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居住的帳篷裡,此時顯得異常狹小。
軍醫原本的人數,加上司空明燁帶來的大夫,以及跟著楊志行來的大夫,竟然多達四十人。
四十個人擠在一個帳篷裡,讓原本空間還挺大的帳篷,也變得擠擠攘攘的。
姜殊言並沒有立刻去軍醫那邊的帳篷,而是先去了隨軍隊而行的鐵匠那兒。
“參見姜元帥!”
姜殊言過去的時候,爐火正旺,那人正在處理將士們的刀。
看見走過來的姜殊言,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活。
“元帥有何吩咐?”
“麻煩你再趕製一些銀針吧。”
四十多個大夫,儘管之前的銀針不少,可還是不夠用。
鐵匠領命。
但同時面露難色:“元帥,趕製銀針沒有問題,可材料似乎不太夠。”
鐵匠說著,搬出一個巨大的箱子:“這是軍營裡目前所剩下的材料。”
而且這些材料,還要修補將士們的刀劍。
“材料的事情你放心,我會讓人給你送來。”
好在只是煉製銀針罷了,並不需要特別高階的材料。
正好長寧關仙樂樓的倉庫裡備了不少,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她一會兒回去就寫信給那邊,讓他們連夜送過來。
有了姜殊言的話,鐵匠也放心了。
“有些事放心吧,我們一定儘快煉製出大量的銀針。”
叮囑完這邊後,姜殊言才去了軍醫的帳篷。
那兒熱火朝天,新來的大夫們認真地學習著最新檢查的辦法。ノ亅丶說壹②З
藥童已經開始提煉藥液。
大家看到走過來的姜殊言,紛紛站了起來。
“參見姜元帥!”
一聲又一聲,響徹在帳篷裡。
“大家繼續忙,不用管我,我就是過來看看。”
這兒有司空明燁、宣邢和蕭鴻雪在
,她也放心。
比起他們,姜殊言更擔心的其實還是雲熠那邊。
畢竟他去的地方是丘洛國,本人還是順雲國的王爺。
要是被丘洛國人發現他的身份,會極其危險。
要不是這邊離不開人手,其實她挺想一起過去的。
姜殊言朝丘洛國的方向看去,難得有些失神。
注意到她神情的司空明燁等人只當她最近太累,又擔心丘洛國搞事,才會失神。
所以大家安靜了不少,也沒有打擾姜殊言。
姜殊言一直到傍晚才離開了軍醫的帳篷,回到了她自己的帳篷裡。
一回去就立刻給長寧關仙月樓寫信。
信裡,讓他們帶上最近製作出來的藥丸,還有煉製銀針的材料,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騎馬需要半天的時間,白隼飛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所以剛過子時沒多久,寒露和阮馥一起來了。
兩人的馬身上都放著很大的箱子。
看守軍營的人沒見過阮馥,卻認識寒露。
見阮馥是隨寒露一起來的,也沒多問,讓她們兩人都進來了。xS壹貳
寒露和阮馥直接縱馬到姜殊言的帳篷外才停了下來。
在兩人即將靠近的時候,姜殊言已經睜開了眼睛。
兩人剛從馬上下來,姜殊言已經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居然一起來了。”姜殊言說話間,隨手接過寒露和阮馥卸下來的箱子,非常輕鬆地把它們搬了起來,轉身回到了帳篷。
晚上有些涼,寒露和阮馥身上帶著涼氣,跟著姜殊言走進帳篷後,才感覺暖和一點。
“小姐,東西我們都帶來了,四個箱子裡面有一箱是藥丸,一箱是煉製銀針的材料,剩下的兩箱是修補刀劍的材料。”
“好,你們倆先休息,這些
東西明天再送過去也不急。”
姜殊言走到寒露的床旁邊,將她的床搬到了自己的床邊上。
“我沒想到阮馥也來,還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睡的地方,今天晚上我們三個先擠一擠,湊合一晚,明天我讓人給你準備床鋪。”
阮馥直接愣在了那兒。
瞪大眼睛看著姜殊言,嘴巴不自覺地張著,顯然她被姜殊言這一通操作給嚇到了。
寒露伸出胳膊肘子捅了捅阮馥:“怎麼,傻了?”
阮馥無意識地點頭:“這樣不合規矩吧,我可以直接睡在地上的。”
寒露卻不在意:“沒事,小姐面前不用在乎那麼多規矩,而且我從小就和小姐一起睡到大,在外面沒辦法分開睡的時候就睡在一張床上,我們三個拼床睡,也沒甚麼呀。”
“你要是實在不習慣,就當睡在我邊上吧。”
阮馥無措地捏著衣角。
儘管知道姜殊言並不喜歡那麼多規矩,可是睡在一張床上,哪怕中間會隔著寒露,她還是覺得不合規矩。
姜殊言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睡,要麼我把你打暈了睡。”
阮馥:“……”
這兩個選擇她都不想要。
可不可以都不選!
求助的看向寒露,然而寒露已經別過了腦袋,甚至開始鋪床了。
“小姐這兒備了不少被褥,兩張床拼在一起足夠大,多鋪幾床褥子,就算睡在兩張床中間也不會硌得慌。”
鋪好褥子後,還順便又抱出了一床被子:“阮阮,這是之前給你準備好的被子,原本給我們準備的帳篷現在住著二公子、三公子和五公子,這段時間咱們只能和小姐住在一個帳篷裡了。”
阮馥:“……”
她現在回長寧關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