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熠如此直白地信任,讓姜殊言有些無措。
捏了捏手裡的銀票,姜殊言眼神有點閃躲:“那甚麼,這麼晚了,明天還有事情要做,我先回去休息了啊!”
說完,風一樣的跑了出去。
雲熠看著被關上的門,喉嚨裡溢位低低的笑聲。
沒想到他有一天居然會看到姜殊言落荒而逃。
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
回到自己房間的姜殊言拍了拍臉。
觸及臉上的熱度後,有些愣神。
她不用看鏡子,就知道此時的自己臉一定紅了。
幸虧離開的時候,她是低著頭的,不然這絕對又是一個社死現場。
怎麼就臉紅了呢!
這不科學。
可……ノ亅丶說壹②З
一想到雲熠對自己的縱容,她就感覺自己的腦海裡在冒泡,還是那種粉紅的泡泡。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心臟也在狂跳。
姜殊言腦海裡最終,只剩下了兩個字。
完了!
一個長得帥,有能力,妥妥的鑽石王老五,無時無刻不在自己面前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就差說出我都是你的,我的東西自然也是你的這種話了。
她雖然活了這麼多年,可從未談過戀愛。
她相信,就算是個鐵樹,在雲熠面前也會開花,更何況她不是鐵樹,是個活生生的人。
有自己的思想,可以獨立思考的人。
姜殊言知道,她是真的動心了。
試問,這世上又有哪個人,可以像雲熠那樣,明明身居高位,位高權重,在她面前,卻永遠把姿態放到最低。
姜殊言想起那晚,雲熠的道歉。
那聲對不起,生生地烙印在她心上。
別人眼中高傲,不可攀的人,低著頭,對自己說對不起。
她不是神,她是個人。
還是那種記憶力非常好的人。
那一幕,她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姜殊言鄭重地將銀票收好,卻並沒有去休息。
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雲熠的身份擺在那兒,她如果真的選擇了他,將要面臨的是她最不喜歡的皇權。
在感情和自己不喜歡的皇
權面前,必須要犧牲掉一個。
雲熠,值得嗎?
姜殊言不知道。
她還需要時間好好去想想,自己對雲熠的感情,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若還能回頭,及時斬斷自己對雲熠的感情,那就當自己從未喜歡過他。
若不能回頭,以後非他不可,那她就打敗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至於讓雲熠脫離皇權。
呵……
想得容易,做起來未必容易。
歷史上,那些一心只想做個閒散王爺的人,有幾個人的下場是壽終正寢?
就算雲桀和雲熠的感情很好,這世上不希望他們感情這麼好的人,大有人在。
尤其她不是普通人。
她的手裡,除了軍權,還有夢幽谷,還有仙月樓和花閣,以及其他見不得光的身份。
這些,都會成為導火索。
長年征戰沙場,讓她習慣做每件事情之前,都必須考慮好所有的後果。
哪怕是談個戀愛,也如此。
若真的決定和雲熠在一起,她就必須把所有最壞的結果都考慮好。
姜殊言睡不著,整整一晚上,都在考慮這件事。
第二天,頂著一對大大的熊貓眼,去找司空明燁和蕭鴻雪。
兩人看著這樣的姜殊言,心疼得要死。
“小師妹,你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嗎?是不是為了銀子的事情在擔心,沒事,師兄我還有點積蓄,實在不行咱們就把二師兄的小金庫也搬了。”蕭鴻雪安慰著姜殊言,還順便拉上了司空明燁。
感受到自己頭頂灼熱的視線,蕭鴻雪硬著頭皮,繼續低頭給姜殊言出主意。
只要他不抬頭看二師兄,二師兄就抓不到他!w.
姜殊言擺擺手:“和銀子沒關係,是其他事情,你們不懂,回頭再說。”
這兩人還都是單身狗,沒物件,能幫她出甚麼主意。
蕭鴻雪不好意思地抓了一把頭髮:“如果是打仗的事情,我確實不懂。”
“哎,師兄好沒用!”
姜殊言:“……”
算了,就讓他這麼誤會吧。
隨後,拿出了那一百萬兩銀票。
“這是一百萬兩銀票
,其中五十萬兩給這次出夢幽谷的弟子,剩下的你們拿去買藥,如果餘下很多,再做另外的安排吧。”
蕭鴻雪看著姜殊言手裡厚厚的一疊銀票,嚥了咽口水。
他幫著師父和小師妹管理夢幽谷的世界,都沒見過這麼多銀票。
沒想到有生之年,他也有看見百萬兩銀票的時候。
就算這些只是銀票,沒有白花花的銀子來得晃眼。
可銀票也是錢啊!
蕭鴻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姜殊言手裡的銀票:“小師妹,可以給我摸摸嗎?”
姜殊言:“???”
師兄你收收,你好歹來自夢幽谷,別一點見識都沒有。
怎麼樣都要學學二師兄啊。
眼睛火熱,神色卻非常淡定。
不過……
自家師兄自家疼。
姜殊言還是把那一百萬兩銀票遞給了蕭鴻雪。
“你只能摸摸。”
“好好好!”
厚厚的一疊,捏在手裡非常充實,蕭鴻雪覺得自己這輩子圓滿了。
司空明燁儘量忽視蕭鴻雪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麼多銀票,你就算是郡守,一下子也拿不出,你該不會挪用軍餉了吧。”
“我說二師兄,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我也想想點好的,可銀票不是假的。”司空明燁說著,已經開始想接下來要如何帶姜殊言跑路了。
姜殊言恨不得跳起來和司空明燁打一架。
這就是她的好師兄。
一天天好的不想,儘想壞的!
“銀票確實不是假的,不過這些銀票也不是我的,是雲熠的。”
她要是再不解釋一下,司空明燁絕對會帶著她跑路。
然而,司空明燁在聽到雲熠的名字後,眉頭皺得更緊。
“你甚麼時候去找的他?”
姜殊言:“昨晚啊,我從郡守府回來後順便找他拿銀票。”
司空明燁想起昨晚聽到的動靜,那時,已經很晚了。
正常人都應該睡覺了。
小師妹居然跑去找雲熠?!
“所以大晚上的,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蕭鴻雪捏不住手裡的銀票了,聲音拔高:“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