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傍晚,楊雲愷哈哈笑回來,後面是推著腳踏車的範懷遠。
楊凌棠見小兒子笑個不停,問後面回來的範懷遠:“他這是怎麼了?”。
範懷遠說:“沒甚麼,我騎腳踏車躲開一個女的,他覺得好笑”。
楊凌棠一臉黑線。
楊雲愷笑著來到廚房,和做飯的哥哥姐姐說:“好笑,姐,哥,剛剛範大哥騎車到前面一個巷口,一個女人從巷子跑出來撞向他,範大哥突然飛快向前衝,那女人砰的一聲倒地上”。
“想碰瓷?”,楊玥。
楊雲愷大大咧咧地說:“她想認識範大哥,然後嫁給他,姐,她跟你搶範大哥”。
楊玥:“就算撞到,也只是撞到,她怎麼搶?”。
楊雲峰微笑說:“撞到了她,她倒在地上,然後我見猶憐,範大哥為負責任送她去醫院或送回家,先認識熟悉了,然後找藉口來往,表現自己的優秀,讓範大哥注意到產生好感”。
“別胡說”,範懷遠進來說。
楊雲愷嘻嘻笑起來:“不然範大哥你突然向前竄這麼快乾嘛”。
楊玥笑說:“你們是不是想太多?”。
楊雲峰楊雲愷齊聲說:“沒有”。
範懷遠說:“那人確是故意撞上我的,不過你們不要在外面說了”。
楊雲愷說:“範大哥,我和安城他們就在斜對面玩,都看見了,他們回家肯定會說的”。
楊玥說:“城裡人套路真多,你們是怎麼猜到的?”。
“安城說的”,楊雲愷。
楊玥:“後來呢?”
範懷遠:“她自己摔倒自己起來啊,又不是老人起不來”。
楊雲愷嘎嘎笑起來。
楊雲峰微微一笑。
“擺桌子吃飯”,外面風風雨雨,楊玥才不管呢,出了年,差不多就回家了。
“好咧”。
初五下午,邵冬回來了,帶來一些特產,也來感謝他們:“多謝楊大哥硬塞給我的年貨,我回到家,家裡只買到一斤肉,我家今年就靠楊大哥送的年貨過年了”。
楊凌棠說:“客氣甚麼,你們啊,就算工作,也多想想家裡媳婦孩子”。
邵冬苦笑:“你說得對,孩子和我都不親”。
楊凌棠理解:“你多寫信給他們啊,收到信他們肯定高興的”,他從農場回家,發現女兒和大兒子都不需要自己了,也不太親,很失落的。
邵冬說:“我會的”。
“晚上在這吃飯”,楊凌棠留飯。
邵冬說:“多謝楊大哥,我還有事辦,晚上外外面吃”。
“叩叩”,晚上吃完飯,院門被敲響,楊雲峰來開門,見門外的人,愣了一下叫:“安伯母”,是安城的媽媽和一個老一點的女人。
安媽媽微笑和楊雲峰說:“小愷他哥,不好意思,冒然上門,我們想找你姐姐,這個是安城他大伯母”。
“你好,請進”,上門是客,楊雲峰請兩人進堂屋:“姐,安城媽媽找你”。
找自己,楊玥驚訝,楊雲峰和她說:“這是安城媽媽,這是安城大伯母”,安城媽媽較高,兩人都瘦,穿著得體。
“你們好,請坐”。
楊玥請她們坐下,心裡猜她們來是為何事,楊凌棠他們避開進屋去。
楊玥給兩人倒了茶,坐下說:“不知兩位找我有甚麼事?”。
安媽媽說:“小城他大伯聽說S縣朝陽鎮有個針灸高明的大夫,治好了好幾個不孕婦女,年前讓我大兒子去朝陽公社打聽,然後就打聽到你就是那個針灸高明的大夫”。
安城大伯母微激動,說:“我二女兒結婚三年沒懷孕,吃了不少藥,想請楊大夫幫忙看看”。
原來是這樣,楊玥說:“去醫院檢查過了嗎?是甚麼情況?”
安城大伯母說:“檢查過了,說是甚麼管堵塞,治了沒治好”。
輸卵管堵塞,一般的醫術不容易治,這家人老遠跑去他們公社打聽,想來醫院治了沒甚麼效果,這個時代,沒有生育能力的一般婦女都過得很不好,除非特別厲害的女人。
這是整個社會現狀,婦聯的人一直在努力提高婦女的社會地位,短時間內也改不了這現狀,希望將來有一天,女性的最大價值不是在生育上。
她現在也只能遇到一個幫一個,一天多費半個多小時給人扎針也沒甚麼。
楊玥想了一會說:“我可以看看,也不一定能治好,還有一個問題,如果給她治療,在治療期間,我有可能去外地,治療會中斷,回來繼續”。
太嚴重了她也治不好,她也不確定在治療期間有沒有外出的任務,先說好。
安城大伯母:“多謝楊大夫”,先看再說,前天自己又去打聽過了,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楊大夫是真有大本事,只要能治好,中斷就中斷。
楊玥說:“明天下午一點鐘過來吧,我治病的事,你們別傳出去,我不是前面藥店的坐診醫生,過陣子就離開”。
安城媽媽和安大伯母馬上說:“我們不說”,楊家人住進這裡時間不短了,這周圍沒人知道她是針灸高明的大夫,人家顯然很少給人看病治病。
次日中午一點鐘,安城大伯母帶女兒安小慧來了,是個愁眉苦臉的年輕女人。
範懷遠上班,楊凌棠父子三人都出去了,楊玥給安小慧把脈,用精神力掃過後說:“不太嚴重,能治,吃藥,扎三回針就差不多了,三天來扎一次”。
安小慧的病對她來說真不難治,楊玥把一些注意事項說了,最後和安小慧說:“我希望你能做到”。
安小慧猛點頭,能治好,怎麼都聽。
時間一天一天過,元宵節後,楊凌棠思考再三,帶著不情願的楊雲愷回家了。
安小慧扎三回針後不再來,吃藥鞏固就行,安家倒真沒把她會治病的事傳出去,後面買了不少東西送過來給她。
到了二月二龍抬頭這天下午,邵冬來和楊玥說:“凍瘡膏明天起不用做了”。
楊玥笑說:“我也做得有點煩了”,快忍不住向上面抗議了,雖是工作內的事,但量大,時間又長,特局內會製藥的其他人不像她這麼做。
邵冬心裡苦笑:這不是沒辦法了,要不然也不會讓她天天這麼製藥。
邵冬拿出一個信封給楊玥:“這是你們單位給你的獎勵”。
楊玥接過,拿出信封裡的東西看,是寫她名字的房地契,正是這座小院的房地契,這個獎金太合她意,長時間做大量凍瘡膏的鬱悶消失了。
她是想在市裡買個院子,很難找到合意的,雖有工作證,操作起來也很不容易,這個小院正好,得找人打個井。
“謝謝”,楊玥說,自己有四套房子了呢。
“藥房裡的工具也是你的了”,邵冬說,隨後又拿出一個盒子:“唐先生的私人獎勵,他傳句話給你:辛苦小楊了”。
“謝謝”,不用當面和唐先生要獎勵了,楊玥接過盒子,沒開啟,放自己前面,跟邵冬確認以後工作:“以後只交定量的止血粉了吧?”。
邵冬點頭,微微淺笑:“是,和以前一樣,你們能回去了”,小楊住市裡對他們來說更方便,但不如縣城安全,去年抓了一些活躍起來的間諜和特務,沒可能全抓完的。
邵冬走後,楊玥打來唐先生獎勵的盒子,是一支符筆,樣式古樸,拿入手,是支好筆,唐先生真是致力讓她畫符。
楊雲峰從外面回來,發現姐姐心情很好,不由問道:“姐,甚麼事這麼高興?”。
“看”,楊玥把小院的房地契給他,楊雲峰接過一看:“姐,你真厲害!”,今天又是後悔不學醫的一天。
“明天收拾東西,我想後天回家,在這裡買了不少東西,挑一挑,看拿哪些回去”,楊玥說。
範懷遠回來見姐弟倆高興,知道怎麼回事,笑說:“是拿到房地契了吧”。
範懷遠知道不奇怪,楊玥說:“明天終於不用做凍瘡膏了,真高興”。
範懷遠嘴角含笑,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一會,範懷遠和兩人說:“東西很多吧,訂哪天回去了嗎?”。
楊玥說:“後天,明天收拾東西,你呢?”。
範懷遠:“我早幾天就做準備了,隨時可以走,我明天回去把吉普車開來”。
這樣更好,楊雲峰說:“姐,明早我去郵局打個電話,告訴爹一聲”。
“好”。
吃的東西明面上不少,楊玥讓楊雲峰送給安家一些,順便告訴他們一聲,他們要回家了。
東西看得多,收拾起來更多,楊玥和楊雲峰只好減了又減,好在房子現在是自己的了,東西放著以後來了還能用。
範懷遠坐早上的班車,中午回到縣城,下車去國營飯店填飽肚子,去找秦楠要了車,開向市裡。
天剛黑到了6號小院,楊玥姐弟倆等著他吃飯,吃了飯,幾人又整理東西。
楊凌棠接到大兒子的電話,得知他們要回來了,趕緊回家告訴老孃。
楊奶奶聽了很高興,隨即傷感起來:“她才離家幾個月,我想她想得緊,等她結婚了,回孃家一年回不了幾回,等他們去了更遠的地方,不定幾年才能見到一面,我這把年紀了,也不知能再見她幾回”。
楊凌棠趕緊說:“娘,你身體這麼好,介時我帶你去看她,順便看看外面的風景”。
“哎,算了吧”。
得知二姑明早要回來,楊沅興奮了,在院子裡蹦來蹦去。
其他人也很高興,楊凌淮交待兩個兒子:“你們想想辦法,找點好東西,明晚給他們接風”。
“好的”,楊雲博兄弟倆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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