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還祖產其實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因為要著歸還清單,去跑各種手續和證明。
周義軍擔心成果一個人忙不過來,特意找了不忙的早上,陪著成果一起去跑手續!
因為政策好了, 需要歸還給人民百姓的祖產很多。
負責歸還祖產的單位, 辦公室裡天天都擠了很多人。排到周義軍和成果的時候, 都已經到中午了。
“同志,把歸還清單和身份證明還有介紹信給我……”工作人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桌上放著一堆資料,正一邊整理, 一邊對成果和周義軍說。
周義軍讓成果坐著休息, 自己把資料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成果、周義軍……周義軍?”
工作人員忽然抬頭,看見周義軍那張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動作幅度大的把椅子都帶倒在地,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把靠在牆上休息的成果給嚇了一跳。
她抬頭看去的時候,就見那個工作人員, 一臉激動的站直身體, 雙腿併攏的朝她爸周義軍敬了個軍禮:“獨立團排長石勇, 見過團長。”
這話幾乎是用吼出來, 石勇臉都漲紅了, 由此可見,他見到曾經的團長周義軍, 心裡有多激動。
“原來是你小子啊……”
周義軍朝石勇胸口打了一拳,能在和平時代碰見曾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戰友, 他也很激動。
“我記得你的眼睛傷了一隻, 好小子, 現在一看,倆眼睛都好好的。”周義軍還挺驚奇。
“嘿,這是前兩年在醫院做的義眼,這是假的。”石勇笑著說:“還是祖國好,能優待我們這些老兵,這義眼就花了五塊八。”
給殘疾軍人安裝義眼和假肢,是前兩年釋出的政策。
大部分費用都是由國家承擔,所以石勇的義眼才會這麼便宜。
這義眼做的還比較真,不仔細看,別人還發現不了。
石勇麻溜的給老領導辦理的手續:“團長,到時候您只要拿著這些手續,就能把祖產收回來了。”
說完,還笑著說:“中午了,我請團長在我們食堂吃個飯?我們食堂做的回鍋肉,哎呀,三層的五花肉,又肥又香,我請你吃!”
這時代的人都喜歡吃肥肉,解饞有油味兒,反而瘦肉都是被人嫌棄的。
石勇和周義軍一路都在說話,回憶往事。
成果就低頭夾菜,沒打擾兩人許久。
因為成果長得漂亮,又和石勇這個辦公室領導在一起,所以很多在食堂吃飯的人,都看著成果,想知道她和石勇是啥關係?
“團長,你閨女長的真好看。”和老領導敘舊敘的差不多了,石勇這才樂呵呵的把一份獅子頭推到成果面前。
“以前在戰場上的時候,你最愛的就是你閨女的照片來看,當時我們這些單身漢都羨慕你有個漂亮女兒……”
周義軍當初上戰場的時候,啥也沒帶,就帶了成果的照片。
每次打仗之前,都想著自己要活下來,回家裡陪女兒。
打完仗僥倖活下來以後,也要拿出照片來看看,心想自己又闖過一回鬼門關了,能回去陪女兒了。
可以說,是成果的照片和身為父親的責任,支撐著周義軍在殘酷的戰場上活了下來的。
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成果的照片,就是他們團長的命!
“團長,我記得你把咱侄女和宋御那小子定下了娃娃親?”石勇嘴裡的侄女就是成果,老領導的女兒,可不就是他侄女嘛。
於是對成果也很關心:“不知道宋御那小子現在咋樣了?要是沒前途,可不興把咱侄女兒嫁給他啊!”
這是玩笑話,也側面印證了石勇心裡希望成果能過得好的想法。
周義軍哈哈大笑起來:“我家果子早就和宋御結婚了,兩人還生了個兩歲多的小子,想不到吧?”
“還真是想不到!”石勇驚訝,團長的女兒看著真不像結過婚,還生了孩子的女人。
別的女人生了生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生了孩子,當了媽的女人!
可成果看著不僅年輕漂亮,身上還有種少女感,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青春靚麗,整個人白的發光,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好看。
“宋御那小子呢?”石勇忍不住問道:“那小子在幹啥?能不能讓我們侄女過上好日子?”
“哈哈哈,他小子現在都是中校了。”周義軍這不是炫耀,而是和曾經的老戰友分享喜悅。
石勇也很高興:“中校了?宋御這小子真沒給我們獨立團丟臉。”
下了戰場後,他因為瞎眼殘疾,就退役就分配到了一個坐辦公室的工作。
當初那些戰友們,死的死,散的散,又因為交通和聯絡不方便,好多戰友都沒了聯絡。
現在能碰到曾經的老領導,還能從聽見以前戰友的訊息,石勇心裡是真高興。
他還挺感嘆的:“當初宋御這小子在戰場上,也是敢拼敢殺的一號人物,這胸口中槍了,還能拿著槍掃射敵人……”
正在吃肉圓子的成果一怔,原來宋御胸口的傷是這樣來的?
宋御身上的陳年舊傷不少,有時候成果想問,他就笑笑:“男人嘛,哪有不受傷的。”
卻一個字都不提,自己在戰場上經歷過的槍林彈雨和血肉橫飛。
他怕嚇到成果,畢竟有時候他晚上做夢夢見了,都還能被嚇醒!
成果和周義軍在石勇食堂吃了午飯後,就離開了。
而這時候,石勇辦公室來了一個人。
“請問是石勇同志嗎?”
“我是石勇,你是?”石勇見對方穿著軍裝,因為他自己也是退役軍人,所以對周洪國的態度也很熱情。
“我叫周洪國,是來打聽歸還祖產的事兒。”周洪國好不容易走關係,打聽到石勇這裡來的。
他還知道石勇曾經當過軍人,才會穿著軍裝過來。
一看石勇還招呼著給自己倒茶,周洪國就感覺這回穩了,肯定能走石勇的關係,拿回周家的祖產。
“是這樣的,石勇同志,我父親留下來的祖產,不知道出了啥差錯,一直沒還回來……”周洪國這個人長得不錯,國字臉,濃眉大眼的。雖然年紀大了,但要裝模作樣的時候,還是很正派。
“這不是打聽到你負責這件事兒,所以就想來問問你。”周洪國賠著笑。
在石勇問他父親叫甚麼名字?祖產在哪兒的時候。
周洪國忙說:“我父親叫周孟理,祖產是長安街的一個四合院,和北郊的農一化肥廠……”
石勇眼神瞬間變了,這不是團長周義軍家的祖產嗎?這個周洪國是幹啥的?
“你的身份證明和介紹信給我看看。”石勇態度變得冷淡起來。
周洪國沉浸在喜悅中,還沒發覺到這一點。
他把身份證明和介紹信給石勇看的時候,還想問啥時候能把祖產還給自己?
石勇看見介紹信的時候,眉毛一挑,把介紹信的內容唸了出來:
“周洪國窮苦老百姓出身,當初媽媽被有錢人搶了當姨太太,你們為了給自己伸張正義,主動和有錢人劃清關係……”
石勇唸的心裡拔涼拔涼的,不為別的,就因為有人為了自己,連家裡人都能害!
“最後因為大意滅情,成功破壞資本家,被舉薦到工農兵讀大學,然後在部隊工作……其父親周孟理和妻子林英,在兩個月後自殺身亡。姐姐周瓔病死,哥哥周彥暉被下放農村,失去下落……”
石勇手裡的介紹信,把周洪國前半生幾乎都寫完了。
周洪國表情有些臊,為啥臊?
是因為石勇看他的眼神帶著鄙夷和諷刺,這哪是介紹信?而是罪過書。
直接把周洪國當初做的那些孽,全都寫的明明白白。
一家人就因為他的帶頭破壞,好好的一家人都幾乎死絕了。
周彥暉?不就是團長以前的名字嗎?
石勇想起在周義軍那裡看過的資料,表情徹底冷下來:“你的身份戶口上面寫了,你們三代貧民,和周孟理沒有任何關係。”
石勇把資料丟在桌上:“你沒有祖產。”
“同志,我這介紹信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我祖上是有財產的……”接下來的話,周洪國憋在了喉嚨裡,因為他對上石勇那種鄙視和看不起的眼神。
那種明晃晃寫著周洪國石哥為了自己的利益,親爹都要害死的眼神,讓周洪國一大把年紀了,還是感覺到了羞恥。
羞恥只是暫時的,因為他不後悔那樣做。
與其一家人被別人舉發,他被連累,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做這件事,只要死的人不是他,有啥關係?
“同志,周彥暉下落不明,我是周家唯一的後人,這些祖產我就該繼承。”周洪國這話要是周義軍聽了,肯定邦邦兩拳打在他臉上。
石勇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只要是有點三觀的人,都看不慣周洪國這種自私自利的奸詐小人。
當初害死了全家,現在還有臉說自己周家後人,要繼承祖產?
我呸!
不要臉!
石勇根本不理會周洪國,直接把人趕了出去,並且吩咐手下的人,以後只要是這個人來,一律給堵到外面。
石勇心裡真是為團長周義軍打抱不平。
當初他和周義軍一起參軍,是親眼看著周義軍這麼不要命,怎麼憑著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從一個小兵一步步爬到團長這個位置的。
那都是用鮮血和命拼出來,周義軍為啥落到這地步啊?那全是周洪國害的。
那封介紹信上雖然只有簡短的幾行字,寫下來的卻是悲慘死去的一家人。
要是周孟理在閻王殿知道周洪國這麼不要臉,估計都會從地獄裡爬出來,把周洪國給拖到地獄裡去!
回到辦公室,接到石勇電話的周義軍,也是滿臉怒容。
周洪國這個陰險小人,還敢說自己是周家後人?
一股怒氣充斥在周義軍胸口,這一次,他不好好教訓周洪國,他都對不起自己慘死的爹媽和姐姐……
成果在公司和竇裕傑商量好了做慈善的初步打算後,開車回家的時候,發現她爸竟然比自己還早回家。
“果子快去洗手吃飯。”
周義軍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下午因為周洪國的事兒,心裡憋著一股怒火。
對待自家閨女,周義軍心情再不好,也會笑眯眯的。
“爸炸了酥肉排骨,王嫂還去山上挖了薺菜來做餃子,晚上你多吃點。”周義軍對成果,真是疼愛到了骨子裡,啥好東西都想著成果。
成果洗手的時候,手裡拿著酥肉排骨的成易跑過來:“媽媽,剛才我聽見外公打電話,說要調查周洪國。”
成果打肥皂的動作一頓,扭頭看著成易:“你還聽到了啥?”
“沒了。”成易啃著酥肉排骨搖頭:“外公把我趕出來了。”
“以後不許去外公書房。”成果又繼續洗手:“外公的書房裡全是機密,你要當個好的哨兵,保護好外公的秘密知道嗎?”
兩歲多的臭小子,就是家裡的土地公公,啥地方都要闖,感覺家裡的地盤全是他的領地。
今天聽到她爸讓人調查周洪國就算了,萬一哪天聽到啥軍事機密,給說出去了,那就是洩密了!
“知道了媽媽。”
成易在有愛和諧的家庭裡,被教育的很好。
再加上平時成果和宋御都教會了他要學會擔當,於是就問:“媽媽,那我剛才說的事情,你能當做沒聽見嗎?”
成易說:“這也是外公的秘密,我不想讓外公知道他的秘密被我洩露了。”
“沒問題。”成果笑的既溫柔又爽快。
成易聽了立馬咧嘴笑起來,把另一隻手裡拿著的酥肉排骨遞給成果:“媽媽,這是乾淨的,你可以吃。”
“謝謝兒子。”
成果親了親小傢伙。
周義軍炸的酥肉排骨,用的全是菜市場沒啥人買的精排。
這個年代的人都喜歡吃肥肉,帶骨頭的肉都不喜歡買。在21世紀買上20塊錢一斤的精排,在家屬營的供銷社,只要7毛錢一斤。
周義軍挑了最好的幾根精排,剁成小段,加上蔥薑蒜末和鹽巴味精,再打個雞蛋,用紅薯粉一裹,炸的兩面金黃。
吃起來外酥裡嫩,啃到最後再把骨髓咬出來,別提多香了。
再加上鮮香的芥菜餃子,成果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宋御則就著酥肉排骨和花生米,陪著老丈人喝了幾杯白酒……
晚上睡覺的時候,成易還想爬過來,和媽一起睡。
卻被宋御給丟了出去,他今晚要和媳婦兒辦事兒,哪能讓這小子打攪?
成果被宋御按在床上,一頓好啃。
等完事兒後,成果累的手都不想抬。
“今天爸讓人調查周洪國了……”她說:“爸是不是要動手了?”
“老丈人動手,那肯定快狠準,不會讓周洪國有蹦躂的機會!”宋御在周義軍手底下當過兵,知道老丈人行事作風,那就是會在最有把握的情況下,把敵人幹趴下。
“我知道周洪國亂搞男女關係的事兒。”成果覺得既然要調查周洪國,自己知道的也要說出來:“和周青青一起亂搞男女關係,我親眼看見過。”一致對外,是他們家的一貫作風!
宋御嗤笑,周青青?那種又蠢又壞的人,周洪國竟然會去沾上?
沾上週青青那就跟沾上屎一樣,這下週洪國不是死定了。
他把成果摟進懷裡:“這事兒你別管,只要等著拿祖產就成了。”
宋御今天在部隊也遇到周洪國了,當時周洪國被石勇趕出辦公室,回到部隊的時候臉色特別不好。
周洪國這人還想找他上頭,繼續走關係,拿回周家的祖產。
周洪國貪心祖產,遲早得和他媳婦兒槓上。
想起這些年為了上升而啥手段都能用的周洪國,宋御眼裡也浮現一抹冷光。
看來他這個當男人的,也得給媳婦兒減輕一點負擔和麻煩才行。
第二天早上,成果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宋御的人影。
一摸被窩,冷的。
“宋御早上五點起來就去上班了……”王嫂把青菜粥放到成果面前:“還把成易也給帶走了。”
成果抬頭:“把成易帶走了?娃醒了嗎?”
“嗨,五點娃能醒?”王嫂和成果告狀:“是裹著被子把娃一起捲上車的,也不知道娃醒了,發現自己在部隊,是啥反應?”
成易可是王嫂一手帶大的,這會兒心疼的不行:“也不知道會不會哭?”
成果也挺憂心,她倒不是擔心娃哭,是擔心娃在部隊裡跑瘋了咋辦?
成易那可是做夢都想去軍營,看他爸打靶。
“不行,我待會兒得去部隊看看。”成果擔心成易在部隊裡亂跑,萬一受傷了咋辦?
畢竟部隊裡都是一群糙漢子,到處都是軍人們操練的器械,還有坦克啥的……成易做夢也想鑽進坦克裡去玩兒。
成果幾口喝完了稀飯,就著急忙慌的讓王虎開車去部隊。
在她趕去的時候,穿著一身改良版軍裝的成易,這會兒正跟宋御的兵一起站軍姿。
蘿蔔丁一樣高的小傢伙,粉嘟嘟的臉上全是嚴肅的神情。但是那軍姿還真的特別像樣子,讓路過的軍人都覺得特別萌。
“現在開始繞著操場跑10圈。”穿著軍裝時的宋御嚴肅冷漠,而且特別不近人情。
士兵們全都喊著口號跑了,成易也想跑,卻被宋御攔住:“你,繞著這兒跑10圈。”
“是!”
成易朝他敬禮,然後繞著一小塊綠化帶開始跑步。
有個中年男人走過來,笑呵呵的說:“宋御啊,自己的兒子也這麼操練?”
“是男人就要從小練起。”宋御一臉嚴肅。
那中年男人又看著繞著小綠化帶跑步,一點兒都不偷懶的成易,又笑了起來:“這小傢伙是當兵的料,真是虎父無犬子!”
正好這時候,一輛越野車從旁邊開了過去。
成易立馬不跑了,指著五個八的車牌號說:“我看見過那輛車,當時車上還有周青青。”
周青青?
那不是茶話會上週洪國帶在身邊的年輕姑娘嗎?
中年男人留了個心眼,蹲到宋御面前問:“你認識周青青?”
“認識,她總欺負我媽媽,我討厭她。”成易哼了一聲:“我還看見周青青還和那個叔叔在親嘴兒……”
成易說完,那中年男人又愣住。
周青青和周洪國在親嘴兒,傳言是真的?
“成易,別瞎說,你知道啥叫親嘴兒?”宋御板著臉教訓,這小子咋和他吩咐的不一樣,明明是抱在一起,咋成了親嘴兒?
“就是親嘴兒。”成易說:“就像你和媽媽一樣在親嘴兒。”
成易這孩子聰明,也是真看見過周洪國和周親親抱在一起親嘴兒:“我去後海溜冰的時候,看見他們抱在一起親嘴兒了。”
宋御挑眉,還有這回事兒?
那個中年男人卻鐵青著臉色走開了,他是周洪國的小舅子。聽見姐夫揹著自己姐姐,抱著別的女人親嘴兒,他能不生氣?
當初周洪國娶他姐,就屬於鳳凰男攀高枝兒。
他姐為啥不能懷孕?生不出孩子?
還不是當初家裡不同意他姐周嫂子和周洪國結婚,周洪國就騙著他姐私奔,躲到了鄉下去。
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後,周洪國才帶著周嫂子回家。
那是六十年代的事情,社會風氣太封建,一個沒結婚的姑娘和人私奔,還懷了孩子,說出去都丟人。
如果被人發現了未婚先孕,還有可能被抓起來教育的。
孩子都懷上了,周家只能讓周洪國娶了周嫂子,把這事兒給壓下去。
可週嫂子在鄉下的時候,凍壞了身體,結婚沒多久孩子就掉了,還傷了子宮,這輩子都不能懷孕。
這些年,他們家一直壓制著周洪國,就是怕周洪國對不起周嫂子。
結果現在周洪國,還在外面找女人?
是欺負他們家現在不如以前了?所以才敢這麼欺負他姐?以為沒人替他姐出頭?
中年男人一臉陰鬱的捏著拳頭走遠了,宋御見狀,衝兒子挑了挑眉。
沒想到啊,自家兒子一下子就扔了個炸彈出來,真是太意外了。
宋御平時不和人耍陰謀詭計,卻不代表他不懂陰謀詭計。
像周洪國這種和他們家有仇,還犯生活作風的人,宋御都不想自己動手對付周洪國,他怕髒了自己的手。
像周洪國這種靠著老婆家裡出頭,還背叛老婆,亂搞男女關係的人,也是自己給自己挖墳!
周洪國老婆家雖然實力不如以前,但是教訓一個周洪國也是輕而易舉。
至於周洪國小舅子為啥相信成易一個小孩兒的話,那是因為周洪國在外面亂搞的風聲,本來就有。
而且周洪國和周青青之間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只要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成果走進部隊的時候,就見穿著野外作訓服的宋御,一邊看著手腕上的表,一邊對正在做俯臥撐的成易說:“2分鐘了,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清晨的陽光照在宋御眉眼,讓他看起來異常的冷冽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