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秋玲輕輕起來,上半身暴露在寒冷空氣中,她打個冷顫,快速穿披上大衣,把油燈點亮,穿好衣服,炕火口裡的火已經熄了,她重新燒上,沒急著出去做早飯。
在炕火口裡的火燒起來,她伸手,把手烤烤,結婚一個多月,之前黝黑粗糙有硬茬的雙手回覆從前的白晳細膩柔軟,不,比從前還細膩,臉上摸起來也不再是粗粗的,喝中藥調養身體,身體恢復也很快。
回想炕上的男人提議兩人結婚時,眼裡沒有愛慕,沒有喜歡,只是說:
“現在談感情太奢侈,我們結婚搭夥過日子,家裡有個主事的女人,我娘可以過輕鬆日子,我可以庇護你們母女倆,你不用再提心過日子,不用擔心女兒被欺負,更不用擔心她慢慢長大後被人算計。
沈老師那邊,就算我們不結婚,我也會寄些東西給他照應他,你考慮一下”。
她沒考慮多久就答應了,上工時流連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太噁心,她不知道自己被逼急了會做甚麼,小女兒怎麼辦?送回前夫家,小女兒還小,在那女人手裡,想也知道會過甚麼日子。
何況楊凌淮也才四十五歲,長得不差,在男女事情上,自己也不吃虧,還賺了呢。
沈秋玲籲出一口氣,起身去做早飯,今天年三十了,前段時間和丈夫去看了父親和哥哥,帶了些東西,今年他們能好過了吧。
年三十,楊玥和範懷遠的交易完成,籤的合約到期,凍瘡藥膏不用做了,一早起來,楊玥覺得一身身輕鬆。
回想一下,先生們過年的東西都送去了,沒有疏漏的地方。
今天起,衛生室也放假了,放到初五,不用再扎針,沒緊急的病人,大善!
愉快地打了一陣子太極,天大亮,去洗把臉,楊凌棠父子三人也停下練武。
楊玥先來到隔壁灶房:“阿奶,舅婆,大伯母,早”。
烙餅的張淑華說:“小玥早”。
看粥鍋的沈秋玲微笑回她:“小玥早”。
楊奶奶從鍋裡撈出鹹蛋,和靄說:“今天不用做藥了,怎麼不多睡會”。
楊玥說:“習慣了,要擺碗筷了吧?”。
楊奶奶:“誒,拿碗筷去擺吧,跟你說一下,今天年夜飯不用你幫忙,我們三個大人做就可以了”。
張淑華笑說:“小玥像個大人一樣忙了一整年了,你奶奶心疼你呢,好好歇歇,好好玩,你這個年紀不玩,甚麼時候玩,等你成家了,在婆家,上班,做飯,做家務,帶孩子,一天忙到晚,事情沒完沒了,想有空閒的時間,那是奢望”。
不用忙年夜飯更好了,聽了舅婆的話,楊玥笑說:“那我就不嫁人了,讓我爹養我”。
楊奶奶呵呵笑:“你指望你爹養你,拉倒吧,現在是你養他了,他現在才多大年紀,就靠你養了,還是你爹有福氣”。
現在小兒子真是靠孫女養的,他掙的工分,分的糧食都不夠自己吃飽,更不用說好吃好穿,大兒子一家也是受惠很多。
楊玥笑了笑,把碗筷拿到堂屋。
一大家子熱鬧吃了早飯,楊玥一起把碗筷收拾到灶房,便提個揹簍去後院暖棚。
一會楊雲彥給楊珊送去幾條魚,順便帶點青菜過去。
楊玥請吳大夫來家裡過年,人家不來,大姐夫請他去一起吃年夜飯,他答應了。
來到暖棚,楊玥拔了一小捆波菜,小捆生菜,掐一把蒜苗,一小把香菜,提到前院,用一塊油布把菜包起來,再用一床小被子包起來,放乾淨揹簍裡,交給楊雲彥。
雖然楊奶奶說做年夜飯不用她幫忙,楊玥還是在一邊,幫忙洗個菜,遞個東西,看楊奶奶三人做的菜,紅燒魚,紅燒獅子頭,紅燒肉,黃酒燜雞,雞蛋肉卷,各種丸子,小酥肉,烤鴨,燉燻豬腿,糖醋排骨,燙白菜心,炒上青菜,十二個菜,這才是真正的年夜飯,前兩年那些弱爆了,楊玥心想。
下午三點開始吃飯,暖烘烘的堂屋擺了兩桌,炕上一桌,下面一桌,男人帶男孩子在下面長方桌上吃,女人帶女孩在炕上吃。
等菜擺上,小孩們都發出“哇”一聲,楊慎煒大叫:“好豐盛啊,看著真好吃,過年真好”。
姜怡瞪大眼睛,平時吃的飯菜已經很好了,現在的菜好多都沒見過,媽媽嫁給楊伯伯真好。
莫炎山原本條件也不錯,但還是被這豐盛的年夜震憾一下,這個時候,有本事整出這麼一桌年夜飯,厲害了,哦,真正厲害的是小玥。
年夜飯開始吃得安靜,楊奶奶一聲開飯,大家都埋頭苦吃,吃到一半才開始說話,喝酒,想剩菜,不可能,邊說話邊吃,吃著吃著,每個菜都被吃光碟。
吃完年夜飯,天還沒完全黑,孩子們都拿鞭炮出去玩,收拾了碗筷,大人們也聊天,楊玥坐一邊,聽舅公和楊大伯楊爹說一些趣事,傳聞,聽得蠻有意思的。
天黑透了,孩子們呼啦啦地回來,又央著楊大伯講故事,鬧到十點,楊奶奶她們和楊玥一起包餃子,到零點,下了餃子,吃一些,楊奶奶和小孩子去睡了,留下壯年青年人玩撲克,守到天明,初一早上。
看精神奕奕的楊玥,所有人都羨慕,
下餃子,吃了早飯,家裡人相互拜年,小孩子收了紅包,楊玥也收了六個紅包,喜滋滋放口袋裡。
孩子們出去拜年,大人們在家,等來拜年的孩子,楊玥是半大孩子,不出去拜年,也不等人來拜年,便回隔壁家裡,一時空閒,也不知幹甚麼,摸摸這裡一下,摸摸那裡一下,後面找出一本怪志奇談雜書來看。
看書沒一會,楊雲峰帶著楊雲昉和茉茉來給她拜年,楊玥說幾句鼓勵的話,讓他們離開了。
因為楊雲昉奶奶的事,楊雲昉他爹轉業到本市下轄的一個縣公安局裡,轉業回來時還上門來跟楊玥道過謝,也算還好,沒退伍回村務農。
楊雲昉之後,還有外村人上門跟楊玥拜年,她在待客間裡放了些乾果,硬糖,燒上水,接待上門的客人,到中午就覺累,她發現,聽人說太多感激恭維的話也很累人。
下午總算沒人了,看了一下午的書。
初二出嫁女回孃家,一大早,楊玥把煮藥的一個小水缸刷得乾乾淨淨,裝一半清水,下面燒起火,水燒開,按書裡記載,把一小截碧蛇放進去,蓋上新木頭蓋子,煮了一個小時,放兩種藥材進去,每煮一小時,就放兩種藥材進去,有的放一點點,有的放二、三兩。
水缸裡水多,材料只一些,看得全是水,煮到中午,就開始聞到一股清新香味。
隨著時間越長,香味越清淅,一股淡淡但不容怱略的清香,下午湯煮好時,楊玥舀起一點點,用儀器分析,湯無毒,有一股很少的溫和能量,能吃。
晚上吃完飯後,楊玥把小水缸搬過來,分碧蛇湯,所有人,小一點的小孩兩口,大一點的三口,大人一致半碗。
聞到淡淡舒服的香味,所有人都喝下去,楊玥裝了一碗滿滿地喝下,一喝下,感覺胃很舒服一下,就沒了。
她看向楊凌棠:“爹,你是甚麼感覺?”。
楊凌棠臉上喜悅,說:“一喝下,我馬上感覺全身好暖,飄飄然的感覺,像要飛起來”。
楊玥:湯裡沒毒啊,怎麼聽著像用了致幻劑一樣,有點慌。
楊珊在一邊也說:“我也是這種感覺,像是泡在熱乎乎的水裡,很舒服”。
楊玥看向楊雲峰,楊雲峰說:“就覺得全身暖乎,沒他們那感覺”。
楊奶奶說:“我也沒有,一陣暖和,很舒服就是了”。
楊玥問過所有人,她發現,身體越不好的,反應越強烈,身體好的,沒甚麼反應,像她,喝下去像喝熱湯一樣。
晚上楊珊一家都沒回家,第二天起來,楊玥在家裡,先給楊凌棠診脈,診完脈,楊玥愣了一會,跟楊凌棠說:“爹,你身體先天帶的弱症全好了”。
碧蛇湯裡的溫和能量是甚麼,身體修復劑都不能把楊凌棠的身體修好,半碗湯就做到了,真是神奇。
楊凌棠大喜:“真的,那我有機會練出氣感了?”。
楊雲峰說:“那只是機會”。
楊凌棠使勁瞪大兒子。
楊玥給楊雲峰診脈,說:“體質增強一點點”。
她又給楊雲愷診,也是一樣:“體質也是增強一點點”,看來不同體質的人,喝下去有不同的效果。
楊玥到隔壁,給大家一一診過脈,和之前一樣,身體好的,體質只是增強一點點,到楊珊診過脈,她說:“大姐生建銘時大傷身體,現在全好了”。
大家聽了都很高興,楊珊和陳偉軍高興一同問:“真的?”。
楊玥肯定地說:“真的”。
楊雲彥說:“我喝了沒甚麼效果,感覺浪費了好東西”。
這個,楊玥也不理解。
楊凌淮說:“也許現在表現不明顯,以後好處慢慢顯現出來,這湯藥太好,大人都囑咐孩子,甚麼都不能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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