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楊玥剛下車就被楊沅抱個滿懷,楊玥把楊沅抱起來,姑侄倆親熱一會。
“阿奶”,楊奶奶來到門口,“回來就好,圓圓這孩子天天唸叨你”。
“阿奶,你也天天唸叨二姑”,楊沅從楊玥肩膀上抬頭說,楊沅發現長大了不好,二姑抱自己不方便了,她說:“二姑,放我下來”。
楊玥把小姑娘放下,轉向其他人:“爹,大伯,大伯母……小煒,我回來了”,楊玥一一叫了人。
“嗯,飯做好了,一會吃飯”,楊凌棠拿著東西說。
楊玥笑應。
“小玥你再不回來,圓圓就把家裡的地踩出坑了”,楊雲博笑說。
“是嘛”。
“二姑,我想你了”,楊玥摸摸小海和小煒的頭髮,“二姑也掛念你們,在家聽話嗎?”。
“聽!”。
“小玥越來越漂亮了”,齊晴微笑說。
“……”
在外面和楊玥範懷遠楊雲峰三人說幾句話,大房的人回隔壁去了,東西也搬完了,楊沅像個小尾巴跟楊玥身邊。
洗了手,飯菜擺上,楊沅叭叭:“太婆嫌三爺爺做太慢,帶我過來做的,我洗了菜,切菜,筍是我炒的”。
楊奶奶開始教楊沅做飯,不意外:“那我嚐嚐”,楊玥夾起片筍吃:“不錯,圓圓你可以”。
楊沅臉笑得像朵花。
楊凌棠笑說:“圓圓有心,晚上你們你們大伯給你們接風,有更好吃的”。
楊玥笑說:“太好了”。
範懷遠可惜:“我回縣裡和秦楠交接,可能很晚,不能來了”。
楊沅向範懷遠嘟起嘴,她不喜歡和她搶二姑的範叔叔。
範懷遠微笑,楊雲愷和楊沅小姑娘某方面很像。
楊奶奶做家常菜很地道,楊玥幾人吃得舒服,吃完飯,送走範懷遠,楊玥和楊沅收拾行李,把小禮物發給大家。
楊沅嘰嘰喳喳和她說村裡發生的小事:誰和誰打架了,哪個小孩被打了?他們老師談戀愛了,年前吃了誰的喜酒,小姑娘成了小八卦。
不過,因為養兔子,村裡人越來越好過了,婚姻嫁娶的規格變高起來,起碼有像樣的酒席,不像以前,酒席就一個葷菜,還不是純葷菜。
晚上吃的接風宴很豐盛,範懷遠沒能來,這季節食材不好找,楊雲博和楊雲彥真是費心了。
晚上,熱鬧過後安靜下來,楊沅在楊玥炕上睡得熟,坐到熟悉的書桌旁,楊玥撫著硯臺,回到這裡,感覺特別安心。
初春還是比較寒冷,走在無比熟悉的路上,路邊剛冒頭的小草也親切。
楊珊晾上溼衣服,抬眼便見俏生生的妹妹,露出笑容:“回來了”。
楊玥笑:“是,愛國愛紅都上學去了?”。
“是,快進屋,建銘出去玩了”,楊珊招呼楊珊進屋裡。
楊珊給妹妹倒了水:“怎麼出去這麼久?還在外面過年了”。
楊玥說:“去市裡比較忙,過年時走不開,大姐,你們還好吧”。
楊珊笑說:“好著呢,我三天上一天工,被人說也不在意,跟你學的,我以前很在意別人怎麼說我”。
後來小玥說,人哪有完人,做得再好,也會被人說,沒必要在意,讓自己活得累,小玥對外面傳言流言從不理會,她就想開了。
楊玥從揹簍裡拿出一個袋子放桌上:“大姐,我給你們帶些小禮物來”。
楊珊說:“都說了,不用每次都帶東西來”。
“都是小東西”。
“……”
楊玥和楊珊說一會話,便去衛生室找吳大夫,“老師”,吳大夫抬頭,嚴肅臉上露出笑容,“回來了”。
楊玥笑:“是,回來了”,“陳大哥,好”,她跟陳立強打招呼,見對方蔫著頭,又說:“陳大哥遇到難事了嗎?”。
陳立強看吳大夫一眼,又耷拉著頭,楊玥看向老師,吳大夫說:“過幾天我就要回去了,他捨不得”。
楊玥聽了高興:“真的,太好了,老師你平反了嗎?”。
吳大夫微笑說:“是的,舉報我的人出事了,他涉及的事件重查,查清楚了,檔案過幾天就下來”。
楊玥笑說:“老師,真高興能遇到你”,說起來她還得感謝舉報吳大夫的人,要不然沒有老師帶她入門,她學醫路更艱難。
吳大夫感慨說:“我也很高興能遇到你,說起來我得感謝舉報我的人,要不然還不會來到這裡,收到你這麼好的學生,也看不到你拿來的針灸書。
和你探討,不管是藥材應用,還是針灸,我都進步一截,像我這年紀的大夫已經固型,很難寸進,沒想到我還有機會更進一步”。
陳立強插過話:“我也很高興遇到吳大夫”。
吳大夫微笑:“赤腳醫生你考了,以後學習也不能落下,有機會往上考的”。
“是,謝謝吳大夫”。
楊玥在衛生室呆了一個多小時後回家,中午去看牛棚旁邊兩個小院轉一圈,盛老師莫炎山他們都過得不錯,精神也好,他們見到楊玥都很高興,到下午上工了,楊玥才離開。
楊玥回來,大家高興兩天,生活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四天後,在大家依不捨下,吳大夫離開了陳家大隊,楊玥和陳立強把他送到市裡火車站,送他上火車。
吳大夫在火車裡向窗外的兩人揮手,心裡也捨不得,小玥還能在京裡見面,小陳再見面就很難了。
小玥六月過生日後要結婚了,到時自己可能來不了,送她甚麼結婚禮物好呢?
送走了老師,日子沒甚麼不同,天漸漸暖和,春種,夏收,端午。
楊玥和範懷遠的婚期提上日程,兩家家長電話溝通後商定,在S縣結婚,楊玥六月初二生日,初八是好日子,初六去領證,初八擺酒,范家父母過來。
年底楊玥和範懷遠回京過年再擺一次,請范家的親朋好友。
現在社會提倡勤儉節約,樸素,家裡就是有條件,女兒結婚,楊凌棠也不敢辦太好,和老孃,大哥大嫂商定菜色,請的客人後,交給他們操辦。
楊玥生日過後,範懷遠盼來親媽,搬到廂房,讓親孃佈置新房。
江婉帶著大包小包來,把新房打掃乾淨,結婚前一天,新房的東西再擺上。
她清點兒子為結婚準備的東西,清點糧票,他們男方在國營飯店請客,客人不多,大都是兒子公安局的同事,要好的同僚。
請客用的肉菜還是兒媳婦兩個哥哥當天早上送到國營飯店。
江婉滿臉黑線:房子是兒媳婦的,結婚請客肉菜兒媳婦出的,自己小兒子成了吃軟飯的?
傍晚範懷遠下班回來,就發現親媽看自己眼神奇怪,他摸了摸臉:“媽,我臉上有甚麼?”。
江婉溫和說:“我才發現,你是吃軟飯的”。
範懷遠笑:“媽,怎能這麼說,我也有工資養家”。
江婉思考一會,說:“你還要呆在這裡多久?要不,你在這裡買個小院搬過去吧”,兒子住兒媳婦房子,兒子在兒媳婦面前就會矮一截。
範懷遠說:“沒必要,媽,過不了幾年,我們會回京的”。
江婉馬上問:“過幾年?”。
範懷遠沉默一下,說:“可能就這兩三年吧,不過,媽,小玥在京城有一座兩進四合院,她可能喜歡住那裡”。
這太令人驚訝了,江婉驚住:“她怎會有四合院?”。
範懷遠說:“她做出貢獻,上頭獎她的”。
要做多大貢獻,才能獎一座四合院?兒子不說具體的,自己也不能問,江婉心裡對楊玥這個準兒媳婦又多了一層好奇。
轉過頭又黑線,自己兒子軟飯是吃定了,心情複雜,可看兒子的模樣,顯然愛慘了人家,唉!
範懷遠笑說:“媽,我不怕被人說吃軟飯,以後說我的人是嫉妒我”。
心心念念盼到初六,範懷遠一早開車到楊家大隊,接楊玥回縣裡,到縣民政部,遞上材料,領到兩張紅邊結婚證。
楊玥從工作人員接過一張,仔細看了看,和範懷遠說:“餘生多指教,範同志”。
範懷遠眼裡柔情滿滿:“小玥,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日子過得太慢了,後天才能把人迎回家。
兩人相視而笑,“恭喜兩位”,工作人員恭喜他們,楊玥拿出準備的喜糖分給在場的人,“多謝!”。
兩人回車上,範懷遠開著車,轉了縣城一圈,然後去國營飯店吃午飯,才把楊玥送回楊家,兩人戀戀不捨分開。
楊凌棠楊雲峰在院裡看得眼疼,等範懷遠把車開走了,兩人轉向楊玥,楊凌棠:“現在結婚證是甚麼樣的,我看看”。
楊玥把結婚證給兩人看:“沒甚麼特別的”。
楊凌棠楊雲峰看了,是沒甚麼特別,可這一張紙,代表女兒(姐姐)是別人的妻子了。
楊凌棠吧結婚證交回給楊玥:“小范爸爸還沒來?”。
楊玥說:“他明天傍晚才到,爹,婚禮過後,你們再見面了”。
楊凌棠說:“沒事”,早見晚見沒甚麼,一些知青結婚,父母都沒來。
初八擺酒,初七就開始準備一些工作,下午楊玥就開始收到結婚賀禮,楊雲峰一一登記後,送進姐姐房間,楊玥就和楊沅整理,少部份帶走,大部份留下。
晚上,楊大伯和大伯母送來兩個盒子,指著一個說:“這個裡面是珍珠,另一個是套金飾頭面,大伯送你的結婚賀禮,希望你和小范白頭諧老”。
“謝謝大伯大伯母”,珍珠楊玥知道,沒想到大伯還多送了一套金飾。
“和小范好好過日子”。
“是,大伯”。
楊大伯之後,楊雲博夫妻和楊雲彥也來給她添妝,她整了整,和楊奶奶楊凌棠給的放一起,收到一個小箱子裡,鎖起來。
楊沅含淚抱著二姑睡,楊玥等她睡了,給她擦掉淚痕,抿了抿嘴。
女方宴席開在中午,初八一早,楊家就熱鬧起來,楊玥一起來,就被楊奶奶和禾叔婆在臉上折騰,兩人把她臉上汗毛用細棉線絞出來,很疼!
快中午,範懷遠來迎親,開來一個吉普車,兩個敞篷的小貨車。
外面熱鬧,楊玥房間較安靜,送嫁的姐妹有六人,是跟他們較好的人家的姑娘,楊玥和她們不熟,有點尷尬,好在有圓圓在一邊說話。
範懷遠帶迎親的幾個兄弟到楊家,發煙發糖,被為難一番,坐下來吃飯,又被灌了些酒,才見到心上人。
範懷遠見一身紅裙的楊玥微笑,牽上楊玥的手:“小玥,我來接你回家!”。
楊玥微笑。
兩人手牽手拜別楊奶奶楊凌棠,楊家人,上了車。
楊凌石夫妻,楊雲博夫妻給楊玥送嫁,她的東西,嫁妝都由他們負責看管。
迎親的人和送嫁的人,東西,嫁妝,兩個小貨車剛好。
來到縣城小連巷,下了車,進了堂屋,見範爸爸範媽媽,跟兩人行軍禮,現在婚禮也不像以前講究,第二天再斟茶,認人改口甚麼的。
範爸爸人很和氣,接受小兒子小兒媳行禮後說話:“以後好好過日子,夫妻倆相互扶持”。
“知道了,爸”,楊玥和範懷遠一同應聲。
範媽媽說:“過日子瑣事多,你們要相互包容,凡事商量著來,別吵架”。
“知道了,媽”,兩人又一同應聲。
範懷遠長得比較像範爸爸,楊玥心裡疑惑,范家大哥像誰?
嫁妝搬完,一對新人進新房,剩下兩人後,範懷遠給楊玥解惑:“爸和二叔都像奶奶,大哥和堂弟像爺爺”。
哦,原來是這樣,她沒回神,就被範懷遠抱個滿懷,兩人親吻許久,範懷遠小聲說:“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就去國營飯店,你要換衣服嗎?”,媳婦穿著這條紅裙子太漂亮了。
楊玥說:“換,你出去”,這紅裙太紅了,換條顏色淺一點的。
範懷遠等楊玥換淺紫碎花布拉吉出來,發現一樣漂亮。
來到國營飯店,人不少,氣氛熱烈,兩個新人吃點東西后敬酒。
吃完結婚晚宴,楊玥覺得結婚很麻煩,應付客人是個累人的活計。
天晚了,範懷遠洗澡回新房,看暈黃燈光下俏生生的妻子,這一刻,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
作者有話說:
火熱洞房花燭夜不能寫,寫了也發不出,讀者們自行腦補八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