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幽谷谷主麻木地看了一眼姜殊言。
他就知道這小丫頭整天不務正業。
明明醫術了得,卻跑去打仗。
打仗也就算了,還當了個元帥。
朝堂上那些風風雨雨,他家這小丫頭怎麼應付得了啊!
夢幽谷谷主越想越惆悵。
他當初就不應該把姜殊言丟到戰場上。
明明歷練的地方多了去了,他怎麼就偏偏選擇了戰場。
當時一定是得了失心瘋!
夢幽谷谷主努力安慰著自己。
可他心裡卻清楚,這也只是安慰。
當年之所以選擇把姜殊言丟到戰場上去歷練,確實有原因。
那時,剛好趕上戰事。
戰場上,雖然只是處理傷口,沒甚麼疑難雜症,卻也非常鍛鍊人。
還有一點,他是順雲國人,他私心裡希望順雲國的將士不要傷亡慘重。
歸根結底,還是把自己的徒弟給坑了。
夢幽谷谷主還是有些惆悵。
“你能應付得了朝堂上的事情嗎?”
畢竟以前,她在兩國交界處。
天高皇帝遠,她又是元帥,她就是最大,誰也管不了她。
後來班師回朝,沒過多久也辭官去找她母親了。
哪怕頂著一個公主的稱號,也不用應付那些勾心鬥角的破事兒。
可現在卻又官復原職……
夢幽谷谷主從自己大徒弟那兒聽到訊息後,可沒心疼死他。
這個讓他頭疼的小徒兒,究竟是甚麼才能回谷中好好做一個少谷主啊!
可他也尊重姜殊言的選擇。m.
他知道,姜殊言一直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她明白自己在做甚麼。
哪怕小的時候下水摸魚,爬樹摸鳥,上山摸野獸,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所以他相信自己的徒弟。
“孩子啊,朝堂上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但你有甚麼事情,別自己扛,一定要和我說,我幫不了你,不代表你那幾個師兄也幫不了你,知道嗎?”夢幽谷谷主坑自己的徒弟,絕不手軟,除了姜殊言。
“放心吧師父,我知道的。”
**
夢幽谷前面,有一群建築。
其中最大的那個建築本應
該是谷主住的地方。
現在住著其他人。
當然,這些人原本也住在這裡。
冷修筠一回去,就把還在谷主的司空明燁和蕭鴻雪喊了出來。
冷修筠的性子其實和他的姓一樣,比較偏冷。
平時是個面癱,也不愛說話。
除了面對姜殊言和夢幽谷谷主,他臉上才會有點表情。
此時,這個性子冷淡,還是個面癱的人,突然把他們兩人喊出來,司空明燁和蕭鴻雪有些奇怪。
“四師兄,你今天怎麼了?沒生病吧,要不要讓二師兄給你看看,實在不行吃點藥。”
作為幫夢幽谷谷主和姜殊言管理夢幽谷的蕭鴻雪,天生就是個社交牛逼症。
哪怕對上冷修筠這個面癱,他也從來不會讓話題掉在地上。
冷修筠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師弟,可惜他這一眼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有件事兒要和你們說一下。”
蕭鴻雪立刻接話:“甚麼事兒?師父要出來了嗎?是不是覺得我把夢幽谷管得太差了,所以看不下去,決定不奴役我了?”
冷修筠:“……”
他怎麼有這麼聒噪的師弟。
一天天忙成狗都堵不住他的嘴!
司空明燁沒說話,但他的眼神也有些好奇。
畢竟冷修筠一向知道分寸。xS壹貳
從不會做這種事情。
除非真的出事。
他想到前段時間在陽寧州見到姜殊言,她問起自己的事情。
隱世家族,兩國交戰。
難道在他最近忙的這段時間裡,又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而且能讓四師弟如此在意的事,除了事關師父,那就事關阿言。
司空明燁比蕭鴻雪正經多了,問的問題也正經多了。
“是阿言出甚麼事情了嗎?”
一向很少說笑的冷修筠,真就連非常穩重的二師兄都帶著幾分焦急,難得起了惡趣味的心思。
他還是一副面癱臉,說話語氣聽上去也沒甚麼情緒,還有些冷冰冰的。
“寒露那丫頭回來了,我先讓她去休息了。”
冷修筠說完,另外兩個人繼續等著他後面的話,結果發現等了半天,冷修筠並
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打算。
“所以呢?究竟怎麼回事?”蕭鴻雪也有些著急。
寒露可是阿言身邊的人,寒露都回來了,那阿言呢?w.
“難不成阿言出甚麼事了?”蕭鴻雪不著調的臉上多了幾分嚴肅,渾身透著不怒自威:“四師兄,事關阿言,你能不能別賣關子,而且你也不是這樣的人!”
蕭鴻雪的話,一下子點醒了司空明燁。
對呀,冷修筠平時不是這樣的人。
尤其事關阿言,他更不會這樣。
“所以事情並不是很急?”司空明燁這個時候有些疑惑了:“那寒露現在回來做甚麼?”
畢竟寒露只是一個小丫鬟,姜殊言若真的想要了解隱世家族的事情,只能她親自回來。
“事情確實不是很急,你們等等就知道了。”
冷修筠本來是想告訴兩人,姜殊言回來了的訊息。
但他現在並不想說了。
他更想看看這兩人看到姜殊言是甚麼反應。
算算時間,姜殊言去師父那兒,應該快回來了吧。
帶著幾分惡趣味,冷修筠難得的開始同司空明燁和蕭鴻雪閒聊了起來。
越是如此,這兩人越疑惑。
冷修筠太反常,還反常的離譜。
司空明燁和蕭鴻雪對視一眼,決定一會兒去找寒露。
寒露回來的訊息總不能作假!
畢竟師兄弟三人一起長大,這兩人想做甚麼,冷修筠一眼就看穿了。
他也沒多說,只是時不時地朝外面看看。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周圍燈火通明。
外面突然傳來嘈雜聲,以及驚呼聲。
冷修筠挑了挑眉,看來阿言回來了。
然而,他仔細聽了半天,卻在外面那些護衛的口中聽到了“谷主”這兩個字。
“嗯?”冷修筠愣了一下。
“師父來前面了?”蕭鴻雪自然也聽到了外面那些人口中喊的是甚麼。
所以急匆匆的朝外跑去。
一點都沒有成熟穩重的樣子!
和平日裡,別人眼中嚴肅的蕭鴻雪判若兩人。
蕭鴻雪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既然師父回來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