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可不是甚麼小事。
姜殊言只是讓人搬來了一張簡易的床,讓蕭鴻雪把人抱到了床上。
“蕭公子,麻煩你幫我把剩下那些人的銀針都拔了。”
蕭鴻雪二話不說,拉上寒露,將姜殊言未完成的工作做完。
老先生想要幫暈倒的人檢視,卻被姜殊言給制止了:“老先生,交給我吧。”
“……”
“好。”
姜殊言仔細替那人檢查了一下,心裡已經有了結果。
“中毒不深,也不是甚麼致命的毒,很好處理。”
但是下毒的人,其心可誅。
把那人身上之前為了穩定情況而紮上的銀針拔了下來,姜殊言重新拿出一套還未使用過的銀針。
在火上消毒,毫不猶豫朝幾個大穴紮了下去。
銀針微微顫動,驚呆了周圍所有的軍醫。
“姜元帥居然會顫針?”
“姜元帥本來就有內力,顫針不是很正常嗎?”
“說的也是,是我大驚小怪了。”
“既然姜元帥用了顫針,那這人身上的毒應該很快就能被拔出。”
“就是不知道他中的是甚麼毒?”
軍醫們一臉輕鬆,似乎有姜殊言在,這個人就不會有事。
有幾個人甚至開始討論那人為甚麼會中毒。
“你說軍營裡吃的都是統一的東西,他怎麼會中毒?”
“該不會是違反軍規,去打野味了吧?”
“還真有這種可能。”
他們幾人旁邊,有人不服氣了。
“你們也想得太天真了吧!”
“姜元帥本來讓蕭公子把這人抱進帳篷裡的,結果有人對元帥產生了質疑,你真覺得那人只是質疑嗎?”
錢子晉離說話的人並不遠,所以這句話他一字不落全部都聽到了。
眼裡有慌亂閃過,錢子晉只能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咦,子晉,不舒服嗎,臉怎麼這麼白?”Xxs一②
錢子晉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臉,手觸及臉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上都是汗。
“我的臉很白嗎?”如果仔細聽,就能聽出來錢子晉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快別說我了,仔細看看姜元帥的手法,萬一錯過甚麼就不好了。”
和他說話的人,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你說得對,聽說姜元帥醫術很高,我才進入軍營沒多久,還沒見過呢。”
錢子晉好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說姜元帥醫術很高?”
“是啊,我總是聽老先生這麼說,老先生為人嚴謹,絕對不會說謊的。”
錢子晉麻木地扯了扯嘴角:“是嗎?”
可他,就是不信。
一個人怎麼可能
同時做好兩件事情。
領兵打仗也就算了,居然還會醫術。
吹也不吹得像樣點。
人家司空神醫專注學醫,又是夢幽谷谷主的弟子,年近三十,也未娶妻,一心撲在醫術上,才有了神醫之稱。
姜殊言不過才二十歲,他承認她是憑自己本事爬上元帥之位的,畢竟軍營裡那些士兵的熱情不是假的。
如果她沒有一點真本事,也不會引起那麼多人的崇拜。
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說她還會醫術,他打死都不信。
錢子晉眼神逐漸陰鷙,在姜殊言、宣邢和蕭鴻雪之間來來回回地看著。
一定是姜殊言用自己的武力和地位,威脅夢幽谷的人,才讓他們不得不教她針灸之術。
沒看到夢幽谷的這兩位弟子不太想理她嗎?!
他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發現姜殊言的所作所為,以及她卑劣的手段。
到時候夢幽谷的人一定會感謝他,他年紀還輕,有的是大把的時間,只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夢幽谷決定會看在他做了這麼多的份上為他敞開大門!
錢子晉越想,越覺得就應該如此。
所以看向姜殊言的眼神,陰鷙中慢慢多了幾分輕蔑和囂張。
他的視線,姜殊言自然感受到了,這個視線也讓她非常不舒服。
但現在救人要緊,她才沒那麼多工夫理別人。
所有的銀針扎完後,眾人很快發現昏迷之人的手在慢慢變紫。
毒血居然被姜殊言給逼到了他的手上。
“拿一個盆過來。”
姜殊言話音剛落下,宣邢已經拿著一個盆放在了她面前。
“這個行嗎?”
“嗯。”
讓宣邢把盆放在了床邊,姜殊言拿出隨身的匕首,先將匕首在火上消毒。
“他中的毒其實很輕,甚至人體可以自動代謝掉,可他今日偏偏來參加檢查。”姜殊言一邊說著,一邊一刀將他的手掌劃開,開始放血。
“這毒,其實你們也都知道解法,不用放血治療的。”姜殊言隨後,吐出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正是昏迷之人中的毒。
“其實嚴格說起來,他不算中毒,頂多算藥性相沖。”姜殊言沒有繼續往下說,她低頭看著那人的手掌,血液顏色也已經恢復了正常。
偏頭,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宣邢。
姜殊言坐到了軍醫帳篷的首位上。
“來人。”
這一聲,帶著內力,讓所有人都心神俱震。
熟悉姜殊言的人,都知道她生氣了。
錢子晉直到現在,都沒感到有甚麼問題。
他暗自得意地站在一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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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比較靠後。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姜殊言急了。
外面等候的小兵立刻走了進來,抱拳行禮:“參見姜元帥!”
“去查查今日負責士兵飯菜的人是誰,帶過來。”
軍醫和負責飯菜的人,都屬於後方,所以兩方離得不遠。
很快,小兵就帶來了負責飯菜的人。
那人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嚇得腿都哆嗦了起來。
“姜姜姜……姜元帥……”
“別急,我就問你幾個問題。”姜殊言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說說今日早晨所有士兵都吃的甚麼。”
“是。”
負責飯菜的人說話還是有些結巴,不過他也算說清楚了。
大家吃得都一樣。
窩窩頭,清粥和鹹菜。
沒甚麼特別的地方。
老先生看著躺在那兒昏迷的人,若有所思。
“老夫大致明白了,如果他只吃了軍營準備的飯菜,絕對不會出現中毒的情況。”
“正如老先生說的那樣,確實如此,所以他一定吃了其他的東西。”
姜殊言說完,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在錢子晉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但她的視線太淡,錢子晉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並沒有發現姜殊言多看了她一會兒。
一旁,老先生的注意力一直在姜殊言的身上,所以他自然注意到姜殊言在一個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按照他對姜殊言的瞭解,她看得人絕對有問題。
可惜姜殊言的動作太快,他沒第一時間找到她看的那個人。
暗道可惜。
“元帥,那人何時能醒?”
姜殊言單手支著頭:“一刻鐘後就醒了。”
“你將他的朋友叫進來。”她記得,那人暈倒的時候,有個自稱他朋友的人特別著急。
小兵領命,很快就在外面找到了昏迷之人的朋友。
那人一進來,視線就落在昏迷之人身上。
對朋友的擔心超越了內心的恐懼,他直接問道:“元帥,我朋友怎麼樣了?”
“無礙,一會兒就醒了。”姜殊言一點都沒有元帥應有的架子,“我喊你來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朋友今天除了吃了軍營的飯菜,還吃了甚麼?”
後面一句,姜殊言加重了聲音和語氣。
那人“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元帥大人,我也不知道我朋友從哪裡弄來的點心,還說要和我一起吃,可我害怕違反軍營規定,所以沒吃。”ノ亅丶說壹②З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殊言:“我朋友中毒,是因為吃了那個點心吧?”
“他很快就醒了,等他醒來,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