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內地女人!”
被踹倒在地上的紅臺商人, 一臉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我來和你談生意,你竟然讓人打我?你們內地人可真野蠻!”
紅臺商人指著成果的鼻子,罵罵咧咧的時候,一直抱著奶瓶兒在啜奶的成易, 忽然衝過去, 一腳踩在紅臺商人的腳背上。
“啊!”紅臺商人抱著腳跳了起來。
“讓你欺負我媽!讓你欺負我媽!”成易還想踹紅臺商人的膝蓋窩, 卻被成果勾著後衣領,給拖到了自己面前。
“我帶你來, 是讓你玩兒的,不是讓你打人的。”成果教訓成易。
成易還不高興, 抱著奶瓶兒大聲說:“他欺負你!我得保護你!”
小孩子心思最簡單, 誰欺負他媽,他就打水,打不過也要衝!
“媽媽謝謝你的保護,但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 你乖乖待著就好。”成果摸了摸成易的小腦袋,指著站在一旁的王虎說:“有王虎叔叔在呢, 媽媽沒事兒的。”
為了讓成易放心, 王虎還揚了揚自己砂鍋大的拳頭:“放心吧, 成老闆的安全就交給我來保護。”他是成老闆的保鏢, 就是要給成老闆解決這種麻煩的。
“你們這些內地人真是太野蠻了。”那個紅臺商人看一個小孩兒都能踩自己一腳, 覺得這些內地人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我來買你的公司是給你面子,一百萬, 你到死都掙不到這些錢!”
被無視的紅臺商人,心裡全是怒氣。
成果卻直接無視他, 扭頭對王虎說:“把人丟出去。”
這種沒良心的奸商, 成果看著就煩。
偏偏那個紅臺商人不死人:“我是紅臺商人, 我是來投資的貴賓,我要去政府告你欺負貴賓。”
這句話成功引起了成果的注意,這些人為甚麼總覺得自己來內地投資,就能高人一等?是個人都要捧他們的臭腳呢?
真正的投資商應該是用開發商業的眼光來看待事情,而不是覺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在內地想幹啥就幹啥。
從格局上來說,這個紅臺商人和竇四少是一路貨色,連竇裕傑都比不過。
被成果再次用冰冷銳利的眼神盯著,紅臺商人想起被王虎的教訓,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退。
“成老闆,我是誠心誠意想和你合作。我開出的一百萬,絕對是天價了……”這是看成果不好欺負,也不好糊弄,又露出虛偽和善的一面。
“成總,去年冬季的報表出來了。”
緊跟著紅臺商人的話,公司的會計拿著報表走進來,臉上全是興奮的笑意:“咱們去年冬季的營業額加上各廠的提成,營業額超過了20萬。”
成果挑眉,這個營業額倒是比想象中的多一點。
那個紅臺商人卻有些輕視,冬季的營業額只有20萬。
才20萬,這麼點兒……等等,紅臺商人下意識的輕視後,抓到了關鍵詞,去年冬季的營業額超過了20萬。
去年、冬季?一個冬天賺20萬?
原本輕視的紅臺商人,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一個冬季就能賺超過20萬的營業額,這簡直……太讓人震驚了!
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算下來,佳人公司一年的營業額最少有60萬?
而他卻出一百萬,想購買這家公司?還嘲笑對方一輩子都掙不到一百萬?
結果這個成總要掙一百萬,只用一年多的時間,就能賺到這麼多錢?就算是他的公司,要賺100萬也得三四年的時間。
這個紅臺商人,其實就是一個小老闆。
在鄧麗麗瘋狂為自己宣傳的時候,看到了佳人品牌的火熱。以為貧窮的內地人不懂得做生意,才會跑過來想用100萬來買成果的公司。
可沒想到成總是個做生意的小能手,公司經營的比他還好!
原本還覺得自己花100萬,購買成果公司是在做慈善,施捨給成果錢的紅臺商人,在成果嘲諷的眼神下,感覺一把火燒到了臉上,讓他又臊又怒。
最後不用王虎把他丟出去,自己都臊著老臉,灰溜溜的跑出了成果公司。
二月的首都,還沒出寒九天。
從溫暖室內跑到外面的紅臺商人,被凍的渾身打了個哆嗦。
在離開的時候,還不敢置信的扭頭看了眼背後用來辦公的別墅。
真是不敢相信,內地的錢竟然這麼好掙?
內地不是才剛改革開放嗎?怎麼聽起來感覺遍地都是黃金的感覺?
八十年代的內地,當然不可能遍地都是黃金了。
但由於改革開放,最大程度的啟用了內地的商業和刺激了經濟發展,只要有點頭腦的人,都能趁著改革開放的春風,賺取到屬於自己的財富。
這是時代賦予每個人的公平機會,全看能不能抓住?
而成果不僅牢牢抓住了八十年代的商機,也是第一批趁著改革開放的春風,開始扶搖直上的商人!
“成總,羽毛廠和給部隊提供的羽絨服資金,也到了一部分。”會計把財務報表放在成果面前。
如果那個被營業額驚訝住的紅臺商人還在,又會被成總的產業給震驚到。
成總不僅有服裝公司?還有羽毛廠?
成總不僅能和港臺最紅的明星鄧麗麗合作,還能和國家的部隊合作?
紅臺商人如果知道這些,肯定會懷疑人生。
並且懷疑成果到底甚麼背景?否則怎麼能把生意做的這麼大?
紅臺商人被打臉的時候,成果正仔細看著財務報表。
羽毛廠雖然剛建立起來,但因為一直和東城的那些服裝廠合作,提供羽毛,所以廠子擴大經營後,一直在賺錢。
就是這些以前沒啥用,又輕飄飄的羽毛,竟然給成果掙了3萬塊的純利潤……
去年各種經營專案的收益,再減去成本,去年冬天的純利潤竟然也有15萬左右。
其中還不包括,成果個人從東城那些服裝廠拿到了5萬羽絨服提成!
成果對這份報表很滿意:“玲總看過了嗎?”
“玲總看過了,就等成總簽字,給大家分去年的紅利。”會計對成果的態度很尊敬,因為真沒見過這麼年輕,這麼會做生意,這麼會賺錢的年輕人。
成果拿筆麻溜的在報表上籤下自己的大名後,扭頭對偷喝小冰的成易說:“兒子走了,咱們去看看你太外公留下來的祖產。”
雖然說是4月才歸還祖產,但這些日子,已經有很多人陸陸續續拿回了祖宗留下來的祖產。
成果今天找了時間,就準備帶著成易去看看自家的祖產。
結果成易叼著小冰撲過去的時候,成果卻一把薅掉了他嘴裡的小冰:“這玩意兒都是糖精兌的自來水兒,你少吃點。”
在成易要哭不哭的表情下,成果把這袋小冰給喝完了。
“媽媽長蛀牙。”成易不高興了:“媽媽也長蛀牙。”
“我不長,我自律,不常喝這個,也不咋吃甜的。”
成果牽著成易往外走的時候,會計下意識看了看成總辦公桌前的垃圾桶,裡面丟的幾乎全是零食的垃圾袋。
會計也沒見過像成總這麼愛吃零食的大人了。
長安街的四合院,被隔斷成了很多小房子,裡面住的全是汽水廠的工人。
好好的房子,弄的又破又舊,到處都是這些人倒的汙水和生活垃圾。誰還能看出來這以前首都有名的實業家和銀行家所住的房子?
“媽媽,這裡好臭。”成易捂住鼻子不肯下車。
有人懶得去公廁,就把大門口的石榴樹當成了廁所,在那兒撒尿。
迎風吹來的尿騷味,成果聞了都覺得噁心。
從四合院走出來撒尿的中年男人,看見成果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你哪兒來的?”
男人走過來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成果,就算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可人高挑,身段好,看著簡直回不了神。
“路過的。”成果隨口回答。
那中年男人卻笑了聲:“路過的?開著小轎車路過我們這個窮地方?”
他看了眼停在成果身後的小轎車,眼神在車上捂著鼻子,嫌這裡臭的成易,態度有些戒備:“不會又是來看祖產的吧?”
成果偏頭,又?
除了她還有人來看過這些房子?
肯定不是她爸周義軍,因為她爸最近忙的很,根本沒空來看祖產,所以才會交給成果來辦。
“我是來這邊找親戚的。”成果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來意告訴這個男人。
聽他口氣,肯定知道這座大四合院要歸還給個人。
而且這人不太好相處,成果猜測歸還了祖產,要清理這些住戶,騰空房子,肯定也是一件難事兒。
所以成果不想讓對方察覺自己的來意,又想打聽除了自己還有誰來看過這房子。
就說:“我真的是來找親戚的,但是不巧,我們家親戚不在。我兒子想上廁所,我就把車停在這裡了。”
附近不遠就是公廁,可這些人還不願多走幾步路,在四合院門口撒尿,這素質可真不咋的。
成果在心裡抱怨,又問:“但是你說這是歸還的祖產,還有人來看,是咋回事兒啊?這不是你們的家嗎?”
這個男人懷疑成果的話,可看著成果那張又白又好看的臉,忍不住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
“這本來就是我們家,是單位分給我們住的職工宿舍。可剛才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女人開車過來,說這是他們家的祖產,讓我們快點搬走。”
這男人抱怨,搬走了以後,他們住哪兒?睡大街?
見成果眼神看過來,本來還抱怨的男人,下意識想被成果多看兩眼,於是又接著說:“那男人也開著一輛車,車牌號還是五個八……”
成果眉頭一挑,五個八?不就是周洪國的車嗎?
這話就稀奇了,成果還不知道自己家和周洪國有啥關係?
不過既然周洪國說這房子是他的,肯定是覺得自己能拿到這座四合院!
這事兒得回去和周義軍談談,成果離開了四合院,又轉身去化肥廠轉悠了一圈。
化肥廠是國內很重要的實業廠,關乎著農民們種地和經濟收入。所以當初被沒收以後,也沒停工,而是連裝置和工人一起被接收,從私營企業變成了國營企業。
成果去的時候,大門口還有輛拖拉機在拉化肥。
要開春了,好多村子都的準備開春種地的化肥,這陣兒時間是化肥廠最忙的時候。
成果走過去的時候,嫌臭不肯下車的成易,還想看看能不能從車上找幾顆糖來吃。
結果找到了二狗子離家出走後給成果寫的回信,成易還不認字兒,把信又給塞了回去。
馬路邊,搬化肥的工人看成果走過來,直接看愣了。
“好漂亮的女同志!”
這種臭氣哄哄的化肥廠,別人都是繞道走。大家就沒見過穿的體面,還漂亮的年輕女人主動靠近化肥廠的。
這長得漂亮,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獲得別人的注意力和優待。
不用成果開口打聽,都有人主動和成果搭話了。
“同志,你有啥事兒嗎?”開口的人是化肥廠的車間主任。
“是這樣的,同志。”成果笑著說:“這不是改革發展,咱們老百姓過的好了,日子越來越盼頭了,我家裡就準備承包一片地,種點兒果樹,搞個果園。”
成果笑起來的時候,又漂亮又親切,很容易就讓人放下防備。
“搞果園就需要大量的化肥呀。”成果隨口胡謅的本事,也很厲害:“我就尋思來問問,咱們化肥廠的化肥一袋多少錢?一天又能生產多少?我到時候想來進點化肥。”
她想知道這個化肥廠,一個月能有多少經濟收益。
“你這個女同志可算問對人了。”車間主任想在漂亮女人面前顯擺,就笑著說:“我們化肥廠,一天可以生產1200袋化肥,每袋化肥78塊錢。你要多少,可以聯絡我……”
成果在心裡算了筆賬,驚訝發現,這個化肥廠,一天竟然能生產出九萬三的經濟效益!!
成果看著這座巨大的化肥廠,心裡一下子就熱切起來。
不知道廠子到時候歸還的時候,會不會連帶著裝置一起歸還?
這也不是成果異想天開,而是很多原本被沒收,變成國營店的老字號酒店和餐館啥的,在歸還給個人的時候,就是從國營變成私營。
而那些老字號的繼承人,也會成為歸還酒店和餐館的老闆!
雖然化肥廠和老字號不同,但成果還是想幻想一下。
畢竟這化肥廠被沒收的之前,就一直在生產賺錢……如果不能,有廠房也是好的呀!
“是嗎?那真是謝謝你了。”成果壓下心裡的熱切,對車間主任笑:“那您能給我留個聯絡方式嗎?如果我要化肥,我就打電話給你。”
漂亮的女同志要電話號碼,車間主任覺得自己可威風了。
從兜裡掏出鋼筆和紙,就給成果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並且再三囑咐:“同志,要化肥一定給我打電話啊。”
“好的,謝謝你了。”成果笑著道謝,然後開車離開了化肥廠。
那些搬化肥的工人,看著車走遠了,都還收不回神。
“這麼年輕的女同志,竟然能開車?家裡得多有錢啊。”有人感嘆。
“嗨,改革發展了,有錢人這兩年也多起來了,否則咋能承包土地種果樹呢?”車間主任是有點商業頭腦的:“但是果樹成長期慢,種了得好幾年才能回本,咋還種果樹呢?”
成果還不知道車間主任對自己的懷疑,當然就算懷疑了,成果也不太在意,因為她要打聽的事情已經知道了。
開車回去的時候,沒在車上找到糖的成易,還挺不高興的說:“媽媽,還去很臭的地方嗎?”
他拿手扇著鼻子:“媽媽,真的好臭啊,都把我臭暈了。”
小傢伙生出來就住在環境乾淨的軍區家屬營,還真沒來過這種臭哄哄的地方。
這時候的化肥廠也不像21世紀,有汙水除臭等裝置,都是化學物質生產出來的化肥,又臭又刺鼻。
別說成易臭暈,成果其實也夠嗆,但她能忍,所以一直表現的跟沒事兒的人一樣。
“那你喝點水,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成果把車停在路邊,擰開了軍用茶壺,把熱水遞到成易面前。
成易喝了幾口水,閉著眼睛的時候,還說自己很難受。
小傢伙白嫩嫩的臉,全皺在一起,還難受的吭吭唧唧,看著成果可心疼了。
“兒子,要不媽開啟窗戶,讓你吹吹風?”成果問。
“不用媽媽,開啟窗戶你會冷。”
崽崽的貼心,讓成果這個老母親的心裡別提多暖了。
“兒子,沒事兒,媽不怕冷。”成果要開窗的時候,乖崽崽忽然睜開眼睛,抱著媽媽的手搖啊搖:“媽媽,其實只要給我吃一顆糖我就不難受了。”
黑漆漆又幹淨的眼裡,全是祈求:“就一顆,大白兔就行了。真的,吃一顆大白兔你兒子就不難受了。”
成果笑了笑:“兒子啊,你都學會對媽媽耍花招了。”
她伸手捏著成易軟乎乎的臉:“說了多少次了,吃糖爛牙,以後你出去玩兒,一笑就是滿嘴爛牙齒,別人都要笑話你。”
“我不怕笑話,我就想吃糖。”成易對糖真的很執著,上輩子也是。
可惜上輩子沒有錢,不能給孩子買糖,偶爾吃一顆,成易都能高興一整天。
但是現在,成易吃糖都爛牙了,成果堅決不給成易吃糖。
“媽媽,媽媽,就吃一顆糖。”成易撒嬌,軟乎乎的糯米糰子,奶聲奶氣的撒嬌,誰能抵得住?
成果最後沒頂住,還是給了成易吃大白兔:“就一顆啊。”
“謝謝媽媽,我好愛媽媽喲。”有糖吃的成易,不僅笑的開心,還越來越會撒嬌了。
成果回到家的時候,周義軍和宋御還沒下班。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周嫂子竟然在家裡和王嫂說話,看見成果回來的時候,周嫂子眼裡還有些尷尬。
“成果回來了?”
成果點頭,牽著成易往屋裡走的時候。
王嫂解釋:“周嫂子是來打聽歸還祖產的事兒。”
成果立馬想到了,周洪國開車去長安街的四合院看祖產的事情。
根據那個男人的描述,周洪國帶在身邊的年輕姑娘,應該是周青青。
真是奇了,男人帶著小三在外面浪,周嫂子卻在自己家打聽情況。
成果探究的眼神,落在周嫂子身上,周嫂子知不知道這事兒呢?
周嫂子這次來,是知道長安街的四合院歸還給自己家,來找麻煩的嗎?
成果眼神有些戒備的盯著周嫂子。
周嫂子卻笑了起來:“我聽說你們家歸還祖產了?”
成果眼神變得更加戒備起來,又聽周嫂子說。
“我們家老周祖上也有被沒收的祖產,可是登記的時候卻出了錯,導致那些祖產根本沒有我們老周的份兒。”
周嫂子這時候還不知道,她和周洪國要打聽的周彥暉,就是成果的爸爸周義軍。
因為周嫂子從沒見過周義軍,而且以周洪國現在的級別,根本沒資格見到在省軍區任職的周義軍。
就更別說不住在家屬營的周洪國,自從和周青青勾搭上了以後,一有時間就和周青青粘粘乎乎的,連家都不回了。
周嫂子也是因為找不到周洪國商量,實在沒辦法,才會找成果打聽歸還祖產的事情。
“我聽說你們的祖產,是直接發放檔案到個人手上的?”周嫂子也不知道她和周洪國,一直想霸佔的祖產,其實歸還到了成果家。
成果家有祖產歸還這事兒,她是發放後勤物資的時候,無意聽到家屬營一位軍嫂提起來了。
要具體問,那位軍嫂也不知道。
因為成果一家在家屬營,其實一直挺低調,不愛把家裡的事情拿出去說。
祖產這事兒,也是隔壁羅嫂無意間說漏了嘴,那些軍嫂才知道一點訊息,這不就招來了周嫂子。
“我們家的祖產因為登記錯誤,根本查不到訊息,我這不是著急,才想找你打聽一下,祖產歸還的事兒。”周嫂子還對成果倒苦水:“我能看看你家的祖產歸還清單嗎?我看了,才知道具體要找哪個負責人!”
“對不起,祖產清單我不能給你看。”成果直接拒絕了周嫂子。
周嫂子都愣住了,因為她活了這麼久,還真沒遇見這種直白的拒絕。
以前大家都是鄰居或者同事來往,有啥事兒大家也不好撕破臉皮,直接拒絕,表達的都很委婉。
“我就看一眼。”周嫂子愣住,很快反應過來,腆著臉笑:“我真的就看看上面留的姓名和電話號,然後去找對方查我們家祖產的事兒。”
“你家的祖產,我還能搶不成?”
周嫂子說這話的時候,都不知道將來自己的臉會被打的有多痛?
因為她就是想搶成果家的祖產!
“周嫂,真的對不起,祖產歸還清單是我們家很重要的事情,除了我們自己家人,我不會給任何人看。”成果又說。
周嫂子的臉是真的掛不住了:“成果,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們老周以前做的事兒,那事兒我都道歉了,也都過去了,你咋還放在心上?”
成果咋這麼記仇?還這麼小氣呢?
“不是那件事,而是祖產清單,我真的不想給你看。”成果這回說話的殺傷力更大了。
不想?連藉口都不找了?
周嫂子氣沖沖往外走的時候,還覺得心口憋著一股火氣,這成果咋這麼小心眼兒,祖產清單都不給看一眼?
自己還能搶了不成?
周嫂子滿肚子抱怨的回到家,正好碰見好幾天不見人的周洪國,靠在沙發上看報紙。
周嫂子立馬倒苦水:“那個成果,自己爸當了省軍區領導,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我今天就想問問她家祖產歸還的事情,她還給我甩臉子……”
“那你咋說?”周洪國對祖產的事情也很在乎,四合院和化肥廠可是一大筆錢,他也在走關係,四處打聽。
可不知為啥,人家一聽他打聽的是長安街的四合院和化肥廠,原本要給他疏通關係的人,全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敢開口說話嗎?
那些東西可是省軍區領導家的祖產,把訊息透露給周洪國,萬一惹上啥麻煩就不好了。
這些人,最不願意和部隊上的人打交道。
“我能說啥?我就這麼灰溜溜的被人趕回來了唄……你身上咋有女人的頭髮?”周嫂子伸手從周洪國身上拿下一根頭髮絲的事兒,立馬炸了。
她是短頭髮,可這根頭髮卻很長:“這是哪個女人的?”
“你就愛瞎想,我是軍人,我能在外面搞女人?被抓到了會被處分的,你給我小聲點兒。”
周洪國罵罵咧咧的聲音,伴隨著摔東西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隔壁鄰居都都聽見,端著碗出來看熱鬧……
周洪國男女關係不純潔的事情,其實大家都聽見了些風聲。
畢竟周洪國在茶話會上和周青青眉來眼去,又是挽胳膊又是抱在一起的事情,看見的人不少。
而周洪國也知道自己亂搞男女關係,被抓到了會被處罰。
可他精蟲上腦,管不住下半身,犯了生活作風問題,還覺得能躲過去!!
周洪國卻不知道,暗地裡不少眼睛都盯著他犯錯呢。
“爸,咱們家和周洪國啥關係啊?”
吃飯的時候,成果忍不住問道。
周義軍夾菜的動作一頓:“他找你麻煩了?”一想到自己女兒被人找麻煩,周義軍身上的氣勢都變得兇悍起來:“找你啥麻煩了?”
成果要是說句自己受委屈了,周義軍現在就能衝進周洪國家裡,一拳頭打死周洪國那個王八蛋。
“他暫時還沒有找我麻煩,但是我今天去看祖產的時候,聽人說他也去看了那個四合院。”成果說:“還有他老婆,今天還跑到咱們家來問祖產的事兒,還想看咱們家的祖產清單。”
這下不僅是周義軍,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宋御也開始挽袖子了:“你沒被欺負吧?”
瞧瞧這個爹,這個男人,他們都覺得成果柔柔弱弱會被人欺負。
卻不知道在外面,人人提起成總的時候,都覺得害怕,怕惹上了成總,給自己找麻煩。
“我沒被欺負,我也沒拿祖產清單給她看。”成果得意的小表情,也只有在周義軍和宋御面前,才會表現出來。
“我就是想問問,咱們家和她啥關係?”成果說:“這樣以後對上的時候,我才知道該用啥樣的手段去對付他們!”
“該用啥手段?”周義軍冷哼:“這事兒你別管,爸會動手。”周義軍提起周洪國的時候,聲音裡也全是怒氣。
周義軍永遠都記得,他爹媽是怎麼被周洪國帶著人逼的走投無路,最後只能用死來擺脫那些屈辱的?
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周洪國,周義軍想起來就是恨和憤怒!
“周洪國是你外公情人生的兒子,當初被他娘帶著上門尋親,就跪在我們家門口。”周義軍提起那些事,心裡也挺膈應的。
周義軍父母家裡都是那個時代的有錢人,兩人的婚姻屬於聯姻的性質。感情一直不好不壞。當初周洪國被他媽抱著上門尋親的時候,就跪在他們家門口。
周義軍他媽雖然傷心自己丈夫有情人,但也覺得小孩兒無辜,也就在周義軍他爸的請求下,讓這娘倆進門了。
因為周義軍的媽媽是個女銀行家,平時忙著工作和事業,但在吃穿用度上也沒剋扣這娘倆,把這娘倆養吃穿不愁的。
可誰想到後來時代發生變化的時候,周洪國娘倆為了自保,竟然帶著人闖進家裡來。
周義軍想起那時候的事情,心裡真的全是恨。
“不僅我父母,我還有姐姐也死在那個時候了。”
當週義軍把那些往事,一字不落的告訴成果的時候,成果的拳頭也捏的緊緊的。
周洪國真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為了讓自己過的好,和家裡劃清關係,這其實沒啥的。
因為那個時代,很多人為了自保或者不連累家裡人,都會和家裡人劃清關係。
但是為了自保,帶頭害死親爹,逼的周家家破人亡的周洪國,卻是個黑心肝兒的敗類!
她爸周義軍流落到農村吃苦住牛棚,也全是周洪國一手造成的。
這種小娘養的王八蛋,憑啥和她爸當兄弟?
現在還想要祖產?
成果心裡全是冷笑,這樣的人渣就不配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