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曹玲在出差的時候,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詢問了曹剛廠裡的情況。
廠裡的情況不錯,不管是生產還是銷售,基本上都步入了正軌。
不過曹剛告訴了曹玲一件事,那就是薛欣怡每天來服裝廠時,總有一個小夥子,騎著腳踏車接送。
而且每次接送的時候,都是在巷口以外,像是故意遠離服裝廠,怕被人看見似的。
曹剛不知道那小夥子叫甚麼,當然更不可能問薛欣怡,只是說那小夥子騎著一輛永久牌腳踏車,生產一套和梅志超一樣的軍服,個頭比梅志超略高一點,而且也更魁梧一點。
當然,長得也帥氣一點。
聽曹玲這麼一說,梅志超立即明白了,曹剛說的一定是葉國翔。
換在過去,梅志超不會覺得有甚麼,畢竟大家是同學,自己不在海城,葉國翔偶爾方便的時候,接送一下薛欣怡也很正常,因為海城師專和財校相距不遠。
可問題是葉國翔曾經說過,他要和梅志超公平。
也就是說,葉國翔的出現,可不僅僅是同學之間的友誼,他這完全是鑽梅志超不在海邊的空子。
本來梅志超是十分信任薛欣怡的,畢竟薛欣怡從小就喜歡梅志超,而且梅志超臨走的時候,兩人除了沒有發生那種關係之外,基本上是確定了戀人關係。
就算葉國翔死皮賴臉的追求,梅志超相信薛欣怡也會拒他於千里之外。
可聽曹剛的描述,薛欣怡偷偷摸摸的,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再想想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梅志超忽然有些擔心,薛欣怡會在不自覺中喜歡上葉國翔。
聽完曹玲的話後,梅志超立即起身,拿起電話,撥通了薛欣怡家裡的電話號碼。
當初梅志超把電話裝到薛欣怡的房間,就是為了晚上跟她通話方便。
曹林也跟著起身,跑到樓下,用臉盆裝了半盆冷水,再從白天木匠師傅留下的開水瓶裡倒出熱水,自己先抹了一下澡,之後又弄了大半盆溫水上樓了。
趁著梅志超打電話的時候,曹玲一聲不吭地替梅志超打掃著身體衛生。
差不多已經是晚上11點了,薛欣怡在夢中聽到電話鈴聲,還以為是早上,看到窗外一片漆黑,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國翔,才幾點呀?”
梅志超一聽,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雖然他相信曹玲不會騙自己,但心裡還是有一種希望,說不定是曹剛太敏感,或者是太誇張,把葉國翔偶爾接送薛欣怡的事,說成是天天日常了。
可現在半夜裡,薛欣怡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就以為是葉國翔打來的,這就足以說明,葉國翔是經常給他打電話。
媽蛋的,老子給薛欣怡家裝電話,倒成了為葉國翔做嫁妝,為他給自己戴綠帽子提供了方便。
梅志超可不僅僅是醋罈子打翻了,這一刻,只感到胸中一團熱血往上湧。
“薛欣怡,是我。”
薛欣怡一聽,瞌睡醒了一半,立即坐起身來說道:“志超,怎麼這麼晚來電話?我給你寫的信,收到了嗎?”
梅志超哪裡還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冷冷地問道:“葉國翔經常三更半夜給你打電話嗎?”
薛欣怡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好像叫了葉國翔的名字,吐了一下舌頭,趕緊解釋道:“沒有,沒有。因為今天約好,明天早上他從我們院子門口過,順便接我一塊上學。
今天晚上因為做服裝廠的帳,弄得有點晚,所以睡迷糊了,以為到了早上。”
這種解釋貌似有點蒼白。
梅志超又問道:“他是偶爾接你上學,還是經常呀?”
薛欣怡說道:“甚麼經常呀?我也是今天偶爾碰見他才說這件事的,你要是不願意,明天我就不讓他接我。”
做賊才心虛,撒謊就意味著欺騙。
梅志超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冷冷地說道:“沒事。他家住城東,我們住城西,繞這麼一大圈接你,說好了就算了吧。不過你提醒他一下,路上騎車的時候慢一點,橫穿整個海城市,別被車給撞死了!”
薛欣怡一聽,又吐了一下舌頭。
她已經感覺到了梅志超的不高興,趕緊說道:“那明天早上他要打電話來,我還是讓他別來了,讓施鳳姐送我一趟也可以。雖然她跟我哥領了證,但還沒舉行婚禮,現在還住在她自己家裡。”
梅志超又問道:“我給你的腳踏車,你還沒學會嗎?”
梅志超留下的腳踏車因為是男式的,感覺有點高。
加上天天要給服裝廠做賬,學車的時間很少,又是施鳳教她騎車,所以學的很慢。
雖然她現在也可以騎行,但絕對是要在路上沒人的時候,而且騎車起來全身肌肉緊張,兩眼只會死死盯著前面的車輪子,別說前面閃出一個人,就算是前面有一塊磚頭,她都會因為無法避讓直接碾過去。
薛欣怡不好意思地說道:“騎是會騎,就是不敢上路。”
“行,那你早點休息吧。”
“哦。哎,你這麼晚.....”
薛欣怡的話還沒說完,梅志超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薛欣怡看著話筒半天沒回過味來,放下電話之後,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大概是用力太猛,扇完之後,又趕緊摸著自己的臉蛋。
她十分懊惱自己怎麼那麼傻,也不等對方開口,就誤以為是葉國翔。
她本想問梅志超有甚麼事,沒想到梅志超直接掛電話,她以為梅志超僅僅是因為自己剛剛喊了葉國翔名字的緣故,卻不知道曹剛已經在背後告了黑狀。
她懊惱地痛心疾首了好一會兒,這才想到電話機上有回撥鍵,立即按了下去,可是等了半天,電話那頭也沒人接聽。
梅志超放下電話之後,曹玲已經躺在了席子上,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時,他一聲不吭地趴在曹玲的身上,把對薛欣怡的怨氣,一股腦地發洩在曹玲的身上。
放在平時,曹玲肯定會逗趣地說一句“又來了”。
但現在不一樣。
看到梅志超連燈都不關,而且臉色冷得可怕,撲上來一聲不吭直接辦事,曹玲也沒說甚麼,只是順勢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發洩心中的憤怒。
窗外依然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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