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 裴秀珠此時腦間一片空白。
她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一手捂緊懷中的辣椒植株,一手儘可能的抓緊蕭景曜衣裳, 眼睜睜的由著他扛著自己, 在長公主府中穿行。
還得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
好在,蕭景曜速度很快, 趁侍衛們湧進暖房的功夫,已經扛著她到了花園。
咳咳, 裴秀珠此時該無比慶幸, 婚前的那場昏睡叫她清減了不少, 如若不然, 蕭景曜現在未必能如此步履輕鬆呢。
他健步如飛,轉眼間, 便找到來時的邊門,順利出了去。
而身後,長公主府內, 卻漸漸嘈雜起來。
夜色正濃,聽見下人稟報說府中有賊, 長公主與女兒榮安都從睡夢中驚醒了。
“賊在哪裡, 可抓住了?”
長公主慌忙問道。
卻見管家支支吾吾道, “侍衛們還在搜尋, 暫時沒有抓住, 或許……已經溜走了。”
“廢物!”
長公主怒罵了一句, 又問, “在何處發現有賊的?都偷了甚麼?”
說起來,這個問題,管家也頗有些納悶, 只好道,“啟稟殿下,最初是在花園中暖房發現的,方才小的已叫各處管事清點過,暫未發現府中丟失甚麼東西。”
“暖房?”
長公主一愣,賊怎麼進了暖房?
但聽說沒丟甚麼東西,便也暫且放了心,只沒好臉道,“堂堂長公主府,居然會叫賊人光顧,你們都是幹甚麼吃的?若再有下一次,本宮決不輕饒!”
管家趕忙應是,“小的遵命。”
長公主打了個哈欠,原回房睡去了。
榮安卻未動,想了想,問道,“暖房內也沒丟甚麼嗎?”
管家忙答,“方才花匠們已經清點過,暖房內花木都完好,確實沒有丟甚麼。”
榮安頷了頷首,沒再說甚麼。
心間卻仍在懷疑。
——前日蕭景曜與裴秀珠在暖房停留過,看那女子那時的模樣,似乎對她們的花兒很有興趣。
今日暖房內就進了賊……
會如此湊巧嗎?
~~
出了公主府,立時有高和高銳上前接應,夜色之中,蕭景曜與裴秀珠順利登上馬車,回到了肅王府。
今夜如此刺激,裴秀珠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直到下了馬車進到自己房中,才終於敢將懷中揣了一路的辣椒植株拿出來。
此時房中光線充足,她終於能好好打量這令她魂牽夢繞的寶貝了!
啊,辣椒!
多可愛的辣椒!
儘管隨她歷經一路的顛簸,儘管那枝葉與前日相比有乾枯了一些,但,那一顆顆紅紅的辣椒還好好連在枝子上,裴秀珠一一小心摘下,數了數,竟然有六根。
雖然已經乾癟了,但內裡的辣椒籽依然可以用,她剝開一隻數了數,驚喜發現竟然有四十多粒種子。
六隻加在一起,豈不是近三百粒?
辣椒是極好種的蔬菜,且一棵植株能源源不斷長辣椒,這也就意味著,她以後可以實現辣椒自由了!
“太好了!”
實在太過開心,她忍不住在房中蹦跳起來。
蕭景曜看在眼中,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的勾了勾唇角,伸手脫去身上的夜行衣。
——一個小小的草木,居然能叫她這麼高興?
也罷,總算沒白出去一趟。
哪曉得下一秒,卻見她蹦到他面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多謝王爺成全妾身心願,王爺真是世上最好的夫君!”
她雙眸閃光,臉蛋兒紅撲撲。
蕭景曜一頓。
登時停住了褪衣的動作,伸手將她纖腰摟住,然後二話不說,對著她的櫻唇親了下去。
而稍感意外的是,她竟沒有推拒,乖乖隨了他的動作。
大約因著心情大好,還主動與他勾勾纏纏起來。
蕭景曜胸間迅速燃起一團火,將她越吻越深。
“不可輕易親本王,知道嗎?”
他在間隙間,啞聲道了句。
裴秀珠卻肥著膽子笑眼看他,“親了會怎樣?”
蕭景曜輕勾唇角,將她一下攔腰抱起,去了床上。
會怎樣?
他用剩下的夜來告訴她。
~~
一夜收穫滿滿。
第二日,裴秀珠不顧腰痠腿軟,一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她要幹一件大事。
種!辣!椒!
她先將辣椒小心剪開,取出內裡的種子,以清水浸泡兩個時辰,就可以撒進已經混好肥料的花盆裡了。
為了叫辣椒儘快成長,她特意將花盆搬進自己的正房中,正房白日裡陽光充足,還有地龍供暖,便是外頭冰天雪地,房中也是溫暖如春。
將種子撒好,她又仔細囑咐丫鬟們,“這個一定要小心替我看著,不能澆水太勤,但也不能叫它幹,得來不易,千萬不可浪費。”
眾人忙點頭。
取過種子的辣椒皮還在桌上放著,櫻桃看了一眼,請示道,“主子,這個要丟掉嗎?”
“這個有用,當然不能丟。”
裴秀珠喜滋滋道,“今天我便要拿這些做菜。”
對,做一些別人都沒嘗過的味道。
~~
天將正午,小廚房裡又開始飄起了香味。
裴秀珠忙中有序,先將土豆削皮切絲,將粉絲放入鍋中煮軟,撈出過涼水,又切了雞肉丁,胡瓜丁,再炸一碟花生米。
而後,她又取了三隻肉蟹,快速將其大卸八塊,以少許鹽胡椒粉料酒醃製。
最要緊的,是將辣椒皮切成小段。
別看只有六個小辣椒,卻已經足夠了。
畢竟此時除過她,沒人嘗過辣椒的味道,所以只要一點辣椒,就足以叫他們感受到那股對於舌尖的刺激感。
畢竟,吃辣也得循序漸進著來,一下吃太多,誰也受不了。
配料準備齊全,她便開炒了。
將辣椒蔥蒜熗鍋,快速下入土豆絲翻炒,只需少許酸醋鹹鹽,待土豆絲斷生,便可以出鍋。
再次以辣椒段熗鍋,與蔥薑蒜末一同炒香,下入豬肉末煸炒,待炒出肥油,便下入煮好的粉絲,烹以醬油鹹鹽,快速翻炒出鍋。
接下來,她再度用辣椒段熗鍋,炒熟雞丁,下入胡瓜丁花生米,調以麵醬增香,等雞丁胡瓜丁醬色油亮,便起鍋裝盤。
接連炒好三道開胃小菜,接下來的這道,才是今日的主菜。
她將方才醃製好的蟹塊粘上生粉,下過油炸,待炸好撈出,再切蔥姜,細細剁一碗蒜蓉。
又取了一個隔夜冷饅頭,捏碎成渣。
丫鬟們在旁看得驚奇,忍不住問,“主子這是要做甚麼?”
裴秀珠只神秘一笑,道,“等會兒就知道了,去準備些豆豉來。”
櫻桃應是,趕忙準備好豆豉。
一切就緒,裴秀珠下蔥姜豆豉熗鍋,將蒜蓉細細煸至金黃,再下入辣椒段,鍋內立時嗆出一股辣香,此時下入炸好的蟹塊與饅頭屑,烹以醬油料酒鹽,旺火上快速翻炒均勻,便可以出鍋了。
一時間,蒜香,蟹的鮮香,以及些許沖鼻的辣味,瀰漫在整個後院。
待到這些香味飄到蕭景曜的鼻尖,他便知道,該吃午飯了。
果然,沒過多久,福厚便將沉甸甸的食盒提到了他眼前,笑道,“王爺,王妃給您送了午膳過來。”
蕭景曜正好奇那香味是甚麼,便起身去了飯桌前。
待福厚將食盒裡的美味一一擺放好,蕭景曜驚奇發現,除了飯菜,還有一張簡短的信。
裴秀珠先為他介紹了一下菜名,分別是“酸辣土豆絲”,“螞蟻上樹”,“宮保雞丁”,以及“避風塘炒蟹”。
又說,這些菜都放了一點辣椒,應該會有些辣味,如果他受不了,可以喝些水來緩解。
唔,就是昨夜辛苦“撿”回來的那個東西。
他了然,擱下信紙,開始嘗菜。
先嚐了一筷子土豆絲,果然,才一入口,他就感受到了舌尖上的辣感。
這世間許多食材,譬如蔥薑蒜,都有辣味。
而令他意外的是,辣椒的辣,竟比姜蒜辣米油的辣都更加直接濃烈。
與此同時,也更加刺激人的食慾。
尤其這道土豆絲,辣味與醋的酸香摻在一起,叫他忍不住想吃米飯。
果然好吃。
接下來,他又試了試螞蟻上樹。
唔,入口同樣有辣感,卻與土豆絲的酸香不同,滑爽的粉絲吸足了豬肉末的油脂,香味十分醇厚。
雞丁亦是十分不錯,辣味與醬香為滑嫩的雞肉丁增添光彩,胡瓜解膩清爽,花生米香酥可口,三種不同口感的食材混在一起,竟然如此相得益彰。
這三道都是下飯菜,眼看著蕭景曜已經就著菜吃了大半碗米飯,一旁暗自流口水的福厚不禁有些著急。
——那道炒蟹看起來才是重頭戲啊,顏色紅潤,蒜香撲鼻,光是聞味就讓人饞瘋了,王爺怎麼不趕緊試試呢!
再不吃,等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好在,嘗過前三道菜後,蕭景曜終於將筷子伸向了那碟“避風塘炒蟹”。
他先夾了一塊肉蟹,才入口,便立時感受到了極鮮的味道,其中還混著辣椒獨特的辣香與蒜蓉的香味,霸道的填滿了口腔,叫人十分滿足。
尤其,那蟹塊上還沾了些許金黃色的碎屑,焦脆而不煳,又吸足了辣鮮鹹香,著實是點睛之筆。
初時,蕭景曜並未嚐出那是甚麼,待到專門舀著吃了一口,半晌,他才品出來,似乎是饅頭屑一類?
他頓時被她的巧妙手法折服,忍不住感嘆道,“好吃。”
語罷又吩咐道,“拿壺酒來。”
福厚應是,趕忙出去取酒。
心間忍不住驚奇,王爺自己用飯時從來不會輕易飲酒,尤其午後還要處理政事,今日還真是頭一遭呢。
也由此可見,王妃的那道炒蟹究竟是有多好吃啊,竟然叫人想自斟自酌了!
嗚嗚,也不知他何時能有機會嘗一嘗。
~~
就著一壺美酒,蕭景曜將午膳吃了個精光。
他酒量不錯,便是一壺入肚,頭腦依然是清醒的。
起身略略活動了一下筋骨,便準備繼續處理政事。
哪知就在此時,高和急匆匆來到了他面前,神色嚴肅道,“屬下有要事稟報王爺。”
蕭景曜頷了頷首,踱回了書房,高和便跟著進了去。
四下無人,蕭景曜道,“何事?”
高和這才續道,“先前王爺受傷一事,還有些內情。”
還有內情?
這倒叫他有些意外,“甚麼內情?”
只聽高和道,“先前王爺受傷當日,屬下帶人上山蕩寇,曾捉到一夥山匪,原本明日就要移交京兆府行刑,方才,那山匪頭子忽然交代,其曾經在定州,還犯過一樁收錢取命的案子。”
頓了頓,高和續道,“與榮安縣主有關。”
定州,榮安?
蕭景曜眸間一凝,道,“說來。”
只聽高和道,“原來當初縣馬之死,並非意外,乃是縣主買兇,故意要取縣馬的性命。”
……
~~
眼看一夜加一個白天過去,長公主府依然沒找到昨夜“賊人”的蹤跡。
加之清點了幾遍,並未發現有丟失的物件,此事便算是過去了。
但,榮安還是沒有把此事放下。
府中有無數珍寶,但那賊只去了花園中的暖房?
她總覺得,此事與裴秀珠及蕭景曜有關係。
但一是沒有證據,二者,她在肅王府也沒有任何眼線,根本探聽不到二人的事。
如此思來想去一番,她忽然想到了一人。
……
自打離開肅王府,秦霜兒嫁人已有半年的光景。
當初憑著肅王府的關係,姑母為她尋了個京郊大營的千戶,模樣雖一般,但為人還算老實,她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但有道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曾見識過王府裡的天潢貴胄,她無法安心委身於普通的武夫,日子過得很是失意。
哪知忽有一日,她竟然有幸能踏進以奢華著稱的長公主府,心間激動可想而知。
一路跟著人在華麗庭院間穿梭,不知走了多久,她才終於見到了找她的人。
那女子一身華貴,模樣也堪稱秀麗,只是神色有些清冷。
秦霜兒在肅王府待了那麼久,當然知曉對方的身份,此時忙行禮道,“民婦拜見縣主。”
榮安淡淡掃過她一眼,頷首道,“起來吧,你我也算舊相識了,不必如此客氣。”
舊相識……
秦霜兒聞言頓感殊榮,起身後,試著問道,“不知縣主喚民婦來,有何貴幹?”
榮安笑了笑,道,“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我這裡有一樁煩心事,想請你幫個忙。你的姑母秦嬤嬤,而今還在肅王府吧?”
秦霜兒忙點頭,“是。”
榮安道,“那我便找對人了,不瞞你說,前日我母親過壽,府中來了許多賓客,卻不想出了點意外,我們丟了樣寶貝,你也曉得,這種事,我們直白去問,總歸不太好,所以想請你姑母幫幫忙……事成之後,定會好好答謝你們。”
語罷,她朝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立時端了幾十兩白銀出來。
秦霜兒心間一動,已經明白對方是何意了。
說實話,她自打被迫嫁人開始,便一直恨著肅王妃裴秀珠。
不想,今日報仇的機會竟來了?
……
自打主母進門,府中諸事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秦嬤嬤沒了甚麼操心的事,每日過得著實清閒。
週日聽說侄女找她,她便出府與其見面了。
說實話,秦嬤嬤一向瞭解侄女,也知她一顆心到現在還踏實不下來,所以總想規勸與她。
哪知今次話還沒說幾句,卻聽秦霜兒急著問她,“姑母,王妃最近在做甚麼?”
秦嬤嬤一下警惕起來,道,“你打聽這個幹甚麼?”
秦霜兒道,“你別管這麼多,只消告訴我就好。”
秦嬤嬤嘆了口氣,勸她道,“你現在已經出了王府,日子過得也不錯,何苦管這些?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主子的事,我可不能隨意透露。”
秦霜兒哼道,“我哪裡過得不錯?如若不是那個女子,我現在沒準……”
前塵往事,多說無益,她頓了頓,好聲與秦嬤嬤道 ,“您只管告訴我您知道的,不必操心別的,不瞞你說,這是有位貴人想知道的,反正有貴人在前頭頂著,就算出了事,也與我們無關。”
秦嬤嬤依然搖了搖頭,“我自小看著殿下長大,不能做對他不好的事。”
秦霜兒急了,又哼道,“您對殿下倒是衷心,可殿下那時但凡還顧念您,也不會那麼無情的逼我出去了……姑母難不成要在王府裡當一輩子下人麼?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您今日只消告訴我,大前日夜裡,王爺是不是派了人出去?這幾日,王妃可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話音落下,未等秦嬤嬤再說甚麼,身後卻忽然想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你想知道甚麼,不如本王告訴你?”
這叫秦霜兒一頓,忙回頭看去,見蕭景曜正立在她二人身後。
~~
眼看已經過去了兩日,到了約定的時間,榮安正在等秦霜兒。
哪知秦霜兒沒來,卻等來了蕭景曜。
原以為那一日不歡而散,他應該不會再來了,所以此時聽見他到來的訊息,她自是很是詫異,頓了頓,便依照禮數,出去相迎。
“殿下今日怎麼突然駕臨?”
榮安帶著警惕打量他,只見蕭景曜並未穿著蟒袍,而是一身家常錦袍,在外頭披了件鶴氅。
蕭景曜很坦然的看向她,“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榮安忽然有些不祥的預感。
卻依然故作鎮定道,“不知是甚麼話,竟能讓殿下親自來我面前?”
他現如今心間,不是隻有那裴秀珠嗎?
卻見蕭景曜忽然摒退左右,斂笑道,“你我並非死敵,你從前也不是這樣的人,如今為何每次要針對我與秀珠?”
秀珠?
這兩字聽來真是刺耳。
榮安涼涼笑了笑,卻故意看向他道,“我為何,殿下不懂嗎?”
蕭景曜嘆了口氣,“我不懂,難道只因為自不幸,便也不想叫別人好?”
這叫榮安一愣,“殿下說甚麼?”
蕭景曜沉聲道,“當初既然千方百計嫁給了他,為何又痛下殺手,取他性命?”
甚麼……
榮安一滯。
蕭景曜不與她多說甚麼,只道,“此事本王已經知道,念在你幼時的救命之恩,本王會當做不知情。但,不要再去欺負秀珠。否則,我會收回今日所言。”
他說甚麼?
榮安腦間轟然一聲,已是說不出話來。
蕭景曜卻未再說甚麼,只抬步離開了。
而不多時,天空便揚起了雪花,漸漸掩蓋了他來時的痕跡。
~~
今日打一早起,天就陰的厲害。
外頭北風呼呼的颳著,彷彿要凍掉人的耳朵。裴秀珠一整日幾乎都沒出去,窩在房中給自己的寶貝辣椒土豆西紅柿澆水。
眼看幾日過去,辣椒果然鑽出了小芽,綠油油的,別提多精神。
而小番茄也已經結出了果子,只是還未成熟,一顆顆泛著油亮的綠色,宛如綠寶石一般,招人喜歡。
土豆估摸著已經可以收穫了,她打算再過兩日就挖出來看看。
侍弄了一會兒自己的寶貝,待吃過午飯,她便去睡了會兒覺。
而等睡醒,她便驚喜發現外頭下雪了。
而且還下得還不小,鵝毛般的雪花片飄飄忽忽,不一會兒就將地面鋪成一片雪白。
裴秀珠心情大好,在外頭跟丫鬟們堆了會兒雪人,等到玩累,便回了房中休息。
天色漸漸暗下來,蕭景曜回來時,只見她正在小廚房裡忙活。
一見他,立時高興道,“王爺回來的正好,咱們今晚吃炭火烤肉。”
將她的笑容望在眼中,蕭景曜笑了笑,道,“那是甚麼?”
“等會兒就知道了。”
她上前拉他進房。
蕭景曜便也乖乖跟她走了。
唔,有這樣一個人,每日揚著笑臉等你吃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