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清淵眉頭直跳。
姜殊言的話比閆慕曜的話字數少,但比閆慕曜還要囂張。
可,姜殊言有囂張的資本。
無論是她秩法殿供奉長老的身份,還是她夢幽谷少谷主的身份,還是她在順雲國護國大將軍的身份,或是陽寧公主的身份。
無論哪個身份拿出來,都能成為閆家的座上賓。
閆慕曜是她的哥哥,她哥哥能成為閆家的少主,確實是閆家的福氣。
閆清淵一直覺得閆慕曜挺囂張的,但現在才發現,姜殊言囂張起來,一點都不比閆慕曜弱,甚至還要強。
不過……
他有的時候也挺囂張的。
真不愧是他的孩子!
閆清淵臉上帶上了驕傲的表情。
恰好被姜殊言看見了。
姜殊言:“……”
她不過說了一句話,這個便宜爹驕傲個鬼?!
閆家大長老偷偷挪到秩法殿大長老旁邊。
“你說我直接不管可以嗎?”
秩法殿大長老:“當然可以,不用管,這個無影島,還沒幾個人可以管她。”
有了秩法殿大長老這句話,閆家大長老放心了。
所以他乾脆開始看起了戲。
秩法殿大長老說的沒錯,整個無影島,還真沒幾個人可以管得住姜殊言。
姜瑤能管得住姜殊言,但姜瑤會管嗎?
就目前的情況看,姜瑤根本不會管。
她本就不喜歡閆家。
之前,姜瑤還擔心閆家會不會找姜殊言麻煩。
直到姜殊言和她說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後,姜瑤徹底放心了。
阿言說了,哪怕她把閆家的天捅破了,閆家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就算真的怎麼樣,如今她的武功,再加上一個雲熠,足夠對付閆家。
畢竟,她現在是半步宗師,距離大宗師,僅一步之遙。
白辰卿也不會看著閆家欺負她。xS壹貳
退一萬步講,她是那種隨意招惹麻煩的人嗎?!
可惜,姜殊言不去捅閆家的天,閆家的這些人偏偏自己要撞上來。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姜殊言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張和姜老夫人有五成相似的臉,瞬間讓認識姜老夫人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女娃長得好像姜老夫人!”
“剛剛她說閆慕曜是她的哥哥,難不成是閆家主的私生女?”
“她雖然長得像姜老夫人,不過仔細看,確實能在她臉上看到閆家主的樣子。”
“等等,她該不會是姜家大小姐和閆家主的孩子吧?”
“不可能,她要真的是姜家大小姐的孩子,姜家大小姐早就帶著孩子上門逼婚了,怎麼可能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那她是誰的孩子?為甚麼還會叫閆少主哥哥?”
“你問我,我去問誰?”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姜殊言的身份。
姜殊言臉上沒甚麼表情:“諸位不用猜了,
我和閆慕曜一母同胞。”
“嘶!”
居然是一母同胞!
豈不是說她是那個新娘子的孩子?!
那也就是說,閆清淵是她父親!!
眾人看著姜殊言。
越看越不對勁。
“可她長得真的好像姜老夫人啊!”
“真想知道閆夫人長甚麼樣!”
“快別說了,我也好奇。”
“不過這位大小姐看起來身體很健康呢。”
“不但健康,我甚至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
在貴賓席的姜明遠意外地看著姜殊言。
他確實沒想到姜殊言居然和閆慕曜一母同胞。
隨即,他視線落在蓋著紅蓋頭的姜瑤身上。
若姜殊言長得像姜老夫人,那新娘子呢?
要不是現在人多,而且是人家的大婚,姜明遠現在絕對會把姜瑤的紅蓋頭掀開。
但不得不說,這個小姑娘確實很對他胃口。
越是瞭解,越是想把她打包帶到姜家自己養。
可惜……
姜明遠心裡嘆了口氣。
他現在反而不急了。
這麼多人看著,閆成雙必不可能把她怎麼樣。
再加上有他在,還有巫和宜,也絕對不可能讓她出事的。w.
就讓她鬧吧!
畢竟,大婚的主角是她的父母。
閆成雙和閆成對想要毀了閆清淵的大婚,也要看閆清淵他們答不答應。
長老沒想到居然會有人站出來反駁自己。
他可是閆家的長老,除了給大長老一點面子外,有的時候連閆清淵的面子都不給。
尤其他聽到姜殊言說,自己和閆慕曜一母同胞。
哪怕姜殊言長得和姜老夫人有五成像,此刻憤怒佔據的他,也拋在了腦後。
他指著姜殊言:“你又是誰,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
姜殊言冷笑:“我?”
“姜殊言!”
那個長老在聽到姜殊言居然姓姜的時候,冷靜了不少。
他試探性的問道:“姜家人?”
“不是!”
原本,長老想著如果姜殊言是姜家人,他就當這件事算了。
但他沒想到,姜殊言雖然姓姜,卻並不是姜家人。
所以他囂張了不少。
“不是姜家人,果然是個野丫頭,這裡是閆家,還輪不到一個野丫頭來放肆!”
姜殊言還是第一次被人說野丫頭。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所以……
姜殊言衝著閆清淵,語氣嬌憨:“爹,他說我是野丫頭,野丫頭不就是沒有爹孃的意思嗎,所以他說我沒爹!”
姜殊言說得理直氣壯,但卻讓閆清淵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剛剛聽到了甚麼?
阿言居然喊他“爹”了!
天!
閆清淵心裡漲呼呼的,這是自從姜瑤說要和他如期舉行大婚後,他最激動的時刻。
所以好半天,閆清淵都沒反應過來。
姜殊言衝著閆清淵眨了眨眼睛,有些無奈。
行吧,她把便宜爹給嚇到了。
但姜殊言不知道的是,她嚇到的不止閆清淵。
雲熠原本淡定地坐在那兒喝了一口水。
結果這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他當真沒見過這樣的姜殊言。
別說,還挺可愛。
至於白辰卿等人,震驚程度不亞於閆清淵。
還好,他們坐在下面,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放在姜殊言身上,所以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失態。
然而,因為閆清淵愣了一會兒,那個長老抓住了這個機會,瘋狂語言打壓姜殊言。
“都說你是野丫頭,你還不承認,你說家主你是父親,但我看他一點都不想認你!”
“不但沒禮貌,還不知尊卑!”
“果然是個野丫頭!”
姜瑤悄悄掐了一把閆清淵。
閆清淵立刻清醒過來。
“四長老,你說誰是野丫頭?”閆清淵厲聲,“阿言是我的女兒,這點毋庸置疑,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說教。”
“再說了,我寶貝她還來不及,你又有甚麼資格說她?”
閆清淵能成為閆家家主這麼多年,靠的不僅僅是大長老,他自身也不差,手段更是不弱。
雖然四長老更喜歡閆成雙和閆成對,但他不得不承認,閆清淵很厲害。
因為姜殊言從來沒在閆家出現過,在四長老眼裡,她是不被閆清淵承認的存在。
沒想到閆清淵居然這般不客氣。
他氣極!
“你……”
“四長老,這是我的大婚,難道你們想讓這麼多賓客看我閆家的笑話不成?”閆清淵語氣不緊不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阿曜和阿言,你居心何在?”
四長老冷汗冒了出來。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的事情究竟有多蠢。
就算他看不上閆慕曜,那也是閆家的少主。
他可以在閆家說閆慕曜,卻絕對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
那不就是讓外人看閆家的笑話嗎?!
反應過來後,四長老眯眼看了一眼閆成雙。w.
“哼!”
隨後,他站在了暗處,卻並沒有離開。
四長老在靜靜的反思。
他確實支援閆成雙,無非是因為閆成雙和閆成對的母親是他妻子那邊的親戚。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閆家人。
閆家的名聲,閆家的利益,高於一切。
他怎麼就腦熱答應了閆成雙和閆成對,在閆清淵的婚禮上攪渾水?!
這要是被太上長老知道了,他少說也要掉一層皮。
閆成雙沒想到四長老就這麼一句話不說的隱在了暗處。
還有剛剛閆清淵說的話。
把他接下來的計劃全都堵死了。
他要是繼續找人在閆清淵的婚禮上鬧,不就說明他想讓外人看閆清淵的笑話嗎!
閆成雙和閆成對互相對視一眼,只能把後續的計劃全部取消。
但這筆賬,他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