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 成果開車到公司，拿昨晚忘記的東西時，發現大門沒鎖，還有些奇怪。
今天是星期天, 大家都在家休息, 公司大門咋還開啟著？
難道有小偷？
等開車進了院子, 都給嚇了一跳。
因為身上裹著一條毛毯的大玲子，抱著膝蓋坐在門口, 兩眼無神，頭髮散亂, 看著像是被人欺負了。
“大玲子……”
成果直接從車上衝下來, 王虎也捏著拳頭左看右看，像是要把欺負大玲子的人給抓出來打一頓。
“大玲子，你沒事兒吧？”成果伸手握住大玲子的肩膀，一直兩眼無神的大玲子,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對上成果那雙關心的眼睛時，一下子撲進成果懷裡, 哇哇大哭起來：“果子……嗚嗚嗚……我失戀了。”
“啊？”成果愣了一下：“你失戀了？”
“對呀, 我失戀了。”大玲子的眼淚水把臉上的粉都給衝出了兩條溝, 嘴唇上的抹的口紅也是花的：“最慘的是他還不喜歡我, 我是單相思。”
大玲子哭的可傷心、可傷心了。
“我親他, 他都推開我……”
大玲子的話說的成果都震驚了，大玲子主動親對方？還被對方推開了？
王虎一個老爺們都聽的不好意思了, 紅著臉轉身朝車上走。這樣的話，他老爺們兒不能聽, 讓成老闆去開導大玲子就成了！
“我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是啥滋味兒, 結果就鬧了這麼大一個笑話。”大玲子只要一想到, 秦凌峰明明都有感覺了，還要推開自己。
甚至在走的時候，連裹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都要搶走，大玲子真是又臊又氣。
她一個姑娘家都這麼主動了，竟然還沒得手？
“王八蛋，連件外套都不留給我！”大玲子真是氣的想哭。
秦凌峰王八蛋，以後當陌生人就當陌生人，她才十八歲，沒有秦凌峰，還能找其他長的好看的男同志！
難不成還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大玲子罵罵咧咧的時候，正在吃早飯的秦凌峰一下子就咬到了舌頭，痛的他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他奶奶的，真是情場失意，生活也處處不如意，吃個飯都能咬到舌頭。
“昌哥，咬到舌頭了，喝杯涼茶下下火，傷口好的快。”竇四的另一個保鏢，遞涼茶給他的時候，忽然聞到秦凌峰身上有股香味兒，立馬笑了起來：“這麼香？昌哥也知道找女人了？”
另外幾個保鏢也都笑著看了過來，還讓秦凌峰說說找女人的經過。
這些都是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又沒道德觀約束，所以有需求的時候，就會花錢找女人。
秦凌峰從來不找女人，也沒見他身邊出現過女人，所以大家都很好奇他昨晚睡的是啥樣的女人？
“去去去！”秦凌峰斜眼掃著那些想聽八卦的人，吊兒郎當的說：“我身上的香味啊，那是昨天晚上回酒店的時候，在走廊裡和一個女人撞上了，才沾上的………”
“我沒有女人。”秦凌峰說。
所以他昨晚上離開的時候，才會把披在大玲子身上的外套給拿走，因為他怕人發現大玲子披著自己的衣服，給暴露了。
但是打死秦凌峰也想不到，昨天晚上大玲子竟然會這麼主動的親自己？那軟軟的嘴唇，親的秦凌峰差點就把持不住，昨晚還一整晚都夢見了大玲子。
“你就是不找女人，早上才會洗內褲。”另一個人衝秦凌峰擠眼睛：“有需要就找女人，別把自己憋壞了。”
“滾你媽的。”秦凌峰一腳踹過去：“那種女人，老子怕髒！”
這些保鏢大部分都是跟著竇四少從港都來的，港都那種地方，暗娼特別多。
這些保鏢找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天天接客的暗娼，秦凌峰可不會因為有需要，就胡亂找女人，那不是跟牲口一樣有啥區別？
被踹的人也很生氣，但一想秦凌峰現在是竇四少身邊的紅人，惹不起，於是又笑了起來：“昌哥別生氣，你要嫌髒，那改天給你弄幾個處不就完了。”
秦凌峰眸光一閃，笑著說：“你還能弄到處？就你？”眼神上下打量著那個黃頭髮，滿臉坑坑窪窪的男人，嗤笑一聲：“信你的話，我不如信老母豬會上樹。”
“我不能弄到處，但是四少能啊……”那個保鏢還沒發現，自己被秦凌峰套話了：“竇少最近正好有批貨……”
秦凌峰心裡一沉，還想繼續套話：“貨？處？”
“可不，都是內地女……”
那個保鏢剛開口，就有人出來制止了：“喂，你可別亂說。”
說漏嘴的那個保鏢立馬住嘴，從地上爬起來，強硬的轉移了話題：“昌哥，咱們這樣的馬仔，哪個正經女人會嫁？能找女人瀉火，就不錯了，你也別要求太高！”
秦凌峰知道現在套不出話了，就哼笑一聲：“老子寧願憋著，也不找那樣的女人，怕得髒病給病死！”
話落，秦凌峰拿起桌上的涼茶，一口悶了。
“你們快點吃，我先去看四少醒了沒有！”秦凌峰雙手插兜，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店餐廳的時候。
背後那幾個保鏢，都看著秦凌峰吊兒郎當的背影。
“你們說，四少會不會讓他知道咱們把內地女人，弄到港都賣肉的事情？”
“就他？連四少具體幹啥的都不知道，表面看著受重用，實際就是個賣力氣的人！”
有人嗤笑。
秦凌峰沒來的時候，他是竇四少身邊最得力的助手，現在竇四少好像更信任秦凌峰。
所以他才會處處貶低秦凌峰！
“我覺得，四少可能在考驗阿昌，現在阿昌都是四少的左膀右臂了……”
秦凌峰敲響竇四少的房間大門時，成果和王虎剛把大玲子送了回去。
雖然秦凌峰離開的時候，找了毛毯給大玲子披上。
可在大冬天裡，凍了一夜，大玲子人都給凍發燒了。
文奶奶找了退燒藥給大玲子吃的時候，還板著一張臉：“傻啦吧唧的凍一晚上，凍壞了自己的身體，別人不會心疼你，就你自己難受。”
文奶奶也沒想到大玲子昨晚把自己送回來以後，還穿著自己送的裙子回到了公司。
女為悅己者容，文奶奶一個過來人，還能想不到大玲子穿著這種裙子跑回去，是為了啥？
但是文奶奶嘴上不饒人，還是找了一個生鴨蛋敲在折上的衛生紙上，貼在了大玲子心口。
大玲子燒的迷迷糊糊的，被生鴨蛋冰的渾身一激靈。
“躺好別動！”文奶奶拍了她一下：“鴨蛋液能降溫，你就這樣睡一覺，醒了應該就退燒了。”
這是文奶奶下放農村的時候，有一回病倒發燒。叢玲為了給她退燒，半夜偷了一個鴨蛋過來，給文奶奶這樣退燒。
文奶奶也有樣學樣的，給大玲子這麼退燒了。
看著大玲子病歪歪，又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樣子。
文奶奶再硬的心腸，也有些軟了：“老老實實睡一覺，啥也別想，睡醒了就過去了。”
文奶奶看大玲子睡著了以後，才走出來，問成果：“你知道讓大玲子等的那個男人是誰不？”
“我不知道。”成果搖頭：“大玲子一直搞的神神秘秘，問啥啥也不說，要不是我今天回公司拿東西，我也不知道她失戀了。”
文奶奶聽了冷笑：“平時看著跟頭牛一樣踏實肯幹，現在還學會藏秘密了。”
啥樣的男人才能讓大玲子這麼保密？文奶奶都覺得大玲子是不是被那個臭流氓給騙了？所以才不好意思說出來？
成果心裡也挺擔心的，覺得大玲子的情路可真坎坷。
希望大玲子睡醒了，就能把這事兒揭過去。
“文奶奶，這條裙子能手洗嗎？”成果拿著大玲子脫下來的那條銀色長裙：“這裙子是鎏金的材料，恐怕不能水洗？”
八十年代連乾洗店都沒有，這種稀缺的高檔不料，成果還真不知道該咋辦？
“你放著，等大玲子醒了，我教她怎麼打理。”文奶奶這人很有規矩，大玲子就算髮燒了，但該大玲子乾的事兒，還是得大玲子幹。
文奶奶看了眼裙子，在地下埋了幾十年，因為儲存的好，看著跟新的一樣。
現在裙襬全是泥巴和積雪，看著特別髒。
文奶奶又哼了一聲，倒不是心疼裙子，而是覺得大玲子這漂亮裙子穿給瞎子看了。
大玲子這麼漂亮的姑娘，還有男人不喜歡？
文奶奶嘴硬心硬，可真要把誰放在心上，那也是護短的。
說著還瞥了成果一眼：“你給我進屋。”
成果納悶，還是乖乖跟著文奶奶走進屋裡。
“床底下有個箱子，你給我拖出來。”文奶奶坐在板凳上指揮著成果。
別看成果在外是人人尊敬的成總，在文奶奶這裡，用21世紀的話來說，就是跟只小學雞一樣，文奶奶說啥幹啥。
箱子拖出來，文奶奶又讓成果開啟。
成果都驚呆了：“這麼多寶貝？”
箱子裡面放的首飾，可全都是鑽石項鍊、紅寶石耳環，而且做工精緻，一看就是民國時期的老物件。
更別說還有好多字畫了……
文奶奶真壕。
成果發自內心的感嘆。
文奶奶一眼就看出成果想的啥，皮笑肉不的走過去，從箱子裡把那對紅寶石耳環遞給成果：“這給你。”
成果驚訝：“給我？”
“咋？覺得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好東西？”文奶奶把東西塞進成果手裡：“你和大玲子都有。”
文奶奶對大玲子和成果是一樣的好，沒辦法，這兩個小姑娘天天在她跟前轉悠，把她當親奶奶一樣孝敬。
文奶奶也不能厚此薄彼。
再說了，她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啥親人都沒有。
這些東西對於年紀一大把的文奶奶來說，也都是身外之物。
孤傲了一輩子的老太太，難得碰見兩個順眼的小姑娘，大過年的送點漂亮首飾給小姑娘，文奶奶心裡也高興。
“謝謝文奶奶。”成果沒推辭，態度大方坦蕩的收下了。
文奶奶也知道成果這人雖然圓滑，但卻有一顆赤子之心，對她好的人，她會更好，更真心實意的加倍還回來。
這樣的小姑娘，就跟她年輕時的小姐妹兒一樣。
文奶奶目光慈愛的看著成果，從箱子裡把以前的照片拿出來。
本來都把以前的事情忘記的差不多了，現在看到成果和大玲子，總是時不時想起那些早就該忘記的事情。
文奶奶拿手帕擦著相框上的灰塵，成果看了一眼：“這照片，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文奶奶手抖了一下：“你見過？”
一向淡定的文奶奶，這時候聲音裡都帶著急切：“在哪兒見過？”
“在……”成果想說在志願軍的博物館裡面見過，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那是在21世紀，國家把犧牲在北朝的軍人遺骨，遷回祖國的時候，為了讓大家永遠銘那些為了祖國，抗美援朝的先輩們，特意修建了一座志願軍的博物館。
其中就出土了志願軍烈士的懷錶，裡面鑲嵌著一張結婚照。
照片經過文物修復師的復原，能清楚的看出結婚照裡面的年輕男女，正好就是文奶奶手上這一張。
這是一個軍人為了祖國奔赴前線，用凡人之軀為國家鑄成了銅牆鐵壁，阻止了侵略和戰亂。但照片裡的人，是英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他最愛的人。
成果真的想不到，曾經去過的博物館，看到過的照片，會在八十年代的時候，讓她親眼見到了照片裡的人。
照片裡的美人成了眼前的這個滿臉都是皺紋的文奶奶，年輕英俊的英雄也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可這份愛是沒有變的。
但是愛人戰死沙場這種殘酷的事情，成果要怎麼和文奶奶說？
志願軍的烈士遺骨，大部分都要到21世紀才會被接回家。可現在是八十年代，距離21世紀隔著幾十年的鴻溝。
文奶奶今年59歲了，能不能活到21世紀？
如果文奶奶知道自己的愛人犧牲在了異國他鄉，能不能承受住這個打擊？
無數個想法在成果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她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我應該沒見過這張照片。”
“你撒謊！”文奶奶眼睛多毒啊，能沒發現成果臉上那鞋一閃而過的同情和心疼。
“我知道他戰死了。”文奶奶說：“不僅是他，還有我父親和很多華國人，都戰死在了異國他鄉。”
文奶奶滿是皺紋的雙手，撫摸著照片上的男人：“你在哪裡見過這張照片？我就是想知道他死在哪個地方了，想知道活著的時候，能不能把她們接回家？”
文奶奶的表情並不悲傷，相反很平靜。
大概是幾十年孤獨等待後，所有的情緒都變得平靜，現在只剩下遺憾了。
“他們犧牲在了北朝。”成果沒忍住，還是告訴了文奶奶，只不過話裡有虛構的成分。
因為她不可能告訴文奶奶，是在21世紀志願軍博物館裡看到的這張照片。
所以成果撒謊說：“我是在老家上墳的時候看到的，當時有人也在上墳，正準備把這幅畫燒了。他告訴我說，這幅畫是他祖父生前在北朝戰場上畫的……”
文奶奶聽到戰場兩個字的時候，嘴角都在抖。
成果在心裡嘆了口氣，繼續說：“他說，他祖父的戰友死在了漢城……”
“原來在那裡啊。”文奶奶嘆息：“原來在那裡啊！”
看著表情平靜，卻一直說著“原來在哪裡”的文奶奶。
成果眼圈發紅，這時候，她覺得老天爺讓她重生回來，大概是為了把英雄的訊息，帶給等待了大半輩子的文奶奶。
“漢城……”文奶奶忽然抬頭看著成果：“成果我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
這個驕傲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對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用了請求兩個字：“我請求你將來有機會帶我去趟漢城，我想帶他回家！”
“好……”成果應聲的時候，眼淚都有了。
因為她想起上輩子，在志願軍看見一個老的都走不動路的百歲老人，坐在輪椅上，被後人推著進博物館的時候，還強撐著站起來說：“當年在北朝，我的戰友們全都犧牲了。他們遺骸都要回家，他們終於回家了！”
當時，志願軍博物館的人都哭了。
“好，我帶你去漢城。”成果點頭。
讓犧牲在異國他鄉的烈士英靈，回歸祖國安息，是華國人民共同的心願！
有機會帶文奶奶漢城，能提前把那些烈士英靈帶回家，成果也很高興。
“文奶奶雖然現在出國不方便，但等不了多久，我們肯定能去漢城的。”成果很有信心的對文奶奶說：“頂多兩三年就可以了。”
八十年代出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成果知道，再過幾年社會和國際環境都會變得更好，到時候她以做生意的名義帶文奶奶去漢城，應該不是難事兒！
成果又找到了賺錢的動力，不僅僅是為了文奶奶，而是發自內心的想把那些為國犧牲在異國他鄉的志願軍，全都接回家。
有了成果那句話，想去漢城接未婚夫回家的文奶奶，整個人都振作了不少。
她的未婚夫程維鈞四幾年的時候跟著她爸爸去打仗，後來她爸爸犧牲在了戰場上，程維鈞的屍骨卻沒找到。
文奶奶其實也猜測程維鈞死了，只是沒想到他會犧牲在了漢城！
第二天大玲子退燒，起床後，就見文奶奶拿著一把木劍在院子裡練劍。
“文奶奶，你還會功夫？”大玲子都驚訝了。
“這不是功夫，是太極劍，鍛鍊身體的。”文奶奶要可勁兒活，身體硬朗健康的活下去。
所以這個心如死灰的老太太，現在只有一個目標，活下去，把人接回家。
大玲子還不知道文奶奶和成果商量好了，以後要去漢城接志願軍英靈回家的事兒。
她走進廚房，準備給文奶奶做一份早餐。
結果發現，文奶奶早就吃好了早餐，喝的開水裡面還泡了枸杞和西洋參……這老太太真是越來越注重養生了。
在家裡做慈善企劃書的成果，也把幫助志願軍烈士回國，給加上了行程表上。
這麼一算，成果發現自己真的好窮啊。
她迫切的需要賺取更多的錢才行，否則她的財力，根本支撐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任重道遠啊……”成果感嘆的時候。
宋御走進屋：“有人打電話找你。”
“來了。”
成果放下筆走出去，接起電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因為對方說的是一口港普：“喂？佳人的成老闆嗎？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談談……”
“我就是成老闆，請問你是？”成果開口的時候，對方愣了一下，這麼好聽年輕的女人聲音？成老闆是個女的？
所有人在知道成老闆的性別後，都會震驚一下子。
這個港都商人，很快就回神，樂呵呵的笑著說：“是這樣子，我想和成老闆談談佳人服裝公司的事情。我想買佳人服裝……”
“抱歉，我的公司不賣！”成果麻溜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方愣了一下，又打了回來：“成老闆，價錢咱們好商量啦。”
“抱歉，公司真的不賣。”成果掛掉電話後，對王嫂和宋御說：“以後這樣的電話直接掛掉，不用找我接。”
佳人公司是成果的心血，她根本不可能賣。
但是成果也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她接到好幾個要購買佳人服飾的港臺商人。
原來是鄧麗麗回到紅臺後，讓經紀人把成果送給她報紙影印下來。
連著自己穿星光裙的照片一起送給了電視臺、報社、雜誌社，讓他們把成果寫的那篇文章，一字不漏的發表出去。
鄧麗麗主要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銀河系都要降落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是這個世界的獨一無二……
八十年代的彩色海報，製作起來很麻煩。不像21世紀，街邊的影印店或者一臺印表機，都能列印彩色海報。
在八十年代要製作出漂亮的彩色海報，只能去印刷廠定製，數量少了，印刷廠還不接單。
作為港臺最紅明星的鄧麗麗財大氣粗，為了宣傳自己，一下子就印刷了幾十萬分彩色海報。
港臺的大街小巷，全都是鄧麗麗穿著星光裙的美照。
電視臺、報社、雜誌社也全都是星光裙的宣傳……
就連大玲子拿到港臺那邊傳過來的服裝雜誌時，一翻開，裡面全是鄧麗麗穿著星光裙和那件綠色旗袍的美照。
【傾城傾國，佳人難再得，鄧麗麗上天的寵兒，獨一無二的寵愛。】
雜誌編輯這麼描述穿著星光裙的鄧麗麗，而另一張鄧麗麗穿著的綠色旗袍，則被標出了佳人的品牌和價格。
一時間港臺的人都想購買佳人的綠色旗袍和服裝，至於星光裙，大家時是不敢想了，因為鄧麗麗都買不到這件獨一無二的無價之寶。
也因為鄧麗麗這個聲勢浩大的宣傳，導致佳人服飾在港臺也紅了。
不僅有想買佳人服裝公司，想吃現成紅利的港臺商人。還有千里迢迢打電話找到成果，想租借星光裙的港臺明星。
但是這些港臺明星，都被成果拒絕了：“不好意思，那條星光裙我們已經放進公司的展覽區，以後都不外借了。”
成果說：“如果想租借其他晚禮服，是可以的。”
鄧麗麗的獨一無二，是成果給她的保障。
成果不可能毀約，而這些港臺明星，想租借佳人的晚禮服，可以啊。
自己坐著飛機到內地首都，也能借到其他款式的晚禮服！
而且很多港臺商人也在其中發現了商機，被成果打電話拒絕了，還飛到了內地，想收購成果的佳人服裝公司。
“我們給出一百萬收購金，已經是很大的誠意了。”有個紅臺商人笑眯眯的對成果說：“你的服裝公司，肯定賺不到一百萬啦。”
這是欺負成果年輕，也欺負內地窮。
覺得一百萬，對於人均公子四五十塊錢的八十年代的內地，已經是不敢想象的天文數字了。
這個內地女人竟然還不賣？肯定想坐地起價，紅臺商人還覺得成果很貪心！
“小成啊，你的服裝店就算天天賣空，一個月頂多掙一萬多。”對方老奸巨猾，把成果佳人服裝店的情況都給摸透了。
他說的也沒錯，就算有了鄧麗麗在春晚和港臺的大力宣傳，佳人服裝店，從過年到現在，創造出來的純利潤也不過七八萬。
所以這個人覺得拿100萬來收購佳人服裝公司，已經是天價了。
“一百萬很多很多錢了，你把公司賣給我，你後半輩子揮金如土都用不完。”紅臺商人還在說。
“佳人服裝公司，給再多錢我都不賣。”成果拒絕的很乾脆。
她辛辛苦苦創造出來的品牌，現在只能掙七八萬。
那也只是因為佳人服裝店，才開三四個月的時間。
三四個月的時間，純利潤能賺七八萬，這放在八十年年代，可是最有潛力的一個公司和營業模式了。
一百萬就想買，這些人還真會撿便宜。
成果沒心情和這些人周旋，直接送走。
“嘿，你這個內地女人，可真不識好歹。一百萬耶，你這個內地女人見過一百萬嗎？”那個紅臺商人生氣：“我給你一百萬，都是給你面子。”
成果瞥了他一眼，原本暴躁的跳腳的紅臺商人，還有些心虛。
但隨即反應過來，一個內地女人，他為甚麼要心虛？
“我跟你說，你的公司我買定了。”紅臺商人還叫囂著朝成果衝上去。
站在一旁的王虎直接一招擒拿手，握住對方的手臂反剪在身後，然後抬腳一踹，紅臺商人就摔出了成總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