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慧立刻反駁:“我才沒有勾引趙光陽,是他自己對著我胡說八道,再說了,我根本沒看上趙光陽,你們不要胡說,我幹嘛喜歡他啊,他連自己都養不活,這樣的人我才不喜歡呢,我要找,就要找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趙光陽面色黃了,黑了,曾雲傻眼了,沒想到孫慧竟然會這樣說。
唐鼕鼕三個偷看的則是捂著嘴偷笑,孫慧可真厲害!
孫慧繼續嗶嗶:“我還想問趙光陽到底要說甚麼呢,他就跟傻了一樣,拉著我就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曾雲你來了正好,你跟趙光陽是夫妻,你肯定知道他想說甚麼,做甚麼,你快說,再不說我就要回去了,我還有事要做呢,沒時間跟你們玩。”
要是可以吐血,趙光陽曾雲估計吐血不止三升。
趙光陽跟曾雲眼神一碰,立刻就演上了,深情款款地握住曾雲的小手:“小云,你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都是孫慧她先勾搭我的,我不從,她還要威脅我,你相信我,我對你一片真心!”
曾雲未說話,淚先落了下來:“光陽,我信你,但是,我不信孫慧……”
趙光陽沒放開曾雲,扭頭看孫慧,著急說:“孫慧,你快說話啊,勸勸小云,你跟她說,我們沒甚麼!”
孫慧懵逼,是真的不明白這兩個人在做甚麼:“我該說甚麼?有甚麼好說的?我們兩個也沒事,再說了,你說找我有事要說,到底是甚麼事?不說我就走了,奇奇怪怪的。”
“……”
曾雲好像沒聽到孫慧的話一樣,哭哭啼啼的:“孫慧,你不能走,你喜歡光陽的事我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名聲爛大街,那就要補償我們,不然,你絕對不會好過的。”
趙光陽一臉難受:“小云,你真好……”
孫慧擺擺手:“好甚麼好啊,既然你們沒事,那我走了,我還要整理知識點,你們就留在這兒玩吧。”
曾雲趙光陽兩個傻眼了,這個孫慧怎麼次次都不按牌理出?正常姑娘碰到這種事不是應該害羞害怕嗎?就她孫慧是個傻子!
“孫慧,你知不知羞啊?你是個女的!你就這麼不在乎你的名聲?”曾雲鬆開趙光陽,尖聲朝孫慧大喊大叫,這個孫慧,她明明是個女的,她怎麼就不知道怕呢?跟有婦之夫牽扯上,她就不怕以後嫁不出去嗎?
“曾雲,你別亂說了,我跟趙光陽甚麼事都沒有,是你們自己自說自話,就算你們說出去,也是你們沒理,是,我是腦子不大靈光,但我也知道,你們不敢說出去,即使你們破罐破摔說了,也就是我的名聲難聽了點,肯定有人相信你們的對我誣陷,但也有人不會相信,我條件好,現在還是大隊一名收割機手,不管怎麼看,都是趙光陽比不上我!”
孫慧遲鈍的腦子好像總算有了點反應,她生氣地對趙光陽曾雲說。
趙光陽曾雲兩人相視一眼,很快達成了一致,不裝了。
趙光陽收起那副假惺惺的表情:“孫慧,今天你能躲過去,以後你能不能躲過去呢?我跟曾雲,就是盯上你了。”
曾雲鄙夷地瞥了眼趙光陽:“趙光陽,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趙光陽也冷哼一聲:“要是我知道孫慧條件這麼好,我用得著跟你好上?”
曾雲:“哈!我就知道,見著條件好的女的,你就想撲上去!你就是條狗,不,狗都比你好!要不是你,我現在根本不用再下地,我是支書孫子的媳婦!我能進磚瓦廠坐辦公室!舒舒服服!跟了你,我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夠了,曾雲,現在是在說孫慧的事!”
“哼!”
孫慧嚇到了,她沒想到趙光陽曾雲兩個竟然是這樣的人!她還以為兩個人兩情相悅,不然也不會偷偷跑去小樹林,結果呢,這對夫妻這樣嫌棄對方,甚至恨不得對方不存在!
“孫慧,你別介意,我跟曾雲說笑呢,我們平時就這樣,互相爭吵,這感情嘛,越吵越好,你別聽進心裡去,”趙光陽扭頭看著孫慧,溫和一笑,“這裡沒有人,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曾雲不爽:“趙光陽,收起你那副濫情的嘴臉,誰不知道我們是甚麼人?你還想要名聲?惱羞成怒了?哼,孫慧,我跟你說,我們兩個在河溪大隊一天,我們就纏著你們一天,要是你不想被我們纏著,那你就想辦法將我們弄回城裡,你爸不是很厲害嗎?調動兩個人回城,很簡單吧?”
趙光陽:“我們會一直盯著你,孫慧,你要怪,就怪自己家境好吧,所有知青裡,就你的條件最好,我們不盯上你,以後還會有其他知青盯上你。”
曾雲:“你幫了我們,我們也可以幫你擋住其他知青,畢竟,還有不少男的想娶你這個金娃娃呢。”
孫慧越聽越氣:“你們!你們簡直就是無賴!噁心!太噁心了!”
“無賴又怎麼了?只要能回城,我甚麼都願意做!你就是個傻子,明明可以不下鄉,卻被你那個甚麼堂姐騙下鄉!孫慧,你才讓我噁心!”曾雲惡狠狠地咬牙,滿眼都是嫉妒。
“到此為止吧,如果你們打算那樣做,那麼,我會向大隊長他們提意見,將你們送去別的地方下鄉,而不是安安穩穩在河溪大隊做你們的知識青年了。”唐春妮聽不下去了,冷著一張臉走出來。
孫慧一看,驚喜:“唐鼕鼕!”
唐鼕鼕摸了摸臉,覺得孫慧挺慘,難得對著她笑了一笑。
孫慧立刻說:“果然壞人都是要暴露的,他們的陰謀詭計也實行不了的!”
唐鼕鼕:“……”得,經過這一遭,孫慧還是那神奇的腦回路,不能指望她。
唐春妮:“我們從頭看到尾,全部聽到了,你們識趣點,就別再動歪腦筋,要不然,去農場那邊,可比不了在河溪這裡,還有,今天你們說的話,我會一字不漏跟大隊長說,你們好自為之,孫知青,你不是要回去整理知識點嗎,別再這裡跟他們浪費時間。”
孫慧一拍腦袋:“對啊,耽誤了這麼久,我今天要熬夜了,真是的,趙光陽曾雲,你們以後別再拉著我說這些奇怪的話了,我不想聽,你們也別再打甚麼壞主意。”
唐春妮幾個出現的時候,曾雲就知道計劃泡湯了,但她不甘心:“孫慧,你就不怕,不怕你自己被這個大隊的人設計,然後只能嫁個農村漢子?一輩子都不能回城?”
孫慧:“回城?我暫時沒想過回城,我還要當收割機手呢,再說了,我爸很快就要來看我,我今年過年也能回家探親,要是有工作機會,我爸媽肯定會幫我留意,所以,我完全不擔心回不了城啊,早晚的事,再說了,大隊長還有婦女主任都挺照顧我的,我還跟唐鼕鼕是好朋友,肯定不會被設計的。”
這一刻,孫慧拉滿了趙光陽曾雲的仇恨值。
又嫉妒又恨,卻無可奈何。
唐鼕鼕則是無語:“我跟你啥時候成了好朋友了?”
孫慧:“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們不就是好朋友嗎?”
唐鼕鼕:“……算了,你高興就好。”這時候還是別打擊她了,日行一善,日行一善。
趙光陽一直在看唐春妮,見她們要走,不由得出聲留人:“春妮……”
“打住!打住!我姐的名字輪不到你來喊!我們跟你一點也不熟!”唐鼕鼕立刻變身護花使者,才不要讓趙光陽靠近她姐一步!不!半步都不行!
唐春妮也不是以前那個只會被妹妹保護的姐姐,她拉住唐鼕鼕的手,臉上沒笑容:“趙知青,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更好,曾知青,你需要管管他,而不是讓他鬧事,你知道的,我現在在大隊還是有點說話權的。”
曾雲氣得臉色漲紅:“唐春妮!”
“鼕鼕,寶英,我們走。”
王寶英離開之前,衝兩人做了個鬼臉:“略,壞人!”
“孫知青,你放心,他們兩個說的事不會成真,如果你有需要,就找大隊長他們,他們肯定會幫你的。”唐春妮怕孫慧擔心,就安慰她。
“啊?我沒放在心上啊,反正趙光陽曾雲他們就沒做成過甚麼事。”
“……”
沒見過這麼心大的!
回去路上,剛巧碰到了個男知青,孫慧就跟人說著話回去了。
唐鼕鼕嘆了口氣:“我覺得,孫知青要麼早點回城,要麼早點找個可靠的物件看著她,她這麼傻乎乎的,要是被人騙了,那可真是……要壞了!”
王寶英:“但孫知青一直無知無覺的,好像也沒出過啥事?”
唐春妮一人摸了一下頭,說:“孫知青的事還用不到你們兩個操心,還有我呢,再說了,孫知青她爸也很快來了,孫知青是他女兒,他肯定更心急,說不定已經想出辦法了。”
也對,孫慧的事輪不到她們操心啊,再說了,真有甚麼事,估計也幫不上忙。
唐鼕鼕:“寶英姐,我們去看看香皂吧。”
“好啊,不知道現在凝固得咋樣了。”
唐春妮好奇她們說的香皂,也跟著一塊去了。
“真的結實了一點,感覺現在拿出來都可以用了。”唐鼕鼕伸手輕輕碰了碰,一臉驚喜。
許嘉遠:“現在不行,明天。”
唐鼕鼕:“我知道,就是說說。”
唐春妮看了會兒,眼裡全是驚奇:“你們還會做香皂?”
唐鼕鼕:“小遠帶我們做的。”
唐春妮頓時明白了,她沒怎麼接觸過許嘉遠,只覺得這個小男孩有點冷,好像不會笑,就是鼕鼕跟他玩得很好,天天都要過來,但從唐鼕鼕那裡,她也知道許嘉遠很厲害,會看很多書,還會多門外語,能回答出唐鼕鼕的所有疑問。
許嘉遠看了眼嘴裡不知道在說甚麼的唐鼕鼕,對唐春妮說:“如果你想做香皂,可以問鼕鼕。”
唐春妮有點不好意思,香皂這東西貴,而且少,但許嘉遠這麼說,就是讓她知道配方了。
“姐,小遠都這麼說了,等下我給你寫做香皂的步驟。”唐鼕鼕也不跟許嘉遠客氣,直接就說。
唐春妮搖搖頭:“還是別了,香皂很貴。”
唐鼕鼕愣了一下,看向許嘉遠。
許嘉遠也看著唐鼕鼕:“我用不上,將做法交給大隊。”
唐鼕鼕眨眨眼:“真交啊?”
許嘉遠:“嗯。”
唐鼕鼕手託下巴想了想:“挺好的,要是大隊長他們能將香皂做好,那大家也有了別的收入,日子就好過了。”別人也不用總盯著他們家看。
她家越來越好,別人嫉妒眼紅,吃點肉都能被說,要是家家戶戶有錢有糧,還用得著羨慕別人?再說了,大隊真的壞的人基本沒有,除了個別人吧,誰沒點自己的小心思?都很正常。
可是大家祖祖輩輩就是在地裡刨食的,沒啥見識,很難想到別的出路,現在因為鼕鼕家大變化,都知道要讀書識字了,已經有了好的改變,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唐鼕鼕不是見不得別人好的人,要是別人透過努力獲得了好生活,那她肯定開心,如果河溪大隊的社員能做香皂,得一些錢,只怕改變會更大,只有她一個日子富裕是不行的,全大隊的日子富裕了,才好呢。
“就這樣很好,小遠,將香皂的做法交給大隊。”許家軍在邊上聽見了,很贊同許嘉遠的做法,他看得更遠,知道香皂會為河溪大隊帶來好的改變,也許能讓大家都脫貧,能讓所有孩子都能去上學。
王翠蘭:“之前沒想到,還是你們小孩子主意多,香皂這事能做,能批下來的,就看大隊長他們怎麼安排,有了錢,家長也不用愁孩子沒錢上學了。”
唐鼕鼕沒想到,做香皂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但不管咋樣,結果都是好的。
唐一民一聽到王翠蘭的來意,頓時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激動緊張:“將做香皂的法子交給我們?”然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唐鼕鼕他們手裡拿的香皂。
唐鼕鼕手裡捧著自己那個,看到大隊長緊盯香皂不放,將手往後面躲了躲:“香皂還沒好,明天才成,大爺爺,這個香皂是我的,我專門拿過來給你瞧瞧,不是給你用的啊。”
唐一民笑了笑:“不用你的,不用你的,我就是看看,這個瞧著咋是透明的呢?能用嗎?”
“能用,我之前用手沾了上面一點,有泡沫的,可以洗手。”唐鼕鼕早做過實驗了。
“能用就好能用就好……”事實上,唐一民沒有懷疑,因為許家軍王翠蘭兩人身份不一般啊,他們啥好東西沒用過?許嘉遠能做香皂,說不定就是他們跟他說的。
唐鼕鼕放心了:“那我明天拿過來給你瞧瞧。”
唐一民是想將香皂留下的,不過仔細想想,不用急,鼕鼕不可能丟了香皂,都一樣,就道:“成,那你可得看好了。”
“好!”
唐一民對許家軍王翠蘭說:“這件事我得跟其他幹部說說,看能商量出個啥章程,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請你們幫忙。”
“可以,有甚麼問題,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王翠蘭直接就應下了,要是河溪大隊的人日子富裕起來,她爹九泉之下,肯定很高興,而她也想鄉親們好。
香皂的事說好了,唐春妮就將孫慧的事說了,看怎麼處理趙光陽曾雲。
唐一民聽了後卻不覺得驚訝,只說:“這件事不要說出去,雖然孫知青可能覺得沒啥,但流言傷人,總有些人是管不住自己那張嘴的,春妮你們也別管這件事,你英子嬸會處理好的,放心吧。”
為啥聽了趙光陽曾雲的無賴行徑後,唐一民反應平平?因為這事見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以前公社李主任沒有倒臺的時候,還有知青為了回城,特意去找李主任的,不論男女,都有,反正再糟汙的事都發生過,趙光陽曾雲空口無憑就賴上孫慧一事,其實算是小兒科。
好,既然大隊長心裡有了計較,那他們也可以放心不管了。
第二天唐一民提前去找唐鼕鼕,時間一到,立刻就讓唐鼕鼕洗手,然後洗洗髒衣服,確實是香皂,將髒衣服洗得又幹淨又香。
唐英子立刻就說:“這個好,大隊長,咱們啥時候開會,跟大家說做香皂的事?”
昨天大隊幹部們連夜開會,就是說香皂的事,今天一大早還去請教了王翠蘭許家軍,已經商量好一套章程,而他們從昨天開始擔心到剛才的香皂也不用擔心了,幾個娃娃做的真的是香皂,不需要再懷疑了,就等著集體開會,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
唐一民:“等一會兒,大傢伙就吃完晚飯了,正好也不熱了,去曬穀場開會,”又扭頭問唐鼕鼕,“鼕鼕啊,你這塊香皂,能不能給我割一小塊出來,到時候給大家瞧瞧?”
唐鼕鼕有點捨不得,她第一次做的香皂呢,但幾個大人眼巴巴看著她,她就不好意思拒絕了,就讓她媽拿刀子割了一小塊出來,不多,還沒有唐鼕鼕大拇指那麼厚,卻夠用了。
楊芬芳肉痛得很,割好遞給唐英子就說:“英子你趕緊收起來,我看著心疼。”
唐英子直笑:“知道做法,你以後想做多少沒有啊,還在意這點香皂?”
楊芬芳搖頭:“那不同,再說了,這可是鼕鼕做的第一塊香皂。”
“成,那我收起來了,免得你難受。”
唐鼕鼕問:“大隊長,你們咋打算的啊,要是大家都做香皂,那是要開一個工廠?”
“不辦工廠,就搞個集體的,每家規定做多少塊這樣,到時候找人問銷路。”
看來已經有了計劃,唐鼕鼕遂放下心來。
最近總是會開會,每次開會都是好訊息,所以社員們一聽喇叭響了,立刻就抄起自己的小板凳,準備去曬穀場佔前排,從前大家可都是拖拖拉拉的,不想去開會的人佔大多數,現在,全家出動,一個不落!
這次開會的主要目的也沒有讓人失望,一聽是要教大家咋做香皂,人群頓時沸騰了。
“做香皂?竟然有這種好事?”
“你沒聽大隊長說嗎?是許家小遠這娃做出來的,乖乖喲,小遠那娃腦子咋長的,他咋就能想出做香皂呢?我家娃個個是榆木腦袋!”
“小遠那娃不是愛看書嗎,天天在家看書也不出門玩的,肯定是看的書多了,然後,書就教會了他?”
“嘶!可能真是這樣!”
“那會讀書、會看書的娃得多厲害啊,這讀書人就是不一般,怪不得那古時候人人都爭著考科舉呢……”
“你傻了,考啥科舉啊考,現在是新社會了!可不許再說那舊的事,反正讀書好,會讀書更好!”
“別說了,都看上面,唐英子在示範呢!”
大家就屏息看著唐英子的手,等到泡沫出來,大家臉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有泡沫好啊,這香皂不就是要有泡沫的嗎,那肯定能成!
唐英子擰乾衣服的水,讓大家瞧瞧,笑:“都看清楚了吧,香皂咋樣也不用我們再多說,大家眼睛看的更清楚。”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大隊長,我聽說肥皂比香皂更好洗啊,那肥皂咋做?”
“你是不是傻啊,香皂比肥皂貴,肯定是香皂比肥皂好!”
唐一民回道:“肥皂也有,香皂就是比肥皂多了一種香味,不過咱們不比那些專門生產香皂肥皂的大廠,咱們就是小集體,所以這個定價,會比大廠出來的低一點……”
將計劃說了一遍,見沒有意見,唐一民最後告訴眾人:“這香皂的做法,每家每戶都能學,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將香皂的做法告訴別的大隊,那麼他們就會跟我們競爭,到時候我們自己就賣得少賺得少,而且我們只負責河溪社員做出來的香皂,你們要好好做香皂,如果香皂質量不過關,我們不會收,好了,都散了吧,各家回家商量好,稍後來我這裡簽名。”
“大隊長,我們知青能不能也做香皂?”錢國華作為知青代表,硬著頭皮來找唐一民,說實話,他沒抱甚麼希望,因為昨晚唐英子才來找他說過話,趙光陽曾雲鬧的么蛾子他知道了。
唐一民:“能,不過是定量的。”
錢國華有點沒反應過來,見唐一民還在看著他,趕緊點頭:“大隊長你放心吧,我們肯定好好幹!”
“成。”
錢國華又激動又感激,想著他一定要看好知青院,不能再給大隊添麻煩了,知青跟河溪社員的關係因為孫慧歪打正著,已經有所緩和,知青絕對不能再鬧事,要是大家安安分分的,知青院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李靜陪著錢國華,等唐一民走了,趕緊說:“你放心,我肯定看好孫慧,其他人那邊,你也好好敲打一番,讓他們好好幹活。”
這裡的“其他人”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錢國華:“放心,我還想著年底跟你領證啊。”
李靜一聽,耳根紅了:“胡說甚麼呢。”
錢國華飛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又鬆開:“走吧,跟大家說這個好訊息。”
李靜吐出一口氣,腳步輕快跟上,低聲問:“那件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在找機會,得挑個好時間跟大隊長說,現在我們兩邊關係已經逐漸好了,所以,快了。”
“那就好。”
錢國華帶來肯定的答案,所有知青都高興得跳了起來。
有人還開啟了思路:“大隊長說要派人去縣城去市裡推銷我們這裡的香皂肥皂,那你們說,如果我帶著香皂回市裡,讓我爸我媽他們推給服裝廠裡的同事,要是那香皂好用,他們肯定爭著搶著要,這樣算不算開啟銷路了?說不定我還能混個銷售主任噹噹?”
最後一句純粹是說笑的,沒當真,畢竟河溪大隊只是一個小地方,銷售主任?哪有這種職位啊,連廠子都沒有,大隊也不打算辦廠。
孫慧:“那要不要去問問鼕鼕的意見?”
“唐鼕鼕?她就是個十歲小孩,她能懂甚麼啊?”
孫慧:“十歲怎麼了?唐鼕鼕十歲也比我厲害得多了,你們數數,鼕鼕發現了後山寶藏,提出建磚瓦廠,還能罵得我們還不了口,發現被拍花子拐走的小孩,幫我出了當收割機手的主意……你們說,鼕鼕厲不厲害?”
“……”
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事實。
錢國華笑著看一圈人,道:“厲害,唐鼕鼕比我厲害,我十歲的時候還懵懵懂懂的,既然要問,那我們就去問清楚吧,說不定她能為我們想出不一樣的主意來。
“啥?你們說啥?”唐鼕鼕抬手挖了挖耳朵,一臉懵逼地看著這群找上門來的知青。
孫慧蹲下來看著唐鼕鼕的搗好的花汁:“他們想問你意見,猶豫要不要回家幫忙推銷你們做的香皂,鼕鼕,你這個是甚麼花啊,聞著怪香的。”
“荷花,”唐鼕鼕抽空回了一句,然後搖搖手,“那你們說說,你們打算怎麼推銷香皂?”
錢國華推出最先說要回家讓親人幫忙賣香皂的男知青:“馮和平,你來說。”
唐鼕鼕就盯著馮和平的臉看,老實說,沒印象,五官看著不錯,就是太黑了,跟塊黑炭頭一樣,站在一眾知青裡面,也沒甚麼存在感。
“馮知青。”
馮和平衝著唐鼕鼕笑了笑:“是這樣的,我家是市裡的,父母都是服裝廠工人,還有兄弟姐妹在市裡其他廠子工作,這些工廠都大,人多麼,每個月有票,能買肥皂,偶爾也能買一塊香皂,但都不夠用,要是別的地方有肥皂香皂賣,我媽肯定會下手,這不銷量就有了?”
唐鼕鼕點點頭:“你這個想法挺好的,要是能賣出去的話,喏,香皂,你可以用一下試試,看咋樣。”
唐鼕鼕指著她割出來的一小片,很大方,一點也不摳門,當然不需要摳門了,這回不用偷偷摸摸做,原材料都是管夠的。
馮和平也不客氣,直接就用了,仔仔細細洗了個手,還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挺好的,雖然跟大廠出來的香皂有些差別,但問題不大,我媽我嫂子她們肯定願意掏錢買,而且這個還便宜,買的人只會更多。”
唐鼕鼕:“如果是這樣,那你們應該去找大隊長商量,直接說出你們的想法,能辦好事辦實事的,大隊長他們都喜歡,你們要我提意見的話,我就讓你們去找大隊幹部。”
馮和平想多和唐鼕鼕說兩句:“為甚麼大隊長想過辦磚瓦廠,沒想過也辦一個肥皂香皂廠?要是再辦一個廠,隊裡會有更多工人。”
“我不知道大隊長他們怎麼想的,不過要是辦廠,我絕對支援,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理由?”聽到這個問題,唐鼕鼕又將視線定在馮和平臉上,嚯,小夥子想法挺多啊,以前她咋不知道知青堆裡還有這樣一位人物?
此時唐鼕鼕卻忘了,她平時壓根就不關注知青,又怎麼會記住一個黑炭頭呢?
馮和平看了眼唐鼕鼕準備做香皂的東西,對錢國華說:“要是辦肥皂香皂廠能成功,我們這些知青能不能也進廠裡工作?”
錢國華一頓,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大隊長讓他們也可以做香皂了,但當工人,還是玄乎。
孫慧:“那就去問一下唄,問過才知道,這有甚麼好猜的,費勁。”
“……”
這個孫慧,說話真是能噎死人,也不知道誰以後能受得了她。
“辦生產肥皂香皂的廠?”聽完知青們的來意,唐一民似乎笑了一笑,“辦廠的事我們幹部商量過了,暫時不行,得看上面的意思,你們先回去,至於馮知青說的,可以試一試。”
暫時不行?這是個甚麼意思?為甚麼不行?
但唐一民沒有解釋的打算,知青們也不好追問,就繼續說馮和平的事。
馮和平也不怵:“隊長叔,我先回去試一試,要是能行,以後可以按照這樣來,除了我父母在的服裝廠,市裡還有棉花廠糖廠,這麼多廠子,供銷社那邊也可以去試一下,要是都能聯絡上,我們大隊的香皂肥皂就不用再愁銷路,說不定能打下整個市的市場。”
唐一民拍拍他的肩膀:“成,辛苦你了,要是成功了,你就是大功臣。”
馮和平鬼精,知道唐一民還有沒能說出口的話,獎勵少不了他的,要是能因此讓他少上工,他肯定更賣力幹,還能回家呢,立下保證:“隊長叔你放心就行,我保證完成任務!”
“那我也回去試試。”李靜忽然站出來說。
錢國華驚訝地看著她,李靜朝他安撫笑笑,繼續說:“我家在另一個市,我父母也是工廠工人,應該能幫上忙。”
唐一民高興得不行,本來他還愁去哪裡找銷路,要是不行,他就厚著臉皮去找許家軍王翠蘭,現在知青上門,倒是立刻就解決了他的難題,這下子,都不用他操心,有知青們發力,他可以等著聽好訊息了。
至於辦廠,他一早就上公社找領導問了,領導還沒給答覆,讓他先用集體名義辦著,所以他只能先自己幹起來了,等做得好了,領導也能放心。
其實唐一民能理解領導的為難,他們河溪先被批准建磚瓦廠沒多久,要是立刻又辦一個生產肥皂香皂的廠,其他大隊肯定有意見,誠然,河溪大隊社員們富起來是好事,但其他大隊窮巴巴的也不好看啊。
領導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唐一民管不著,但對社員們好的事,當然要立刻行動,一刻也不能拖,明天他還打算繼續上公社找領導批准辦廠。
於是,河溪大隊社員們就高高興興做起了肥皂香皂,連收割機被送來也沒那麼興奮了,聽到訊息去村口看了一眼,立刻回家,做肥皂做香皂,自己賺到的錢才是自己的,收割機嘛,也輪不到他們開啊。
唐鼕鼕來看收割機,順便拉著許嘉遠出門,讓他也瞧瞧收割機。
許嘉遠:“……看了,回去了。”
唐鼕鼕:“別啊,你就看了一眼,我們至少要繞一圈瞧瞧吧,小遠,你剛才看了幾個小時書了,該動動身。”
許嘉遠無奈,只得被拉著繞圈,一圈,兩圈,三圈,唐鼕鼕像是知道他的忍耐限度一樣,及時喊了停:“好嘍,時間到,我們回去吧。”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唐鼕鼕立刻往那邊跑去:“鐵牛!誰落水了?”
鐵牛一見唐鼕鼕,宛如拉住了救星:“宋明睿!宋明睿落水了!在魚塘那邊!”
宋明睿?
唐鼕鼕腳步一頓,還是立刻往魚塘那邊跑去:“他咋落水的?”
鐵牛急得快哭了:“他跟秦元彬在那邊打架,不小心掉下去了。”
“就你們幾個,沒大人?”
“沒有,我們不敢去拉他上來……”
唐鼕鼕看著跑得只剩下影子的許嘉遠,加快速度,小遠跑這麼快,身體素質沒得說,牛啊,這個爆發力。
許嘉遠已經跑過去了,唐鼕鼕想起要找大人,立刻掉了個方向:“鐵牛,我們去喊大人來幫忙!”
結果沒跑幾步,唐鼕鼕就看到她奶抱著一捆柴過來,忙拉著楊菊花的手,說:“奶,宋明睿落水了,魚塘那邊!”
“啥?!”楊菊花吼了一嗓子,丟了手裡的那捆柴,飛快跑了,聲音都是飄進唐鼕鼕耳裡的。
鐵牛收住了眼淚,見唐鼕鼕跑得慢,丟下了她:“鼕鼕,你自己跑吧,我先過去……”
追都追不上的唐鼕鼕:“……”合著我最醜了。
唐鼕鼕氣喘吁吁跑到魚塘邊,剛好看到宋明睿被許嘉遠和她奶合力用長竹竿拉了上來,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鬆了:“沒事啊……”
宋明睿吃了不少水進去,但人沒暈,一上岸就不斷咳咳咳,全身都是水,臉上不知道是水還是眼淚,看起來慘兮兮的。
等他咳得差不多了,他第一時間就扭頭找秦元彬,然後撲過去:“秦元彬,你推我下水!我……”
“啪!”
是宋明睿被楊菊花按倒,楊菊花拿著鞋,用鞋底抽宋明睿屁股蛋發出的聲音,很清脆,很響,宋明睿眼裡的淚一下子就飆了出來:“哇――”
唐鼕鼕擦擦臉上的汗,半點也不同情他,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好慘。”
聞言,許嘉遠扭頭瞥她一眼:“說話語氣不對。”
唐鼕鼕:“……但我看他被打很爽,我奶就該早早賞他幾頓竹筍炒肉的,讓他皮,讓他囂張,哼哼,踢到鐵板了吧,以前我奶不打他,但是,從今天開始,他別想好過了。”
許嘉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側臉,說:“這麼說,他該打。”
唐鼕鼕從鼻子裡噴氣出來:“他最該被打了,我爺我奶對他是不親近,但也沒虐待過他啊,他在我家待遇多好,跟個小少爺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不露一個好臉給我爺奶,客氣叫一聲也不會,搞得我爺我奶像伺候他的人一樣,要不是我那個小叔,我爺奶都不稀罕搭理他!”
所以唐鼕鼕一直不肯給宋明睿好臉色看,經常懟他懟到懷疑人生,他宋明睿以為他是誰啊?唐家又不欠他的。
那邊楊菊花還在狠狠抽宋明睿,任宋明睿怎麼反抗,都逃不出她的鞋底,宋明睿哇哇大哭,不斷哀嚎,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可惜,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忙。
唐三民聽到訊息,跑過來,連鞋子掉了一隻都沒來得及撿,見人被楊菊花壓著打,頓時放心了,娃還能捱打,就沒大事,不過宋明睿看起來很慘,老妻看著也不對勁,他忙過去阻止。
“行了行了,老婆子,別打了,小心打壞了沒人賠,你小、立兵還說要回來看他的。”
楊菊花揚了揚手裡的草鞋:“這鞋子打人又不痛,這個糟心娃,我是管不了了,嚇死人了,遲一點,我們連人都找不回來,他還不知道怕,一上來就要打人,我能氣得過?不能!不打他打到舒心,我過不了心裡那關,老頭子,我受不了這份氣,大不了就老死不相往來,我欠立兵的,但我沒欠這個兔崽子的!”
唐三民:“……”他懂,他也想揍一頓宋明睿,實在是這個兔崽子太會氣人了,天天看著,糟心。
楊菊花“啪啪啪”又打了好幾下,還抽空問唐三民:“你要不要來打一下,解氣。”
唐三民動了動手指,想,但還是道:“你多打點,算是幫我打了,這娃不打就不懂事,就是你下手有個輕重。”
楊菊花翻了個白眼:“家裡娃哪個不是被我揍著大的?咋打我幫你懂!”
唐三民:“……”
唐鼕鼕在邊上看著:“我奶沒扒下宋明睿的褲子直接打,肯定不痛。”
許嘉遠:“……我回去了。”
唐鼕鼕揮揮爪子:“行,遲點我去找你玩啊。”
“奶!爺!我錯了!你們別打了!我錯了……”
唐鼕鼕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被壓在地上揍的宋明睿,啥玩意兒?
宋明睿叫誰爺叫誰奶呢?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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