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夢幽谷谷主自己轉過身。
在看到他已經變紅的眼睛後,心裡也有些泛酸。
她的師父,待她親厚,把她養這麼大,還傳了畢生所學。
甚至就連這個夢幽谷都傳給了她。
哪怕沒有生恩,也有養育之恩。
姜殊言很想笑他兩句,說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哭上了。
但話到了嘴邊,她說不出口。
“師父啊,你看我都回來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夢幽谷谷主還在情緒中,被姜殊言的話一噎,瞪了她一眼:“你個沒大沒小的,說甚麼話!”
隨後,又說道:“不過我聽你大師兄那個臭小子說,順雲國和丘洛國的戰事又起來了,那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明明前不久,那個臭小子還傳回來訊息,說阿言官復原職了。
怎麼,難道這丫頭又辭官了?
“我還要去邊疆,這次抽空回來,順便問您點事兒。”
夢幽谷谷主想到他收到的訊息,“你想問隱世家族的事情?”
“真不愧是師父,我還沒說,你就猜到了。”姜殊言非常自然地拍了兩句馬屁。
拿起之前放好的魚:“不過我都回來了,你有的是時間給我說,現在不急,我難得回來一趟,饞咱谷中的魚很久了,等我吃完再說。”
夢幽谷的魚,因為谷中種植藥材的緣故,就連魚久而久之也帶上了藥性,甚至可入藥。xS壹貳
而且谷中魚的肉質鮮明,味道也好,是姜殊言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魚。
她這次回來,不但要吃個夠,還要帶走幾條。
夢幽谷谷主沒好氣地看著姜殊言手裡的動作,她就知道這丫頭回來,沒有一件是為了他!
不過能看到她回來,就足夠了。
這麼多年,沒見過姜殊言,以前那個小小的孩子,也長大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不說,還這麼好看。
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
姜殊言處理魚的動作非常快,一看就是沒少幹這種事。
沒過一會兒,就處理好了兩條肥美的魚。
架起火,她直接烤了
起來。
師徒兩人一人一條,剛剛好。
等待烤魚的時候,姜殊言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頭。
雖然白髮蒼蒼,但面色紅潤,精神抖擻。
她又不放心,給老頭把了把脈。
最後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我不在時候,師兄們把您老人家養得很好,不但身體倍棒,還有些營養過剩。”
姜殊言考慮要不這兩條魚她都吃了算了。
讓師父減減肥。
老人家太胖不好!
“你這臭丫頭,在外面待了這麼多年,變得一點都不可愛了!”夢幽谷谷主笑罵一聲,“不過我確實有些胖了,這樣不好,看來是太久沒動了。”
說歸說,姜殊言的話他還是非常願意聽的。
畢竟是小棉襖,貼心!
就是減肥是件痛苦的事兒。
就連他也無法避免這種痛苦。
說話間,魚已經烤好。
姜殊言心裡想著兩條魚都自己吃,但還是把其中一條肥美的給了夢幽谷谷主。
“師父,快吃吧,說不定這是你未來一段時間裡,最後一條魚了。”
“滾!”
哪有這麼跟師父說話的!
果然是不孝徒弟!
不過他還是非常自然的接過了姜殊言遞過來的魚。
調料明顯是姜殊言自己配的。
這個調料整個夢幽谷,只有姜殊言能配出來。
他們也嘗試著模仿過,味道卻總是差一點。
要不是姜殊言時不時地寄回來一些調料,他恐怕要被饞死。
這個魚的刺很少,吃起來非常方便。
沒過一會兒,師徒兩人就把兩條魚給幹完了。
姜殊言起身,收拾殘局。
“關於隱世家族的事情,你作為夢幽谷的少谷主,自然有知道的資格,明天我帶你去藏書閣吧,那兒有詳細的記載,如果有甚麼不明白的地方,你回頭再問我。”
姜殊言點點頭:“好,那我明天再過來找師父吧。”w.
這兒的小木屋,只有一間屋子,可沒她休息的地方。
再說她昨天雖然在回春堂休息了一天,也僅僅只是一天。
一天時間,哪裡能休息夠。
前世她出差回來,怎麼
也要休息上一週才能緩過來呢。
姜殊言見受傷得差不多,準備離開。
卻發現還在院子裡的老頭不見了。
姜殊言疑惑:“師父?”
她師父醫術厲害,武功不高,不然當年也不會被外面的人困住。
怎麼師父不見了她都沒發現。
難道是因為這裡是夢幽谷,所以她也放鬆警惕了?!
“我在這兒呢。”屋子裡,傳來夢幽谷谷主的聲音:“丫頭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前面住。”
姜殊言:“……”
“好。”
不過回家的感覺真好。
哪怕之前在母親身邊,她也沒這麼輕鬆過。
不是說姜瑤身邊不好,主要是那個時候身邊還有其他人在,她也不敢放鬆。
而夢幽谷,都是她的親人。
夢幽谷谷主的動作很快,收拾的東西也不多。w.
拿了一個小包袱出來,夢幽谷谷主樂呵呵的:“走吧,我已經好久沒去前面看過了,也不知道前面怎麼樣了。”
姜殊言順手接過夢幽谷谷主手裡的小包袱:“我也不知道前面怎麼樣了,說起來回來後,我就直接過來了,還沒去過前面呢。”
師徒兩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他們走的還是小路。
姜殊言無意中抬頭,看到了她和閆慕曜待過的那個亭子。
“對了師父,你知不知道閆家少主?”
“知道啊,就在谷中,說起來那也是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得了病,要不是閆家家主求過來,差點就沒了。”
“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病?”姜殊言有些好奇。
聽師父的意思,閆慕曜的病已經看了好多年了,還沒看好。
這種一般都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病,才能這樣。
再或者就是絕症。
可絕症也拖不到現在,人早就沒了。
夢幽谷谷主搖搖頭:“一開始是我給那孩子治病,命就回來了,就是一直無法根除,現在你二師兄在繼續給他治病。怎麼,你有興趣?”
“沒。”姜殊言冷漠地拒絕。
她還要去打仗。
哪有工夫給人看病。
更何況她二師兄醫術不差,還是神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