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陽朔訕訕地收回了手。
心裡卻在鄙夷:不過是個武將,有甚麼了不起的,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而且一個大男人,居然做一個娘們的手下,簡直就是個軟蛋!
女人,生來就是男人的玩物。
鄧陽朔心裡肺腑,臉上卻對方林非常恭敬。
“方將軍,本官一直兢兢業業,大夫都說我因為太過勞累,身體都虛胖了,本官實在想不通,為甚麼還會有人在郡守府鬧事。”鄧陽朔直接先來了一招汙衊,“你說那人會不會是丘洛國的人?”
方林沒有吭聲,而是加快了步伐。
如果裡面的人真的像鄧陽朔說的那樣,是丘洛國的人,他可不敢耽擱。
郡守府的大門,距離大堂並不遠。
方林又加快了步伐。
沒過一會兒,就走了進去。
他身後,鄧陽朔已經跟不上方林的步伐,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小跑著。
不過他心裡卻一直咒罵著方林:沒事幹走這麼快乾甚麼,趕著去投胎啊!
方林帶來的兵,已經把大堂圍了起來。
他們都在等方林下令。
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上去抓拿坐在那兒的一男一女。
然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方林下令。
此時的方林,已經傻眼了。
鄧陽朔好不容易跑了過來,卻看到方林盯著上面不說話,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順著方林的視線看了過去,就看到單手支著下巴,彷彿看猴一樣看著他們的姜殊言。
別說,這個女人確實漂亮。
隨後,他隱晦地看了方林一眼。
果然是待在軍營裡的人,估計是沒見過甚麼漂亮女人,所以看呆了吧。
經過今天姜殊言這麼一鬧,鄧陽朔知道郡守府缺乏武力。
所以他生產了拉攏方林的想法。
既然他看上面那個女人看呆了,不如就把那個女人送給他吧。
就是有些可惜,這麼漂亮的女人他還沒玩過。
可他不喜歡別人玩過的二手。m.
比起女人,他更想拉攏方林。
於是:“方將軍,您喜歡那個女人,如果您喜歡,那我們就把她抓了,回頭我給您送到床上!”
蕭鴻雪一聽鄧陽朔居然要把自家親親小師妹送到男人的床上,一下子就炸了。
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就要去找鄧陽朔算賬,卻被姜殊
言攔了下來。
“蕭公子,別激動。”w.
“我怎麼可能不激動,他都要把你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了。”
姜殊言淡笑:“他說送,就以為自己真的能送得了?”
安撫好蕭鴻雪,姜殊言看向方林,嗓音清冽:“方將軍,你想要本帥?”
方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元帥大人,微臣沒有那個想法,微臣知錯,請大人責罰!”
看來,方林是認出了她。
那就好辦了。
“你不在軍營待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方林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經溼了,細密的汗不斷地從他額頭滑落。
他現在恨不得讓鄧陽朔去死。
自己找死,居然還拉上他。
他可以接受自己死在戰場上,卻不能接受自己死在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認真承認自己的錯誤,希望姜殊言能夠看在他那麼坦誠的份上,讓他在戰場上將功贖罪。
同時,他也打定了主意,以後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他絕不插手。
鄧陽朔看著一旁突然跪下的方林,一下子懵了。
“方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方林現在覺得自身都難保,更不想理會鄧陽朔。
所以因為鄧陽朔一心都在如何拉攏方林這點上,他直接忽視了方林對姜殊言的稱呼。
此時,周圍的衙役已經全部都傻掉了。
他們沒有鄧陽朔那麼多心思,自然注意到了方林對姜殊言的稱呼。
元帥大人?
順雲國只有一位元帥,那就是護國大元帥。
他們看著坐在上面的姜殊言,目光呆滯。
因為他們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個將他們打得根本無法還手的女人,難道就是順雲國的傳奇——護國大元帥?
再次看了一眼跪在那兒,不敢抬頭的方林。
這下,他們想不信都不行。
方林的威名,玉山關的人都聽過。
他畢竟是住在玉山關的一位將軍。
能讓方林這般跪著的人,除了皇帝,就只有護國大元帥。
他是武將,武將之間不行跪禮。
可若換成護國大元帥,一切就都說得過去。
所以……他們居然對護國大元帥動手了?
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衙役們紛紛跪了下來。
比起方林,他們連身子都不敢直著。
整個人就像是匍匐在地上,還瑟瑟發抖。
這也導致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來。
同樣跪下的,還有那些士兵。
整個大堂,除了鄧陽朔是站著的,蕭鴻雪和姜殊言是坐著的,其他人都是跪著的。
鄧陽朔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些人的異常。
他有些不解:“方……方將軍,你怎麼跪下了?”
方林不想理鄧陽朔,任由他在那兒傻站著。
居然敢這麼坑他,就別怪他不客氣。
姜殊言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圈人,並沒有讓他們起來。
斜斜的靠在首位那寬大的靠背上,饒有興趣地聽著方林說著他最近的行蹤。
“前幾日王爺說,不需要一直守在軍營,住得近的可以分開請假回去,在家中小住幾天,於是末將請了假。”這就是方林這幾天為甚麼會在玉山關的原因。
畢竟,從玉山關到軍營,離得真不遠。
姜殊言“嗯”了一聲,指了指周圍跪下的那些士兵:“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兒?”
請假回來,總不能把軍營的兵也帶回來吧。
把軍營的兵帶回傢俬用,這可是大罪!
方林跪著的地方,流的汗水已經聚成了一個小水潭。
因為姜殊言的一句話,他整個人現在都繃得死死的。
“元……元帥,這些兵,是祁將軍讓末將帶回來的!”
“說說看。”w.
方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回元帥,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夫人來信,說她在街上經常被人騷擾,末將就將此事同祁將軍說了一下,祁將軍就讓等末將下次回家,帶一小隊人馬回去,查檢視是何人騷擾末將的夫人。”
姜殊言看了一眼鄧陽朔,眼裡意味不明:“查到了嗎?”
“沒,末將回來後,特意去探查了一番,可惜甚麼都沒有查到。”
這隊人馬原本是要帶回軍營的,沒想到鄧陽朔居然會來求助。
他想著保護朝堂命官,應該沒甚麼事,所以過來的時候就把這隊人馬帶上了。
同時,他也懷疑在郡守府鬧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騷擾他妻子的人。
可如今,在看到鄧陽朔口中“騷擾郡守府”的人居然是姜殊言,他立刻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姜元帥別說是騷擾郡守府了,就算把郡守府拆了,皇上估計都不會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