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醫堂掌櫃的就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被關。
周圍都是懲罰的刑具,上面還有血跡,僅僅被關了半天的時間,萬醫堂掌櫃的感覺自己好像被關了十幾年。
別人都說度日如年,他感覺每個時辰就像十年。
他被關著的地方,就是之前關錢子晉的地方。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小兵看守。
萬醫堂掌櫃的無論怎麼喊叫,都得不到回應。
他越來越絕望,甚至有了自殺的念頭。
可自殺也沒東西讓他自殺。
撞牆而死?
他沒那個勇氣。
咬舌自盡,這般痛苦的死法他更沒勇氣去做。
他現在就連死都是奢侈。
再加上他從小怕黑,關著他的地方也昏暗無比。
此時縮在角落裡,死死地抱著雙腿,還不斷抽噎的萬醫堂掌櫃的,感覺有無數隻手在拉扯著自己,彷彿要把他扯到更黑的地方。
恐懼,害怕等各種負面情緒讓他一點一點陷入絕望。
就在他情緒趨於崩潰邊緣的時候,有人進來了。
“走吧,元帥要見你。”
萬醫堂掌櫃的立刻站了起來。
他甚麼都不敢問,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只要讓他離開這個鬼地方,讓他做甚麼都可以。Xxs一②
一路跟著小兵來到了議事帳篷裡,帳篷裡有不少人。
除了坐在首位的姜殊言外,他還在帳篷裡看見了兩個認識的人。
一個是方林,另外一個就是萬醫堂裡的一位大夫。
萬醫堂這一刻猶如見到親人一樣,顧不得其他人,立刻走到那個大夫旁邊:“你怎麼在這裡,其他人呢?”
“大膽,見到姜元帥還不跪下!”
這一聲讓神經一直緊繃的萬醫堂掌櫃的腦袋一炸,想也不想直接跪了下來。
同時,人也跟著抖了起來:“元……元帥恕罪!”
“說說看吧,他怎麼會在萬醫堂?”
萬醫堂掌櫃的疑惑,他不太理解姜殊言的意思。
一旁,方林好心地給他解釋:“他是通緝犯。”
還順便把他幹過的事兒說了一遍。
“萬醫堂膽子還真不是一般地大,連朝廷的通緝犯都敢要。”
萬醫堂掌櫃的震驚的看著自己身邊低著頭的那人。
“你……你是通緝犯?”
這事兒,他還真不清楚。
“各位大人,這件事我真不清楚,他是老闆安排進來的人,我也不敢得罪他,所以平時也不怎麼和他接觸。”
他知道萬醫堂老闆是鄧陽朔的人,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和
老闆有關的人,他都保持一個態度,不多接觸,也不去巴結。
他一直以為這人是個關係戶,沒想到居然是個通緝犯。
萬醫堂掌櫃的神情不似作假,姜殊言看向那人:“那你說說看,怎麼進入萬醫堂的?”
在等待萬醫堂掌櫃的這個過程中,他已經想明白在哪兒見過姜殊言了。
之前玉山關,他就覺得那個女人眼熟,現在一回想,那個他覺得眼熟的女人不就是姜殊言嗎!
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別人都覺得是鄧陽朔衝撞了熠王殿下,所以會落得現在下場。
然而事實恐怕並非如此。
那日姜殊言在場時發生的事情,隨著回憶,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
萬醫堂當時囂張的語氣和態度,若換作是他,估計當場就會把萬醫堂端了。
現在他被抓了,萬醫堂也沒了鄧陽朔這個靠山,他的下場已經註定,那就讓萬醫堂多背些罪名吧!
想到這裡,他匍匐在地上:“大人,我……我聽說萬醫堂是玉山關郡守的,郡守大人愛錢,只要錢給夠他就不會管你,所以我想辦法弄了很多銀子。”
這些話,都是事實,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是那銀錢的來路不正,畢竟老老實實做一個大夫,可弄不到那麼多錢。
姜殊言掃了他一眼,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紙:“那就說說你賄賂鄧陽朔的銀錢是從哪兒來的吧。”
“畢竟你從軍營弄走的那些藥材,可賣不了這麼多錢。”
足足上萬兩白銀,按照這個世界的消費水平,他已經和富商差不多了。
賣藥材?
根本不可能弄到這麼多錢!
而且他從軍營裡偷的那些藥材,當時都有記錄。
這些藥材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頂多賣個幾百兩白銀。
“你是打算自己說,還是等我們動手之後再說。”
姜殊言看向萬醫堂掌櫃的:“你可以給他說一說你剛剛待的地方都有些甚麼。”
萬一他掌櫃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哆哆嗦嗦抬頭:“姜元帥,我可以不說嗎?”
他只要一想到那兒的東西,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姜殊言神色冷淡:“你覺得呢?”
萬醫堂掌櫃的:“……”
如果可以,他寧願選擇去死,也不想回想那些刑具。
帳篷裡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等萬醫堂掌櫃的說話,然而過了好半天,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可逐漸粗重的呼吸聲,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w.
最後,萬醫堂掌櫃的
開始砰砰磕頭:“大人,饒了我吧,我真的說不出來,我只要一想到那裡的東西,我的心就像被揪著一樣,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帶上了哭腔。
丟臉?
丟臉又怎麼樣!
只要不讓他繼續回想那窒息的感覺,他願意一直丟臉。
姜殊言也沒逼他:“不想說就算了,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你做過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要麼繼續回去待著。”
“我交代,我馬上交代!”
他絕對不要再回去那裡。
因為萬醫堂掌櫃的良好的態度,後面負責審問他的人態度也挺好,並沒有太為難他。
就連關押他的地方也換了。
雖然環境還是有些黑暗,至少他旁邊有個窗,白天的時候還能看到亮光,而且關著他的地方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之前發現的細作。
而這個通緝犯這邊,卻一直死鴨子嘴硬,甚麼都不願意說,只說那些銀錢是他之前積攢的。
姜殊言也不著急:“不願意說實話沒關係,那就先關一段時間吧。”
離開議事帳篷的時候,姜殊言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帳篷裡的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祁將軍,這個人就交給你了,只要別死就行,其他你隨意。”
“如果他想求死,或者快死了,你過來找我就行,我保證讓他死不掉。”
說完,便離開了帳篷。ノ亅丶說壹②З
姜殊言這話絲毫不加掩飾,就差直接明說了。
祁常武看著通緝犯,冷笑:“你以為你那些花花腸子我們都看不懂嗎,姜元帥可是給了你機會的,既然你自己選擇甚麼都不說,那就為你接下來要遭遇的一切做好準備吧。”
“你應該還記得姜元帥會醫術的事情吧,而且你知道嗎,司空神醫最近就在軍營裡。”祁常武猛然靠近那人,“對了,順便和你說一下,軍營裡不止有司空神醫,還有司空神醫的兩個師弟,那兩人醫術也非常高超,有他們三個人在,你想死都難。”
隨後,祁常武揮了揮手:“把他給我關下去。”
至於關的地方,當然是之前關押錢子晉和萬醫堂掌櫃的那個地方。
議事帳篷裡沒了烏煙瘴氣的人,祁常武本性暴露。
攤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點形象都沒有:“元帥今天下了命令,讓我們去翻地。”
他看著其他幾個目瞪口呆的將軍和副將:“大家都去挑些人吧,會種地的就行。”
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翻翻地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