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鄧陽朔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關在了牢房裡。
現在的郡守府,主事人是姜殊言。
方林帶士兵進入郡守府的動靜太大,吸引了不少人。
還好有那些士兵在,整個郡守府被圍得密不透風。
所以鄧陽朔被關押在牢房裡的事情,並沒有傳出去。
萬醫堂,掌櫃的去了長寧關,能說得上話的是另外一個大夫。
他今天從醒來到現在,一直心神不寧。
尤其看到方林帶著士兵去了郡守府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他在萬醫堂的後院裡來回走著,最後決定去一趟郡守府。
平日裡他去郡守府,守門的衙役看到他會直接放行。
然而今日他過去後,卻發現守門的不是認識的衙役,而是身穿鎧甲計程車兵。
郡守府附近,有不少百姓在圍觀,還時不時地指指點點。
“咋回事兒啊,怎麼這麼多士兵?”
“我也不知道,裡面還沒人出來過,現在甚麼都打聽不到。”
“都是士兵,該不會是姓鄧的被抓了吧。”
“你快閉嘴吧,不怕被別人聽到,然後找你麻煩嗎!”
“你不是認識裡面的衙役嗎,能打聽到甚麼嗎?”
“我試了,可我根本聯絡不到裡面的人啊!”
萬醫堂那個大夫過來的時候,恰好聽到這些百姓說的話。
隨即皺眉。
郡守大人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就在這時,他又聽到。Xxs一②
“我今天早上看見幾個衙役大哥去了方將軍的府上,這些人應該是郡守大人請的吧!”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早上有人來報官,但是大人沒醒,所以那兩人直接闖了進去!”
“說不定這些士兵就是方將軍帶來抓那兩個人的!”
萬醫堂大夫激動地走了過去,一把抓住說話的人的胳膊:“你說的是真的?”
因為太激動,所以用的力氣也非常大。
被抓住胳膊的人疼得齜牙咧嘴:“你誰啊,特麼的能不能鬆手!”
萬醫堂大夫冷著臉:“你是不想看病了嗎,睜大你的狗眼
看看我是誰。”
語氣,非常輕蔑!
那人忍著痛,仔細看了兩眼抓著自己的人,心一下子涼了。
“哎呀,原來是李大夫啊,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種土鱉一般見識好嗎,您看抓著我的手感如何,要是不喜歡,再換個方式?”
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獻媚,心裡卻在罵娘:媽的,怎麼就遇到了萬醫堂的人,那幫人就是土匪,這下要大出血了,不然以後連病都看不了。
同時,極為懊惱,怎麼嘴就那麼快,沒看清人就先罵人了。
李大夫冷哼一聲,繼續問道:“我問你,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啊,甚麼話?”
“就是你說的,看到這些士兵是衙役去請來的。”
那人連忙點頭:“李大夫千真萬確,而且不只我一個人看到了,他們也看到了。當時那位衙役大哥非常急,所以騎著馬。”
還不小心把他的攤子撞翻了,導致他今天都沒法做生意,所以所以才有空跑來郡守府圍觀。
周圍的人,立刻附和著點頭:“對對對,我們也看到了,他去了方將軍的府上,然後方將軍就帶著士兵出來了。”
有了這句話,李大夫瞬間放心了不少,鬆開抓著那人的手,直接轉身離開。
沒說一句謝,也沒說一句那人的不是。
看著李大夫的背影,那人揉著疼痛的胳膊:“你說李大夫這是甚麼意思,我要不要上門賠禮道歉啊?”
“我覺得吧,你現在就可以去買上門賠禮道歉的東西了。”
那人:“……”
他覺得自己的心比胳膊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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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確定士兵是衙役的人去請的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找一趟鄧陽朔。
順便把掌櫃的去長寧關,找夢幽谷的人,打算拜入夢幽谷門下的事說一下。
所以,他走到守門計程車兵前,態度前所未有地恭敬:“大哥,我是萬醫堂大夫,可否給郡守大人通傳一聲?”w.
兩個士兵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萬醫堂的啊,你直接進去吧。”
姜元帥交代過,
凡是來找鄧陽朔的人,都可以進去,尤其是萬醫堂的人。
沒想到萬醫堂的人真的來了。
不愧是姜元帥,料事如神!
李大夫沒想到守門計程車兵會直接讓他進去,心裡更加肯定鄧陽朔並沒有出事。
這些士兵,恐怕就是來抓剛剛那些人說的,早上來郡守府鬧事的人。
李大夫剛走進去,門口計程車兵提醒他:“對了,去大堂。”
“謝謝兩位大哥。”
李大夫只以為鄧陽朔在審問今天鬧事的人,於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xS壹貳
周圍,郡守府的衙役們還在。
可惜看見走進來的李大夫後,都躲得遠遠的。
李大夫想上去問兩句,那些衙役卻紛紛躲開。
他見此,也沒多想,畢竟今日的郡守府裡還有一位將軍以及他帶來計程車兵。
大堂裡,姜殊言翻看著玉山關的卷宗,越看,越氣!
這個鄧陽朔對卷宗上的內容,沒有作任何遮掩。
裡面有好多事情,明明受害人是無罪的,就因為加害者給了不少錢,所以受害者要麼被關押,要麼被流放。
除此之外,居然還私自判人死刑,並且私自行刑。
按照順雲國的律法,被判了死刑的人,郡守府是沒有權利行刑的,必須要一層一層往上報,同時遞交卷宗,每一層在看完卷宗內容後,確認這人可以實施死刑,然後會派人來押送犯人。
押送到擁有施行死刑權利的部門,統一實施死刑。
姜殊言指著一份還沒來得及銷燬的卷宗:“私自施行死刑,還銷燬卷宗,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該不會以為背靠慶王,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吧!”
蕭鴻雪之前還在生氣,可他見識過生氣中的姜殊言,將一個桌子拍成渣渣後,瞬間覺得自己生氣就像小孩鬧脾氣。
所以他一直在一旁安慰姜殊言。
那些士兵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順便在地上數螞蟻。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這位蕭公子,莫不是未來的元帥夫人?
此時的蕭鴻雪還不知道,自己快被雲熠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