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受到道士的清靜無為思想影響比較深的楊凌棠,楊凌淮更有事業心,他沒急著馬上去找大隊長,而是下午請了假,問了老孃做兔肉丁用的材料,在家裡算罐頭成本。
供銷社賣的肉罐頭多少錢一罐他知道,大隊集體做了,供給供銷社多少錢,大隊裡能掙多少,這些要算清楚。
算了成本,楊凌淮還找來大孫子,殺了一隻兔子,沒用楊玥給的去腥藥粉泡,只用清水泡了一個小時,然後在老孃一步一步指揮下,親手做出兔肉丁。
楊慎海好奇爺爺做菜,一直在邊上看著,等兔肉丁做好出鍋,他嚐了嚐,說:“還行吧,我覺得味道比一般的肉罐頭好一些,和二姑做的就沒法比”。
楊凌淮也嚐了嚐,聽了大孫子的話,說:“那當然啊,沒用去腥藥粉,也沒用油炸,調料還用得少,沒甚麼可比,這樣的罐頭一般人家也還吃不起”。
楊慎海:“阿爺,那甚麼人會買?”。
楊凌淮說:“城裡條件好的啊,別看表面上大家都窮,城裡有錢的人也不少,平時不顯山露水的,私底下有錢,買這個回去還不用做,城裡吃頓肉,一做味傳得整棟樓都是,這個熱一熱就能吃,傳出的香味也不重,涼著吃更沒味道傳出去”。
“我知道,有肉鍋裡埋著吃嘛”。
“我孫子就是聰明”。
楊凌棠不願去搞兔肉丁加工坊的事,楊玥沒多少意外,她也不勸,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態度,沒必要去勉強對方。
她每天忙著練武,採藥,炮製藥材,炮製藥材楊凌棠也經常給她幫忙,給病人扎針,研究毒素,晚上練畫符,對兔肉丁的事沒多少關注。
只聽說楊大伯跟村幹部的人提了,大隊長倒是很支援,不過不少人反對由楊凌淮管理,本來這事不定,楊凌淮也不失望也不惱,照常上工,下工。
後又聽說有村幹部拿兔肉丁去供銷社推銷,反正不知是不好吃還是價格不合適,還是其它甚麼原因,事情沒辦成,她大伯知道了,來找她爹喝頓小酒,楊玥聽過就算了,沒往心裡去。
解毒過了差不多七八天,一天一大早,範懷遠穿著新警服來到楊玥家,警服的顏色換了,由草綠色換成藏藍色,褲子同色,穿在範懷遠身上很有型,好看!
不得不說,長得好,身材好的人穿甚麼都好看,開了門,楊玥退一步到側邊,說:“你們公安制服換了?”。
範懷遠笑了笑,說:“對,為了和軍人區分開來,換了,怎麼樣?”。
楊玥被他笑容閃了一下,說:“挺不錯的,進來吧”。
範懷遠說:“我送止血藥材過來,還要馬上回去上班,把藥材搬進去吧,不用做得太急”。
“這樣”,楊玥回說。
兩個人把藥材搬進去,搬完,範懷遠喝杯涼茶,匆匆走了。
隔壁,楊沅在楊奶奶面前,楊奶奶問她:“怎麼樣?”。
楊沅說:“阿奶,你讓我看範叔叔甚麼呀,他放下藥,就開車走了,和二姑沒說幾句話”。
楊奶奶心想,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她和楊沅說:“沒事,玩去吧,別去河邊玩”。
“知道了”。
解毒過了差不多二十天,上午,一輛藍色小車從外面開進楊家大隊,這是除公安車外,進村的第二輛小車,司機問了路人,同樣停在楊玥家門口。
楊玥在處理著止血藥材,聽到敲門聲,出來開門,竟是黃廠長,後面跟著提東西的兩人,趕緊讓開,說:“黃廠長,請進”。
黃廠長進了院裡,說:“你家倒是不錯”,一眼看正房的窗戶雕花,就知道主人不一般,他也不是沒見識的人,不是所有地主的房子窗稜都是這麼好看的雕花。
現在住的還是原主人,小楊果然不一般,也是,八個工程師中了毒,醫生、老大夫們都束手無策,小楊一去,不到一天就把八個人體內中的毒用銀針逼出來了,當然不一般。
楊玥笑了笑,把人迎到正堂,請他們坐下,問:“這天熱,三位是衝熱茶還是涼茶?”。
黃廠長說:“涼茶”。
楊玥給三人倒了涼茶,得到訊息的楊凌棠回來了,他一回來,楊玥鬆口氣,雙方相互介紹。
黃廠長見到了家長,和楊凌棠說:“老弟,羨慕你,有個好女兒,她幫我們工人解了毒,幫了大忙,我這次來,是特地來感謝她的”。
楊凌棠忙說:“哎呀,不敢,上回她回來,拿回了很多謝禮了,黃廠長太客氣”。
黃廠長笑說:“那點誠意怎麼夠”。
兩人說話來來往往,楊玥和另兩人在一邊微笑陪坐,雙方客氣話說了半個小時,黃廠長告辭離開。
黃廠長的車一走,楊玥和楊凌棠歸整謝禮,現金有五百元,楊凌棠讓楊玥收起來,精貴的吃食鎖櫃子裡,一般的收灶房裡,一部分送去給楊奶奶。
中午,楊大伯他們下工回來,得知來人是因為那天小玥幫人解毒,來正式道謝,楊大伯不由感慨:“廠長親自來的,我們小玥越發厲害了”。
下午楊凌棠上工時,就有人來打聽:“凌棠啊,那是甚麼人,開小車來你家?”。
楊凌棠就回答:“是小玥幫人家治好病,人家來感謝的”。
“小玥真厲害,學醫沒幾年就治好不少人”。
“是,我女兒厲害”。
“……”。
村裡的人羨慕死了,楊凌棠家,公安時不時上門,常有人提東西登門道謝,現在又有坐矜貴小轎車的人上門道謝,能坐這種小車的人,是當官的吧?。
忙碌的時間過得快,收了玉米便到了中秋節,中秋節過後,這一天早上,楊玥和楊凌棠一起去縣城,範懷遠透過吳大夫傳話給她,讓她今天帶她爹去縣城,就去她自己的那個房子,九點鐘到,父女倆借楊凌石的腳踏車,七點多就出門了。
路上,楊凌棠蹬著腳踏車問:“小范究竟叫我們去縣城做甚麼?”。
楊玥說:“我也不知道啊,你平時很多事都不在意,現在怎麼浮躁了?”,出門後問了兩次了。
楊凌棠說:“我擔心有事”。
楊玥說:“能甚麼事?”,她也好奇範懷遠為甚麼叫他們父女一同去。
楊凌棠說不出來。
父女倆人提早二十多分鐘到縣城,稍為整理一下衣服,就去了那座房子敲門,開門的正是範懷遠,一身藏藍色公安正裝,一身正氣。
範懷遠把楊凌棠和楊玥迎進院裡,楊凌棠停了腳踏車,三人先後進了堂屋,範懷遠給他們倒了水,說:“叫你們親自來,是關於小楊工作的事,稍等,工作人員一會就來”。
楊凌棠:“工作的事,你幫介紹小玥正式的工作?”。
範懷遠沒有正式回答,說:“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很快就到,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楊凌棠父女相看一眼,不再問他,三個人說其它閒話,差不多九點,有人敲門,範懷遠起身去開門,楊凌棠和楊玥站起來。
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楊玥認識,是見過幾次面的劉平,另一個是三十多歲的男人,兩人都是穿中山裝,兩人進來,範懷遠就出去了。
劉平微笑進來:“你好,小楊,許久不見,這是楊凌棠先生吧”。
楊玥微笑:“劉大哥好,正是家父”。
劉平說:“先坐下”。
八仙桌,四個人,一人佔一邊,坐下後,劉平跟楊玥父女介紹另一人:“這是木同志,我們都是國家特殊事務局的工作人員,現在負責人是唐先生”。
楊凌棠和楊玥都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國家機構,認真聽下去。
劉平繼續說:“小楊畫的符和做止血藥很不一般,我們邀請小楊加入特殊事務局,這是資料,你們看看”。
楊玥接過,認真看過後遞給楊凌棠,既然說你們,就表示楊凌棠可以看,裡面的內容也不是甚麼特別保密資料,上面寫的是她邀她加入特殊事務局。
特殊事務局,簡稱特局,顧明思義就是管理調查特殊非正常事件,楊玥的理解就是管理非自然現象的事件,比如鬼怪之類的。
前兩年她是特局臨時編制的工作人員,兩年工作無誤,第三年轉正,她的義務是每年上交多少種符,每種符多少張,止血粉是多少,其它藥也需要她做一些,數量不會過大,緊急情況下也可能和人一起出任務,其它就沒了,工酬是每月三十八元,還有其它權利。
等楊凌棠也看完了,木同志說:“我們是秉著自願原則,加不加入由小楊同志決定,因為她未成年,也需要楊凌棠同志的首肯,你們可以考慮三天”。
楊凌棠先問:“出任務,有危險嗎?”。
木同志說:“出任務肯定是有危險的,但小楊同志不是戰鬥人員,危險小些,楊同志,現在的和平是很多先輩的鮮血換來的,我們要有面對危險的覺悟”。
楊凌棠:“是”。
楊玥沒想多少,只想到她有了這個工作身份,在面對郭瑛瑛這類人時就有底氣,這種人還有很多,只不過現在是範懷遠和吳大夫他們在前面幫她擋住,沒有來到她面前,她總不能一直窩在他們背後。
她語氣堅定,說:“我願意,加入特局”,危險,不怕,她有不少保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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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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