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他們中午吃的是泡麵和不少便利店的零食。
他見時間差不多了，把錢放在收銀臺上，就要帶著他們走。
廚房離的近，陣陣飯菜香撲鼻。
劉達飛卻是扒著廚房的門，餓的不行。
“王煜，你做飯真香。”
那眼巴巴想要蹭飯的神情擋也擋不住。
黎書收拾著書包，看到這一幕，總覺得掉錢眼裡的王煜不會讓她失望。
王煜剛把一盤菜裝盤，關了火，看向劉達飛。
“想吃嗎？今天買的菜多，剛燉下排骨湯。”
顧梅恢復的不錯，醫生也說沒甚麼忌口的，他就絞盡腦汁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
劉達飛要留口水了，昨天來得晚，吃的是泡麵，早上買了幾個包子，中午為了省事吃的又是泡麵，他都吃膩了。
劉達飛眼巴巴：“可以嗎？”
王煜：“可以啊。一個人二十，明天如果還過來吃，兩葷三素你們可以點菜。點菜要額外加十塊。嗯，加菜也要另算錢。”
沈晏看了眼廚房裡王煜洗的泛白的短袖，腦海裡想到黎書剛剛的哭腔，他喉結上下滾動。
沈晏：“給你們的任務到現在都沒完成，明天繼續。”
蔣易笑不出來。他實在不想來了。
劉達飛認命，餓的捂著肚子，對廚房的王煜點頭：“好呀好呀好呀。”
知道黎書要回去吃飯，他比了比手指：“我們五個人。”
黎書單肩背起書包，側頭和一邊的蘇酥道：“那我先走了。”
小太妹哪裡喜歡學習，開學那一天為了耍酷，當著全校師生就把發到的教課書給撕了。
這會兒正煩著，可見蔣易灰頭土臉的，她又高興了。
“好啊，明天你還來嗎？”
今天中午，黎書沒來之前，沈晏雖然玩著手機，可時時刻刻盯著他們，嚇得他們幾個都不敢懈怠。
可黎書來後，就不一樣了，晏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講題中。
蘇酥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開小差。
黎書輕聲：“來的。”
蘇酥簡直愛死了這軟萌無害的樣子，伸手正要去捏她的臉。又被一隻手給擋了回去。
沈晏懶洋洋，語氣盡是懶散：“動我的人，經過我同意了嗎？”
蘇酥憤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女人呢！
黎書對沈晏那些沒臉沒皮的言辭已經麻木了。
她慢吞吞看了眼沈晏，繼而就要往外走。
沈晏挑了挑眉，小聲嘀咕了一聲：“小沒良心的。”
黎書還沒走出便利店，就見孟向紅推門而入。
她一愣，連忙上前：“外婆。”
“家裡的鹽用完了，我過來買一包。”
說著，她視線橫掃一圈。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加上一個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的。
五個！一共五個男生！！！
“小書，這些都是你同學？”
得到了肯定答案，孟向紅自動忽略一邊的蘇酥，風中凌亂。
這麼多男孩子！一個太胖一個一頭黃毛一看就不是正經人，那麼就剩下另外三個。
孟向紅仔仔細細看了一圈。
表示：另外三個，外婆都喜歡。
――
黎書本來是六號的票，被蘇酥知道後，一陣的磨，讓她七號一起大巴回去，圖個熱鬧。
黎書轉頭果斷退了票。
顧梅也出了院。許是兒子陪伴在側，她整個人都散發著精神氣。
王煜父母離異一事在傅南早就傳開，沈晏他們在C城待了這麼多天，到底也能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除了沈晏和吳澤希，另外三個都是炸炸咧咧莽撞派。可到底是富二代，平日裡再找不到調，也有他們看人的一套標準。
相處這麼久，他們清楚王煜絕對不是別人嘴裡那樣的人。
但涵養讓他們對這事絕口不提，甚麼也沒問。
在回A市的前一天，孟向紅親自燒了一桌的菜，把所有人聚到一起，吃了一頓飯。
顧梅哪裡好意思，連忙去廚房幫忙。
“王煜這孩子是真孝順，你啊，也算苦盡甘來。”
一提到兒子，顧梅笑意怎麼也藏不住，眼底細紋很深。
“他啊，向來就孝順，孟姨你不知道，在他八歲的時候，學校有肉菜，他都捨不得吃，還給我帶回來。只是那時候天熱，食盒裡這麼一捂，都餿了。”
說到這兒，她眸子化為暗淡：“就是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甚麼時候。”
孟向紅擇菜安慰：“他成績好，以後會有出息。”
“是啊。小煜從小成績就好，我就希望他能出人頭地。”
說著，伴著若有若無的一聲嘆息，她笑了笑：“這次他回來，我就很滿足了，別的我也不盼了，就希望他能好。”
沒人察覺，門外站著的少年，紅透了一雙眼。
眼睛眨了眨，晶瑩的淚珠滾落。
他用力的擦了擦，一時不知道離開顧梅，是對還是錯。
王煜怕被裡面的人察覺，輕著腳步去了孟家的後院。
後院幾個人正互相打鬧著。
他卻是怔怔不語。
對啊
他得出人頭地。
這樣才有能力把顧梅接過去。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嗎？
一個離異沒有文化水平的女人，沒有一份像樣的工作，帶著一個兒子得多艱難。
他跟那個男人走，不就是為了給顧梅減少負擔嗎？
可後來才知道，這個想法太簡單。
男人出軌離婚不出兩個星期，再婚了。又生了一個兒子，王煜的處境變得尷尬而艱難。
零花錢大大縮水，在他十六歲那年就斷了，要不是怕街領唾罵，他又是學校重點培養物件，學費全免。男人和現任妻子早就不給他讀書了。
他狠心沒有聯絡顧梅，一直省吃儉用，各種兼職，各種私下教學。開始摳門，忙的不可開交。
卻沒人知道他那上了鎖的抽屜裡堆滿了一張張來回C城一張兩百的動車票。
就為了偷偷看一眼顧梅。
他都忍了這麼多年，眼看著生活有奔頭了，哪能前功盡棄。
沈晏嫌吵，剛想讓這幾個傻逼閉嘴，抬眼就發現了王煜的不對勁。
“有事？”
王煜調整好心態。
“你們明天回去能捎我一程嗎？”
沈晏想也沒想：“嗯，九點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