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這紅果子果漿豐富,酸酸甜甜,雖比裴秀珠在後世吃到的番茄個頭要小些, 味道也偏酸, 但,就是番茄那種獨一無二的味道無疑。
她記得後世資料記載, 番茄也是在她生活的朝代多年以後由南美傳入中原的,怎麼原來雲南早就有了?
她問沐夫人, “這果子甚麼名字?是你們那裡一直就有的嗎?”
沐夫人笑道, “我們當地就叫它酸果, 山裡人從小就吃, 我最愛它的味道,來時怕果子不易儲存, 乾脆帶了兩盆。每當沒胃口的時候吃一吃,最為提神開胃。”
裴秀珠點頭。
如此看來,其實本土早就有了小番茄, 只不過大概因著地域等因素,一直沒有傳到中原來, 直至後來被外來的品種所代替。
這果子雖小些, 但味道並不差, 裴秀珠十分激動, 與沐夫人道, “這樣珍貴的東西送給我, 實在太貴重了些。”
沐夫人卻道, “我們家鄉山野間到處可見,早知您喜歡,我便多帶些來了, 你不嫌棄就好。”
到處可見?
說明此物很容易種植!
裴秀珠頓時更加高興了,她要好好種起來,番茄醬番茄炒蛋番茄魚番茄牛腩等美味,便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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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珠說幹就幹,待送走了大理使臣夫婦,立刻開始種番茄。
如今天氣已經變冷,室外已是不能種了,她便命人找了幾個花盆,將酸果的種子小心挑出,包在溼潤棉紗中育種。
室內溫暖,不過兩日,種子已經鑽出了小芽,她小心撒進花盆中,再蓋上薄薄一層土,保證光照溫度與水分,便等待收穫番茄了。
接下來她也沒閒著,因為,先前種下的土豆可以收穫了。
裴秀珠一大早便領著丫鬟們來到“菜園”邊開挖。
土裡的寶貝可都是她的心血,大家只敢拿著小花鏟一點點挖,生怕下手重了會把哪個寶貝土豆給戳出傷來。
如此,耗費了一個上午才挖完。
不過,收穫也著實令人驚喜,因著今次是直接種在土地裡,又有足夠的肥料,土豆結的又大又多,挖完稱了稱,居然有兩百三十多顆,六十多斤重。
裴秀珠十分激動,這下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黑胡椒還是幼苗,約莫三五年才能結果,孜然卻結出了一堆,剝好後聞了聞,直覺辛香無比,又可以痛痛快快吃燒烤了。
裴秀珠叫人裝好土豆,包好孜然,心滿意足的大手一揮,“回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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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小廚房裡一片忙碌。
荔枝刀工不錯,切出的土豆絲整齊苗條。清水洗淨土豆的澱粉,以蔥薑蒜熗鍋,下入土豆絲大火爆炒,期間快速烹以鹽巴香醋,待翻炒均勻,便可出鍋了。
新鮮豬肋排過水,熬好糖色入鍋先爆炒,待排骨的外表炒出油亮焦色,便可下蔥姜大小茴香桂皮花椒,以醬油黃酒大火燉煮。
等湯汁濃稠,再下如切成大塊的土豆,只等土豆綿軟,便可出鍋。
接下來,裴秀珠又炸了一大盤土豆條,一半撒了獨家秘製燒烤料,一半隻撒些鹽巴,便叫丫鬟端去了桌上。
蕭景曜聞著香味來到時,只見各色美味已經擺了一桌。
“今天土豆豐收,妾身請王爺吃土豆宴。”
裴秀珠笑嘻嘻的道。
蕭景曜早被各種香味勾的舌津暗淌,趕忙坐去桌邊。
只是桌上菜品琳琅滿目,該從哪道下手呢?
他看了看裴秀珠,見她先夾了土豆絲,便也跟著夾了一筷子。
那土豆絲細細軟軟,看上去似乎平平無奇,吃到口中,卻頓覺酸香爽脆,此時再吃上一口白米飯,直覺一股自然的醇香,簡直妙極。
蕭景曜誇了句“不錯”,又去嘗試砂鍋裡的東西。
排骨已是十分軟爛,輕輕一夾,骨肉自動分離,吃進口中,直覺鹹香中微微回甜,脂香豐盈,十分下飯。
他又試著夾了塊土豆,初時沒把握好力度,竟然一下將土豆夾散了,這才知道土豆已是這樣軟爛。
重新小心夾一塊入口,不等嚼幾下,綿軟細膩已經填滿了口中,細細的土豆中又吸足了排骨的油脂,竟然比排骨還要出彩。
看著他一臉驚豔的模樣,裴秀珠笑問,“王爺覺得排骨好吃,還是土豆好吃?”
蕭景曜難以取捨,只好道,“都很出彩。”
裴秀珠十分得意,又趕忙向他推薦,“王爺快嚐嚐這薯條,有兩種口味的。”
兩種口味?
蕭景曜看去,只見有兩碟一樣的土豆條,一碟稍粗些,其間混著孜然芝麻等香料,一碟稍細,看起來白白淨淨。
不過,一旁的小碟中盛了些紅色醬料,不知是甚麼。
他先嚐了嘗孜然味的,頓有一股燒烤的辛香充滿口腔,那土豆條香酥綿軟,被襯得十分可口。
“很好吃。”他頷首道。
裴秀珠又拿了一根沒放燒烤料的,沾了點小碟裡的紅色醬料,遞向他道,“嚐嚐這個,看王爺喜不喜歡。”
蕭景曜從善如流的接過。
待放進口中,才察覺那醬料竟是酸甜口的。
內裡包含著一股類似於水果的清新之感,卻是第一次嚐到。
“這是甚麼?”他好奇道。
裴秀珠介紹道,“這叫酸柿醬,是用前陣子大理沐夫人送來的酸柿做的。”
咳咳,酸柿,是她賦予本土番茄的新名。
蕭景曜瞭然,頷首道,“十分清新。”語罷又拿了一根薯條蘸著吃。
別說,這樣的吃法雖然簡單,卻叫人十分上癮,一根一根停不下來。
裴秀珠又道,“此種果子好吃易種植,能當水果,又能入菜,妾身決定,等明年天暖就大量種植,還有土豆,眼下天冷只能在盆裡種種,等明年春天,妾身定要種出成百上千斤才成。”
她兀自沉浸在美好設想中,一雙眸子燦若星辰,甚至忘了吃飯。
蕭景曜看在眼中,主動往她碗裡夾了塊排骨,道,“來日方長,先吃飯。”
裴秀珠哦了一聲,衝他莞爾一笑,這才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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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罷晚飯,夫妻倆去園中溜了一圈,等食消得差不多,便洗漱上了床。
自然要歡愉一番,蕭景曜今夜似乎格外有力,裴秀珠直覺自己腰要斷了,腿也沒了力氣,好一番哼哼唧唧的懇求,才終於叫他放了自己一馬。
她疲累至極,迷迷糊糊間,似乎聽他啞聲在她耳邊道了一句,“給本王生個孩子可好?”
她腦間甚至沒反應過來那是甚麼意思,只胡亂嗯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蕭景曜已經不在身邊,裴秀珠依然腰痠腿疼,小腹還有些涼涼的。
去了趟淨房發現,月事來了。
得,終於可以歇幾天了。
裴秀珠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洗漱完畢,坐在鏡前梳妝。
紅豆湘蓮忙活著替她梳頭,櫻桃來到近前請示,“主子今早想吃些甚麼?”
裴秀珠唔了一聲,“叫膳房做碗麵就可以,你去找些魚膠來,先用碾子磨成細粉,越細越好。”
櫻桃好奇道,“魚膠為何要碾粉?主子要做甚麼用?”
裴秀珠臉上洋溢位幸福的笑容,道,“明日就是瑞兒週歲了,我要給他準備點好吃的。”
瑞兒既是她的小外甥,姐姐裴秀錦的娃兒。
咦,看來又有新奇的美食?
櫻桃眼睛一亮,忙應下去忙活了。
簡單吃完膳房做的三鮮面,裴秀珠也去了膳房開幹。
取一點磨好的魚膠粉入水熬煮,煮成透明糊狀便可離火,再準備一些新鮮牛乳,填入魚膠糊,沙糖,及一些香莢蘭粉,開始攪拌。
這個攪拌,要持續一段頗長的時間。
所幸現在天涼,東西並不會輕易變質,但裴秀珠還是叫人取了些冰,以便後續的工作。
將牛乳糊隔盆置入冰中,隔一段時間便要攪拌一次,裴秀珠將此活交給櫻桃,自己則去了烤爐邊,用上次的方法烤制“雲朵香糕”。
上次幫她打發蛋清的小夥還在,見狀主動上前道,“王妃,叫小的來吧。”
這眼力見叫人欣慰,裴秀珠頷首應允,又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小夥一邊忙活一邊回答,“小的名叫鄭富貴。”
裴秀珠頷首,“是個好名字,好好幹活,以後會大富大貴的。”
——不說別的,學會了她這做蛋糕的手藝,以後開個蛋糕房也能發家致富了。
鄭富貴應是,乾的更加賣力,不多會兒功夫,就把蛋清打發好了。
裴秀珠問他,“累不累?”
鄭富貴搖頭,“不累。”
裴秀珠笑了笑,“那去把櫻桃跟前的牛奶糊也照這樣打發起來。”
鄭富貴應是,又去了櫻桃跟前。
等蛋糕坯子烤好,那邊牛奶糊也打發好了,白嫩蓬鬆,還散發著甜甜的香氣,看上去與後世的奶油並無二致。
裴秀珠很滿意,便開始往蛋糕坯上塗抹,等塗抹均勻,先將蛋糕小心置入冰釜儲存。
等第二日起來,再切些新鮮的葡萄蜜瓜放在中間,便是後世最招人喜歡的鮮奶水果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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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長孫的週歲禮,自然不一般,今日魏王府張燈結綵,貴客盈門,十分熱鬧。
裴秀珠本想早些去看小外甥,然路上為了保持蛋糕的形狀,不得不叫馬車行的慢了些,因此等她到時,許多人都到了。
後院廳中,幾位郡王妃,誥命夫人都在,幾位未出閣的公主今日也得了恩准,特意從宮中來觀禮。
長公主依然沒有現身,倒是榮安縣主在場,在與幾位公主說話。
裴秀珠提著食盒進來,一眼先看見了自己的母親與姐姐,正要打招呼,卻聽有人問道,“二嫂怎麼提了個食盒來?”
說話的是四公主蕭如蘭。
經她這麼一聲,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裴秀珠的食盒,只見那食盒似乎比一般的食盒要大些。
安順王妃打趣道,“您這又當嬸母又當姨母的,今日不會只給皇長孫帶了些吃的吧?”
“哪裡,”
裴秀錦聞言忙過來替妹妹解釋,“秀珠的賀禮前日就送到了。”
語罷又好奇問她,“這是甚麼?”
裴秀珠笑道,“這是我特意給瑞兒準備的豪華版雲朵香糕,快叫瑞兒來瞧瞧。”
雲朵香糕?
在座不少人都參加過前陣子皇后在鳳儀宮辦的點心會,對雲朵香糕的美味仍記憶猶新。
聽她這樣一說,眾人立時都來了興趣,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豪華”版的雲朵香糕,究竟是甚麼樣的。
很快,小壽星便被乳母牽了過來,只見其身著特製的小禮服,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裴秀珠先上前跟抱了抱外甥,才把食盒開啟,小心端出裡面的東西。
圓形的蛋糕塗滿了奶油,散發著濃濃的乳香,其上擺了各色切好的水果,看來繽紛滿目,模樣十分新奇。
眾人一時都看直了眼,小壽星瑞兒見眼前花花綠綠,則很是高興,咿咿呀呀的伸出胖手要去抓。
裴秀珠跟丫鬟要了刀子,親自來切。
第一塊先遞給了小壽星,她不忘跟姐姐解釋,“是我親自做的,不過有些涼,不要叫瑞兒吃太多就好。”
裴秀錦道好,又叫丫鬟端了碟子來,將其餘的蛋糕分給其他賓客。
瑞兒口中嘰裡咕嚕,急切的想嘗。
乳母不知如何下手,裴秀珠便親自用小勺舀了一點奶油,小心放進小娃兒口中。
卻見小傢伙抿了抿嘴,品嚐出滋味後,立時笑了起來,小胖手伸向她,表示還想再吃。
裴秀珠又舀了點蛋糕給小娃兒。
這次是不同的口感,小娃兒抿了抿嘴,同樣十分滿意,又咯咯咯笑了起來。
眾人見狀,愈發好奇這蛋糕的滋味,待接到手中,便紛紛嘗試起來。
然後,不出意外的都被口中的滋味驚呆了。
——這是一種甚麼樣的感受?
冰涼的奶油幾乎入口即化,與蓬鬆的蛋糕混在一起,叫上回的美味記憶一下拔高了好幾層。乳香濃郁,甜而不膩,細膩柔軟,簡直勝過從前吃過的任何點心。
眾人俱都一臉驚豔的模樣,年紀最小的七公主毫不吝嗇自己的喜歡,直接當場向裴秀珠表白,“這個真好吃,二嫂好厲害啊!”
裴秀珠笑道,“喜歡就好,不過這點心是涼的,還是要少吃些。”
語罷,她又親自端了塊大的給姐姐,道,“瑞兒生日,你這當孃的最辛苦,多吃些才好。”
裴秀錦接過,一時百感交集。
——今日這麼多人,沒想到,第一個說出這樣的話的,卻是還沒生養過孩子的妹妹。
裴秀珠又端了一塊拿去母親跟前,道,“今日借花獻佛,母親養我們姐妹不易,您也多吃一些。”
裴夫人連連道好,感動的幾乎要抹眼淚了。
眾人都沉醉在蛋糕的美味中,然小壽星瑞兒卻只能吃幾口,十分意猶未盡。眼看丫鬟將碟中剩下的端走了,立時咿咿呀呀的表達起不滿來。
裴秀錦無奈,只好叫乳母抱去一邊,用玩具轉移小傢伙的注意力。
今日重頭戲是抓周禮。
待眾人將蛋糕吃完,便到了抓周吉時。
為叫男女賓客都能得以見證,抓周禮設在了魏王府的花園中。
花園裡已經佈置好,小壽星瑞兒被人放在了一張大竹床上,四周擺了各色物品,男女賓客們分立周圍,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傢伙,等會兒會抓甚麼物件。
瑞兒先拿了一支筆。
有文臣立時誇道,“運籌帷幄,指點江山,小世子堪當重任。”
小傢伙第二回 拿了把羽毛扇。
又有人誇道,“羽扇綸巾,高瞻遠矚,小世子定有濟世之才。”
裴秀珠忍不住暗歎,肚子裡有點墨水就是好,夸人都誇得花樣百出。
第三回,小傢伙拿了把算盤,果不其然又被人誇道,“神機妙算,高瞻遠矚,小世子前途不可限量。”
魏王自覺面上有光,很是高興,甚至將小傢伙親自抱在懷中,以示親暱之意。
而就在此時,皇后又派人送了賀禮來。
是一尊赤金的麒麟,十分精緻。
皇后對孫子的期望不言而喻,人群中不少人心裡泛酸。
卻聽安順王妃問裴秀珠道,“肅王妃成親也有小半年了吧,可有喜訊?”
這個喜訊,自然指的是她有沒有懷孕的意思了。
裴秀珠月事還沒走呢,聞言如實搖頭道,“還沒有。”
哪知四公主蕭如蘭忽然笑道,“可是二哥不夠努力?”
裴秀珠,“……”
還未出嫁的姑娘,還懂這樣的……葷段子?
而這話一出,眾人都向夫妻倆投來揶揄的目光。
蕭景曜斂起眉來,對蕭如蘭道,“未出閣的姑娘,說這樣的話合適嗎?”
他神色嚴肅,全然一片訓誡的語氣,蕭如蘭一頓,嘟囔道,“開個玩笑嘛,二哥至於麼?”
蕭景曜沒有說話,卻依然沉著臉。
蕭如蘭撅起嘴來,也不高興。
裴秀錦見狀,趕忙張羅道,“酒宴已經擺好,大家快入席吧。”
眾人紛紛往宴廳走去,才勉強叫場面沒那麼尷尬。
午宴分席而坐。
前院划拳飲酒,酒宴冗長,後院女賓們吃了一陣酒菜,有興致的行行酒令,不想喝酒的就看戲臺上的雜耍,或者在園中散散步。
今日裴秀錦忙著招待賓客,沒甚麼空閒,瑞兒也去午睡了,裴秀珠酒量淺,不敢輕易碰酒,便與母親說話聊天。
方才四公主的一句玩笑話,叫裴夫人起了心事,趁周遭無人注意,低聲與女兒道,“你同王爺……晚間可好?”
裴秀珠,“……”
母親的問題總是如此簡單粗暴。
她嗯嗯啊啊的點頭,“我們挺好的,母親不必擔心。”
裴夫人怎麼能不擔心呢,又問,“那……可曾看過大夫?時間長了沒有好訊息,可得提早瞧瞧大夫才成。”
裴秀珠,“……”
說實話,她覺得現在這樣的狀態還不錯,也沒急切想當母親的慾望,暫時沒有懷孕,就耐心等等唄。
尤其,她現在還有許多目標,種番茄,種土豆……
未準還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她發掘呢。
可在裴夫人看來,女子出了嫁後最要緊的事就是子嗣。
這肅王年輕力壯的,隨時都有納妾的可能,如若叫別人搶先誕下長子,裴秀珠豈不吃了大虧。
所以,她再度苦口婆心道,“千萬別不當一回事,這生子一定要趁早,若王府的大夫不好,待我回去找找秘方……”
裴秀珠十分頭大,只好胡亂點了點頭道,“等我有空就瞧,母親不必擔心。”
語罷怕母親又嘮叨她,趕忙找藉口,起身溜出了宴間。
~~
前院後院都在喝酒,此時的花園倒落了清淨。
裴秀珠走了幾步,正感嘆總算可以大口呼吸了,耳邊卻冷不防傳來一陣說話聲。
“姐姐方才聽見了,二哥如今可厲害了,我不過一句玩笑話,他當著這麼多人,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裴秀珠一聽就聽了出來,這是四公主蕭如蘭的聲音。
只是又有些奇怪,蕭如蘭是這一輩最大的公主,被她叫姐姐的那位是誰?
“他如今已經成了家,你方才的玩笑關乎他身邊人,他自然會生氣。”
聽見這個聲音,裴秀珠有了答案。
原來是榮安縣主。
也對,榮安跟蕭如蘭算是表姐妹,蕭如蘭叫她姐姐也是應該的。
只不過……
榮安這話是甚麼意思?
蕭如蘭明明在控訴蕭景曜,她把矛盾引到自己身上做甚麼?
正暗暗咂嘴,卻聽蕭如蘭又哼了一聲,“當初,二哥對你也未見有這麼維護……”
榮安嘆了口氣,“當初是當初,如今是如今,人都會變的。”
裴秀珠,【嘖嘖嘖,茶味好濃。】
蕭如蘭又道,“若姐姐當初嫁給二哥就好了……”
正在這時,不知誰咳了一聲,蕭如蘭立時停住了話,往四周看了看,終於發現了裴秀珠。
“二嫂……”
蕭如蘭面上有些微微的驚慌。
然相比之下,榮安卻稍顯淡定了些,慢慢起身與她行了個禮道,“見過肅王妃。”
就彷彿……她早知裴秀珠在這裡一樣。
裴秀珠忽然有點懷疑,方才那話,難不成是故意叫她聽見的?
哪知就在此時,一旁又冷不防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為甚麼不把話說清楚?”
這叫蕭如蘭與榮安嚇了一跳,也把裴秀珠嚇了一跳。
幾人一起找去,發現蕭景曜不知何時來了,就立在一旁,神色清冷的看著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