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島洋子面頰一紅,顯得特別羞澀地反問了一句:“我可以不回答嗎?”
梅志超笑笑沒吭聲,而是把手縮回來,靠在了椅子背上。
松島洋子立即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依然撫摸著他的手臂說道:“遠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是又意外又驚喜。意外的是你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驚喜的是發現你居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陽光姿態。
你是知道的,山本鐵男是個隱君子,就算是吸食了那種玩意兒,他表現出來的也是一種亢奮,卻沒有你這種陽光。
當時就納悶,怎麼幾個月的監獄,讓你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梅志超瞟了她一眼,覺得她也不簡單,在那種喜極而泣的情況下,居然也能觀察這麼細?
松島洋子接著說道:“當然,當時我還以為只是錯覺,可當我不像你懷中的時候,兩件事情讓我對你引起了懷疑。”
“哦,哪兩件事?”
松島洋子臉蛋泛紅地解釋道:“一是你身上的氣味太好聞了,完全不像是坐了幾個月監獄的人。
當然,由於對方知道大使先生要來接你,有可能會讓你好好洗一個澡,但你要知道,就像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體香一樣,不同的男人也有不同的體味。
我在山本鐵男的身上,從來沒有聞到過你身上的這種體味。”
梅志超伸手摟著她的肩膀,問道:“是嗎?”
松島洋子點了點頭:“說實話,山本鐵男身上的味道,給人一種發黴的感覺,這也是因為他經常吸食那些玩意兒造成的。
你卻不一樣。
那種野性的,帶有辛辣的味道之中,似乎有一種濃濃的回味和甘甜。越聞越好聞,比清酒還要醉人。
如果不看你們的長相和身材,僅僅只是憑嗅覺的話,我幾乎100%肯定你們是兩個人。”
梅志超還沒想到,自己的體味,竟然還能夠給一個女人帶著這種感受?
如果不是松島洋子如此形象的表達,他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麼大的優點,也許薛欣怡、陳佳慧、吳小燕、曹玲、珍妮、娜塔莉和上官楓對自己的迷戀,或多或少也有這種因素吧?
松島洋子繼續說道:“還有一點也極為重要,山本鐵男自從吸食了那種東西之後,嗅覺系統貌似也麻木了許多,他喜歡我噴一些刺激性的香型香水。
而且每次跟我擁抱的時候,他都習慣性的湊到我的脖子裡親吻我,他覺得這種刺激的香水,家帶著我淡淡的體香,才讓他如醉如痴。
但你不一樣。
你對我身上的這種香味不僅不感興趣,貌似是歪著頭去看大師先生,其實我能感覺到,你很反感我身上的這種香味兒。
那一刻,更加讓我堅信你絕對不是山本鐵男!”
梅志超笑著說道:“如果我們是在一個沒有外人的空間裡,比如賓館的房間,或者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被窩裡,你身上的這種香水味,也許能夠激發我的激情。
站在今天的那種場合下,我感覺不合時宜。
況且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外表和氣質所深深吸引。
我想:如果你不噴這種香水,或許你的體香,會讓我有一種久旱逢甘露般的馨香和甘甜。”
松島洋子甜蜜地把臉貼在梅志超的胸口,自信滿滿地說道:“我也相信,淡淡的體香,一定比這香水更真實,也更令人回味無窮。”
梅志超一邊撫摸著她的臉蛋,一邊問道:“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已經認定我不是山本鐵男,為甚麼不當面揭穿?”
松島洋子解釋道:“首先你今天給我的感覺太過美好,就像是在夢裡一樣,我心目中完美的山本鐵男,就應該像你這樣。
所以我還是抱有一種自欺欺人的奢望,希望你是真正的山本鐵男,只不過幾個月的監獄生活,讓你徹底改變了。
而且你應該知道,大使先生為了山本鐵男,上下打點花了不少錢,我更願意相信這幾個月裡,山本鐵男在監獄裡得到了良好的照顧,甚至把毒都戒掉了。
所以登上飛機之後,我再次用牛奶來試探你,結果我很失望,你終究不是山本鐵男。”
的確,任何人都希望留住出現在自己面前美好的事物,哪怕感覺到這個事物是虛無縹緲的,都渴望努力抓在手裡。
梅志超笑道:“但去了衛生間一趟之後,你卻有了一種意外的驚喜?”
松島洋子羞澀地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接著說道:“我剛剛之所以沒有當面揭穿,還有一點重要的原因,畢竟你的出現讓我大吃一驚,我不知道究竟出了甚麼事。
況且是A國政府直接通知大使先生的,如果我對你的身份提出質疑,我不知道在今天這種情況下,究竟會出現甚麼問題?
山本鐵男的事情拖了幾個月,我總感覺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突然讓我跟大使先生前往迎接,然而接到的又是一個贗品。
反正我們是要回島國的,所以我當時決定先回去再說,在我們島國揭穿你,肯定要比在這裡安全多了。”
梅志超問道:“你現在還是這麼想嗎?”
松島洋子微微一笑,用一記熱吻回答了梅志超的問題,接著說道:“你連我都瞞不過,肯定也瞞不過山本夫婦,山本先生倒是要好一點,他已經中風,能認出你已經不錯,就算髮現了甚麼問題,恐怕也也無法用清晰的語言表達出來。
山本夫人卻是個障礙。
你要知道,女人的心很細的,尤其是作為一個母親,如果我一眼就能從你的神態中看出異樣,我相信她也能做到。”
梅志超說道:“畢竟山本鐵男離開國內那麼長時間,再加上如果你不吭聲,我相信她看不出來。”
松島洋子搖頭道:“你們倆長得確實很像,但是氣質差異太大,身體的氣味也不一樣。還是要我相信,山本太太對山本鐵男的瞭解,絕對要遠勝於我。”
梅志超說道:“你能不能給我出個主意,看看我怎麼才能裝得更像山本鐵男?”
松島洋子嘆了口氣:“不可能。雖然你可以裝的跟他那麼兇,那麼暴戾和不可能一世,但你們骨子裡的東西相差太遠了。
山本鐵男的眼神,即便是面帶笑容都充滿著邪惡。
看你不一樣。
即便是沉默不語,你給人的感覺都是堂堂正正。”
梅志超明白,松島洋子是在奉承自己,她說的這一點,梅志超在觀看資料片的時候就已經發現。
正因為如此,梅志超清楚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與山本鐵男神形兼備。所有的練習都將是徒勞無功。
所以梅志超才打算在第一時間,直接面對自己遲早要面對的一切。
“對了,”松島洋子問道:“你是哪個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