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30那天, 成果把大玲子、文奶奶還有叢玲喊到家裡來過年。
王虎放假就坐了火車去東城找趙衛霞,所以開車去接人的事兒,就落在了成果頭上。
宋御穿著圍裙,在家裡跟著周義軍學做飯。
“新時代了, 咱們男人也要會做飯。”周義軍說:“女人忙事業的時候, 咱們男人也要把家務和後勤幹好。”
宋御虛心接受了老丈人的教誨, 還準備做個最近成果愛吃的蔥香鯽魚。
早上八點鐘,成果就把所有人都給接上了。
成易就坐在叢玲腿上, 小傢伙穿的是成果給買的紅色唐裝,衣領和袖口都點綴著白色的毛毛。小孩子這時候看不出性別, 毛茸茸又漂亮, 好多人都以為是個小妹妹。
“叢阿姨,要是再有人說我是小妹妹,你要告訴他們我是小弟弟。”成易可在意別人說他是女娃。
女娃都是玩布娃娃和丟沙包的,哪有男娃好, 能拿著衝鋒號玩打仗。
“好,我會告訴宿舍樓裡的阿姨叔叔們。”甭管多冷漠的大人, 在面對可可愛愛的小朋友時, 都會流露出溫柔。
成果從後視鏡中看了叢玲一眼, 自從二狗子媽誣陷周義軍那件事後, 叢玲和周義軍的感情進度, 好像一點進度都沒有。
平時也沒見周義軍和叢玲有啥私下的來往,甚至兩人連通電話都沒有。
成果好奇, 想問吧,可是她爸最近忙的很, 經常見不到人。
就算回家了, 書房裡也天天是人。
“叢姐, 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成果說:“我爸親自做的。”
叢玲點了點頭,表情很淡然,看不出啥所以然來。
成果也放棄了試探兩人心思的事情,算了,老一輩兒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操心去。
自己也只能幫周爸到這一步了。
老而成精的文奶奶瞥了眼叢玲,從成果的話裡敏銳發覺了叢玲和周義軍之間有事情。
不過她不是愛摻合別人事情的老太太,也就瞥了叢玲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大玲子坐在副駕駛上,拿著英語詞典,小聲的背英語單詞。
面無表情的文奶奶,感受著車裡沉默卻顯得很自然溫馨的氣氛,扯了扯嘴角,從兜裡摸出一顆糖塞給了成易。
“謝謝文奶奶。”成易頓時笑開了花。
成果看見了,也沒阻止成易吃糖。
因為前段時間,她完全斷掉了成易的糖果,今天過年嘛,就讓小孩兒吃點糖,過個快樂的新年。
“媽,我想玩溜冰。”
成易忽然指著前方說:“我想玩溜冰。”
那是後海,在零下十幾度的冬天,湖面也凍上了厚厚的冰層。
每到冬天,不少人在後海上玩冰。
“咱們今天過年,要早點回去吃飯。”成果說。
“不,我就要玩溜冰。”這是成易頭一次表現出任性和執著。
也讓成果想到了上輩子,成易也是這麼大的時候,村子裡破天荒的下了一場大雪。村裡好多小孩兒沒見過雪,玩的特別開心。
成易也想玩冰,可那時候她們住在破廟裡,還窮的連棉衣都沒得穿。
好在山上樹木多,過冬的時候能烤火,所以那年大雪成果就抱著兩歲多的成易躲在破廟裡烤火保命。
成易站在破廟裡,看著村裡小孩子在山腳打雪仗。
羨慕的偷偷跑出去,卻被村裡的小孩兒欺負,差點摔進池塘裡凍死……
“媽,我就要玩溜冰。”成易還在堅持。
成果一腳踩住剎車:“成吧,讓你玩半個小時。”
說是玩半個小時,可是成果打算成易玩十分鐘,就說半個小時後到了,把人騙回家。
誰讓小孩兒不會看時間呢?
由此可見,成果不是第一次這麼哄騙小娃娃了。
“媽媽,溜冰真好玩。”帶著皮帽子,坐在四輪車上的成易,不停的拍著手笑:“媽媽,溜冰真好玩。”
在後面推車的成果笑了笑,溜冰是好玩兒,就是有點費大人。
她才推車一小會兒,都給熱出汗了。
“媽媽,我還要玩那個溜冰。”成易坐車不過癮,還特羨慕那些踩著冰刀,在冰面上欻的飛來飛去的大人們。
溜冰是老首都人的傳統,誰要是沒在冬天來後海溜過冰,說出去都算丟人。
成易抱著租冰刀的攤子不撒手,成果頭痛:“我不會溜冰啊。”
“媽媽,我就要溜冰。”成易說:“我做夢都想溜冰、打雪仗,媽媽你就讓我溜冰吧,我求你了媽媽。”
兩包晶瑩剔透的眼淚,蓄滿了小孩兒的眼睛,看著可憐巴巴的,讓成果有些心軟。
“可是……媽媽真的不會溜冰啊。”成果妥協了,可無奈的是她不會溜冰啊。
“我來教她。”叢玲站起來。
成易立馬咧嘴笑起來:“謝謝叢阿姨!”
八十年代的後海溜冰專案還不多,溜冰也沒有溜冰鞋,而是租的冰刀給綁在鞋底上。
成易這孩子,對於溜冰好像有點天賦異稟,不用怎麼教,穿著鞋子就開始滑了。
文奶奶看了都讚歎:“小孩兒就是平衡力好,不像大人,四肢太長又不協調,學溜冰費時間和精力。”
小傢伙矮墩墩的,看著笨拙,卻偏偏能滑好遠。
好幾次看著搖搖晃晃要摔倒,成易都能穩住身體。
成果見兒子對於溜冰有天賦,心裡肯定是高興和自豪的。
大玲子看了一眼,又低頭背英語單詞了。
叢玲卻一直跟在成易身後,為小傢伙保駕護航,免得小傢伙摔倒或者撞到誰。
過了幾分鐘後,成果看了眼時間九點十分,該回家了。
於是她朝成易那邊走過去……
“成果!!”
和周洪國一起溜冰的周青青,一下子就看到朝這邊走來的成果。
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頭上帶著一個紅色的針織帽,面板白的發光,整個人醒目的不能忽視。
周青青一把抓住周洪國的手,在成果走過來的時候,想躲開。
在成稻穀面前,她可以表現出上了老男人的床,能得到好處和利益,是無所謂甚至很划算的一件事。
可如果讓成果知道自己和老男人有一腿,這會讓周青青覺得羞臊和無地自容。
因為她處處想和成果比,可處處都比不過成果,為了得到體面的工作和一個靠山,還要和老男人睡覺……
“咋了?”周洪國察覺周青青的不對勁兒,順著周青青的眼神,也看到了成果。
“遭了,成果。”
周洪國下意識拽著周青青轉過頭,不敢讓成果看見他們的臉。
周洪國是軍人,如果被人抓住亂搞男女關係,那他的事業就完了。
後海溜冰的人多,成果注意力又在自家孩子身上,還真沒看見周青青和周洪國這兩人。
“成易,半個小時到了,咱們該回家了。”
成果從周洪國和周青青兩人背後,走到成易面前的時候,周洪國還拿手矇住自己和周青青的臉。
周青青的臉臊的滾燙,因為這一刻,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和周洪國的關係,真的是很齷齪和見不得光的。
他們離後海這麼遠,為啥還要來後海溜冰?
還不是因為這邊不會遇到熟人,周洪國才會答應她來溜冰。就算遇到了認識周青青的人,周青青也不敢說這是她的情人,只敢說這是她叔。
現在遇見了成果,就算成果沒看見他們,可他們還要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躲著成果。
這個認知讓周青青自卑和羞愧,同時心裡也感到了憤怒。
可她卻連推開周洪國,都做不到,因為她還要靠著周洪國得到自己想要的權力和財富。
成易雖然溜冰正在興頭上,但他只要約定好了的事情,他就會遵守。
所以一聽半個小時到了,雖然還想玩,還是脫下了冰刀,牽著媽媽的手,往外面走。
“媽媽,半個小時過的好快啊。”成易感嘆。
成果沒告訴自家崽,其實一共就玩了15分鐘而已!
周洪國和周青青鬼鬼祟祟的看著成果走到後海邊上,這時候才鬆了口氣,好險沒被認出來。
誰知道成果這時候忽然扭頭看過來,這一看,把周洪國和周青青嚇的魂飛魄散。
周洪國下意識推開身邊的周青青……
“砰。”
周青青摔在冰面上,渾身都摔的痛。
成果也看見有人摔倒了,見是周青青,她眉梢一挑。
順著周青青憤怒的視線,看見了背對著自己,顯得很心虛的周洪國。
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躲著人,怕別人發現他們的秘密。
成果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在茶話會上的時候,她就發覺周青青和周洪國之間有些不對勁兒,現在一看,哪能猜不出發生了啥事兒?
而周青青和成果好像得知一切的眼神對上時,心裡湧上的全是羞愧和惱恨。
“周洪國你幹啥推開我?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唔唔……”
周青青發脾氣的聲音,被周洪國伸手捂住。
不管周青青的掙扎,周洪國捂著周青青的嘴,把人拖到了後海岸邊,這才是說:“你這麼大聲幹啥,不怕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兒啊?”
“咋了?怕人知道我們亂搞男女關係……”周青青的嘴又被周洪國給捂住了。
周洪國雖然沉迷年輕女人的身體,卻也對漸漸露出本來面目的周青青有些頭疼。
這年輕小姑娘的身體好是好,就是脾氣太驕縱,說話不經過大腦。
平時在床上,那是情趣,可到了外面還這樣,就是無理取鬧了。
周洪國嘆了口氣,可他又捨不得離開周青青,因為年輕女人的身體真的太美好了。
“好了,好了,咱們不吵了,我帶你去吃飯。”周洪國哄著周青青:“你不是想吃西餐嗎?咱們就吃西餐。”
周洪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現在九點多。
陪周青青吃完了西餐,正好趕去他老婆娘家吃中午飯。但是周洪國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成果看見了他沒有?
“看見了又咋樣?咱們又沒手牽手。”周青青心裡也很緊張,可偏偏要嘴硬:“再說了,大家都知道你把我當乾兒女看待,就算成果看見咱們在一起,沒有在床上抓到咱們,她就沒有把柄!”
……
成果沒有把柄?成果如果想抓兩人的把柄,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是現在,成果不想讓渣男賤女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她要過個開開心心的團圓年!
車開進家屬營的時候,才中午十一點。
因為發生了二狗子媽來家屬營鬧事的事情,軍區那邊把家屬營的圍牆給封上了,還設立了大門和後門,每天都有哨兵站崗排查。
成果的車在哨兵那裡登記過,能直接開進去。
外來的人員車輛,一律要檢查後,拿到通行證才能進入軍區,讓軍區最近的情況安寧了不少。
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能吃上一頓好肉。
軍區大院上空飄著的全是各種餃子和燉豬蹄的香味,成果下車的時候,還能聞見蔥香鯽魚的香味從屋裡傳來。
看來,宋御的蔥香鯽魚很成功啊。
成果面帶笑意的朝屋裡走進去的時候,成易已經邁著小短腿朝屋裡跑。
“爺爺奶奶,我今天溜冰了。”小傢伙撲進鬱香萍懷裡,超興奮的說:“叢阿姨教我溜冰的,可好玩了。”
看他滿頭大汗,鬱香萍拿手帕給小傢伙擦了頭上的汗:“那你有沒有好好謝謝叢阿姨啊?”
“有的有的。”成易點頭。
叢玲卻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門口,自從她爸媽死了以後,她已經十幾年沒過這樣的熱鬧年了。
但是叢玲性格清冷,越緊張就越面癱啊。
搞到最後,別人只覺得她高冷,都看不出她的緊張了。
鬱香萍和宋華濤都很好說話,但是叢玲還是緊張。
文奶奶看出了叢玲的緊張,嘆了口氣,別人都覺得叢玲很強勢不好惹,只有文奶奶知道這姑娘的強勢都是裝出來。
在那個動亂的年代,女人想保護自己,不強勢一點行嗎?
“這次打擾你們了。”文奶奶還是要給自己的學生撐腰,和鬱香萍聊天的時候。
鬱香萍還很驚訝,這個穿著老式斜襟大棉襖,看著不起眼的老太太,竟然連油畫都會欣賞?
“我老師是首都大學第一批英語教授。”叢玲提起文奶奶真的很驕傲。
“我媽媽也厲害。”成易說:“我媽媽也考上首都大學。”
這話逗的大家哈哈笑起來,成易這孩子,對他媽成果真是特別崇拜。
誰要問他家裡誰最厲害,他鐵定說媽媽。
要問為啥媽媽最厲害?
因為媽媽管錢,爸爸的錢都交給媽媽。
爺爺奶奶給的紅包,也轉頭就交給了成果,這倒不是成易有孝心。
而是成果會騙成易的壓歲錢,說存起來,以後給他娶媳婦兒。
畢竟成易現在對娶媳婦兒,是很執著的。
家裡友好溫馨的氣氛,緩解了叢玲的緊張。
當週義軍端著菜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叢玲又有點緊張了,手裡的茶杯都捏的緊了。
“都別愣著了,大家準備洗手吃飯了啊。”周義軍說。
他的衛生習慣,是從小在富裕家庭裡養出來的。
當初在鄉下的時候,他也是十里八鄉比女人還愛乾淨的男人!
鬱香萍和宋華濤根本不知道,叢玲和周義軍以前認識,一直以為叢玲是成果的朋友。
所以在吃飯的時候,鬱香萍還端起酒杯,敬了叢玲一杯:“小叢啊……”
鬱香萍話還沒說完,周義軍率先咳了起來。
鬱香萍叫的啥玩意兒?小叢?
叢玲和他是一輩的,鬱香萍是他親家。
現在鬱香萍叫小叢,叢玲豈不是比他矮一輩了?
鬱香萍不知道周義軍的想法,被他咳嗽聲打斷以後,又笑著說:“小叢啊,感謝你過去對我們果子的照顧,她在首都大學讀夜校,平時勞煩你了啊。”
這是真心把成果當女兒寵的。
“我平時沒幫成果啥,是她自己憑著能力考上首都大學的 ,平時學習的成績也是成果自己的本事。”叢玲這是真心話。
“我真沒見過像成果這樣,做生意、提升學歷,還要兼顧家庭,卻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的女性。”
“成果是新時代女性的楷模。”叢玲說:“我們應該為成果乾杯。”
“照這樣說的話,這一杯,應該我敬你們。”成果端著酒杯站起來說:“無論是事業、學歷、還是家庭,都多虧了大家的愛護和幫助,否則我就是會分身術,也做不到這麼好。”
“尤其是宋御……”成果眼神溫柔的看了眼宋御:“他平時我和一樣忙,可是隻要他休息在家,家裡啥事兒他都一把手,不用我操心。”
成果和宋御碰杯:“來,我敬你。”
“你慢點喝。”宋御忍不住說,他有啥好敬酒的?
他們是夫妻,夫妻一體,不就是要互相體貼和照顧的嗎?
但是成果這番話,也切切實實的溫暖了宋御的心,這就是他媳婦兒,懂得感恩,也懂得回報!
“還有我爸……”成果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爸從小就寵我、照顧我,有啥困難都自己撐著,從不讓我受苦和受委屈。”
說到這裡,成果還有些哽咽。
要不是她重生一回,真不知道她爸背地裡,為她付出了這麼多。
上輩子她理所當然的接受周義軍的照顧,從沒想過要回報啥。
周義軍給她遮風擋雨,為她建造了一個平和的象牙塔……
“爸,我敬你。”成果說:“人家都說父母是兒女可以依靠的大樹,但從今天起,我也想成為你能依靠的大樹。”
這句話啊,說的周義軍眼眶都潮了。
直到這一刻,周義軍才知道,他一直當小孩兒寵的女兒,是真的長大了。
他能依靠成果了,心裡除了高興,還有惋惜。
哎,女兒大了啊。
如果可以,他還是做那個給女兒遮風擋雨的老爸爸。而不是讓女兒成長起來,自己去遮風擋雨!!!
文奶奶看著眼前的這幕,心想,過年就過年,咋還整的這麼煽情呢?
她一個冷心冷血的老太太,都搞得有點不自在了。
再一看旁邊,大玲子眼圈都紅了。
不為別的,大玲子想到了自己老家那些為了利益,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能賣的父母和哥嫂,心裡既羨慕成果,又恨老家的爹媽和哥嫂!
文奶奶不知道大玲子在老家發生的事,以為她想家,把自己的手帕遞給:“擦擦,哭的醜死了。”
大玲子一下子就不想哭了……
“哎呀,咱們一大家子,今天第一團聚過年,就別說煽情話,坐下來吃飯。”挑起話頭的鬱香萍招呼著大家坐下,然後又對叢玲問:“小叢啊,我看你只有三十多歲吧?你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
叢玲搖頭:“沒有。”
“那我給你介紹一個?”鬱香萍也很喜歡和人做媒。
今年37歲的叢玲,年紀別說在八十年代,就是放在21世紀,都屬於大齡剩女了。
但鬱香萍卻對大齡剩女沒啥看法,因為叢玲很優秀,優秀的女孩兒年紀大點咋了?
這世界上那麼大,總有合適的人來配。
“我有個師弟和你年紀差不多,也沒結過婚,在美術院當老師,你們倆挺合適……”
“咳咳……”周義軍又咳了起來。
鬱香萍很奇怪:“老周,你要是喉嚨不舒服,就喝點水,別打斷我和小叢之間的談話。”
周義軍真是臊的臉都紅了,他是老周,叢玲是小叢?這親家咋沒一點眼力呢?
“老周,你瞪我幹啥?”鬱香萍還挺懵。
“奶奶,我外公喜歡叢阿姨……”成易說,他是小孩子,不像大人有啥事兒喜歡藏著掖著,可是他的話,直接震驚了全桌的人。
當然了,全桌震驚的人要除去成果。
因為這話是她指使兒子說的,因為她真怕再說下去,鬱香萍真要撮合叢玲和別人,讓他爸到手的媳婦兒都飛了。
鬱香萍震驚了一會兒,看了看臉色漲紅的周義軍,再看了看緊張的表情越來越緊繃的叢玲。
然後笑起來:“看我胡說八道啥,我自罰一杯啊。”
“你得喝三杯。”宋華濤說:“要給小叢介紹,也先的考慮咱們親家不是?這師弟再親,能有親家親?”
周義軍心裡七上八下的,但覺得宋華濤這親家能處啊,有話他真說。
“那親家啥時候打報告結婚?”鬱香萍說:“你年紀也這麼大了,身邊有個人知冷知熱,也挺好。”
瞧瞧,別人給周義軍介紹物件,都是說讓女人給周義軍生兒子傳宗接代。
可鬱香萍他們確是想的能讓周義軍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兒子有啥好?他們果子難道不比兒子優秀嗎?
被所有人看著的周義軍,有些發愣,打結婚報告?
他下意識看了眼叢玲,正巧發現叢玲也在看自己,心跳不知道為啥跳的特別快,嘴裡卻說:“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到時候再看,到時候在看。”
叢玲低著頭,耳朵尖尖又有點紅了,心裡卻想,八字想要一撇還不簡單嗎?
這頓飯,吃的大家都很高興。
尤其是成果,她比周義軍還高興,因為她覺得周義軍和叢玲,其實應該是夫妻的。
只不過那個動盪的年代,把本該成為夫妻的兩人,給拆散了。
那是時代的錯誤,現在能再續前緣,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
下午一點,成果接到了小蔡同志的電話。
“成總,讓鄧麗麗穿咱們衣服的事兒,現在還沒成。”小蔡同志很苦惱:“到現在我連鄧麗麗的面都還沒見到。”
小蔡同志很苦惱,覺得對不起成總的信任。
成果卻笑了,安慰他別太有壓力,要是鄧麗麗能這麼輕易穿上他們的衣服,就不是港臺最紅的明星了。
“如果你能見到鄧麗麗,我給你出個主意……”
小蔡同志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成總的建議,掛掉電話後,原本頹廢的表情,都變得很精神了。
“小蔡啊,你別忙活了,先坐下來歇歇。”
春晚的總導演把手裡的搪瓷缸,塞進了結束通話電話的小蔡同志手裡:鄧麗麗實在太火,太忙了,我們春晚邀請她,她都是抽出時間,當天晚上從港都回歸祖國的懷抱。”
現在是下午三點,早上的時候鄧麗麗還在港都錄製節目,要下午四點的時候才能趕到電視臺。
到時候直接化妝,在後臺排練一下,就直接上場。
這時候的春晚舞臺小,也就一個場景,明星們也會提前彩排。
可是鄧麗麗太紅,也太忙了,彩排沒時間,而且以她的專業能力,不彩排照樣上場演唱歌曲。
“她拒絕了所有的私人見面和邀請。”春晚總導演覺得小蔡同志為人真誠,能處,所以也願意幫他一把。
可他願意幫忙,鄧麗麗不願意見人,有啥辦法?
“而且鄧麗麗的經紀人說了,她只穿國外香奶奶和迪奧的晚禮服。”春晚總導演把鄧麗麗經紀人的原話說了出來,又勸小蔡同志:“你就死心吧,我們主持人穿你的衣服,也是很好的廣告了。”
“毛哥,我再等等……”小蔡同志現在是自信滿滿,因為成總出的主意真的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