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眼神一下子嚴肅起來,她等著閆慕曜後面的話。
“具體事情我不太清楚,那個時候我已經離開閆家了,只從父親的信裡知道一些隻言片語。”閆慕曜思索了一下,挑了一些能說得,“我父親最近好像挺著急的,好像和我一個叔叔有關,但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如果姜姑娘信我,等我回去查清楚後,再回復你,如何?”
姜殊言:“……”
閆慕曜說了半天,她感覺說的都是廢話。
不過她有了一個想法。
閆慕曜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沒甚麼用,又想了一下:“閆家不會隨便去抓一個普通人,如果他們真的想殺人,你連他們的痕跡都發現不了,但你說綁架你母親的是閆家,說明他們當時的動作很大,那他們更不會抓了你母親後再殺了她,因為沒必要,所以你放心,如果你母親真的是被閆家抓的,我一定能找到她。”.
姜殊言狐疑地看了一眼閆慕曜,說句實話,她不信。
閆慕曜這個身體,她雖然沒有仔細檢查過,但僅僅看一眼,就能發現是真的差。
風一吹就倒的差。
這樣的人,能成為閆家的少主,說不是走後門她絕對不信。
“你們閆家外人進去方便嗎,如果方便,我可以自己去。”
閆慕曜:“……”
這丫頭就差把他不行說出來了。
“夢幽谷的少谷主,閆家自然歡迎,現在進入閆家的通道已經被關閉了,就連我也回不去,你恐怕需要等一段時間。”
“通道?”姜殊言敏銳地抓住了這兩個字:“進入閆家的方法很特殊?”
“嗯,很特殊,不止是閆家,還有姜家和納蘭家。”
唯獨和三個隱世家族齊名的夢幽谷,不在那兒。
現在還多了個閻王殿。
明明隱世家族的實力那麼強大
夢幽谷谷中不但有珍貴的藥材,還有厲害的神醫,而且傳承了上千年。
能和隱世家族齊名,他可以理解。
但閻王殿……
就有些無法理解了。
隱世家族的實力現在這麼輕易就可以達到了嗎?
閆慕曜
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姜殊言見再問也問不出甚麼,決定打發走他。
“你的身子不適合在外面多待,早些回去吧,別浪費了我二師兄的一片苦心。”姜殊言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特別認真。
也幸虧閆慕曜是個遵醫囑的好孩子,所以應了一聲,就往回走。
姜殊言打發走了閆慕曜,就繼續去她師父那兒。
路上,看見路邊的小溪,還順便摸了兩條魚。
一會兒過去後,給師父烤了吃。m.
她四歲被洪水沖走的時候。
師父還有在外遊歷的習慣。
那個時候因為災情,遍地都是病人,師父剛成為夢幽谷的谷主,想要為夢幽谷做出一番事業,所以救了不少人。
救的人多了,再加上醫術好,名聲自然也就傳開了。
可惜,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人,得知師父來自夢幽谷,居然想單獨佔有他。
所以有段時間,師父的日子過得極其艱苦。
更何況身邊還帶著一個她。
也就在那個時候,夢幽谷谷主發現姜殊言和其他孩子不一樣。
聰明懂事也就算了,記憶力好,悟性高。
他嘗試性地教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姜殊言一下子就學會了。
這麼厲害的小孩子,又找不到她的家人,夢幽谷谷主自然動了想要收她為徒的心。
於是就這樣,姜殊言成了夢幽谷谷主的弟子。
之所以會是關門弟子,還是因為外面的人太傷他的心。
那次脫險後,夢幽谷谷主就回了夢幽谷,再也不願出來。
尤其是教了姜殊言這麼厲害的一個弟子,其他人他也看不上眼。
久而久之,姜殊言就成了關門弟子。
……
夢幽谷深處,一個小木屋。
院子裡,有兩個老頭正在下棋。
“我說老五啊,你就不能讓讓我?”
“大哥,不是我不想讓,是我已經讓了幾十步了,你再讓我讓,這棋還怎麼下?”
隔得老遠,姜殊言就聽到兩個老頭的說話聲。
不用看就能猜到一定是師父又拉著五長老在下棋。
她師父下棋不行,還有棋癮,又愛悔棋,所
以願意和他下棋的人非常少。
要不是五長老年輕的時候,師父救過他的命,恐怕五長老也不願意和師父下棋。
姜殊言提著兩條魚,走進了小院子。
“五長老,你就別慣著師父了,他再悔棋,我就給他下藥!”
姜殊言的聲音傳來,心思還在棋盤上的夢幽谷谷主根本沒發現說話的是個女孩子。
只當是自己哪個弟子。
“去去去,為師下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姜殊言把魚放在廚房,挑了挑眉:“師父,真的嗎?”
五長老在姜殊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
哪怕許久不見姜殊言,可他們師兄弟帶大的孩子,長得又好看。xS壹貳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怎麼會認不出說話的人是姜殊言。
瞪大眼睛,戳了戳夢幽谷谷主:“大哥,別看棋盤了,看她!”
夢幽谷谷主甩開五長老的手:“幹嘛,不就是我那幾個不孝徒弟嗎,有甚麼看頭。”
“不是……”五長老著急:“是阿言,是阿言啊!”
“阿言?”夢幽谷谷主後知後覺,才發現說話的是個女孩子。
他猛地抬頭,看著站在自己旁邊,臉上笑意盈盈的女子。
如今已經是傍晚,但太陽還沒下山。
餘暉照應著眼前的人兒,讓她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夢幽谷谷主也顧不得甚麼下棋了,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阿言?”
“師父!”
“丫頭?”
“我在。”
夢幽谷谷主突然背過身,伸手擦了擦眼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哽咽。
人家師徒相聚,五長老雖然也想親近一下姜殊言,不過也不急於現在。
乾脆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他這個大哥,這輩子最疼愛的就是姜殊言那個丫頭。
要不是有谷規,每個弟子必須要獨自外出歷練,他怎麼會捨得讓姜殊言一個人離開。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哥很少說起來姜殊言,就說她混得挺好。
阿言具體在幹甚麼,他也不清楚。
但她能平安回來,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