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志行等人的年紀畢竟大了,收拾完行李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所以只能第二天出發。
巫采薇便只能住在姜殊言的帳篷裡。
為此,姜殊言還在自己的帳篷裡又加了兩張床。
四張床,中間再加一個屏風,姜殊言和巫采薇睡在一側,寒露和阮馥睡在另外一側。
雖然阮馥已經習慣了和姜殊言睡在同一個屋簷下,可中間隔了一個屏風,她還是非常開心,就連睡覺都香了不少。
第二天,寒露明顯發現阮馥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明白原因的寒露有些同情阮馥。
不過她相信,總有一天阮馥會習慣的。
蕭鴻雪等人為了趕路,一大早就離開了,只給姜殊言留了一封信,讓她有事直接聯絡他。
隔壁帳篷徹底空了出來,姜殊言便把阮馥和巫采薇安排在了隔壁。
至於寒露,想睡哪兒看她自己的意願,可以睡在姜殊言的帳篷裡,也可以睡在隔壁阮馥她們的帳篷裡。
一晚上的時間,姜殊言給桑溫瑜的信也送到了。
桑溫瑜看著信上的內容,陷入沉思。
隨後,他將信給了宣邢。
“三師兄,你怎麼看?”
信上,是姜殊言的一些計劃設想,她詢問桑溫瑜的主要目的,是想問他是否願意參與其中。
如果不願意,她會在計劃裡剔除掉他。
如果他願意,那麼接下來她會找機會,讓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計劃。w.
桑溫瑜在看到計劃的大致內容後,忽然發現自己這麼長時間,連個明確的目標都沒有。
他究竟是想給自己的母親報仇,還是想搞垮丘洛國?
宣邢拿著信看了一會兒,最後把視線放在桑溫瑜身上:“你的想法是甚麼?”
畢竟,這個計劃和他的關係不大,重點還是在桑溫瑜。
桑溫瑜有些煩躁:“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他需要想清楚,自己來丘洛國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宣邢“嗯”了一聲:“那你好好想想,不過你放心,無論你作出甚麼決定,我們都會支援你的,你可是我的師弟,也是阿言的師
兄。”
“不要太為難自己。”
桑溫瑜臉上的糾結少了幾分:“三師兄放心,我會想清楚的。”
丘洛國軍營一處無人的地方。
桑溫瑜靜靜地看著前方,雙目無神。
赫連飛澤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這副樣子。
他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走過去。
畢竟,之前桑溫瑜對他做的那些事兒歷歷在目。
他實在怕得緊。
有人過來,桑溫瑜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既然來了,就過來吧,你瞞不過我。”
從來人那時不時粗重的呼吸中,他知道來的是赫連飛澤。
赫連飛澤的一根骨頭還是斷的,所以疼痛會導致他呼吸也有些紊亂。
對於桑溫瑜能發現自己,赫連飛澤已經習以為常。
“殿下,您之前說可以幫我治傷?”
要不是最近一段時間,斷了的骨頭非常影響他的日常,他也不想跑來找桑溫瑜。m.
剛剛他去了桑溫瑜的帳篷,裡面只有他買來的那個手下。
於是赫連飛澤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這個沒人的地方。
因為這兒之前就是他受傷的地方。
再次過來的時候,赫連飛澤總感覺自己的胸口在隱隱作痛。
桑溫瑜轉身:“你確定要讓我給你治?”
赫連飛澤:“……”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可惜,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還請殿下為我治療。”
桑溫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後點頭:“你先去我帳篷等我。”
他還沒想清楚,暫時沒心情給人看病。
赫連飛澤聽到桑溫瑜讓他先離開,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心裡還是在犯嘀咕,也不知道十一王子殿下的醫術究竟如何。
再次來到桑溫瑜的帳篷,帳篷裡還是隻有宣邢一個人。
赫連飛澤坐在那兒,宣邢象徵性的給他上了一杯茶。
但是宣邢剛把茶端了過去,看了一眼赫連飛澤後,又把茶給端走了。
赫連飛澤懵逼了:“你怎麼把茶端走了?不讓我喝啊?”
宣邢換了一杯白水:“赫連將軍受傷了,所以最
好還是喝水吧。”
“你知道我受傷?”赫連飛澤眯著眼打量宣邢,試圖在他身上找出破綻。
可他看了好一會兒,宣邢依舊一副非常嚴肅,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甚麼都沒看出來。
赫連飛澤無奈,只能放棄。
既然用看的,甚麼都看不出來,那他就用問的。
他可是審過不少犯人的。
“你知道殿下會醫術這件事嗎?”
這個問題問完,赫連飛澤並沒有抱宣邢能回答他的希望。
等了一會兒,赫連飛澤準備問第二個問題的時候,旁邊響起了宣邢的聲音。
“我知道殿下會醫術,因為我身上的傷就是殿下給我治好的。”
赫連飛澤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你身上有傷?”
怎麼他看著一點都不像有傷的樣子!
“當初殿下從人牙子那兒買下我的時候,我身上傷挺多的。”
宣邢沒繼續往下說,但赫連飛澤已經開始腦補了起來。
他也從人牙子那兒買過人,自然知道對付不聽話的奴隸,人牙子一般要麼餓著他,要麼打他。
宣邢說他當時身上有傷,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他明明記得他看見宣邢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像身上受傷的樣子。
難道說桑溫瑜真的會醫術,而且醫術不低?!
這下,赫連飛澤期待了起來。
他並不知道,宣邢剛剛說的話一半是真的,另外一半是假的。
桑溫瑜確實會醫術,但他並未給他治過傷。
他對赫連飛澤撒謊,不過是想替桑溫瑜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後面的時間,赫連飛澤沉浸在傷好後的幻想裡,宣邢則坐在角落裡,慢慢擦拭著手裡的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桑溫瑜終於回來了。
宣邢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離開了帳篷。
帳篷裡,只剩下桑溫瑜和赫連飛澤兩個人。
“你是斷了骨頭,我有辦法可以讓你很快好起來,治療的過程會非常痛,你願意忍受嗎?”
赫連飛澤深呼吸一口,點頭。
媽的,之前那麼恐怖的毒他都經歷過了,治療的痛苦再痛也痛不過毒發吧!
他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