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玥又給大把脈,和前一天沒甚麼兩樣,接下來多天,楊玥每天給楊雲峰兄弟倆把脈,都沒甚麼變化,就把這事放下。
開年家裡抓了兩隻小豬,木頭做的兩層雞圈多養了十幾只小雞,關起來養,只要沒有去舉報,就沒甚麼事,村裡大部份人都這麼養雞,而且好像很久了,沒再聽到有紅小兵打砸哪裡的事了。
不止每家都多養了雞,村裡更多人剛出初五,下工就去挖石頭回來,擴充套件兔圈,熱情高漲,農村人最不怕苦也不怕累,就怕忙活一年,到頭分到手裡的錢票沒多少,大年夜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一年吃不了幾頓飽飯,天天為兒子娶媳婦的錢發愁,那就沒盼頭。
現在,有一條路,能讓家裡增收,讓家裡時不時添一頓肉,能拿去換需要的油鹽,生活用品,在黑市裡換回錢票,不用再拿糧食去換這些,家裡的糧食留下來,能多吃幾頓飽了,有這明顯的路,那還不努力,就活該頓頓野菜混玉米碴。
二月,村長家的老三楊慎葦和知青點的方文琦去當兵了,兩人不是一起,楊慎葦是在縣武裝部報名體檢,方文琦是回去,在京城報名參軍。
天暖一些,安老三人回來繼續治療,兩個月後都一身輕鬆地回去。
時間過得很快,不經意間就過了清明祭祖,到收麥,過了吃粽子的端午節,收完麥子,整地,插秧。
轉眼就到農曆六月初二,楊玥十五歲的生日。
這半年,楊玥身高竄起一大截,從一米五七長到一米六五,雖然身體長得快,但吃得好,營養足,人並沒有變瘦,臉長開了些,看著不再那麼稚嫩。
生日前一天,楊玥提前收到唐先生和範懷遠送的生日禮物,兩人都送實用的好東西,唐先生送的一套金針,不是金光閃閃的金針,而是帶有暗色,範懷遠送的就是一套新的銀針,都是別在皮套裡,她很喜歡。
生日這一天,早上吃楊奶奶做的長壽麵,傍晚給病人針灸回來,楊奶奶和大伯母過來整治兩桌好菜好酒,兩家一起吃飯。
熱鬧吃完飯,楊奶奶給楊玥一個暗紫小布袋,說:“按以前,今天會辦及笄禮,代表你是個大姑娘,能談婚事了,但現在社會不同了,結婚年紀到十八歲,只能給你過簡單的生日,這是阿奶送你的及笄禮”。
“謝謝阿奶”,楊玥雙手接過。
楊大伯也給一個小布袋,是青色,他把小布袋遞給楊玥,說:“小玥是個漂亮的大姑娘了,會有許多小夥子追求,喜歡和你談星星談月亮談文學,談浪漫的男人交往不得”。
楊凌棠出聲:“大哥,說甚麼呢”。
楊凌淮白弟弟一眼:“難道不是嗎?”。
楊凌棠:
楊奶奶笑說:“你大伯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口花花喜歡說空話的男人遠離一點”。
隨後楊爹也給她一個小布袋,之後大家也都給送了禮物,都是用心準備了的,楊玥心下喜歡,挨個道謝。
把碗筷收拾完畢,楊奶奶把鬧著要留下來陪二姑的楊沅哄回去。
楊玥回房間開啟小布袋看禮物,楊奶奶送的白玉梅花簪子,雪亮剔透,非常漂亮,她欣賞小會,看一下個,楊大伯送青色玉鐲,也很漂亮,楊爹送的白色蘭花小玉佩,這三個楊玥都很喜歡,其他人她又一一看過,大家都用心準備了禮物,楊玥開心把禮物收起來。
楊玥把禮物收好,起身去堂屋,楊雲愷在練他那歪歪扭扭的字,見姐姐走來,挪一下屁股,埋頭認真寫字,楊凌棠放下書本。
楊玥走近八仙桌,和楊凌棠說:“爹,明天我一大早進山,明早你們自己做早飯”。
楊凌棠回道:“好,一大早的,你注意點,這時候山林裡毒物最多”。
楊玥應:“我知道”。
次日凌晨四點,楊玥進了山踩著飛板來到山裡房子,用陽能柔光燈照明,取出清潔機器人把地面清潔乾淨,換一身寬鬆的青色練功服,站在房間中間,拿出高階健體藥劑,思考一會,喝下三分之一,收起來,練起中級鍛體術。
也許練太極的原因,身體的柔韌性很好,練起中級的鍛體術,沒想像的困難,比以前的她練起來還容易。
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楊玥筋疲力盡趴在木地板上,汗水滴到地板上暈開,緩了小會,喝下半支舒緩劑,半支營養液,坐起來,等了兩分鐘,體力回覆大半。
起來收起燈,修剪一下有點長的劉海,洗頭洗澡,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曬起來,從恆溫箱裡拿出一盅參須雞湯,一隻烤鴨,吃下肚子,盤腿調息三週天,體力全回覆,把散開的頭髮編成兩條辮子,垂在兩側肩上。
楊玥握一下拳頭,放開,打起太極,按招式順序打了兩遍,然後招式錯開打,第一式換到第五式,第五式跳到第九式……,
等停下來,楊玥面露歡喜,最早她和那人交手時,那人是硬功夫,招式按順序使出就能把人拿下。
和第二個人交手,這方法就不太管用了,只能短暫牽制一下,現在,她感覺,對方出甚麼招式,她本能地會用最適合的招式迎敵,這感覺,是完全撐握了太極拳?會是嗎?
楊玥心情大好,看一下表,不知不覺都下午三點了,從地下倉庫裡收了一大半揹簍的臘肉,又去灌木叢裡打了三隻野雞,整理一下揹簍,直接回家。
傍晚,回到家裡,楊玥見到院子裡的人一愣,出聲:“爹,範大哥”,在院子裡坐的正是範懷遠,在和楊凌棠說話,前天來送生日禮物,今天來想必是正事。
楊凌棠:“回來了,小范找來你”。
範懷遠朝她笑一下,說:“小楊從山裡回來了”。
楊玥笑回:“是,今天下午沒病人,就回來晚些”。
楊雲峰聽聲音,從灶房裡出來,把揹簍和姐姐手提著野雞接走,楊玥去洗把手,整理一下自己,回到院子桌邊坐下:“不好意思,久等了”,楊凌棠已經避開進屋裡。
範懷遠微笑說:“沒久等,只來了十幾分鍾,打算在你家蹭晚飯”。
這人難得的開玩笑,楊玥呵呵笑兩聲,她今天心情很好,笑起來也非常真心,笑臉如花,正好夕陽斜照下來,整個人像渡上一層淺色金光。
範懷遠看得怔了怔,很快恢復神態,說:“我來是有兩件事,一件是,過幾天會有一個女人來找你治病,這人脾氣不好,她爺爺位高,我們攔不住,但如果對方態度過分,你可以拒絕治療,不用委屈自己,你有這份能力和底氣,後面還有唐先生”。
楊玥想了想,說:“我明白了,多謝你們”。
範懷遠說:“是我們做得不夠好,給你帶來些麻煩,謝甚麼,還有一事”。
範懷遠拿出幾張紙遞給楊玥:“這是幾種止血藥的藥方,止血效果好的止血藥不好做,太少了,我們不少人做任務時受傷,因止血不及時失去性命,你看能不能研究出效果好,用藥比較普通的方子,如果可以,用內息幫我們做一些效果好的止血藥粉”。
楊玥接過藥方,每一張都看過,止血藥她做過幾次,做放家裡備用,一些藥材這片地方沒有,要去藥店買。
她說:“止血藥我做過,也用內息做了一點,你等會”。
楊玥回房拿出一個紙藥包,遞給範懷遠,範懷遠開啟藥包,從身側抽出把小刀,快速劃一下手背,馬上滲出一條血線,他放下小刀,把藥粉撒上去,血馬上止住,沒再往外滲。
範懷遠面露喜色,說:“這個止血藥,你一天能做多少?”。
想到去年,年前那段時間天天做凍瘡藥膏,楊玥說:“我一個人做起來太慢,我把製做方法交給你們,你們自己做,你也練出內息,說明你們的人也有練出內息,你們試試看,能不能做得出來”。
她還能用精神力做出品質更好的,這方法交給上面也沒甚麼。
範懷遠聽了很高興,但是:“這方法是你的,你知道這其中的意義嗎?”。
楊玥點頭,說:“知道,我自願的,我一個人做太慢,也太費時間,像年前做凍瘡藥膏,每天都做,做到我不想做了”。
範懷遠笑說:“你做得非常好”。
楊玥瞪他一眼:“到後面我很勉強自己了”。
範懷遠摸一下鼻子,說:“那你去寫下來,上面不會白拿你的”,要一個半大的姑娘整天做藥,也不太好,很多像她這年紀的孩子,還在上初中。
楊玥去寫做止血藥的方法,範懷遠把手背上的藥粉擦掉,剛才劃開的傷口裡組織已經合攏,擦掉藥粉,也沒有血水滲出來。
等了一會,範懷遠接過製做方法,小心收起來,然後和楊玥說:“這方法回去還要找人試做,你這段時間不忙,幫我們先做些止血粉出來吧?”。
楊玥想沒想就說:“可以,但量不多,藥材你們自己出,主要止血主藥三七長生在南方,這邊藥店都不好買”。
範懷遠說:“這是當然”。
?
作者有話說:
楊大伯生於民國,長在民國,結婚生子也是在建國前,是個老派的人,從小被老爺子當家族主事人培養的,想的做的都比較現實。
以前做父親的,再娶不需要顧慮子女心情的,他能親自去告訴楊珊,是因為楊珊那幾年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