒過來,又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
梁溪音只能瞧見他瀟灑的背影。
滾蛋!
她心裡暗罵,嘴裡也嘟囔著。
等梁溪音慢吞吞的走到大門口,一眼就看到傅全無沉著臉看著她。
她心裡竊喜。
讓你跑的快!活該!
“你就不能走快點嗎?”傅全無話語有些尖銳。
他在這裡得有十分鐘了,跟傻子一樣站在路上!
梁溪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穿著高跟鞋,腳疼……”
這是梁溪音早就想好的理由。
這下傅全無沒話說了吧?
果然傅全無吸氣又吐氣,反覆幾次才忍住怒氣,皮笑肉不笑,“行……”
梁溪音偷笑,拎著裙襬走著,一步一步慢,一步比一步悠閒。
傅全無跟在後面,修長的腿邁得步子大,現在這速度生生走出了龜速。
他看著前面嬌小的背影,咬牙切齒,手指捏的咯咯響。
這短短几十米路,把傅全無最後一絲耐心也快磨沒了。
終於到了,傅全無強露出一抹笑容。
只不過看起來僵硬十足,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訊息。
梁溪音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傅全無吃人的視線立馬掃向她。
她趕緊擺手否認,洗清罪名,“我我,我可不是笑你哦!”
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傅全無已經不想理會梁溪音,邁開腿往屋子裡走。
正巧碰見下樓的梁長成。
梁長成熱絡的過來,拉著傅全無坐下。
一旁的梁溪音自動成了背景,默默坐到一旁,乖巧的聽著。
傅全無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勉強的笑著。
梁長成這個人精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動作,但他才不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