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棠聽出了女兒語氣裡的堅定,愣了一下,沒有說出反對的話,小玥也不是出去上班,還是住在家裡,平時就是製藥,畫符,上交的數量也沒有太多,既不危險也不累。
緊急的時候出任務是有危險的,可世上有危險的職業很多,軍人,飛行員,公安……,都有危險,如果大家都不願去做,那誰來守衛國家?誰來抓壞人?誰開飛機?況且小玥是有自保能力的。
劉平和木同志聽了,面上不顯,心裡卻很高興,不管是符籙還是上好的止血藥,都非常缺,有楊玥這裡的穩定供應,很多事情好辦很多。
木同志嚴肅問楊凌棠:“楊凌棠同志,作為楊玥同志的父親,你同意你女兒加入國家特殊事務局嗎?”。
楊凌棠坐得挺直,說:“我同意”。
接下來,楊玥填了一些資料,簽了保密協議,保密協議楊凌棠也需要籤,他簽了。
劉平和木同志先後跟楊玥握手,歡迎她加入特局,成為同事,握手歡迎後,木同志說:“你的臨時工作證一個月後寄來,為以後出任務,小楊同志你需要學習一些自保技能,要學會開車,還有學會其它東西,由於條件艱苦,這些暫時沒有統一學習的地方,你每星期天來這裡,由範懷遠同志教你”。
聽到這裡,楊玥心想,木同志想得周到,回應:“是”。
事情辦完,楊玥和楊凌棠告辭,從正堂出來,範懷遠在院子裡,含笑看他們出來,楊凌棠先說:“小范同志,以後麻煩你多多照顧小玥”。
範懷遠笑說:“楊三叔放心,小楊在學武學醫上,悟性都很高,學這些沒問題”。
楊凌棠微笑說:“辛苦,我們先回去了,有時間再一起吃飯”。
範懷遠笑說:“好啊,我正好找到一批好酒,到時一起喝”。
聽到好酒,楊玥問:“甚麼好酒?誒,你這酒都找了好長時間了”。
範懷遠說:“是,抱歉,讓你和吳大夫等久了”。
好酒不好找,個人喜歡喝的更難找,楊玥笑笑:“沒關係”,她還以為人家忘了呢。
楊凌棠推出腳踏車,兩人和範懷遠道別後離開。
出來一段路,楊玥掏出手絹遞給楊凌棠,接過腳踏車推著,楊凌棠接過手絹,擦額頭上的細汗,苦笑說:“我還不如你呢,他們也不見長得兇狠,也不是特別嚴肅,我還是不由的緊張”。
楊玥:“我也奇怪自己一點也不緊張,爹,你很好了,估計一些人換成你,當場發抖了”,她是真不緊張,劉平她見過,兩人身上氣息都平和。
楊凌棠擦了汗,高興起來,女兒雖是臨時編制,可也是國家部門的人了,以後自家的成份不會限制她的發展,還有婚姻大事,有這身份,找個好一點的物件不會太難。
父女倆邊說話,邊推車向國營飯店方向去,“楊三叔,小玥”,聽到叫聲,楊凌棠和楊玥看向聲音來處。
看到人,楊凌棠微笑說:“是季瑩啊,你奶奶還好吧?”。
江季瑩也長高了不少,不過頭髮還是很短,面板還是用藥水抹得黑黃,不過整個人看上去很輕鬆,楊玥笑著打招呼:“季瑩”。
江季瑩笑回:“我奶奶也好,楊三叔,謝謝你們照顧我們家,謝謝你寄藥給我爹他們”。
江季瑩真心感激,如果不是楊家人一年多來的幫忙,自己會過得非常非常地辛苦,也幸好江森那白眼狼攀上的前革委會主任倒了,不然自家是甚麼情況還很難說。
楊凌棠說:“沒甚麼,這是我們家和你們家的交情,我和你爹的交情,你一個小孩不用放心上,心裡覺得欠了我們,對了,要中午了,我們要去國營飯店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江季瑩婉拒,說:“我阿奶和弟弟在家裡等著,我要回去,不然他們擔心”。
楊凌棠:“那回去吧,回見”。
楊玥朝江季瑩笑了笑,“回見”。
“回見”。
父女倆來到國營飯店,楊玥點了三碗拌麵,楊凌棠點了兩碗,一碗麵條份量很不小,麵條端回來,父女倆埋頭苦吃,中午在國營飯店吃飯的人不少,都對父女倆的飯量咋舌,這吃法能把一個家吃窮了。
楊玥一來縣裡,中午飯一般都是在國營飯店解決,一個人點三個人的菜,麵條也是,服務員見過楊玥多次,見怪不怪了。
兩人從飯店裡出來,開啟腳踏車鎖推著向外走,楊凌棠和楊玥說:“你星期天來學習,每次中午都在國營飯店吃不合適,也吃不飽,你帶飯來吧,借用小范灶房熱飯”。
楊玥想想也是,說:“好啊”,兩人去百貨大樓買些燈油,買些用的,就返回家。
下午回到家,在房間裡學習的楊雲峰聽到動靜,出來問他們:“爹,姐,你們一起去縣城做甚麼?”。
楊凌棠和大兒子說:“去和小范談止血藥的事,還有以後每個星期天你姐去他那裡上一天課,你學習不是超前了嗎?有時間出去交個朋友甚麼的”。
楊雲峰說:“上課?範大哥給姐姐上甚麼課?我跟村裡的同齡人無話可說,沒甚麼朋友可以交的”,還不如用那時間來看書。
楊凌棠有些無奈,在村裡,女兒交不到朋友,大兒子也一樣,小兒子成了村裡孩子頭頭。
楊凌棠說:“你姐醫術越來越好了,以後會經常去外面出診,她身手雖然好,但沒打架經驗,對社會上的各種情況瞭解不多,你範大哥教她怎麼應對危險,怎麼應對找茬的人,怎麼躲過一些算計”。
楊雲峰:“這樣,也好”。
楊玥:“爹,明天就開始收稻穀了,三天後星期天,我去縣城的事你要和大隊長報備一下”。
她的糧食關係還是在村裡,星期天要出去一整天,農忙時出去一整天,肯定要和大隊長報備,要怎麼報備,楊凌棠自有說法,交給他就好。
楊凌棠應聲好,老孃那裡也要知會一聲。
楊凌棠去還了腳踏車,來到大哥家找楊奶奶,和楊奶奶說:“娘,今天小范叫我們去,說小玥的針灸和其它醫術越來越厲害了,以後也許會去京城,申市,南市等大城市給大人物看病,外面的規距和風俗不同,所以星期天小玥上他那裡上一天課,他教小玥一些自保能力”。
楊奶奶的心‘咚’一下,納鞋的針扎到自己的手,她‘呲’一聲後,緊緊抓著小兒子的手:“你說甚麼?星期天小玥去小范那裡上課,就他們兩人?”,她感覺果然沒出錯,露出狼尾巴了吧。
楊凌棠愣了愣,娘反應怎麼這麼大,他說:“是啊,教小玥一些和人打交道的規距和自保能力”,做任務也不都是打打殺殺的,要和人打交道、周旋,那也是一門學問。
和人打交道的規距,是和他家裡人打交道的規距吧?楊奶奶坐直了,問小兒子:“你和我說說,當時小范是甚麼表情?”。
楊凌棠說:“小范呀,小范很願意教小玥,說她悟性高,學會很快”。
楊奶奶臉變嚴肅了,楊凌棠看老孃的臉心裡緊張了一下,就聽他娘說:“我問你,如果小范做你女婿,你甚麼想法?”。
聽這話,楊凌棠嚇一跳,忙說:“娘,別胡說,你誤會了,小玥內息比較平和,給人施針治病效果不一般,她做的止血藥也很不一般,現在做的藥是供給國家上面,所以她長大後必定會走出去,現在去學些東西”。
楊奶奶仔細看小兒子的神色,說:“不說誤會,我是問你,如果小范做你女婿,你甚麼想法?”。
楊凌棠想了想,說:“想法,倒沒有,他各方面都很不錯,就是年紀大了點,其實年紀大這點也沒甚麼,娘,這話你別亂說,小范和小玥真沒甚麼,只是公事上的事”。
對女兒長大成親,楊凌棠也沒甚麼捨不得女兒出嫁的心思,這是人生的一個階段,當年的他是不想成親的,後來在老爹的威逼下成親,生了孩子,有了責任,慢慢地有了當父親的幸福感,現在三個孩子都很不錯,他有了為人父的驕傲,慶幸當年成親,不然沒這三個讓他驕傲的孩子。
楊奶奶拿深棕紅色木尺猛抽一下小兒子的小腿:“好好回我的話”。
楊凌棠疼得跳起來,退後幾步,說:“娘,你打我幹嘛”。
楊奶奶說:“我問你小范的事”。
楊凌棠:“哦,這事啊,小范人很好,他是個穩重,城府深,心有成算的人,怎麼會看上小玥這麼小的姑娘,娘,你想多了,咱們家小玥真的一點也不差,長得好,方方面面都很出色,你不用擔心她因為我們家成份不好,以後找不到好的男人”。
楊奶奶:
次日,楊家大隊開鐮收稻,陳家大隊那邊衛生室要針灸的病人都不來了,楊玥割了一天的稻穀,再一天,上午割稻,下午去給公社北宅子裡的人扎針。
傍晚回來做飯,連明天中午的飯一起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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