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走到大堂附近,卻被一個士兵攔了下來。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李大夫一看問話的人穿的是盔甲,不敢怠慢。
“鄙人李貴,萬醫堂的大夫,麻煩軍爺通傳一下。”
那個士兵打量了一下李貴,面無表情:“你等著。”
說完,走了進去。
“元帥,外面有個叫李貴的人,說是萬醫堂的人,讓他進來嗎?”
姜殊言還沒說甚麼,一旁蕭鴻雪已經激動了。
“李貴,對對對就是他,我當時要找提煉藥材技術好的人,就是這個李貴出來,按照我的要求提煉了藥材,他技術確實不錯,所以我就把收到的藥材交給了他。”
沒想到他居然會來郡守府,還真是冤家路窄。
昨日和他說話的那個萬醫堂的大夫,也是李貴。
姜殊言放下手裡的卷宗,眯了眯眼:“讓他進來吧。”
真好,她倒要看看這個李貴想幹甚麼。
“蕭公子,你帶銀針了嗎?”
蕭鴻雪點頭:“帶了,怎麼了?”
隨身帶銀針,是他的習慣。
“我估計他看到我,也不會說實話,一會兒你給他幾針。”
夢幽谷有一套只有谷主弟子才能學的針法,使用之後,會讓人口吐真言。
姜殊言一開始學時,還不相信一個針法,怎麼可能會這麼神奇。
直到她某天,抓住了鬼鬼祟祟的蕭鴻雪,問他去做甚麼,他也不說,她就在他身上用了那套針法。
之前嘴十分嚴的蕭鴻雪,一下子就說出他去偷吃的舉動。
姜殊言這才發現自己太膚淺了。
她前世的世界,和這個世界還是有些不同的。
所以有些東西,不能用她前世的經驗和認知,來任意揣摩這個世界的一切。
蕭鴻雪估計是想到自己小時候被姜殊言抓住的這次經歷了,幽怨地看了一眼姜殊言。
他的舉動,落在周圍那些士兵的眼裡,就變了意思。w.
這分明就是衝著元帥大人撒嬌!
非禮勿視!
於是,看到這一幕計程車兵再次低下了頭數螞蟻。
話說,郡守府怎麼沒有螞蟻?
……
李大夫
得到命令,走了進來。
大堂裡的氣氛太過嚴肅,他也不敢抬頭,走進來後,就直接跪了下來行禮。
“草民參見郡守大人。”
姜殊言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沒有吭聲。
所以李貴只能繼續跪在地上。
周圍安靜得可怕,李貴一直沒有聽到鄧陽朔的聲音,心裡開始發毛。
他不會來的不是時候,惹郡守大人生氣了吧。
可來大堂,是大人讓他來的啊!
姜殊言開始無形地散發自己的威壓,這些威壓一層一層落在李貴身上,讓他壓力越來越大。
因為心裡本來就有鬼,李貴又怕自己擅自行動惹來郡守大人的不快,所以只能頂著威壓,繼續跪在地上。
但他心裡的防線,在慢慢崩塌。
忽然,驚堂木的聲音在李貴耳邊炸響。w.
他直接被嚇得一哆嗦,差點被嚇到失禁。
因為這一聲,人也開始跟著哆嗦了起來。
“大人,草民……草民……”
好半天,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萬醫堂,李貴?”
清冽的女聲,讓李貴有些懵逼。
尤其這個女聲是從首位上傳下來的。
李貴的第一想法就是,大人玩得太大了吧,居然讓女人出現在這種地方。
在他心裡,女人在鄧陽朔眼裡,就是玩物。
難道這個女人讓大人放棄了自己的堅持。
所以李貴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看到了坐在首位上的姜殊言。
女子長得確實美,美得撩人,還帶著英氣。
這張臉,看過一遍,就再也忘不了。
昨日,李貴在萬醫堂見過姜殊言。
沒想到再次見到她,居然是在郡守府。
而且她還坐在只有郡守才能坐的地方。
太過驚訝,以至於讓他忘記自己現在的情況。
“你是誰,怎麼坐在大人的位置上?!”
“大膽刁民,元帥大人豈是你可以隨意質問的!”
離他最近計程車兵直接上前,將李貴指著姜殊言的手打落。
而且他的力道非常大。
士兵常年練武,李貴雖然因為會醫術,身體素質不錯,可他到底是個大夫,力氣自然比不上常年
練武計程車兵。
胳膊被士兵打落後,他感覺自己整條胳膊都麻木沒有知覺了。
可胳膊的疼痛,都不及他心裡的震撼。
剛剛這個士兵說了甚麼?
他說他在質問元帥大人。
可他質問的明明是一個女人。
難道……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心裡浮現。
“你……你……你是護國大元帥?”
“看來人還沒傻。”m.
姜殊言的聲音,再次在李貴耳邊炸響。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嗡的,甚麼聲音都聽不見。
此時的他,心裡只有想法,完了,他完了。
昨天自己囂張的樣子,此時再去回想,他覺得自己那會兒就是個傻逼。
惹誰不會,怎麼偏偏惹上了元帥。
那可是元帥啊!
手裡握著順雲國最大兵權的人。
但是,堂堂護國大元帥,怎麼就跑來玉山關了呢?
還有郡守大人人呢?
整個大堂,都沒看見鄧陽朔。
難道郡守大人出事了?
姜殊言看著他的疑惑,好心地給他解釋了一下:“別找了,他在大牢裡。”
“你要找他,可以啊,交代完你乾的事情後,我送你進去找他。”
“元帥大人,我……我甚麼都沒幹!”
蕭鴻雪忍不住了:“我去你馬的甚麼都沒幹!”
突然爆了粗口的蕭鴻雪,就連姜殊言都嚇到了。
她微微側目,看著一旁因為被氣到,正喘著粗氣的人,默默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俗話說得好,平時不發火的人,真正發火的時候,非常嚇人。
說不定蕭鴻雪就是這一類。
“你說你甚麼都沒幹,那你說說我給你的那些藥材呢?”
李貴這次注意到坐在姜殊言身邊的蕭鴻雪。
他腦子裡再次被炸了一下。
“我給你那些藥材的時候,可是立了字據的,但昨日你說了甚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蕭鴻雪拍了一把桌子,直接站起來說話,“昨日小師……姜元帥也在場,你還有反駁的餘地嗎?”
“要不要我給你重複一下你昨天說的話?”
姜殊言在一旁暗自點頭,她發現了,五師兄挺適合做個清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