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石英蘭的生日宴上我就見過她了,只不過我當時躲起來了,她沒看著,不過現在看來,她跟顧雲軒的關係不簡單。”梁溪音分析。
“只要他們不礙事,也沒甚麼。”蘇和寬慰道。
“希望如此吧。”梁溪音喃喃自語。
……
梁溪音盯著手中圖紙良久。
她覺得這枚鑽戒除了鑲嵌問題,已經很美了,但……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有些一眼驚豔,再看只覺得平華無實,終歸是少了一些靈性,看著只是冰冷的首飾。
她該……該怎麼做?
梁溪音頭痛,疲憊的揉揉眼睛。
蘇和在旁邊瞧著,急的抓耳撓腮。
她想幫梁溪音,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幫她。
兩個人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
要是讓她幫忙差個資料,再難找的資料她也能找出來!
但……要是讓她設計甚麼東西,她……還真的做不到。
“今天帶你去那麼多地方你有甚麼靈感嗎?”蘇和帶著期待。
梁溪音緩緩搖頭。
她腦袋裡一片空白,想不出甚麼。
蘇和有些喪氣,洩憤似的捶打懷裡的抱枕,“我也幫不了你甚麼,今天跑了那麼多地方,連那些美景也幫不了你……”
蘇和的低氣壓讓梁溪音啞然失笑。
靈感怎麼會是說有就有的呀?
有些藝術家為了那麼一瞬間的靈感,跋山涉水,走遍河山,這才磨鍊出好的作品。
她不過是遇到了瓶頸,也沒有蘇和說的那麼誇張。
但今天的美景到現在都讓她留戀。
尤其是市中心花園的那些綠色,看著就讓人身心愉悅,光是那種感覺就讓人知道那裡沒得不得了。
如果她設計出來的珠寶能有這樣的效果,那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梁溪音如是想到。
活力……靈動……
梁溪音驚呼一聲!
她想到了!
她想到怎麼設計這套珠寶了!
梁溪音突然尖叫把蘇和嚇了一個激靈,一頭霧水。
“你怎麼了?”
“我想到了!我想到怎麼設計了!”梁溪音興奮的拉起蘇和轉了幾個圈圈。
“真的?”蘇和驚喜。
“嗯嗯!”
“那真的太好了!”蘇和興奮的蹦起來。
房間裡充滿著兩人喜悅的歡笑。
其實梁溪音也只是無意間想到。
參加這種競爭性的比賽,作品一定要有新意,讓別人看了以後記住你的作品,這才是成功的第一步。
而這一步往往是最難的。
很多人甚至沒有邁過這一步就被淘汰。
梁溪音很清楚自己要做甚麼,她要讓她的作品擁有自己的特色,一眼讓別人記住。
美固然重要,但讓別人驚豔之餘回味無窮更加重要。
所以她選擇設計一個最難的,讓珠寶擁有自己的靈氣。
她放棄第一版的設計,只保留了戒身的設計方法,在保留的同時加入了新的元素。
鑽戒依然是珍貴無比的藍鑽。
她直接跳過了困擾她一段時間的鑲嵌方法,直接利用戒身的獨特工藝將鑽石固定在戒指上。
梁溪音在圖紙上不斷的描繪著,手下靈動無比,靈感如泉湧一般,不斷迸發。
蘇和安靜坐在一旁,眼裡流出讚歎。
該沒有完全完成,她好像就能看到一片綠色在紙上流動,鮮活的氣息讓人感受到春。
夜色慢慢籠罩大地。
這次蘇和撐起精神沒有睡著,也沒有出生打斷梁溪音。
因為她知道這一絲靈感有多麼難得。
深夜,一盞燈下,兩個身影。
等到梁溪音終於放下筆,蘇和已經困得不行了,反觀梁溪音,還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梁溪音拍拍手,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
這下勝算又多了一分。
等到梁溪音轉頭,看到眼睛快合在一起又撐著臉不肯睡去的蘇和,心裡微動,有些暖意。
“醒醒”梁溪音將蘇和戳醒,“在這裡睡會感冒的,回房間再睡。”
“嗯?”蘇和迷糊,“你畫完了?”
梁溪音就知道蘇和沒聽清自己說甚麼,又重複了一邊,“畫完了,你快回房間睡吧,別感冒了!”
“不,我先看看你的作品!”蘇和義正言辭拒絕,“我花了這麼長時間陪你,一定得看看。”
“好好好。”梁溪音將圖紙遞過去。
“這……鑲嵌……”蘇和呢喃,“你沒有用鑲嵌?”
梁溪音雙眸含笑,點點頭。
戒身是纏繞的葉子,微帶碧綠卻不會喧賓奪主,而藍鑽像是巨大的寶藏被肆意生長的綠葉纏繞,從而達到固定效果。
這是梁溪音最大的勝算,也是最危險的做法。
它雖然能很好的表達作者的情感,但設計畢竟從未有過,是一次創新,也是一次冒險。
如果賭對了,那她就一步登頂。
如果賭錯了,就是滿盤皆輸。
不過樑溪音有信心,她也敢去賭。
第一件作品成功的設計出來以後,接下來也就沒有甚麼太大的問題了。
作品主題內容已經敲定,接下來的珠寶設計,梁溪音只覺得得心應手。
梁溪音小日子過得也不錯,設計之路也算是開始順利。
不過,傅家在她沒有關注的時候,出了一些小問題。
傅家的資金鍊出了點事情。
傅家的一個經理做了假賬,私自挪用公司上的資金。
本來這些事做的是天衣無縫,可敗就敗在那個經理好色,勾搭了他身邊的秘書,親親蜜蜜幾個過後又很快膩煩了人家,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要把人家辭退,打算在招聘一位新的秘書。
那被甩的秘書也知道那經理不少秘密。
在被甩以後,徹底黑化了,憋著一腔怒意把她收集到的證據寄給了傅彥宏。
傅彥宏看到那些資料,氣的肺都快爆了。
那經理是傅家的一個分支,也算是遠房親戚,竟然做出這種背叛傅家的事情!
傅家查清了專案,手腳麻利的把那個經理送去了該送去的地方。
但,雖然一個蛀蟲走了,但是被蛀蟲啃咬過得洞還留在那裡。
那個經理仗著他是傅家表親,花錢大手大腳的,絲毫沒有顧及。
可想而知,公司裡的資金鍊已經被捅出了一個大窟窿。
傅彥宏因為這件事情每天都陰沉著臉,弄得傅家大宅裡的下人膽戰心驚。
“全無,如今只有加快與梁家的合作了,那兩塊地一定要拿到手裡。”傅彥宏沉思後,嚴肅的說。
傅全無點頭。
現在最好的辦法卻是在梁家身上。
這麼多的流動資金一時之間難以補齊,現在公司表面上運營正常,但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看出來公司舉步維艱。
如果梁家能夠同意合作,把兩塊地拿出來進行規劃,他們再設計出好的專案,那兩塊地的收益也很快能讓他們撐過這段風險。
“您說的是”傅全無同意這個說法,“那我下午去梁家一趟,看看梁家人的口風。”
梁溪音負氣出走後,梁長成也沒了理由繼續待在傅家,反正左右也得了好處,開心著回了梁家。
傅全無後來派人去打聽過了。
梁家人也不見得有多待見這個女兒,見她出走,隻言片語都沒問過,連找都沒有找過。
想到這裡,傅全無對梁溪音的厭惡更深了。
連親人都不待見的女人,怎麼配做他的妻子。
傅彥宏思考一下,否決傅全無的話,“你就先不要去傅家了,先去把梁溪音找回來,然後帶著她去跟梁家談。”傅彥宏這麼對傅全無說。
傅全無心裡極其不願,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他是極其不願意了見到梁溪音這個女人的,他喜歡聰明理性的女人,瞧梁溪音那副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模樣,他心裡就厭煩。
能讓梁溪音頂著他未婚妻的名號,已經是他很大的讓步了。
“爸,不是還有其他辦法嗎?咱們去跟梁家談生意,他們也有好處拿,梁溪音有甚麼用處?”
傅全無嘗試說服傅彥宏。
傅彥宏搖頭,語重心長道,“表面上是這樣看的,但是,做事不能只看著當下事,要看得長遠……”
看得長遠……?
這跟梁溪音有甚麼關係?
傅全無喜怒哀樂都表露在面上。
傅彥宏看了,明白傅全無心裡有些不樂意,於是勸慰似的說道,“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兒女私情先放到一旁。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話雖然如此說,傅全無心裡也終有些不是滋味,但這次他再也沒有反駁出來,反倒是認同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傅全無說,“我現在就派人去找梁溪音。”
說完,站起來就要離開。
傅彥宏叫住他,最後叮囑,“記得,要是你親自去接梁溪音回來。”
“嗯。”
傅全無聽到,微微側頭,輕聲答應。
等走出房間,臉上的表情才重新恢復陰沉,雙眸透著不虞。
並不是因為傅彥宏的話,而是……
梁溪音。
……
傅全無培養的有一批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對他也十分信任。
很快,他們就把梁溪音的去向以及這幾天去過那裡都查出來了。
傅全無捏著手裡幾張資料,一點點掃過紙上的內容,最後視線鎖定在最後一行的地址,微微眯了眯眼。
好啊,那他現在就去接梁溪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