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過年嘛, 成果吃了午飯，就在家裡支起麻將桌，和鬱香萍、大玲子、叢玲三人打麻將。
宋御和宋華濤下象棋，成易就捧著蘋果, 跟著外公蹲在廚房給大家熬銀耳湯。
文奶奶坐在沙發上看港都今年新出的電視劇-《萬水千山總是情》, 老太太看的入迷, 周義軍端著熬好的銀耳湯出來，卻忍不住多看了周義軍幾眼。
可以看得出來, 周義軍日子過的很滋潤滿足，整個人都呈現一種意氣風發的狀態。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當了省軍區的領導, 在家裡卻跟個普通老爹爹一樣下廚做飯，精心照顧家裡人。
窩在廚房和家裡的男人，其實並不窩囊。
相反是愛家和負責任的一種象徵，文奶奶覺得如果叢玲能和周義軍這樣的人走到一起, 對他們兩人而言都是一種幸運。
“老太太，你有話要對我說？”周義軍見文奶奶一直盯著自己, 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文奶奶是個不喜歡多言多語的人, 可偏偏遇上個周義軍喜歡直來直往的人。
於是這位老太太先是低頭喝了口銀耳湯, 然後說：“你這銀耳湯熬的真好。”
周義軍笑：“冬天乾燥, 喝點銀耳湯潤肺。您老要喜歡, 我待會兒再給你盛一碗。”
文奶奶笑了笑，覺得四十出頭的周義軍很坦誠, 也給人一種很剛毅幹練的感覺。
大部分男人到了四十出頭，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了後, 身上多少有點油膩和市儈, 周義軍身上卻還帶著難能可貴的淳樸和踏實。
叢玲是文奶奶的學生, 文奶奶再冷心冷肺，對於親近的人肯定也會擔心。
文奶奶偏頭看了眼和成果打麻將的叢玲，意有所指的說：“你能為了燉上一碗銀耳湯，用盡耐心和火候，熬出來的銀耳湯自然好喝。但是你一旦忽略了火候，也沒耐心，這一碗銀耳湯用再好的料，你也熬不成了。”
周義軍哪能聽不懂這老太太話裡的意思？
老太太這是在拿銀耳湯打比喻，在提點他在和叢玲的關係上，也要主動和耐心點，否則這事兒也可能幹不成。
“老太太你放心，我有分寸。”周義軍沒怪文奶奶管的寬，反而很開心叢玲在爹媽死後，這世上還有人願意為叢玲操心。
人活了半輩子，還有老一輩關心，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來來來，邊打牌邊喝銀耳湯。”周義軍用托盤把銀耳湯端過去，見成果一直吃橘子，忙說：“少吃點，等會兒把你牙給酸倒。”
八十年代的橘子，普遍都是燈籠橘，可不像21世紀各種純甜口味的橘子品種滿大街都是。
燈籠橘甜中帶酸，不僅倒牙，還上火。
否則周義軍能吃了午飯，還特意去熬銀耳湯？還不是成果從小就愛吃燈籠橘，吃的都上火了……
銀耳湯端給叢玲的時候，見叢玲在剝橘子，他也說：“你也少吃點燈籠橘。”
叢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把燈籠橘給放下了。
周義軍走的時候，把一籃子燈籠橘換成了瓜子和大白兔白糖，家裡的蘋果和梨子也洗乾淨，放了一盤過來。
“你們吃這個，尤其是果子，不許再吃橘子了。”周義軍把成果當小孩兒訓：“忘了你小時候吃橘子吃吐，還發燒的事情嗎？”
成果眨眼，覺得自己活了兩輩子，吃個橘子還有人管著？連橘子自由都做不到？
叢玲看了笑，拿了個梨子過去：“你確實有點上火，多喝點銀耳湯。”
得！
叢玲也和她爸周義軍站在一條戰線上了，成果無奈。
下午三點，小蔡同志已經從電視臺轉戰到了機場。
跟著他一起的，還有上次幫佳人服裝拍攝的幾個女明星。
八十年代的內地明星，都是有單位和編制的人，不像港都的明星，已經開始搞人氣流量那一套。
她們的名氣不大，不能上春晚，過年本來應該休息在家，可是小蔡同志打電話說求她們幫忙。
小蔡同志這人很會和人打交道，這些普通人見不到的女明星，卻願意在大年30的時候，從家裡趕到機場來幫小蔡同志的忙。
“小蔡啊，大過年的你讓我們在機場拍宣傳廣告，你葫蘆裡到底賣的啥藥？”其中一個二十左右的女明星忍不住問道：“我們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平時生活裡穿的啊。”
八十年代剛剛改革開放，國內的女明星們也很淳樸，國內也沒辦過啥酒會宴席。這些沒機會穿著晚禮服去參加酒會宴席的內地女明星，這還是第一次穿上了晚禮服。
還是在機場穿。
就算是來幫忙的，可她們也想把事情弄明白啊。
“就是拍攝宣傳廣告。”小蔡同志笑著說：“這不是機場的建築看著比較高檔，又寬闊，所以在這兒拍出來的效果比較好。”
小蔡同志笑眯眯的說，眼神時不時瞟著手腕上的表。
三點10分了，還有20分鐘，鄧麗麗就坐著飛機抵達首都機場，從裡面出來。
而他們拍攝宣傳廣告的地方，正好是出機場的必經之路。
八十年代的機場，就算有Vip通道，也沒21世紀那麼高大上。
出來還是得從同一個通道，所以甭管誰來，都得從這裡出機場。
要不是小蔡同志最近一年，一直在擴充套件人脈，還真沒辦法臨時租下機場這個地方。
好在八十年代的機場，沒有顯示飛機航班的電子螢幕。所以在飛機降落的時候，工作人員會進行語音播放。
【由港都到首都的飛機已經落地……】
小蔡同志一聽這語音播報，立即興奮的對穿著晚禮服的女明星們說：“好了，現在開始拍攝宣傳廣告……”
等鄧麗麗帶著墨鏡從機場走出來的時候，就見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穿著非常漂亮高檔的晚禮服，在自己的正前方拍攝廣告。
鄧麗麗目光好奇的看著那些女人身上穿的晚禮服，漂亮、時尚，只要是個女人都得多看幾眼的漂亮衣服。
鄧麗麗這是第一次來內地，她聽說內地很窮，而且內地的人也沒有審美，都是穿列寧裝和的確良襯衣的。
可為甚麼這些內地女人，卻能像國際名模那樣，穿著漂亮高檔的晚禮服在機場拍宣傳廣告？
而且這些衣服的款式，國外也從沒見過？
“這是國外的哪個品牌？”鄧麗麗問經紀人，感覺自己這次帶來的晚禮服，好像還沒這些內地模特兒身上穿的好看。
“國外的品牌還沒入駐內地，應該不可能是國外的大牌。”經紀人也很疑惑。
內地才剛剛改革開放，甚麼香奶奶、迪奧這些國際品牌，根本不會來內地發展。
就連紅臺省也沒有香奶奶和迪奧，鄧麗麗的禮服全都是特意飛去港都的品牌專賣店購買的。
一直站在旁邊的小蔡同志聽見鄧麗麗詢問經紀人的話，心中竊喜，覺得成總真是神了，竟然能預料出鄧麗麗會喜歡這些晚禮服。
但這不是重點……
因為這時候鄧麗麗的經紀人，看了眼手腕上的勞力士說：“咱們得快點，否則趕不上春晚的彩排和化妝了。”
鄧麗麗收回目光的時候，小蔡同志立馬扭頭大喊：“星光裙呢？快把星光裙拿出來給模特兒換上，這可是全球唯一的一條星光裙，不能出任何意外……”
星光裙？
原本要走的鄧麗麗瞬間停住腳步，星光裙三個字徹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下一秒，一個穿著星光裙的模特兒走了出來的時候，鄧麗麗的視線瞬間被吸引，因為這條星光裙實在太漂亮了，直接震驚了所有人的審美觀。
就連身為港臺最紅明星的鄧麗麗，也都被震驚到了。
在八十年代，就算國際上最頂尖的設計師，也沒人會想到設計出一條宛若點亮夜空的，璀璨星光裙啊。
這是成果來自21世紀的超前審美，又在餘永遠這位大膽有創意的設計師手中完成的星光裙，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整體是靈動的薄紗，自帶仙氣。璀璨的閃片在由淺到深的藍色中，反射著機場的燈光，隨著模特兒前行的動作，好像整個銀河系的繁星都墜落在腳邊。
別說鄧麗麗這個第一次看見星光裙的人，就算小蔡同學這個親手拿出星光裙的人，這一刻，都被驚豔的回不過神來。
“這條裙子……”鄧麗麗不由自主的取下墨鏡，走到穿著星光裙的模特兒身邊，一臉驚豔的說：“我要了。”
原本還覺得符合自己審美的那些裙子，在這條壓軸出場的星光裙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誰說八十年代內地的審美很落後？
鄧麗麗覺得傳言不可信，因為她第一次到內地，一出機場就被這條時尚卻又仙氣飄飄的星光裙給震懾住了。
鄧麗麗感覺自己這一次帶來，準備登上春晚穿的晚禮服，在這條星光裙面前，真是暗淡無光。
這條裙子，她一定要擁有！
鄧麗麗扭頭問：“誰是負責人？”
“我是負責人。”小蔡同志趕緊站出來。
鄧麗麗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小蔡同志，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然後問：“這條裙子多少錢？我買了？”
就連穿著星光裙的模特兒都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鄧麗麗會買這條裙子？
這可是紅遍港臺的鄧麗麗耶，明星之間也是有壁壘的。
今天拍宣傳廣告的模特兒，只是一個剛出道的小明星。誰能想到她當模特兒展示的星光裙，竟然被鄧麗麗一眼看中了？鄧麗麗竟然要買這條星光裙？
當模特兒的女明星，心裡生出了一股自豪。
而小蔡同志卻按耐住心裡的竊喜，一本正經的說：“抱歉，這條裙子我們不賣。”
“有沒有搞錯？”鄧麗麗忍不住驚呼，她是甜美歌星，就算生氣聲音也聽起來嬌滴滴：“你們不賣這條裙子？”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鄧麗麗的經紀人也說：“她可是港臺最有名，紅遍整個亞洲的歌手鄧麗麗耶。”
“鄧麗麗女士我自然認識。”小蔡同志笑著說：“但是這條裙子，是我們公司今年的主打產品，全球只有這一條，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我們不賣。”
最開始這些晚禮服，都是餘永遠為成果設計的，尤其是星光裙，是為成果量身打造的。
可是成果卻拿星光裙出來吸引鄧麗麗的視線和好奇心。
聽星光裙不賣，鄧麗麗還有些不高興。
她是港臺最紅的女明星，自己喜歡的漂亮衣服，她卻有錢也買不到？這擱在誰身上也不會高興。
這也是成果給小蔡同志出的主意，女人嘛，都喜歡獨一無二。
尤其是功成名就的成功女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果不其然，鄧麗麗不死心的問：“真的不賣？多少錢我都可以買。”
釣魚嘛，魚兒上鉤的時候就得扯線了。
在鄧麗麗不死心的追問下，小蔡同志有些為難的說：“這樣吧，我給我老闆打個電話。”
小蔡同志拍攝宣傳海報的地點選的很妙，旁邊就是打公共電話的地方。
“成總啊，港臺最紅的明星鄧麗麗想買咱們的星光裙……”
電話那頭的成果，聽到小蔡同志這話，就知道自己讓小蔡同志去機場拍攝廣告的計謀成功了。
於是笑著說：“告訴鄧麗麗，星光裙咱們不賣，但是可以租借。”
“鄧麗麗小姐，我們成總說這條裙子可以租借給你……”小蔡同志的話讓鄧麗麗都很吃驚，因為只有真正的國際大牌，才會對外租借他們的高定服裝。
這是西方的流行的一種租借方法，在八十年代的國內，怎麼也有租借這麼洋氣時尚的說法？
“而且我們成總說了，這條裙子只能租借一天給你。”
“租借一天？”鄧麗麗有些不高興，她想穿的晚禮服，還得租借？還只能穿一天？這是看不起誰呢？
小蔡同志又繼續說：“如果你想租借的，那麼等你穿完後，這條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星光裙，就要放在我們公司的展覽廳裡，以後誰來都不借。”
小蔡同志把成總在電話裡說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給鄧麗麗聽：“獨一無二的衣裙，只有獨一無二的人才能穿，所以租借給你後，全世界的其他人都沒資格再租借這條星光裙了。”
鄧麗麗原本的不高興，被小蔡同志一連好幾個獨一無二給哄開心了。
女人嘛，可不都會幻想自己全世界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大明星就更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了。
一時間，鄧麗麗覺得內地這家服裝公司的老闆，肯定是個和國際接軌的優秀設計師，否則行為做事怎麼和國際大牌一模一樣？
不，這位成總行為做事比國際大牌還要大牌。
因為國際大牌的服裝，可不會只租借給一個人？只要名氣和身份到位，國際大牌的同一條裙子，是可以租借給很多人的。
成果算是把21世紀的心理戰術，給玩的明明白白。
重生的好處，就是可以利用自己上輩子的所見所聞和學習的本事，在八十年年代這個百廢待興的社會中，領先所有人一步。
只要適當的時機，把超前思想和行動實踐出來，就會收穫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現在，就是成果收穫的季節。
晚上六點半，春晚還沒開始。
鬱香萍就開始挨個兒打電話，讓自己的朋友同事們，一定要守在電視機面前，守到鄧麗麗出來，看看她媳婦兒公司設計的星空裙。
“那裙子漂亮的不行，你們看了肯定眼珠子都得驚掉。”鬱香萍說的這麼火爆，其實她自己是沒見過那條星空裙，也沒看過設計圖。
就是聽成果說好看，鄧麗麗一眼就看中，非要買下來。
既然媳婦兒說好看，那肯定就好看。
鬱香萍是很相信成果的審美的！
可鬱香萍的同事卻覺得有些誇張，往年春晚上那些明星主持人穿的衣服也沒見多好看。
男的西裝，女的裙子，還因為社會環境的原因，很保守，不怎麼露肉。
這就算是港臺明星鄧麗麗，就算穿的再好看，還能讓人眼珠子給驚掉？
但是大家給鬱香萍面子，沒把心裡話說出來。
而且大家本來就要看春晚的，因為在八十年代能坐著看電視，哪怕是14寸的黑白電視機，都是一件特別高階和時尚的一件事。
過年了，村子裡的人，全都要擠在公社，大家一起看電視。
畫面看不看得清不重要，只要能聽聲音，一起樂一樂，就是八十年代過年和看春晚的最大意義。
“咿，這主持人的衣服咋變得這麼好看了？”
春晚一開始，所有人都看著男女主持人揉眼睛。
去年的春晚，男主持人的衣服挺大，不是不合身，而是這個年代的西裝款式就是大套的，穿在身上沒點體格襯托不出來。
而女主持人的大紅裙子因為是黑白電視，看不出效果，但是款式看著也挺俗氣。
可到了今年，男主持人穿的西服感覺特別合身，寬肩大長腿，看著特別有範兒。
女主持人的裙子還是看不出顏色，可卻修身有檔次，一點肉沒露，可卻完美襯托出女主持人的好身材和好氣質。
“這鬱香萍還真沒吹牛，這男女主持人的裙子是真好看。”鬱香萍的朋友和同事，都是家庭條件好的，能看得起國外進口的彩色電視機。
“女主持人裙子的顏色真好看。”
v領的大紅色長裙，卻不俗氣，款式明明很簡單，可左右兩邊的肩膀上卻繡著金色的鳳凰紋，好像鳳凰都要從主持人身上飛出來似的。
真是雍容華貴又有氣質……
往年喜歡看節目的人，現在都盯著男女主持人的衣服看。
成果家的也是國外進口的大彩電，鬱香萍他們看的精精有味，成果卻覺得可惜。
成果可惜啥？
她可惜這不是21世紀超大超高畫質的液晶電視，否則餘永遠設計的這些衣服，真的會會百分之兩百的驚豔這些生活在八十年代，審美剛剛復甦的老百姓們。
成果雖然覺得遺憾，但是電視機前的觀眾們，卻覺得驚豔。
看黑白電視的也覺得驚豔，因為佳人服飾的衣服，版型正，質量好，上身效果真是特別有檔次。在鄉下還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八十年代，這種時尚的衣服設計，也算是百分之百的被驚豔到了。
可當鄧麗麗穿著星光裙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七仙女下凡？否則一個人咋能把璀璨的銀河給穿在身上呢？
但凡是家裡有國外進口大彩電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驚訝的張大嘴，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電視上的鄧麗麗，根本收不回來。
看黑白彩電的也收不回神，因為顏色看不見，可裙子造型卻是從沒見過的好看。
等春晚結束後，大家完全忘記了鄧麗麗唱的啥歌？腦子裡只有鄧麗麗穿的那條裙子。
“果子啊……”鬱香萍回頭，一臉敬佩的看著成果：“你可真厲害。”
除了厲害和對成果豎起大拇指，鬱香萍根本不知道用啥話來誇讚自家兒媳婦兒。
去年還是幾家服裝店的小老闆，可今年年底成果就成了企業家。
自己自己公司設計出來的衣服，還能被鄧麗麗這種港臺最紅的明星穿著上春晚。把成果公司設計出來的服裝，展示給了全國觀眾看。
從個體戶到開公司的企業家，還能讓港臺最紅的女歌星穿著上春晚宣傳。
成果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鬱香萍真的很想知道，自家兒媳婦兒到底是吃啥長大的？咋在生意場上的能力這麼逆天呢？
一直守在春晚現場的小蔡同志，此時此刻的心情別提多激動了。
他們這些在現場的人，比電視機前的觀眾更直白，更震撼的見識到了佳人服飾的星光裙，到底有多美。
就連春晚結束後，鄧麗麗還捨不得把這條星光裙脫下來。
“去安排幾個攝影師，我要穿著這條裙子拍海報……”鄧麗麗說：“等回了紅臺，我要親自把我穿著星光裙的照片，拿給報社和電視臺，讓她們宣傳。”
在鄧麗麗看來，肯定是宣傳她穿著星光裙到底有多美。
可對於成果而言，這也是在宣傳她們佳人服飾。
“鄧女士，你要宣傳可以，但是必須告訴大家，你穿的是我們佳人服飾的星光裙。”小蔡同志把手裡的茶杯遞給鄧麗麗。
鄧麗麗挑眉：“這是想讓我免費幫你們做宣傳？”
她人長得嬌媚，就算挑眉斜眼看人，也不猙獰，而是有種嫵媚。
小蔡同志笑著說：“鄧女士，也不是免費宣傳，而是咱們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鄧麗麗沒聽過這個詞語。
這也是小蔡同志從成總嘴裡聽到的！
這時候的小蔡同志，真是佩服成總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本來以為自己搞推銷厲害，是因為從小在製衣廠和自家老爸蔡八一的薰陶中，給學出來的。
可是見識過了成總，隨便出個主意，就讓他一直愁見不到鄧麗麗，不能讓鄧麗麗穿上佳人的衣服上春晚的困境給解決了。
而且連鄧麗麗要拍照宣傳的行為也猜到了，要麼說有的人天生就有經商的天賦呢？
成總就是有經商天賦，幹啥啥都行的女神仙！
“是這樣的，我們成總說，只要鄧女士穿著我們公司的裙子做宣傳，告訴大家您穿的是佳人的服飾。那麼以後，鄧女士你要登臺或者拍戲的服裝，我們佳人公司都能免費為你提供……”小蔡同志把成總交代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鄧麗麗。
“除了星光裙，我們公司還有很多很漂亮的服裝。”話落，小蔡同志把今年的春裝，送了一套給鄧麗麗。
鄧麗麗雙眼一亮，這是一條淺綠色百花暈染的旗袍，在細節上細微的改動，領口和衣袖都點綴了一圈珍珠。
這條綠色旗袍，簡直就是春天裡的第一抹綠，青蔥鬱鬱，卻在白色珍珠點綴下，顯得文靜溫柔。
鄧麗麗走的就是甜美溫柔風，這條旗袍簡直美的戳在了她心口。
星光裙鄧麗麗也愛，可星光裙她不能擁有。
只能穿著過過癮，而這條綠色的旗袍，她卻能擁有的。
“宣傳這事兒沒問題。”鄧麗麗愛不釋手的拿著旗袍：“我會在內地呆一晚上，明天中午，我請你們成總吃飯。”
鄧麗麗很想見見這位成總，想知道是甚麼樣的能人？才能創造出這樣驚豔的服裝品牌？
成果得知鄧麗麗要見自己，好像並不怎麼驚訝。
“因為我們拿出來的衣服夠漂亮，鄧麗麗如果想穿我們佳人的衣服，她肯定要見見幕後的老闆，和老闆談談關於服裝贊助的一些事情。”
成果給大玲子解答疑惑。
內地雖然剛剛改革開放，可港臺卻屬於亞洲經濟很發達的地方。
鄧麗麗能當港臺巨星，除了專業能力過硬，她肯定也是很聰明的一個人。因為世界的舞臺，都是屬於聰明人的！
如果鄧麗麗不見成果，才是成果的失策。
聽了成果的話，大玲子感覺自己又學到了新知識。
而且成果還告訴大玲子，咱們佳人服飾上了春晚，是很大的宣傳，但成果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一點。
她的目標是把服裝品牌推向國際，那麼和現在最紅的鄧麗麗合作，就是最好的辦法。
鄧麗麗入駐首都最好的五星級酒店時，已經是凌晨2點了。
這是竇裕傑斥巨資投資的五星級京城酒店，也是很多國內外商人和有錢人，來到首都的第一選擇！
成果第二天中午，準時赴約的時候，也把大玲子帶上了。
兩人不僅是朋友，更是合夥人，於公於私，成果都要把大玲子培養起來，能做到無論在甚麼方面，都能獨當一面的人。
王虎這時候還在東城過年，宋御自覺擔任成果的保鏢，送成果去了京城酒店。
成果剛從車上下來，一輛黑色的林肯車也開到了京城酒店的停車場。
坐在車後座的竇四少眼睛一下子就粘在成果身上，真沒想到，內地這種窮酸地方，還有這樣的絕色？
竇四少很有興致的吹了聲口哨，對秦凌峰說：“阿昌，給我打聽下這個女人甚麼身份來歷？”
說完這話，竇四少沒聽見保鏢阿昌的回答，眉頭一皺。卻見坐在副駕駛的保鏢阿昌偏頭，目光定定的看著車外的美人兒。
竇四少笑了起來，男人都喜歡看美女，這是沒問題的。
但是阿昌是他的保鏢，還一直盯著他看中的美人看，這就有問題了。
“阿昌。”竇四少用腳踹了踹副駕駛位置上的高大男人：“阿昌，我讓你去打聽一下那靚女的身份來歷。”
“是，四少。”化名成阿昌，臥底在竇四少身邊的秦凌峰這時候才收回目光，嘴角卻緊緊抿著。
他剛才看的不是成果，而是成果身邊的大玲子。
就算成果漂亮的讓全世界的人都對她矚目，可秦凌峰眼睛裡只能看到大玲子！
但秦凌峰也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大玲子？
竇四少下車的時候，秦凌峰有些遲疑的看著車門，現在下去，要是被大玲子看見了怎麼辦？
竇四少可是個狠人，如果知道自己和大玲子有關係，以後他萬一身份暴露，連累大玲子咋辦？
“阿昌，你他媽有毛病啊？”竇四少不太高興的拍著車門：“老子都下車了，你還坐在車上搞咩？”
“對不起四少。”秦凌峰見大玲子跟著成果走進了酒店的電梯裡，這才下車說：“這車太高檔了，我不太會開車門。”
這輛車是被改裝過的，開門的方式確實和一般的車不同。
竇四少伸手拍了拍秦凌峰的臉 ：“不會開車門？沒關係啦，跟著我不管是洋車、還是洋妞，你以後都能開，都能碰。”
竇四少囂張的樣子，落在了樓上站在落地窗前的竇裕傑眼裡。
“蠢貨，到了內地還這麼囂張。”竇裕傑吸著雪茄，冷冷一笑，這小子還不知道就算是港商在內地也得守規矩。
不過也對，竇四少沒和內地官員打過交道，乾的是走私這種事，自然不知道內地官員的能量有多大。
倒是竇裕傑真的沒想到，能在大年初一這天看見成果來京城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